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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劫难逃,总裁的深情陷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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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顾二爷在媒体面前首次公开亮相,旁边依偎着他的如花美眷。作为一个爆炸性的新闻,足足占据了各大报纸杂志的头版头条一周之久。

    极少有人知道,这一切并非是顾二爷亲口吩咐的,因为那时顾二爷一直在医生办公室里签字、办理转院手续,完全顾不上外面发生了什么。eric也曾犹豫,甚至进去汇报过纪若拙自作主张的行为,换来顾钦辞不轻不重的一句,照她说的做,不是什么大事,不用问我。

    eric瞪了瞪眼,“二爷,公开您的照片还不是大事?”

    顾钦辞签字的手微微顿了顿,放下笔,目光朝前方看去,晚童正守在儿子的病*前,抚着他输液的手背轻声低语。他把签字板交还给护士,面色平静道:“你知道她为孩子牺牲了多少吗?”

    eric点头:“晚童小姐是小少爷的亲生母亲,母子情深,可以理解。”

    “我说的不是她。”挺拔清俊的身影转了过来,被窗外投进来的夕阳切割成棱角分明的形状。霞光经过他的宽阔的肩膀时被挡去了大半,轮廓融入光影,虚实交映。他清澹的嗓音仿佛和夕阳一同自天边遥遥而来,“是纪若拙。”

    eric怔住。

    “她能为孩子牺牲的,我为什么不可以?”顾钦辞走进洗手间,用凉水冲着手,手背上的伤痕已经被护士涂好了药水,他却毫不在意地冲了个干净。eric忙递上纸巾,他擦干手后才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合照拍得怎么样?不难看吧?”

    没想到从来一丝不苟、心中只有事业的二爷竟然会关心这种问题,而且态度听上去又不像是在开玩笑。eric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张嘴着嘴迟疑半天,如实相告:“二爷,我没见到刚才那些照片,也不知道拍得怎么样。要不然把记者叫回来,再重新摆拍一下?”

    顾钦辞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不用。”她天生丽质,就算是技术再差劲的摄影师,拍出的照片也不可能难看到哪里去。顾钦辞不禁照着镜子打量起了自己,西装革履,身材匀称,虽然这不是他最名贵的衣服,穿着倒也还算体面,足够配得上她。

    想到这里,漆黑如墨玉的眼底好像亮起了一束光芒,那是eric从没见过的样子,不同于商场上那个运筹帷幄的顾二爷,倒更像是个普通的男人,有血有肉、有情有爱的男人。

    “把照片底图都买过来,挑两张好看的给我。”他说着,停住了脚步,重新回过头,若有所思地改口道,“不,都拿来,我自己挑。”

    **

    送走了媒体记者,所有的事情都安顿好以后,纪若拙只觉得嗓子干得要着火,头也隐隐发胀。她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曲指揉着太阳穴,eric不知从哪里买了一瓶水递过来,纪若拙感激一笑:“谢谢。”

    eric看着她,几次欲言又止。

    纪若拙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坐下说。”

    顾钦辞不愧是一掷千金的土豪,直接在这家又小又旧的医院里临时圈出了一片私人病房,为了不打扰顾不悔休息,地点就选择在了楼层较高的位置。这附近的走廊里寂静无人,但是楼层之间的隔音效果终究是差了点,能隐约听到楼上的脚步声,纪若拙拧好瓶盖,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小少爷还有三天的观察期,等到彻底脱离危险,就可以转院了。”eric知道她也关心小少爷的身体情况,只是碍于种种理由没有进去询问,于是便主动告诉她了。

    纪若拙睁开眼,褐色的瞳光胶滞在天花板上,没有说话。顾钦辞的土豪之处绝不仅仅在于他包下了这一层给顾不悔作私人疗养区,更在于他从d市的三甲级医院高价调来了一台心率监测设备和两位外科专家,24小时在医院候着。还花重金从美国心理学会apa里请了一位华裔的儿童心理学专家,带着他的助理一起乘专机赶赴d市,以备不时之需。

    很多人羡慕他的权利和财富,可爬得再高的人也是人,总有些力所不能及的事情。比如生老病死,在谁身上都一样。除了这样拼命地砸钱给顾不悔最好的一切之外,顾钦辞还能为他做点什么?身为一个父亲,大概这时候是恨不得以身相代吧?

    “肇事的司机和幼儿园的老师呢?”纪若拙想了想,问道。

    “交通局来人带走了。”

    “二爷什么打算?”

    eric顿了顿,回答:“现在双方口径不一,二爷的意思是务必调取证据证明事发时的责任人是谁。可是发生事故的路段没有监控摄像头,已经派人去找目击者了。”

    纪若拙疲惫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他会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找人判他十年。”

    eric也被她话里故意做出来的狠劲儿逗笑了:“二爷不是那种人,不过幼儿园老师确实已经被开除了。”

    纪若拙应了一声,又闭上了眼。这里乱糟糟的局面总算得到了控制,安静下来她反倒觉得心里慌乱不安。纪明城是个极重视面子的人,这么多年让她遮遮掩掩的活着,就是为了防止落人口实。明天照片见报的时候,不知道他会不会勃然大怒,直接一巴掌扇死她。还有张煜……

    想到张煜,纪若拙撑着身子坐直了,从包里掏出手机,道歉的话几番输入又删除,直到望着屏幕的视线渐渐起了重影。

    她握着手机,使劲摇了摇头,似乎清醒了些,没过多久,整个世界却都黑了下去。

    身体着地前的最后一刹,她听到了eric的惊呼,紧接着是另一道沉痛得不可思议的嗓音。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跌入了结实温暖的怀抱,呼吸间缭绕着熟悉的檀木香。

    最终,不省人事。

    **

    顾钦辞原本站在病房里听医生和晚童说话,不知怎么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耳畔的医嘱也变成了嗡嗡作响的噪音,他没来得及多想,脚下已经有了行动,丢下还在喋喋不休的医生就冲了出去。孟晚童怔了怔,怕吵醒孩子,没敢大声叫住他,苦涩地咬了咬唇。她知道他出去干什么,他就这么牵挂那个女人吗?连孩子都可以放下。

    刚一迈出门口,顾钦辞就看到了纪若拙无力倾倒的身子。她出事了,她果然出事了!为什么他会觉得“果然”?好像他刚才刹那的心悸就是为了她一样。

    顾钦辞下意识地接住了她,窒息了好几秒。心像是被五马分尸一样,每一道力都扯向不同的方向。最后从空中落下一把重锤,将它狠狠敲碎。一贯在高压下急速运转的大脑在这一刻竟然变成一片空白,转瞬又被难以言明的惊慌和恐惧填满!

    这感觉极其陌生,这么多年也不曾有过一次。近乎让他无法思考!

    他只觉得世界都褪去了颜色。而怀中的女人,脸色和褪色的世界一样苍白,眼底有一抹淡淡晕开的青灰。白希的五指空洞地抓了抓他的袖子,又垂了下去。她的身子烫的很,整个人却在不住地打颤。

    周围的环境寂静安详,衬得他一声低吼格外沉痛,在楼层的穹顶间震荡回响:“若拙!”

    eric吓得也从长椅上站了起来,颤抖着对上顾钦辞一双凌厉的眼眸,“二爷……”

    “怎么回事?”顾钦辞冷冷地问,一个字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好的人,怎么会昏倒?”

    eric急得满头大汗,他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见二爷现在真是糊涂了,明明医生就在里面,还有功夫在这里审他!eric忙道:“二爷,您问我我也不清楚,少夫人突然就……”他见纪若拙呼吸粗重,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丝,外加头重脚轻,虚浮无力,这症状简直常见得不能再常见,二爷得是急成什么样,才连人是发烧了都看不出来?

    听到不悔少爷出车祸的时候,他还能从容若定地分析时局,敏锐的利用人性的缺漏开辟出一条可行之路。eric以为慌乱失措四个字,永远不该出现在这个冷静得可怕的男人身上。

    薄唇抿成了锋利的线,顾钦辞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刚才她的身体轻飘飘倒下的时候,他的理智都去哪里了?怎么会这么在意?

    两个问题只在他的脑子里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被驱散。顾钦辞不愿细想,他有些抗拒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种种混乱的情绪依次沉淀下去,他吩咐道:“叫医生来隔壁病房。”边说边抱起她,只觉得她轻得像没有重量,黑眸中不由得泛起怜色和痛惜。纪若拙这么高挑的个子,为什么瘦成这样?

    eric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屋里的医生正和孟晚童叮嘱着什么,他低咳了一声打断道:“赵医生,今晚您当值?”

    知道他背后所代表的人是谁,赵医生点了点头,恭敬回答:“是我值班,二爷还有什么需要?”

    “请您赶紧跟我走一趟,少夫人身体有些不适。”eric面色严肃,赵医生也不敢耽搁,摘下听诊器就要跟过去:“好的,好的,我这就过去。”

    晚童愣了愣,赶忙从*边站起来拦住他:“赵医生,您还没说完呢,除了这些之外,我儿子还有可能出现什么后遗症?”

    医生为难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eric,“这……”

    孟晚童也转为看向eric,对儿子的维护之心让原本柔弱的她,在心底筑起了坚固的城墙,“纪小姐怎么了?”

    “纪小姐发烧了,二爷刚把她抱到隔壁病房,叫医生过去看看。”eric据实回答。

    本是无心的一句,孟晚童却从中听到了令她倍受打击的话――抱到隔壁病房?眼前不自觉地浮现了那个画面,纪二小姐依偎在钦辞宽阔结实的胸膛里。如果说他们在人前的恩爱都是做戏,那现在又怎么讲?孟晚童虽然明白,以钦辞的性格,不可能漠视他身边的人出事而不伸出援手。可那个人是谁都不能是纪若拙。

    何况她的儿子刚刚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还生死未卜,那种害怕再次失去的担忧,让作为母亲的她格外需要医生的安抚。

    纪若拙发烧了,他就要把医生叫走?她的不悔到现在还没有转醒的迹象啊!也许是她低姿态惯了,心里再多不满也不敢表露在脸上,只问道:“赵医生,我儿子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听她提起小少爷的病情,eric就缄口了,他实在不便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断。在二爷身边伺候这么多年,眼下两边孰轻孰重,他竟有点拎不清了。想了想,总归那边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小少爷的身体情况确实危在旦夕,就听医生讲完也不妨事吧?

    赵医生思索了一下,刚要开口,就被门口一道冰冷刺人的嗓音打断:“叫个医生要多久?”

    语气里的寒气让屋里的气压一下子低到了零点,孟晚童正对着门口,病房里的灯被她调至暗色,显得楼道里的灯光格外刺眼明亮。顾钦辞站在那里,远远看过去就是一团漆黑的影子,看不清轮廓,也不知他是何种表情,但却清晰的感觉到巨大的威慑力就从这一团漆黑的影子里出发,不容反抗地压向了病房里的每一个人。

    他应该是不耐极了,才会用这种口吻讲话。孟晚童踉跄退了一步,这不像她认识的钦辞,钦辞应该是谦谦如玉、温柔体贴的!为什么看上去陌生得可怕?是什么让他变了?

    eric丝毫不惊讶二爷的反应,因为他见过更夸张的了,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垂着头解释道:“二爷,我想等赵医生交代小少爷的病情,让晚童小姐安心。”

    顾钦辞面色冷峻,他的容貌本来就生得立体,棱角像被设计师精心切割出来的,这张脸多数时间都淡漠得没有表情,气质也是一派含威不露的庄重。很少有人见过顾钦辞真正发火的样子,几乎所有人在他发火之前就被他身上的压迫力挤碎了胆量,连话都说不出来。

    “是吗?”他清冷的嗓音在冷寂的病房里透亮得出奇,没有一丁点温度。

    孟晚童哆嗦的双手交握在一起,定了定神,出声唤他:“钦辞,我担心不悔……”

    背着光,没人看到顾钦辞皱起的双眉。但他确实不再继续质问了,眼瞳一眯,幽深犀利的目光似不经意地瞥过孟晚童,隔着低温的空气落在赵医生身上,“还需要交代什么,五分钟够吗?”

    赵医生哪里敢说不够,躬着身子抹了把汗,“够、够了。”

    理清思路后,赵医生拣着重点说了几句,他完全无法踏实下来认真对待眼前的孟小姐。后颈窜上来的凉气一遍遍刺激着他全身的寒毛,能感觉到顾二爷一直就在门边静静地注视和聆听,他什么都不必做,只用眼神就能让人从身到心都结满冰霜。

    赵医生说得心不在焉,孟晚童听得也心不在焉。她咬着唇笑得悲哀,眼光盯着地上的缝隙,心疼得厉害。谁说她傻了?她是被钦辞保护的太好了,才很少动脑子去揣测外界的善意和敌意。

    可是今天,就这一刻,她发现钦辞好像不再站在她这一边了。他这话里话外看似在询问赵医生,实则句句是说给她听的。他在用这种不言明的方式告诉她,适可而止,他不喜欢恃*而骄。

    指甲掐进肉里,孟晚童闭着眼睛无声自问,纪若拙,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

Chapter110可是,我也自私

    顾钦辞抱着手臂,方便时刻低下头去查看腕上的手表,无意间看到了那枚亮晶晶的袖口,眸光覆上一层暖柔。︾樂︾文︾小︾说|不到四分钟,赵医生口干舌燥地转过身来,大喘了一口气说:“二爷,交代完了。”

    这四分钟对他来说,简直比交代遗言还要漫长紧张。

    顾钦辞睨着他,没说话,双臂顺势垂了下去,抬脚就往隔壁走。手工皮鞋的鞋底磕碰在地板上,声声回荡,他的步子迈得笃定,没有一点滞留。无形间有种选择和差距在两间病房之中拉开,有心人都察觉得到。

    eric和赵医生对视一眼,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孟晚童颓然跌坐在*边的躺椅上,眼泪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她握着顾不悔的小手,感觉竟比五年前怀上这个孩子时还要彷徨。

    至少那个时候孩子的父亲会抱着她说,别怕,晚童,生下这个孩子,我娶你做顾家的少奶奶。

    若说顾家的财势对她没有半点吸引力,那绝对是假话。可更重要的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对爱情和家庭的向往,肚子里还孕育着一个小生命,那是种十分奇妙的感觉。

    一切美好都像水月镜花,被岁月碾压过,只剩斑驳破碎的痕迹。孟晚童把脸埋在儿子的小手里,泪水淌在他的手心。哽咽着不敢哭出声来,她想不通,怎么会变成这样?

    隔壁房间暖气被eric开到最大,纪若拙裹着被子躺在病*上。脸颊不同于刚才的青白,这时红得开始冒汗了。她躺着的病*边有一把小凳,凳子上面摆着一盆清水,一块毛巾搭在盆边,另一块在她的额头上。eric见状又吃了一惊,这屋子里刚才没有旁人,难道这都是二爷为她做的?

    顾钦辞几步走上前去,拿起她头上的毛巾,摸了摸,温度热得过分。黑玉般的眼眸沉暗下来,他将手里的毛巾投入水盆,又拧了一块干净的重新叠好给她敷上。余光不悦地扫到门口的两个人,“站着看热闹?”

    赵医生像大梦初醒,慌忙奔上去左右一通折腾。纪若拙大约是还有点知觉,不舒服地拧起了五官,红唇中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让开!”顾钦辞喝退赵医生,将她半抱了起来,安放在怀中,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他身上的檀木香气清凉美好,她用力吸了两下,还不知餍足地往他怀里拱了拱。

    这小动作让坐在*边抱着她的男人浑身一僵,眼中又翻涌起了黑色的浪潮,“只是发烧而已?”

    “少夫人应该是疲累过度,今天又赶上大风,吹着了。”赵医生轻声道,“明天做个检查,只要不是病毒性的,输液两天液就好了。”

    “怎么用药?”

    赵医生原本想让护士来送药,想了想还是亲自去一趟:“我这就去给少夫人拿药。”

    顾钦辞颔首默许。

    eric走近病*,才发现纪若拙的大衣被脱下来搭在一旁的衣架上,整个人只穿着青色的针织衫和里面白色的绸衣,时冷时热的症状让她无意挣开了衣服的领口。顾钦辞听到脚步声,动作迅敏地拉过被子盖上了她的身子。病不避医,赵医生在她身上动手动脚的时候,他虽然没有阻拦,也已经很不高兴了。怎么还能让别人有看见的机会?

    她雪白的皮肤露出的并不算多,也许还不比一件性感修身的夏装暴露,可是顾钦辞就是不希望她以如此*的姿势,躺在*上被人窥见一丝一毫。

    eric很懂分寸,自然也明白二爷身为一个男人的顾虑,他低着头不去看,端起水盆去换水,前脚刚踏入卫生间,后脚就听到顾钦辞低沉的声音响起来:“温水。”

    这时候难道不该用冰水吗?他一怔,暗自奇怪,却依言打来一盆温水。直到他看到二爷用温水拧好毛巾,在她脸上细细拂拭的动作,才明白了,二爷是怕化妆品留在她脸上过夜会伤到皮肤,要给她卸妆……

    顾钦辞还是沉默不语,他极少照顾别人,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他的动作有点笨拙,有点生硬,可是那郑重其事的神情看在旁人眼里,竟忽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如果纪若拙醒着,她会不会也被这一幕触动?

    药液安排妥当之后,赵医生还是被遣回了顾不悔的病房。顾钦辞英挺的眉宇间揉着几丝倦意,目光落在怀里的女人身上,冰凉的温度就随之升了许多。她倒下的场景仿佛在咫尺的眼前回放,甚至现在尘埃落定了,他还是后怕。

    陆景尧说的对,她不仅是纪明城的一杆枪,还是个人,活生生的人,对男人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女人。他在十足的戒备下落入她的陷阱里,那她对他,又有几分真意?

    顾钦辞不愿去想这个问题,他不愿面对她是纪家女儿的事实。好像不去思考,害怕的事情就永远不会发生一样。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变成了这种苟且偷生、自欺欺人的人了?

    他觉得讽刺,又觉得心疼。

    将她的臻首轻放回枕头上,顾钦辞走出了病房,eric还在门外没有离开,“二爷,我叫人送晚饭和夜宵过来。”

    顾钦辞淡淡应了一声,温和的视线流连过病*上熟睡的女人,转过脸来,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冷静,眸中深藏的智慧和犀利很快被黑雾遮蔽,“老城医院接受过多少捐赠?”

    eric仔细思考了半晌,不确定道:“具体的数额我可以马上叫人去调查,二爷是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吗?”

    “去查吧,现在说什么都太早。”顾钦辞不置可否,修长的手指攀上眉心中央按了按。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不止纪若拙一个人累,他也累,可是她能倒下,他不行。顾钦辞忍着疲惫,若有所思道,“把捐赠者的信息列出来,详细点。”

    “是,二爷。”

    “其他事呢?”

    eric本不想再给他增添什么负担,却被二爷利如鹰隼的眼睛洞悉到了迟疑,只好如实道:“谭总从美国回来了。”

    顾钦辞眸光一凛,嘴角仿佛勾起一抹冷笑,可仔细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恕我多言,谭总这些年来对公司贡献远不如其他股东,也很少参与董事会、股东大会,为什么老爷还这么器重她?”

    “不知道。”顾钦辞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乌黑如泽的眼瞳中划过常人难以理解的思考,沉吟道,“如果说是因为改制需要增发股份,确实在高层有一个好掌握的、中立的股东对大形势有利。”

    这件事他也一直想不通。因为风险实在是太大,股权从某种意义上讲就是金钱,却又不完全是金钱。它还象征着在一家企业、一个集团里的决定权和统治权,交给一个没有主见的女人,总是让人不太放心。毕竟,他们可以拉拢谭海心,别人一样也可以。而时至今日,他也没有摸透这个无欲无求的女人到底想从这个位置上得到什么。

    eric忧心忡忡道:“谭总的儿子也毕业了,今年夏天之前就能拿到哈佛商学院的学位证书,只怕到时候让他来接管谭总的位置,局面就不那么好控制了。”

    顾钦辞抿着唇,倨傲的下巴收紧了许多,自从海晏旗下的最后一家控股公司上市、业绩突飞猛进后,管理层的领导们也都各做打算,准备大展拳脚了。父亲没把实权交给他,只放他在总经理的位置上历练。五年来他参加过不少高层会议,海晏四分五裂的趋势愈发明显,他也看得一清二楚。外人都以为他是如何如何的风光,而集团内部的矛盾,他才真是有苦难言,冷暖自知。

    眼下四面楚歌,危机四伏,暗处多少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顾家,又有多少人给他下了多少套,早已算不清楚。

    “找个适当的机会把晚童和不悔送走吧,我在瑞士还有一套庄园。”

    eric震惊:“二爷,您这是要……”

    “我承诺过,会保护她们母子平安。”他的话音平静有力,“直到他回来。”

    eric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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