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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追踪-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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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队！”
林静和郑宇悄然来到张冲身后，落寞的背影黯然神伤。
张冲转过头，仰视着逆光的两人，又默默再次转回。
“你们来了。”
淡淡的口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静，你还没见过你师母吧！”
“嗯。”林静盯着墓碑黑白照片上的清丽女子，一时微怔。
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很舒服，没有浓妆艳抹，笑容大方自然、不矫揉造作。眼角眉梢可见凛凛的正气，却不强硬，反而相当有亲和力。
“十二年了，华棠已经走了十二年了！现在，雷子也走了！”
张冲的叹息声很重，林静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绪又被他勾了起来。
“起码，他们俩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林静试图拿话来安慰自己，但她清楚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的结局。
“是啊！雷子那么爱华棠，甚至可以为了她放弃大好前程，跑来做警察，只为了揪出凶手！”
张冲洗碎的短发被他从前揉到后，林静都可以看见他头皮漾起的波纹。
“师傅，为什么，不告诉，我？”林静颤颤地问。
这个问题，她憋在心里好久却一直没有问出口，直到现在，好像太迟了。
张冲答：“你要知道，有时候，隐藏乃至欺骗，只想让自己在意的人可以远离纷争、独善其身！”
他平时总是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现在静下来讲这番话却有一种别样的苍凉。
“我明白了！”
张冲撑手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草叶，打算离开。
回忆向来就不是个好东西，接触越多，伤心也会越多。
缅怀的够久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张冲站定，双手插进口袋，眼神锐利地射向郑宇。
“余晋的儿子！郑宇！”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郑宇不知所措，眼目裂眦，诧异程度不言而喻。
“你！怎么知道！”
林静也急忙上前一步，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
三人面面相觑，僵持良久。
“是雷子告诉我的！”
“师傅？”
“姚雷生？”
“是！”
郑宇仔细回想着之前种种可能暴露的契机，到底是什么时候？
他突然脑中白光一闪，对了！
那时候，在博爱之家受伤住院，张局来找自己，他听见了！都听见了！
“没错！我就是余晋的儿子！”郑宇索性承认下来。
“你现在还怀疑雷子是害死你父亲的凶手吗？”张冲逼近郑宇，问。
他比张冲高了一个头，虽然由上向下望着，心里却没来由地发虚。
“我，我不知道！”
“是吗？其实，你心里应该有答案了吧！”
张冲目光敏锐，早就看穿了郑宇眼神里的犹疑。
林静感觉内心深处涌上一股热泉，一种莫名的感动弥漫开来。
师傅，终究，我的相信还是有意义的吗？
“算起来，只有我一直都在！”张冲向旁边踱步，继续说道。
“十二年前，雷子因为华棠之死进入警局，余晋也被调职川道林，我们三人正式相遇。可是没想到，余晋两年后就突然死亡，凶手被当场发现，也就是林平！”
说完这段沉重的过往，张冲停顿了好久。
“凶手不是林平！”
郑宇盯着林静，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在向她证明什么。
“我父亲是为了救我才死的！我知道凶手绝对不是林平！”
林静嘴唇微抿，手指紧紧扣住衣角。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必多说了！”
张冲不愿再提，这是他们的伤口，再揭开又有什么意义？！
只是，林静和郑宇，你们俩又该何去何从？
“其实，我怀疑是柯腾！他想从姚雷生身上找到一样东西！”
“一样东西？雷子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啊！”
“我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如此穷尽手段，绝对是相当重要的东西！”
众人的思路戛然而止，看来只有先找到那样东西才行了。
――
重症监护室里。
病床上的华生猛地睁开眼睛，呼吸在面罩的遮挡下变得急促而凌乱。
刚才的那些都是梦吗？
都是梦吧！
这里又是哪里？我又怎么了？
他只记得一片缭绕奔腾的火海，一声声急促绝然的呐喊，还有那张又爱又恨的脸庞……
“爸……”
含糊不清的呜咽像是被卡在缝隙中断断续续。
华生目光所及全都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和墙壁，充斥着冰冷肃穆的气息，悼念的关联性跃上脑海。
这么多年了，你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可是现在又算什么？！索性留下我一个人吗？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洇湿了枕头，也湿透了他伤痕累累的心。
放心！就算没有你，我也会坚强地活下去！
因为我是姚雷生的儿子啊！
――
墓地里。
“什么，你说，华生醒过来了？好好好！我们马上回去！”
林静接到时迁的电话，欣喜若狂。
太好了！华生没事！他没事！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张冲也迫不及待。
郑宇跟在脚步匆匆的两人身后，心里起了思量：华生那里会不会有什么新的线索呢？
墓地里刮起阵阵阴风，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
精神病医院里。
桌上散落着被拆开的信封，徐明捏着一张薄薄的信纸，眼神飘忽不定。
“先生：
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话了！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被你杀了吧！
我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当初费尽心思逃脱，本想给你最后一击，却到最后关头还是放不下。
我的命是你给的，所以哪怕我再恨你，也绝对会将秘密带进坟墓！
后会无期！”
徐明拿起打火机点燃信纸，转瞬间化为灰烬，只剩余烟还在袅袅婷婷……
后会无期！
――
………………………………
第五十二章 创伤后应激障碍
川道林这时候本不是多雨的节气，可今天却一反常态，悉悉索索地下个不停，之前好不容易止住的风雨又飘飘洒洒起来。
乌云不是很厚重，却像是被稀释了一般，随意地泼在上面，倒有几分墨染的韵味。
林静仰起脖子，将手向空中伸去。这云层压得这么低，感觉一下子就能抓在手里，连着那墨色一同扯下来。
只是林静的手刚微微碰触到眼中的云朵，就迅速地收了回来。
压抑、窒息、阻隔，这是她的感受。
就像是一片挥之不去的黑网，看似薄弱，却无孔不入地织进了你的生命中。
严丝合缝、紧缠密绕，生活变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纠葛着你我的命运。
“还不进去？看什么呢？”
郑宇从她身后探头，顺着看向高空。
“没什么，就是觉得透不过气来！”林静长舒了一口气。
“雨总会停的，云总会散的！”
郑宇转头淡然地望了她一眼，只是轻轻蹦出这句话来。
他的声音本就清亮，只是一直端着嗓子说话，让人反觉沧桑。
话一入耳，林静竟然兀地想起句诗来。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和着这外面的雨声，倒还真有些意境。
“怎么又呆住了？！”
郑宇拿手肘戳了戳她的胳膊，眉头蹙起的弧度都显得那么好看。
“没什么，就是觉得呼吸又通畅了！”林静吸了吸鼻子，肩膀也跟着耸了耸。
“一会儿憋一会儿通的，你是抽水马桶啊！”
“臭流氓！！”林静大喝一声，怒气冲天。
这个臭流氓，刚才还觉得他有些意境，现在全都被这个什么抽水马桶给搅和没了。
“叫我干嘛？”
“走！”
林静简直无语，实在是不想和他在抽水马桶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她干脆利落地迈开步子，朝重症监护病房走去。
郑宇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看着林静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吊紧的石头也稍稍落了地。
懒猪，你一定要好好的啊！
――
重症监护病房门前。
时迁和张冲已经先一步来到了这里。
“张队，医生怎么说？”林静刚赶到就迫不及待地询问着。
“还没出来，在检查。”
张冲连头都没有回，眼睛紧紧盯着病房玻璃内的一举一动。
“怎么样？”郑宇也小跑着过来了。
“还在看！”
四人很默契地保持了沉默，安静等待着结果的来临。
医生的检查细致却也繁琐，转眼二十分钟过去了，才有要出来的预兆。
他们抖抖精神，等了太久都不曾着急，只是在这最后一刻反而耐不住性子了。
林静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将医生堵在了病房口。
“医生，华生他现在怎么样了？没事了吗？还是有什么问题啊？医生，你倒是快说啊！”
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根本插不上话。
郑宇适时拉住林静，“你这么问，让医生怎么说！”
收到郑宇的提醒，林静这才镇定下来，耐心听医生道来。
“病人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昏迷状态了，现在能这么快醒来已经是很不错的情况了！但是……”
刻意拖长的尾调，挠得人心里痒兮兮的，难受的紧。
“但是什么啊！”
林静也不是没见过医生的这种拖延战术，只是今时今日应到自己身上，方知个中滋味。
医生眼神一动，环顾四周，才慢慢开口。
“你们当警察的，应该对ptsd不陌生吧！”
“你是说创伤后应激障碍？”张冲搭腔。
“没错！就是那个！”
“创伤后应激障碍，简称ptsd，是指个体经历、目睹或遭遇到一个或多个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实际死亡，或受到死亡的威胁，或严重的受伤，或躯体完整性受到威胁后，所导致的个体延迟出现和持续存在的精神障碍。”
医生赞许地点点头，时迁的解释相当完美但也异常冰冷。
林静没有回应，只是眼光游离在不远处的华生身上。
“刚才我们对病人进行了初步诊断，发现他出现了回避和麻木类症状。他极力回避与创伤经历有关的事件或情境，回避创伤的地点或与创伤有关的人或事。”
医生暂停了一会儿，好让他们有个消化的过程。
“当然了，病人还没有其他症状出现，也有可能只是一时的情况，所以你们也不要太担心，还要等之后的观察才能下定论！”
医生善意的提醒，让众人心里更加惴惴不安。
“我想单独和华生聊聊！”张冲沉声说道。
“好！”
郑宇他们也明白目前的处境，是时候需要一个人去面对华生了。
他们别无选择，事实永远是事实。
拖延只会让疼痛加剧，让伤害扩大！
张冲推开房门，脚步沉重，像是挂上了两个大铅块。
病床上的华生脸色苍白，呼吸面罩已经撤去了，可是胸口还是急促地起伏着。
他见到来人是张冲，眼眶霎时通红。
以前，因为父亲的缘故，连着他都恨了起来。可是如今，见了他，竟然只剩下怀念。
“我……”
“你不要说话！只要听我说就好了！”
张冲打断华生的话，酝酿很久的情绪也即将喷薄而出。
“雷子，是个好丈夫！却不是个好父亲！”
一语中的，华生的眼神产生了明显的变化。
“我们都心知肚明，这么多年来，你恨他！”
提到“恨”这个字眼，张冲几乎要说不下去了。
“但是，你要知道，你有多恨他，他就有多爱你！”
华生的嘴角扯出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弧度，爱与恨，只是一线之隔。他的拳头拉紧床单，整个身体都在使劲。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我说这些！但是作为雷子的儿子，你必须要学会接受苦难！”张冲注意到华生的动作，加快说。
“包括，失去他！”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华生的手也渐渐松开了床单，只是褶皱的痕迹还是显而易见。
张冲的话好像起到了作用。
“我不想去听！也不想去想！请你离开！”
华生用喑哑的嗓音艰难地说完这句话，满是决绝。
说完后，他索性侧过头，闭上了眼睛。
张冲凝视着这张如此相似的连忙，一时有些错愕。
雷子啊，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帮到华生啊？！
门把手扣上的声音很清脆，华生知道张冲已经离开，却还是久久不愿意回过头来。
要是我的脑子里有一扇门，该多好！
记忆想关就关，想开就开！
人就是因为不能控制情感，才会这么的脆弱吧！
――
………………………………
第五十三章 辛苦你了！
郑宇三人退到一边，静待张冲。
他从口袋里摸索出一个皱巴巴的纸盒，雨水浸泡后，已经完全湿透。
现在风干了硬成了一团，还有一些顽固的纸片粘在了口袋内侧。
“你不是戒了吗？”时迁看见那翻卷起来的香烟，扭头问道。
“没戒全！”
郑宇从烟盒里扒拉出一根还算整齐的，刚叼在嘴边，就被林静一把夺下。
“别抽了，烟都烂了！”
郑宇没有作声，只是悄悄地把烟盒重新收起，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擦着。
林静把玩着手中抢来的香烟，细细长长。又放到鼻下嗅了嗅，尽是一股烟草的苦涩气味，被雨水稀释了几分，不过还是难掩清冽。
郑宇看了眼林静好奇的姿态，不由得笑出了声。
“想试试吗？”
“不要！我只是不知道你们这些人为什么都这么爱抽这东西？”
林静一脸的嫌弃。
“你们？”时迁打了个岔。
“就是金闵儿啊！”林静一时嘴快，直呼其名。
她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怎么这么嘴贱呢，不提那个女人会死啊！
时迁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拉了拉郑宇的袖子。
“金闵儿之前来过了！”
“她来做什么？”
郑宇的眼睛眯成危险的大小，直视着时迁。
“还不是闻风而动，听说姚队的案子了呗！”
“她动作倒是挺快！”
郑宇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林静在一旁听得云山雾罩，对于金闵儿这个女人，自己还是知之甚少啊！
不过，既然和师傅有关，自己也就不得不插一脚了。
“她打听师傅的事情干嘛？”
林静就像是一头警惕的母兽，随时提防着天敌的进攻，或者说这是女人之间独有的防卫心理。
“记者的天职呗！”时迁愣生生甩下一句话。
“她要报道吗？现在？！”
林静又重新确认了一下，满满的质疑。
“现在是报道的先机，金闵儿的新闻就是要快准狠！”
“快准狠？！”
郑宇对金闵儿的总结虽说还算恰当，可是总觉得凌厉异常，似乎不太符合一位女记者的特征。
“你居然不知道？”
“怎么了？不知道金闵儿，不了解她很奇怪吗？”林静死鸭子嘴硬。
“她是南尔电视台的名记者、台柱子！做事雷厉风行，报道切中要害，总是能发掘崭新独特视点，引发全民关注！”
郑宇短短几句介绍，却是淋漓尽致地道出了这个女人的厉害。
“你现在明白了吗？”郑宇偏过头问道。
“我破案都来不及了，哪里来的时间去理会什么名记者啊！”
林静才不会主动认输呢！
“孤陋寡闻就直说！”
郑宇眼神毒辣，哪里看不出来她只是性子倔罢了。
“好啦好啦！我就是一介乡民，您是大城市的人，见多识广，可以了吧？”
林静嘴上认栽，心里却依然斗志昂扬，就连这错也认得心不甘情不愿的。
时迁在一旁看着他们俩赌气斗嘴，反倒觉得甜蜜。
只是，自己再也遇不到像莎莉那样的人了吧！
“不过，你刚才说的什么崭新独特视点是什么鬼啊！那些新闻报道报来报去还不都是那样嘛！乏善可陈、索然无味！”
林静眼珠上翻，嘴向外嘟着，脸上全是不满。
“她的报道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报道的根本不是事实，她报道的只是她希望民众看见的，她报道的只是她希望社会舆论指向的！”
郑宇的神色从未如此认真过，她不明白不过一个记者，为什么会让他这么不淡定？
“有时候，舆论比真相的力量更加强大！”
郑宇重重叹了口气，又摸出了那盒烟。
“抽这根吧！”
林静把之前抢走的那根烟递到郑宇眼前。
他没有回话，只是接过，夹在手指间点燃。
郑宇的颧骨上升，两颊下凹，烟霎时短了一大段。
烟雾从他的嘴里、鼻子里四散出来，迷蒙了郑宇的脸。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一个不尊重真相的人，也绝对不值得我尊重！”
林静没有捂住口鼻，在一片烟熏雾缭中，郑重开口。
郑宇抬头瞥了一眼，又很快垂下眼帘。
他把还未抽完的香烟按灭，又伸手挥了挥残留的烟气。
“金闵儿绝对是个狠角色，你轻易不要招惹她！”
“我知道了！”
林静看着郑宇熄烟的一系列动作，不禁有些动容。
是为了自己吧？！
郑宇似乎是奇怪林静难得的乖巧，又望了她一眼。
“你没有其他话想要对我说吗？”
林静别有他指，郑宇和金闵儿之间的瓜葛自己势必要弄清楚。
“我……”郑宇欲言又止。
“林静，郑宇他不想说，你也别逼他！”
时迁自是明白其中缘由，现在也禁不住替郑宇担心起来。
那一瞬间，林静觉得自己残忍又伟大。
“不，我要说！”
其实，这么久以来，郑宇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掉的。与其张皇逃窜，不如坦然面对！
“十年前，我父亲的那件案子，当其他人的焦点都放在林平身上时，金闵儿却选中了我！”郑宇缓缓道来。
“选中了你？”
“没错！警长的预备警察儿子面对凶手的情理纠葛，不觉得很有趣吗？”郑宇一声冷笑。
“她让我面对镜头做出选择，是为了父子之情选择屠戮，还是为了警察之理学会公正？”
“你，是怎么做的？”
林静有些犹豫，当时关于林平铺天盖地的报道已经让她心力交瘁了，所以到后来她直接选择了无视屏蔽。
“我只相信真相！这是我的回答！”郑宇回答。
“只是，她却断章取义，让大众以为我想要复仇！一石激起千层浪，她也借着这次的事件出了名！十年来，由一个实习记者爬上了如今的位置，她也是煞费苦心啊！”
“大家都无条件相信吗？你没有站出来反驳吗？”
林静难以置信郑宇是这种逆来顺受的人。
“三人成虎，而且民众根本不关心真相，他们只是希望多一些谈资罢了！”
时迁听罢，当初的情景似乎历历在目。
林静没有继续问下去，心里堵得慌。
世界之大，竟没有一个人愿意听我诉说真相，这该是多么苍凉无依的境况啊！
“辛苦你了！臭流氓！”
“不辛苦！都过去了！”
“都会过去的！不是吗？”
是啊，都会过去的！
………………………………
第五十四章 徐宣逃亡
“张队！”
张冲轻轻带上房门，转身向他们走去。
“华生不愿意开口！还是先让他冷静一下吧！”
他在郑宇旁随意坐下，鼻尖飘来若有似无的烟味。
“有烟吗？”
“都湿了！”
郑宇又把那破破烂烂的烟盒掏出来，拿在手里掂了掂。
“抽烟伤身！”
他索性把烟盒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戒不掉啊！”
张冲眼角微提，话里的意思明着说自己，暗里却是在笑话郑宇空口说白话，还不是耐不住烟瘾。
郑宇轻笑，没有回应。
“你们在这里陪着华生，我还要去案发地一趟！正好柯腾也在那儿，我去找他！”
张冲说着已经利落地站起了身。
“柯腾？”
林静满脸狐疑，现在只要提到这个名字，她心里就总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他刚才发短信给我，说是已经在现场了！”
郑宇之前对柯腾的怀疑让他很是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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