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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大事记-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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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慕闻言,忙重新调出宏泰矿业股票的界面,只看了一眼,他就认同了刚才那位同事的看法。
在宏泰矿业股票实时成交榜上,一排排不断变化着的数字,几乎是豪不停歇地被陆续显示了出来。
两万股、三万股、五万股……几乎一刻不停地老有抛单甩出。张慕暗暗统计了一下,不过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成交了能有二三十万股,照这架势,涨停将很快就能被打开。
“是老彭。”张慕第一时间就这样断定。连忙跑向段老师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段炳生在一遍一遍地拨打着他所知道的老彭的每一个电话号码,手机、座机,管他什么机的,只要能打通就行。可是,统统打不通呀。
段炳生看张慕进来,知道他要说什么,比手势制止了他,对着电话说:“庞总,老彭又在出货了。”
嗯啊了两句,他说:“打过,老打不通呀。”
最后,他说:“好吧,我知道了。但是,一定要让他们快一点儿,一定要尽快找到老彭。不然,我们这边损失可就大了。”
看着段老师放下电话,张慕也不多说什么了,静静地望着段老师,等他的指令。
段老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脸上有着沉思的表情,然后,他抬起头对张慕说:“看来,今天上午我们是过于乐观了一点了,不应该直接以涨停开盘啊。”
顿了一顿,他又说:“如果今天盘面上的上引线拉得太长,图形就太难看了。小张,你的意见呢?”
这还是段老师第一次主动征询他对操盘的意见,平常他也就是只管执行就成了。而段老师这样子说,也同样只能说明一条,他已经有了退意,至少,他动摇了。
张慕想了一想说:“是不是在涨停的价位上再顶一顶?”
段老师再一次想了想,点点头说:“现在先不要加码,看一看,等涨停打开了再动手吧。我倒要看一看,这姓彭的是不是真的疯了?他究竟能疯到个什么程度?”
……
张慕才回到电脑旁不久,之前蔚为壮观的700多万股的买单,就已被吞噬光了,当然,也不排除部分投机客的及时撤单。
在张慕的指挥下,这边重新连着又打出了几个大买单,很快,股价又被重新推到了涨停的价位。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盘面上忽地一个70多万股的大单又砸了出来,涨停再次被撕扯开。
张慕不敢大意,重新组织力量反击,大手大手的买单一个连着一个,股价再次回到了涨停的位置。可这一次,挂在上面的只有区区10多万股的买盘而已了。
两点钟一过,之前还在遮遮掩掩的卖盘,突然间似乎就变得无所顾忌了,明显地加快了出货的速度。每一单的量也放得很大,总不会少于七八万股,间或还有二三十万股的大卖单。
宏泰矿业股吧里,小散们大呼“利好出尽是利空!”相约逃命。
张慕心里暗暗好笑,可也不得不佩服这些小散们的敏锐嗅觉。逃吧,再不逃,恐怕就晚了。
张慕在心里略略算了一算,这一下午,自己的手里这么松了一松,轻轻松松就砸进去了数千万元的资金,可是,再想想老彭手里的货,仅靠目前的这点儿资金,肯定是扛不住的。
正想着是否再去请示段老师,申请一些资金额度,却觉有人轻轻在自己的肩上拍了拍,说:“退一退吧。”
说话的人正是段老师,他铁青着脸说:“现在先停一停,看一看。收盘前再说吧。”
最大的庄家一停手,盘面上顿时就成了空头的天下。仿佛开始了一场比谁逃得快的游戏,许多成交的卖单,直接就是冲着买一、买二,甚至买五上的挂单去的,宏泰矿业股价飞流直下,大宗的抛单却仍然比比皆是。
收盘前十五分钟,段老师点了一点头,张慕等人重新动用起数十个帐户,开始大举买入,又吃进去了数千万元的股票,好歹没让宏泰矿业以跌停收盘,可8块5的关口最终还是没能收复。
K线图上,一根长长的大阴线实体,显得着实吓人,大阴线下面对应着的当日成交量,更是将此前的每一次所谓“巨量”均踩成了十足的小矮子。
当天晚上,华仔的消息就传了回来,满世界里,根本找不到老彭。
第二天,伴随着宏泰矿业继续自由落体式的下坠,进一步的坏消息再次传来。老彭名下的所有固定资产已经在前几天办理完了一切的过户手续,其家人也都突然平空消失,人去楼空。
剩下的,只有老彭那一单接一单,没完没了的抛盘。
………………………………
第一百九十节 原来如此(1)
原来如此(1)
中午,范毅在家小睡了片刻,醒来后,并没有往单位上去点卯,而是径直踱进了东陆证券营业部。
很难得,今天的房间里竟然只有查小伟一人,正在有模有样地专心看着盘面。
“哟,旷姨呢?”范毅进屋后很奇怪地问。
“哦,范局,你来了。旷姨她一整天都没进来,前两天听她说,已经出脱了清手里的所有股票,是不是放假休息了!”小伟一边说一边起身为范毅用纸杯倒了一杯茶。
现在的范毅也是全部空仓,暂时还没找到想买的股票,对盘面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很随便看了看行情,两人就开始天南海北地聊起了大天。
快三点钟时,有人敲了敲房门,进来的人没想到会是营业部的负责人曹经理。她满面带笑地说:“哟,范先生,没打搅你们吧?”
范毅站起身来招呼说:“请进,请进。您能亲自光临,还说什么打搅?我们正在侃大山呢,曹经理有事儿?”
曹经理再次笑笑说:“不知道今天晚上范先生有没有空?我想请范先生和旷阿姨一起吃个饭。”
随即,她仿佛是才注意到的样子,问道:“哟,旷姨今天没在啊?”
范毅一笑,说:“旷姨没来。曹经理太客气了,我们早就是以此为家了,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事尽管说,还请吃什么饭。”
“要请的,要请的。”曹经理解释说:“今年,全国整个证券行业都不景气,我听说有的证券公司还开始裁员了。我们营业部同样也是成交清淡,全靠范先生和旷姨你们这样的大客户,才勉强撑起了门面,说起来,你们就是我们真正的衣食父母,我们肯定是要表示一下感激之情的。”
范毅笑笑说:“谈不上,谈不上,我们炒股票,还不都是为了获利!无利不起早嘛,没有行情,想为营业部做贡献也难噻,你说是不是?再说了,就我们这点动静,也帮不上曹经理你什么大忙,你就不要太客气了。”
“哪里,哪里,我们今年的业绩,说到底还得靠像范先生和旷姨你们这样的大客户撑着,怎么能说没有帮到忙呢?已经是帮了我大忙了。好不好,范先生,就今晚?”
说话间,已经有了一份央求的语气。
范毅一指旷姨的位置说:“你看,曹经理,旷姨今天正好没来,要不咱们改天吧。”
曹经理之前当心的是范毅有没有时间,为此还专门吩咐下面的人留心,只要范毅一来公司,就马上向她报告,倒真没想到恰恰是天天按点进来的旷姨今天反而没到。
她无奈地说:“真不巧,既然这样,也只好是改天了。不过,范先生,这顿饭你可是答应我了的呀,不准到时又不来哟。”
范毅肯定地说:“好吧,没问题。”
曹经理见说定了此事,忙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说:“小邓,你现在把东西拿下来。”又补充说:“对,我在五楼范先生这里。”
不一会儿的功夫,门口闪进来一位戴眼镜的年轻女孩子,手里提着两只纸袋子,冲范毅点头一笑,递给了曹经理。
曹经理见状,神色略显出一点尴尬,暗怪自己方才没有说清楚,怎么把为旷姨准备的礼品也一起带下来了,只好将错就错说:“范先生,这是公司为你和旷姨两人各准备的一部苹果ipad,本来想吃过饭后再拿出来的。可是,你看看,要把你们二位约齐,还真不容易,只好是先拿过来了,希望范先生喜欢。旷姨的那份,也想请范先生转交了。”
范毅有点意外,挥手说:“不用,不用。每年都收到你们不少礼物,哪里还能再收,快拿回去。”
两人又推让了一方,曹经理态度坚决,范毅只得收下,同时也不得不将旷姨的那一份也代为收下。
这时,范毅心里不由地猛然想到,自己今年主打宏泰矿业,从布局开始,一进一出,仅从为营业部贡献的成交金额来看,肯定是超过了一个亿,曹经理送一部ipad,似乎也说得过去。可是,曹经理送旷姨的东西,看样子也同样是一部ipad,看来,自己倒是低估了旷姨的资金量了。
想到这儿,范毅不禁又联想到,之前曹经理似乎还专门提到,说为自己和旷姨均准备了豪华单间,这样看来,这位旷姨的资金量可还真不是个小数目呀!当时在做宏泰矿业时,盘面中时常出见的、大把大把的抛单,其中又有多少是属于旷姨的呢?不过,也好,反正旷姨资金量越大,岂不是越是帮了自己的大忙!
范毅这样的分析到是八九不离十了。当初旷姨在范毅的“指挥”下,说是只买了几百万的股票,实际上,她偷偷吃进的,几千万也不止。
本来宏泰矿业一路涨得好好的,让她窃喜不已。后来听范毅说赶紧放掉,好在对范毅的判断,她还是认真的。不过,一开始也只是放出去了几百万元的货,之后再一问范毅,说是后面还会再跌,她一着急,硬是不计成本地大单大单地向外抛。虽然说赚得比预想的要少了一点儿,可毕竟还是大大地赚了。
这让旷姨对范毅的炒股水平更是便服得五体投地。
……
第二天一早,范毅泡了一杯茶,才在办公桌前坐下,连电脑都还没来得及打开,桌上的坐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显示的却是局里的电话号码,很熟悉,一时却又想不起具体是谁。
会是谁呢?
“喂,你好,我是范毅。”范毅小心翼翼地抓起电话说道。
“小范,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下。”那人才一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范毅马上听出来了,这是魏局长的声音!为了不闹出意外,范毅又拿出局内电话号码本来认真比对了一番,果然是魏局长办公室的电话。
这就怪了,一大早,他找自己做什么呢?范毅习惯性地拿起了本子和笔走进了电梯,一边暗自做着种种的揣测。
………………………………
第一百九十一节 原来如此(2)
原来如此(2)
进了魏局长的办公室,魏局长竟然难得地站起身来与范毅握了握手,说:“小范,回到省局还适应吧?”
范毅忙说:“适应,适应。省局本来就是我的老家,现在终于是回娘家了嘛。”
魏局长微微笑着,示意范毅坐下,自己也缓缓坐下来说:“适应就好嘛。我考虑啊,你回来也有几个月了,重新适应了省局的节奏,休息也休息够了,下一步,就要准备好挑点儿担子哟。”
范毅听出了魏局长话中的意思,内心一阵狂跳,为了不至于会错意,范毅进一步试探说:“谢谢魏局长的关心,我保证服从魏局长和组织的安排。”
魏局长笑笑说:“不错,不错,小范哪,果然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将才嘛。自从上次你参加省委工作组,我就看出来,你小范是一位扎扎实实干实事的同志嘛,这一点我没看错。”
看定了范毅,魏局长又接着说:“就说你们宝因县局,那也是自从你下去后,才大有起色的嘛。最近我听你们洪局长说,今年还准备把你们宝因县局的一些做法在全州加以推广哩,他可是没在我面前少表扬你啊,这就很说明问题了嘛。”
范毅听着这话,顿时又如坠梦里。这位州局的洪局长,不知什么原因,自从自己下去工作后,可没少压制自己。该给的钱不给,只是一个劲儿地让自己去想办法解决;该办的事一拖再拖,仿佛就是针对自己而非要故意要刁难一下。现在怎么会又突然转了性了,竟会为自己大唱起赞歌来了?
“宝因县当地党委、政府,对你的评介也颇高嘛,上次你们县委华书记来,我听说,他还有意想让你到县里去当一届副县长嘞。你想不想去呀?”魏局长笑咪咪地问道。
当着然一任主官的面,说自己很想换个单位去发展?这种蠢事要是都能做的话,他范毅早就不知道要掉进哪条沟里给淹死了!
“魏局长,我还是比较喜欢税收工作,看得见、摸得着,每年收上来的都是真金白银,不掺一点水分,干起来很有成就感的。再说了,这么多年,我对省局、对你们各位领导,也是有感情的。”范毅想都不想、斩钉截铁地说。
“呵呵呵,这就对了嘛,好,我就喜欢这种对事业忠诚、对人忠诚的干部。术业有专攻,干一行爱一行,这是起码的职业操守嘛,爱岗敬业,这也是我们提倡了多年的理念嘛。”魏局长满意地说。
说了半天,绕来绕去,范毅仍然还是不明白今天魏局长找自己过来的主题是什么,只好不时随声地附和着。
接下来,魏局长连着又问了问范毅在宝因县局工作的一些其它情况,然后话峰一转说:“今年五月份让你回来的时候,我就有意要给你压一些担子。当然喽,当时,一方面呢,党组内有不同的声音,另一方面呢,连同你在省委工作组驻村算起,你毕业考进省局后,几乎一直是在基层工作,也怕你一下子适应不了省局的工作节奏呀。所以,才会暂时安排让你到工会过渡一下,现在既然已经调整过来了,小范哪,有没有信心来挑起一幅担子呀?”
范毅虽然不知道魏局长所说的这幅“担子”指的具体是什么,但肯定只会是好事,不会是坏事。这层意思,他当然是听出来了,当即表态说:“请魏局长放心,我有信心完成好任何魏局长交给我的工作。”
魏局长哈哈大笑说:“好,好,这才是年轻人应有的气魄嘛。”
笑过,魏局长说:“说起来,你们一批下去三人,他们两位,现在均已任了实职,就你还慢着一步,知道什么原因吗?”
顿了一顿,魏局长说:“好事多磨!年轻人嘛,要有韧劲,不要怕打磨,不要怕暂时的挫折。你们三个人中,就你年纪最小,最年轻,当然喽,也最有冲劲儿。不过,小范哪,太钢就易折,这个道理,你下去后要慢慢品味。”
又说:“目前,省局就有一个很重要的岗位,我一直在物色合适的人选,现在看来,就是你最合适。小范哪,从明天起,你就到纳税服务处去上班吧,当然,职务是副处长,你思想上要有个准备,要争取尽快干出些成绩来哟。”
范毅点了点头,刚想表个态,魏局长打断了他,接着说:“这是一个新成立的处室,罗处长年纪大了,再过五年也该退休了,冲劲儿就显得不足。你去了以后,要大胆开展工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过来找我汇报。”
“总之一条,要记住,国家税务总局可是很看重纳税服务这项工作的哟,一直是把征管和纳税服务当作了税收工作的两个核心。你还年轻,要多用功,尽快熟悉情况,要把我省国税系统纳税服务的工作尽快地全面抓起来。我可不想看到,到时候罗处长一退,我省这一块儿工作就后继乏人这种情况出现哪。”
这话说的就更让人浮想联翩了,范毅忍不住想,自己今年才27岁,如果现在任了副处长一职,再过五年,不过32岁就是正处,那……后面的就不敢再想了。
这时魏局长显然是将今天早上想要讲的主要内容交待完毕了,笑咪咪地看着范毅问:“小范,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其实,就在昨天晚上,他已经连夜让人把范毅的档案调来认真研读了好几遍,可以说,除了范毅本人,省局再没有人比他对范毅的家庭情况更加了解和熟悉了。可是,档案里有的,毕竟只是一些程式化的记录,他所想掌握的,却是生动丰满的全部。
范毅只好又将家里的情况简单地汇报了一遍,其间,魏局长不时插话,问了不少问题。
谈得差不多时,魏局长关心地说:“很不容易呀,小范,你小小年纪,父母就在不了,全靠老人把你养大,而你又能最终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很不容易呀!”
………………………………
第一百九十二节 原来如此(3)
原来如此(3)
范毅知道,魏局长肯定是看过自己的档案的,可面对面感受着魏局长的关心,心里还是生出了几分感激和愧疚。心想,原来魏局长也是一位挺能关心下属的领导,恐怕之前自己对他的一些错误看法是过于偏激了。
“小范,你对QH熟悉吗?”说着说着,魏局长突然问。
“QH?从来没去过,根本不了解。”范毅如实地说。
“哦?”魏局长盯着范毅的眼睛说:“SX呢?”
“也没去过。”范毅有点儿吃不准魏局长说这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也不敢多话。
“我记得,在你档案里,好像说,有一位亲属,家是住在SX的吧?”魏局长看着范毅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问。
范毅皱着眉头仔细地想了一下,还真是,那是自己爷爷的亲弟弟,解放后一直就留在SX工作。
这位二爷爷由于早年参加过国民党,虽然后来主动投了八路军,还加入了共产党,可是历史上就留下了污点,后来在特殊时期中被批斗至死,其家里人至今还留在SX。
可自从爷爷去世后,一方面,两省相距太过遥远,来往一趟费用不菲;另一方面,当时通信也很不方便,两家就逐渐少了来往,再等到自己父亲出事以后,就更是没了任何联系。
在自己的档案中,由于有几次是要求填写亲属中加入其他党派的情况,好像自己还不厌其烦、如实地填写过那么一、两次。后来嫌麻烦,再碰到此类的内容,就懒得再填了,时间一长,真的是连自己都不大想得起来了,没想到,魏局长看得如此仔细,竟然还能在档案里发现这一点,这让范毅不得不服,难怪魏局长就能当上省局的局长。
想到这里,范毅老实地说:“我们家是有一支亲戚住在SX,只是现在很少走动了。”
“哦……”魏局长一脸释然的表情,说:“亲戚嘛,打断骨头连着筋,血浓于水呀。”
……
看着范毅离开的背影,魏局长掐灭了烟头,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缓缓地走着。
昨天晚上,在宴请省里一家友邻单位的领导时,碰巧了,省委欧阳书记的秘书小黄也在隔壁与另一伙人吃饭。
魏局长知道此消息后,主动端着酒杯过去敬酒。黄秘书是个机灵人,一连声推说不敢当,又向在坐的几人隆重地介绍了魏局长,原来那些人,都是外省过来的一班朋友。
魏局长撤出来时,黄秘书坚持送了出来。在过道里,他悄悄把魏局长拉过一边,陪着魏局长前来敬酒的倪主任只好识趣地远远躲开。
黄秘书说:“魏局,有件事儿吧,早就想同您说了。一直忙,老没机会,今天巧了,就在这儿说一说吧。”
魏局长笑咪咪地没出声,听他继续说。
黄秘书问:“你们局里是不是有个人,叫范毅的?”
魏局长一愣,点了点头。
黄秘书说:“人挺年轻吧?听说还挺能干,参加过省委驻村工作组,曾经还被评为了先进?”
魏局长又点了点头。
“是不是后面也参加了省委搞的‘干部培养30工程’?”黄秘书进一步问。
“是呀,到宝因县局挂职了三年,刚刚才回来。”魏局长狐疑地看着黄秘书说。
“现在任职了没有?”黄秘书问。
“暂时还没有。”魏局长含混地回答。
“哦,这样啊!这个年轻人应该很不错的,我记得,有一次,欧阳书记还对我问起过他的情况,我正想找您落实一下呢。”
魏局长那晚虽然说多喝了几杯,可凭他的酒力,这点儿酒是不算什么的,现在听黄秘书这么说,头脑开始嗡嗡地有点发晕。
这是什么意思,欧阳书记竟然会问起范毅?会为范毅说话?他觉着不可思议。
这时,黄秘书不再说什么了,伸手与魏局长握了握、转身走回了包间。
临关门前,黄秘书回头冲魏局长一笑,用手比了个打电话的姿势就闪身进去了,留下了一脸错愕的魏局长。
匆匆结束了宴请后,当天晚上,魏局长第一时间让人调来了范毅的档案,坐在办公室直看到深夜。
看罢,魏局长思来想去。范毅社会关系简单,人又年轻,最有可能与欧阳书记扯上关系的,只能是两个地方,一个就是QH,一个就是SX。
两个省份,分别代表了欧阳书记的出生地和工作地,而在范毅档案上,就曾在SX有过亲戚的记录。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与欧阳书记家有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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