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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幻夜-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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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吗?”

    烛光摇曳,一缕青烟正徐徐上升。

    楚茂阳双手捧着茶杯,欲言又止,他抬头望了一眼妻子,重重的摇了摇头。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双眸炯炯有神起来。

    “碧瑶,我们离开风马镇吧!”

    “离开……离开之后我们又能去哪里呢?”

    楚夫人迟疑道,又以审慎的目光盯了他许久。

    “我这就修书一封,寄给我的恩师知儿鼓那里去,我们这就去他老人家那里。”

    楚茂阳说着,手忙脚乱的取来纸笔就要给知儿鼓写信。

    “不是多年没有往来了吗?就如此贸贸然的投奔会不会太失礼了?”

    楚夫人情不自禁的微微蹙起了眉头。

    关于知儿鼓的事情,楚夫人略有耳闻,可她是个敏感而聪慧的女子,单从楚茂阳偶尔提及知儿鼓时的语气和那不屑的神情,便能够察觉他与知儿鼓虽是师徒可关系却并不融洽。

    既然师徒关系并不融洽,前去投奔知儿鼓……真的没问题吗?

    楚夫人看着执笔写信的楚茂阳,临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她能够看的出来,楚茂阳此番回来一直心神不定,可她知道,楚茂阳对长安的事情一直讳莫如深,即便是自己如何追问,他也是不会回答的,思来想去,便不由得轻声叹气起来。

    书信草草写过,甚至也没有顾忌本该注意的文法修辞,匆匆写过署名后,楚茂阳像是心中发下了一块石头一般,整个人都陷进了椅子中,搁笔凝神一会儿,抬头间看到了夫人愁眉不展,便又关切起来。

    “碧瑶……碧瑶无碍吧?”

    楚夫人摇了摇头,道了一句,“不妨事。”

    “我知道夫人为何有如此愁思,只是……我也有我的苦衷。”

    “我问了你数次,你都三缄其口,看来确是有难处,如果真的是万万说不得的,那就不要提了。”

    楚夫人又低头忙活起手里的针线活儿,她正在给楚茂阳赶做一件粗布外褂,也许是点在身旁的灯烛的光亮太暗了,让她的眼睛都熬得通红。

    “明日我就派人将信交到我的师父手里,只要我们离开风马镇,万事都会好起来的。”

    楚茂阳反复念叨着“万事都会好起来的”,仿佛中了癔症一般,当然,这只不过都是楚茂阳的一厢情愿而已。

    忽然,一阵寒气透过窗户直直的钻进了房间里。

    瞬间,半睡半醒的楚云晚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寒冷,那寒气带来的冷风也在与此同时吹灭了房间中一直摇摆不定的羸弱烛火。

    一切都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吞噬了,一个晦暗的声音也接踵而至。

    “楚茂阳,你以为你躲起来,我就再也寻不着你了吗?我过我的平淡日子,你过你的逍遥生活,你何苦要苦苦相逼,害我妻儿呢?”

    楚云晚弱小的身躯躲在被窝中瑟瑟发抖,那声音却越来越大,像是有了生命,要直钻入人的脑髓中去一样。

    就当楚云晚快要忍受不住失声喊叫时,那声音却又戛然而止,被寒风吹倒的灯芯从灯油中冒了出来,烛光再次亮了起来,一切又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

    却见楚茂阳怔在原地,双手微微颤抖着抱住头,跪倒在了地上。

    楚夫人试图安抚楚茂阳的情绪,可他却无动于衷,只是嘴里念叨着,“业障……业障……”

    一直等到天放亮,他苍白的脸上才渐渐有了血色,这才起身对始终陪在自己身边的楚夫人吩咐起来。
………………………………

第2卷 第十七话 长安驱魔

天刚刚放亮,楚茂阳苍白的脸上才渐渐恢复了血色,他这才起身,贴近身边楚夫人的耳朵,小声的吩咐了几句,便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发呆。

    楚茂阳的双手交叠,紧紧握在一起,手背上的青紫色的血脉更加显而易见了,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表情再次归于平静。

    且说楚云晚昨晚在浑浑噩噩中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她半眯着眼睛,懵懵懂懂的摇晃了两下脑袋,终于还是艰难的张开了眼睛。

    这时,她见娘亲神色匆匆的推开了房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翻找了半天后,便从桃木大箱子中找出了一条粗粗的麻绳,又神色慌张的走出了房间。

    可她似乎太慌张了,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女儿已经醒了。

    虽说楚云晚不过是个懵懂孩童,可昨晚经历诡异一幕至今仍历历在目,而娘亲的举动也让她隐约不安起来,于是,她悄悄起身,躲在门后偷听起房门外的动静。

    楚夫人从房间中翻找出了粗麻绳,交给了靠着火炉旁的楚茂阳,楚茂阳将它们收拢在一起。

    不知何时,他的手上了多一枚酒盅,他的左手旁是一支已经开封的酒坛,那是他多年前收藏起来的陈酿。

    小酌了几口后,只见楚茂阳重新起身,将昨晚仓促而就的信用剑挑住浸入酒坛中,待到信纸湿透,楚茂阳又是用力一挑,将信纸甩到了半空中,这才念起了咒来,少顷,浸湿的纸在半空中燃烧起来,“噗嗤”一声,消失的没有影踪了。

    术毕,楚茂阳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豆大的汗珠,他的面色又多了几分苍白。

    他重新坐回到火炉旁,端起了酒杯,可手却止不住的抖动起来。

    “碧瑶,我已经用咒术将信传给师父了,但……不知道师父何时能赶来这里……”楚茂阳忧心忡忡道。

    “不妨事,该来的总归要来的。”楚夫人轻拍着楚茂阳的肩膀,试图安慰他。

    “夫人,我回来也数日,为何夫人不曾问我长安之事呢?”

    “怕是那些光怪陆离又可怖的事情,我一个妇道人家,不知晓也无碍的,再说夫君回来,三缄其口,该是遇到了难事,有口难言吧。”

    “也罢,长安城的事情早晚也要告诉你的,其实啊,这件事情也像一块巨石一样压在我的胸口让我喘息不得呢。”

    楚茂阳表情痛苦,他微阖双眼,低声喃喃道。

    二人窃窃私语起来,却并不知道,这一切都被偷听父母亲谈话的楚云晚所知晓。

    话说,一年前,楚茂阳跟随着白姓商人派来的仆人一起回到了长安,为那传言妖异之极的白宅驱鬼降魔。

    当楚茂阳一行人进入长安城时,天色已晚,白行也是个有心人,先前一步便已经安排了条件优渥的客栈住宿。

    可楚茂阳寻思着千里迢迢从风马镇来到长安城已经耽误了些许时日,只想着早早进入白府一探究竟,也好了了此事,回家与妻儿团聚。

    但当听得楚茂阳的想法后,白行却有意劝阻起来,“楚先生既然来了,何须急匆匆做法事呢,我们还是再等一、日吧。”

    楚茂阳感觉蹊跷,一般主家遇到这种事情都是催促着早早解决,可白行却一再阻拦,便追问道:“为何还要等一天呢,既然都已抵达长安,不如我们先行看看,早做些对策也好。”

    白行面露尴尬之、色,道:“先生这般肯为白府排忧解难自然甚好,只是……只是与我们同行的家丁一听我们当真要去那宅院,就在方才,都跑个干净了。”

    随后,白行就骂骂咧咧的讲起了粗话,无非是对临阵脱逃的几个家丁满腹不满的牢骚话。

    “那……就你我二人了?”

    “先生怎能讲这样的玩笑话呢,那个地方我是决计不会一个人前往的,就是有您这样的高手在,我的心肝也悬在喉咙之上啊,还是要做些打算才好。”

    白行所说的“做些打算”就是再花些银两雇几个身强力壮的人做帮衬罢了。

    楚茂阳看那白行脸色已经苍白,哭笑不得,便不再提马上去白府勘察的事情了,“既然白兄弟有了主意,那就按照你的意思行事吧。”

    白行也不亏是深宅大户里的家仆,出手也与主家那般阔绰,他将雇佣之意说与客栈的店小二,使了银两之后,没过一炷香的时间,六个虎背熊腰的粗壮汉子就已经招募到了。

    有道是,有钱能使磨推鬼。

    在重金的利诱之下,即便是明明知道那鬼宅凶险,可几人还是爽快的答允了第二天与楚茂阳和白行一同前往白府的事情。

    于是,次日清晨,楚茂阳与白行连同那六名壮汉一起早早的就离开了客栈,浩浩荡荡的前往了位于延春坊的白府。

    寒冬之际,天色迷蒙,长安城在前几、日恰巧被罕见的大雪袭击了,几日遮天蔽、日的阴仄天气让堆积在道路上的积雪久久不能融化,人踩到雪中,发出“吱吱呀呀”的清脆响声。

    白府虽位于与繁华的西市毗邻的延春坊,可在这种天气下,街道的铺子也鲜有开门,于是,几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着,更加突兀起来。

    对,就是这咯吱咯吱踩到雪地中的脚步声,这声音真是太令人厌烦了,简直就像是……就像是骨头被啃食的动静那般。

    楚茂阳心道,他有些不安起来。

    可说到底,自己跟着知儿鼓学术已多年,自己又独自做过多年驱魔师,见过大大小小无数妖魔鬼怪,这不安到底是从何处来的呢?

    楚茂阳想到此,不禁懊恼起来,应该在昨、日睡下前检查驱魔工具有没有遗落的。

    “这天儿还真冷呀。”

    “冷的真是要命呢。”

    紧跟在白行身后的几个壮汉互相嘀咕了几句,口中不断呵出白气。

    他们的声音打断了楚茂阳的纷乱思绪,白行听到几人哼哼唧唧的叹气声,也忍不住停住了脚步,回头招呼着身后的壮汉加快脚步,而白行自己更是缩紧了脖子,好让寒风少些侵蚀自己暴露在外的脖颈。

    少倾,几人便陆陆续续来到了白府宅邸的门口。

    那是所看似已经废弃的宅邸的,白府的门口两侧横生着齐腰高的杂草,枯黄一片,刻有“白府”两字的牌匾已经微微倾斜,俨然没有一丝生机。

    “吱嘎……”

    沉闷却幽远的声响发出后,这所被蛛网和尘土“封印”起的白府大宅的大门终于还是被楚茂阳的双手推开了。
………………………………

第2卷 第十八话 牡丹巢穴(上)

位于延春坊的白府,如同是从荆棘从中长出来的那般,没有一丝生气。

    “吱嘎……”

    沉闷却幽远的声响发出后,这所被蛛网和尘土“封印”起的白府大宅的大门终于还是被楚茂阳的双手推开了。

    开门后带动的灰尘落在了楚茂阳的肩上,落进了他的眼睛里,他来不及反应之际,却突然闻到了一阵扑面而来的异香。

    这是什么味道,花香吗?

    楚茂阳的眉毛蹙起,眼睛也跟着微微眯起,却又听身后的人咕哝了一句,“什么呀,好香啊……”

    “是花草味道吧。”有人回应了一句。

    “说什么啥话,这种人站在外面稍不活动就能冻住的季节,还指望什么东西开花呢。”

    “搞不好是女人的脂粉味呢。”不怀好意的声音冒了出来。

    “女人呀,当真有女人?”

    “天都亮了,你小子少做白日梦啦……啊哈哈哈……”

    有人这样说了一句,便引来一阵夸张的嗤笑声。

    楚茂阳并没有因身后的戏谑之言而分神,他率先一步穿过了影壁墙,来到了迷雾四起的白府前院。

    可没走几步,令楚茂阳不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咯吱……咯吱……”

    是脚踏进雪里的声音吗?

    楚茂阳低头看看脚下,并没有看到一丝雪的影子,可那声音由远而近,又像是一直围绕在他的周围。

    “你们……你们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了吗?”

    隐忍再三,楚茂阳终于还是扭过头去,询问起身后的人。

    可当他猛然回头望去时,却发现方才还在他身后嬉笑的人竟都不见了!

    眼前的浓雾泼洒而过,渐渐稀薄,楚茂阳再次仔细端详这白府园景,生出的美景不禁让人连连称奇:

    白府外正寒风料峭,而园内则花开正浓,鸟语花香,一袭春光引人入梦。园中大大小小的牡丹花竞相开放,特别是一朵朵白色的牡丹花,更是娇艳万分,而入府时,楚茂阳闻到的那怪异香气就是从那白色的牡丹花上散发出来的。

    “这位官人,你要牡丹花吗?今年的牡丹花长得格外好看呐。”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女孩凑到了楚茂阳的眼前,那小女孩约莫有八九岁的样子,她穿着一身藕粉色短衫,小脸红扑扑的,笑容似有非无,却又让人心底不由得生出怜爱来。

    如果仔细看上去,她竟然与女儿楚云晚有几分相似之处。

    楚茂阳暗自吃了一惊,却告诫自己一定要保持不动声色的样子。

    果然,小女孩见楚茂阳并不搭理自己,将手中攥着的白色牡丹花高高的举过了头顶,像是故意在引起楚茂阳的关注,她大声说道:“您要些牡丹花吧,今年的格外好看呢。”

    楚茂阳的脸上没有浮现出任何表情,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青色匕首,只是轻快的在女孩的面前比划了一下。手起刀落,他的动作太快了,叫一般人看来,就仿佛他未曾移动过那般。

    “哎呀。”

    手捧牡丹花的小女孩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叹息声,忽而,又是一阵青烟笼罩过来,就如同她贸贸然的出现那般,那样子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又彻底消散在了青烟之中。

    “真是够无情的,你们驱魔人都像你这般不近人情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像是烟雾一般弥漫在楚茂阳的周围,那声音轻飘飘的,也酥软无比。

    浓雾也在这时悄然退场,而牡丹花丛中又多了一位一身白衣的年轻美貌的女子。

    她头上盘有奉仙髻,戴着有白玉雕花,红珊瑚珠子点缀的金簪,如玉的面庞让人只消一眼便已终生难忘,她的眉间贴着棱形图样的红色花子,朱唇含笑。

    “都说你们人啊,就是无情的。”

    她说话间,主动靠近了楚茂阳,身着的有金线纹样的白色大袖罗衫开了襟,露出了里面衬着的白底花绢褶裙,一步一摇,更是明艳动人。

    “妖孽,我劝你早归正道,不要危害长安城的凡夫俗子了,这样我或许还可以饶你一命。”

    “什么……饶我一命?”女人痴痴地佞楚笑起来,忽而收敛了笑声,楚楚可怜起来,“大人口口声声要饶了妾身,可刚刚就是大人您想拿走妾身的命啊。”

    一道伤痕横在了女子袒、露的锁骨和酥、胸间,只是那伤口没有流血。

    眼见那伤口,楚茂阳却并没有感到诧异,因为那就是他刚刚划向卖花小女孩的那一刀。

    楚茂阳轻哼了一声,对此嗤之以鼻。

    女子轻声笑了起来,不慌不忙取下了身旁的一朵牡丹花,将花瓣攥进了手心里,等手掌再度张开时,花瓣已经化作了花泥,她将花泥涂在了伤口处,开裂的伤口便又恢复了皮肤原有的光滑平整。

    “妖孽,休要在我面前故作姿态,我姑且给你一个机会,你把跟着我一同到这儿来的那几个人都放了,我保你全身而退。”

    “嗯?放人嘛,这个倒是好办,只不过他们可未必会跟你离开呢。”

    女子意味深长的说着,伸出手指对着身后的花丛凭空摆动了几下,花从应声移出了一条蜿蜒小道,那几名跟随楚茂阳与白行一道而来的壮汉正凑在一起,见楚茂阳就在他们面前,竟因惊惧而止步不前。

    “你们几个听着,这位大人要我放了你们,你们就都走吧。”

    女子说着,就示意对方到楚茂阳跟前。

    几人喊了几句,谢谢女菩萨大恩大德,正要兴高采烈的走到楚茂阳的面前。

    谁知,一直困扰着楚茂阳的怪异声音再次出现了。

    “咯吱……咯吱……”

    这声音是……

    这一次,楚茂阳听得格外真切,那声音就是从几位壮汉的胸口传出的,那根本就不是脚落在雪地中的声响!

    “咔咔……咔咔……”

    伴随着连续的声响,一只只黑漆漆的乌鸦从几人的胸口飞了出来,拍打着巨大的翅膀从楚茂阳的眼前一一飞过。

    “咕咚……咕咚……”

    壮汉们的头颅与身着的衣服脱了节,滚落的比比皆是,再看那身躯,早就空空如也,留在原地的不过是一件件软塌塌的粗布袍子而已。
………………………………

第2卷 第十九话 牡丹巢穴(下)

“咯吱……咯吱……”

    这声音是……

    这一次,楚茂阳听得格外真切,那声音就是从几位壮汉的胸口传出的,那根本就不是脚落在雪地中的声响!

    那是某种在这群人体内活动的怪物咀嚼人们骨头发出的!

    “咔咔……咔咔……”

    伴随着连续的声响,一只只黑漆漆的乌鸦从几人的胸口飞了出来,拍打着巨大的翅膀从楚茂阳的眼前一一飞过。

    “咕咚……咕咚……”

    壮汉们头颅与身着的衣服脱了节,滚落的比比皆是,再看那身躯,早就空空如也,留在原地的不过是一件件软塌塌的粗布袍子而已。

    “妖孽你……”

    楚茂阳将牙齿紧紧咬住,忿然的说不出话来。

    “大人一口一个妖孽叫着,倒也顺口的紧,妾身不叫妖孽,妾身名唤玉蔓楼。如果大人愿意,可以唤妾身蔓儿。”

    自称玉蔓楼的白衣女子对于眼前的一切当然无动于衷,只管嬉笑道。

    “咯吱咯吱……这种声音很奇妙吧。”玉蔓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愉悦的挥动着手指,“早就说过,即便是你一厢情愿,可别人未必领情呢,他们并不想跟你走啊。”

    楚茂阳将手中的匕首握的更紧了,他努力的控制住自己,小心翼翼的寻找除掉对方的机会,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对方是个什么妖怪,他都要拼尽全力除掉对方。

    又是一阵脚步声临近,一直不见踪影的白行也从花径小道的深处走了出来,他独着一只眼睛,毕恭毕敬的走到了玉蔓楼的身边。

    “主人……”

    白行开了口,却让楚茂阳狠狠吃了一惊。

    怎么会!这个看着忠诚可靠的白府仆人怎么是玉蔓楼的主人呢?

    “你来的正好,我最讨厌这些好色男人的头颅了,快快找个僻静地方丢掉。”

    玉蔓楼娇滴滴的伸出了一根手指,故作柔弱的样子,指使着白行将四散的头颅收集起来统统丢弃。

    白行点了点头,依照玉蔓楼的吩咐行事,完全没有对昨、日还与自己称兄道弟的楚茂阳有所顾忌。

    楚茂阳惊骇的不止于此,还有白行的真正身份。

    到目前为止,他还完全不知道白行的身份是什么,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人或是妖。

    如果是妖,为何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一丝妖的气息呢?不单是自己,就是连同风马镇上的方士与驱魔师,他们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就想着眼前的女人一样。

    “大人还有何事未想通呢,说与妾身听听吧。”

    楚茂阳眉头紧锁,道:“从一开始,这就是你精心策划的陷阱,根本就没有白府闹鬼一说吧?既然如此,说吧,这么大费周章的将我诳骗到这里,是何目的?”

    玉蔓楼面露神往之色,道:“大人是聪明人,难道不明白吗?大人可是法力高强的驱魔人,听说吸取你的道行就可以增加法力呢。”

    楚茂阳面露蔑视之色,“真是可笑,你个区区妖类,即使摄取了我的法力,你也受用不得的。”

    玉蔓楼摇了摇头,脑袋轻轻偏向一侧,“你错了……我不能,但有人可以……”

    楚茂阳恍然大悟起来,“难道你要用到的那个‘旁人’是个术士?”

    玉蔓楼点了点头,露出了欣悦的表情,就如同一个平凡女子向他人吐露自己的情事一般,“简而言之,我与一名法师互相爱慕,他对道法痴迷的很,为了满足他的愿望,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所以你就故布疑局,放出话来说白府闹鬼,又花重金引那些道士法师入道,为的就是窃取他们的法力,哼哼,可真是荒唐!”楚茂阳嘲笑道。

    “白府?哪里来的白府,你可看清楚,这里是我的巢穴啊。”

    玉蔓楼话锋一转,恶狠狠的说着,伸出纤纤细指一挥而就,白府就凭空消失了……

    刺骨的冷风再次吹打在楚茂阳的脸上,这才让他想起了如今真是一年最寒冷的季节。

    楚茂阳如今置身于一座不知名的府邸,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而玉蔓楼双手持着古琴,端坐在一堆白骨堆砌而成的宝座之上。

    她的身旁,几只乌鸦停留在距离她较近的树桠上,不时发出不详的嘶叫声,它们的翅膀上,刺眼的血迹还未完全干透,一滴滴地滴落进树下的枯草里。

    “大人……去死吧。”

    话音刚落,玉蔓楼将古琴放在膝上拨弄起来,慑人的琴声响了起来,不久,琴弦也应声一根根弹飞出来,在半空中幻化成为白色丝带,丝带如同触角一般,向着楚茂阳的方向奔袭而来。

    楚茂阳连忙将匕首重新收好,从怀中取出一条粗麻绳,麻绳上每个一个间隙绑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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