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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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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眉回答:“我想要吃啊,可是你不肯……”
“肯!你要什么,我都肯!”
还未等站没说完,下一秒,便被突如其来的截断,竟是那卫洛忍痛割爱的语气,他哀怨着眼神,双手抱着笼子却还是依依不舍。
“早说啊,就等你这句话了。”皇甫琦双手一拍,脸上尽是得逞的笑容。她就知道卫洛舍不得湛眉那么怕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开心。
最终那笼中的红尾白隼还是落到了皇甫琦的手中。打开笼子,皇甫琦满意的揉抚着那鸟儿雪白的羽毛,之前阴郁消极的心情顿时一扫而光了。
湛眉早就迫不及待的支好了柴火,准备了各种的调料,就欠皇甫琦料理了那两只鸟儿。
而这时卫洛在一边不甘寂寞的开口:“亓溪,能不能求你个事儿。”
皇甫琦倒也爽快,直接道:“什么事,就直说好了。”
卫洛闻言,双眸似是渴望道:“毕竟鸟儿是我的。你看,这烤肉……是不是也该有我的份儿啊。”
………………………………
二十六、宝图出世
实在受不得卫洛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皇甫琦还是讲烤好的红尾白隼分了他一些。有野味还不够,湛眉还拿来了美酒,用小火暖上。外边天寒地冻,药居之内确实酒香肉香弥漫在空气中,还有暖炉驱寒,三人酒足饭饱,倒也很是享受。
喝下一杯暖胃的酒,皇甫琦笑问卫洛:“可还吃的尽兴。”
“不怎么样,调味寡淡,肉烤的老了,还塞牙。”卫洛说着,扒拉着最后一只翅膀啃下,平日里优雅贵气的形象全无,倒像是饿了好几天的囚犯一样。
“说不好吃,这红尾白隼还不是被你吃了大半了。”湛眉冷眼嘲笑,她也知道卫洛还在对皇甫琦烤了他的红尾白隼而赌气呢,这会儿不就是口是心非了吗?
湛眉想着,见那卫洛似是噎着了,便细心的帮他到了杯酒递过去。见他痛苦的神情再喝了酒之后有些缓了缓,她不由得忍俊不禁了。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现在该谈正事了。”皇甫琦起身,行至药柜旁边,纤白的手指一一拂过那药柜上的各种草药,偏头看着卫洛问道:“这里的那种药是给云重霄准备的。”
卫洛一听来了兴致,走到药柜身边,拿起一株叶子边缘发白的草药介绍道:“这也算不得是一种毒药,却是要云重霄生不如死的必备之品。”
他说着,眸色变得阴郁,唇畔的冷笑看了人让人心惊:“此草名曰‘罪’,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致幻药草,这种草下到人的饮食里面,少量使用并无大碍,长久以往便能够勾起人心中最怕最丑陋的噩梦,让人夜夜不得安眠,最终身衰力竭而亡。”
湛眉想了想,随即问道:“你又怎么能让云重霄长期食用这种草呢?就不怕他会发觉什么吗?”
卫洛似乎很有信心,回答:“这种草味道和普通的野菜相差无几。我只要对云重霄说,这不过是能够调养他身体,使得头风不再复发的必备之物,还怕他不会乖乖的吃下去?”
卫洛又说道:“而且云重霄的头风也是由梦魇之症所引发的。用了这草,他会在他的噩梦里显得越来越深,到最后彻底的困死在里面。就算他中途真的开始怀疑了,也只会觉得梦魇复发了而已。”
“卫洛湛眉,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计划一下了,泊江这地儿,实在不宜久留。”皇甫琦眸色凝重,她薄唇紧抿优美的唇线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之感。“之前我被云重霄强行请去,还遇见了柳宁。”
“你是说那个‘柳公子’?”湛眉听了讶然,顿了顿,她又问:“为何这柳宁也会在泊江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皇甫琦偶然想起那柳宁背后的神秘女子,心中的困惑迷茫更甚了。她叹了口气幽幽道:“这是泊江要被打破平静的前奏吗?”
闻名天青大陆的公子柳宁,兆国世族汪家,甚至兆皇云重霄,不同的人,却个个身份显赫,却不约而同的在这泊江出现了,这看似平静的泊江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呢?
***
平稳宽敞的马车之内,俏丽略显柔弱的女子安静的伏在男子的膝盖之上,杏眸止不住的向上瞥着男子面无表情的俊荣,眸中尽是痴恋之色。
“若儿,怎么了?”面无表情的男子夏侯逸柔声轻问,伸手在安依若微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抚慰。“可是你腹中的宝贝儿想着我了?”
一提到孩子,安依若顿时满脸幸福的笑了,这个孩子是两个月前怀上的,对她来说可是个意外之喜,有了它,她更加有信心能够抓住夏侯逸的心。她的孩子将来一定是最出色的的,他会长大成人,成为像她父亲一样出色的男子。
“宝宝在我腹中不过两月,还没成型,怎么会想人呢。逸哥哥真会说笑。”安依若娇嗔道,随即小脸一跨,神情抱怨:“只是怕这马车颠簸,对宝宝不利。逸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夏侯逸目光悠远道:“若儿再忍耐些吧,快到兆国的泊江了,我要去那里寻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会比宝宝还重要呢?就不能停下,歇息歇息么?”安依若翘着小嘴,很是不满。虽然是她求着逸哥哥一定要跟来的。但是这日夜兼程的,在路上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让夏侯逸这么在意呢。
“早说让你不要跟来,现在好了。受不住了不是。”
夏侯逸无奈,只得吩咐了车夫停车休息整顿。见安依若还是那副追问到底的样子,他也拗不过她只得开口向她解释。
“那东西是一藏宝图,是五百年前一统天青大陆的离式家族流传下来的,有了它就等于有了整个天青大陆。近日,也不知是谁放出了消息在三国皇室之内流传,说持着宝图之人出现在泊江。不管着消息是不是真的,我都要亲自去看看。”
离氏家族的藏宝图?安依若皱眉,这是整个天青大陆人人都知道的传说,原以为不过子虚乌有,难道真会有那宝图存在?
………………………………
二十七、女子无颜
昏暗的密室之内。
“允公子,你的头风已经无碍了。这是我自己配置的调养药物。你日日服用,头风便可根治。”卫洛说着将事先准备好的纸包的药递上前。
云重霄身边的须发全白的老头接过,打开细细查验一番。卫洛在心里冷笑,他自己亲手配置的毒药怎么可能让旁人查出来有一点的不妥。云重霄,是你惹我的,休怪我无情了。
卫洛想着,表面上却状似愠怒道:“允公子,好歹我这些日子也是拼尽了一身的医术在为您治疗啊,你竟是不信任我吗?”
云重霄但笑不语,只以眼神询问那须发全白的老头,得到那老头的肯定之后,才状似歉意道:“哪里哪里,卫公子医术天下无双。我这么小心翼翼,也不过是怕有他人在药里面动了手脚。我吃了出了事儿不要紧,最重要的还是你卫公子的一世英名啊。”
“允公子,若要你的头风不再发作,那药可要日日按时服用啊。”卫洛‘好心’提醒,面上笑容柔和,心里却早已经将云重霄诅咒了千万变了。
“多谢卫公子提醒。”云重霄笑语道,他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问:“不知卫公子可曾听说过天青宝图?”
天青宝图?卫洛心中一惊,这是天青大陆人人都知道的传说,云重霄现在提起,莫不是那宝图真的存在吗?卫洛心中困惑,却也不干妄自猜测,只是目光凝重的看着云重霄,等着他的下文。
云重霄见此,只是勾唇道:“想来卫公子是不甚知晓的了。到时我多问了。我也乏了,想休息。来人,送卫公子出去!”
此话一出,卫洛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心中对云重霄的话还是没有弄明白,但这密室里面的空气昏暗的光线几乎要压得他透不过起来,还是先离开的好。没一会儿便有两个小厮模样的人上前,给他的整个脑袋蒙上黑布,确保他看不见任何东西。
卫洛自然是知道,这两人是要领着他出密室去。云重霄事事小心,每次卫洛招卫洛来,都是蒙着黑布领进密室,又蒙着黑布送出去。他这样小心谨慎,怕是这汪家主宅之内除了汪致良,就没人知道云重霄的存在吧。
他心里想着,却不动声色的开了衣袖之内的暗匣,那白色的药粉如雪一般簌簌撒在空气中,瞬间融入空气消失不见了。
卫洛离开之后,云重霄并未立即休息,他锐利的目光在昏暗的密室之内环视了好一会儿,才以双手击掌。没一会儿,那暗处便缓缓走出来一个妙龄的女子,说她是妙龄只因为她身姿婀娜曼妙,周身自有一股淡雅高贵如莲的气息,只是可惜了她脸上带着白色的纱帽,纱质薄透却朦胧,让那女子的轮廓有些不真实。
虽看不清面容,但那女子只这一抹淡淡是身影便能让人心生好感。
“无颜,十年了呢。自今日开始就是你要报答我的时候了。”云重霄柔声轻语,他起身缓缓行至那女子的身边,隔着面纱青青托起了女子的下颚:“你可是愿意?”
“无颜。自是鞠躬尽瘁,为主上分忧,誓死相随!”
云重霄用指尖细细摩挲着女子的柔美的脸部轮廓,眸中锐利却又充满温柔:“你知道便好。那夏侯逸也快要来到泊江了。你可准备好了?”
“准备了十年,自是万事俱备了。我定会要那夏侯逸付出代价!”女子说话掷地有声,带着些微不可察的恨意,那纤白的双手在身侧紧握,似是要将那掌心刺穿一般。
云重霄来了兴致转而问道:“那你可想好了要如何报仇呢?”
女子冷笑:“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很好!”云重霄心中有些兴奋又有些期待,他拍了拍女子的肩膀道:“那么我就等着看好戏了!”
“自是不会让您失望的。”
“对了,你可见过了那柳宁?”云重霄问。
女子恭敬回答道:“当然见了。是主上吩咐我将他引来泊江的,不见他一面,怎么能让他肯定我就在泊江呢。”
“你做的很好。只是,我有些惊讶。十年了,那柳宁竟然还会记得你?”云重霄问道,眸中一抹精光一掠而过。
女子自是了解云重霄在怀疑些什么,但是她也知道如何打消她的怀疑,便坦然答道:“我和柳宁的关系,主上不是已经查的一清二楚吗?如果主上还有什么不明白,属下一定会知无不言的。”
“罢了,就这样吧。你下去吧。我累了要休息。”见问不出什么,云重霄也就失去了兴趣。
女子安静欠身,声音轻柔:“属下告退。”
………………………………
二十八、天青宝
眼前的黑布被粗鲁扯开,突然而至的阳光让卫洛有些不适应,他下意识的用手遮挡了阳光的刺目,雪还未化完,那莹白的雪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晃得人觉得眼睛刺瞳。卫洛也是花了好一会儿才完全适应的。
想起云重霄在密室之中说的话,他不禁皱起了眉头了,天青宝图吗?若那东西真的存在,真的在泊江,那么泊江在不久之后怕是要掀起狂风巨浪了。怕是连其他遥国和齐国都要惊动了。
那如今到底是留还是走呢?
卫洛心里烦躁的想着,抬起头却发现不知不自觉竟然走到了湛眉的住处了,他提步进去,正好看见亓溪也在。
只见那亓溪那只该死的爪子纠缠着湛眉的手不放,眼神更是肆无忌惮放荡至极眼见的那亓溪的嘴就要吻上湛眉的指尖。卫洛顿时忍不住了,怒火中烧,他上去直接将湛眉的手一扯,拉拽到了身后。
见皇甫琦那莫名其妙看着自己的样子,卫洛忙用轻咳声掩饰尴尬,随即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们分开点。”
皇甫琦觉得好笑却又似无奈,她粗哑的声音响起:“卫洛,你的记性怎么就那么差,怎么忘了我的真实身份呢。”她也是女子啊,不过女扮男装罢了,卫洛不必这样的敏感吧。
“那也不行,你现在是男儿装扮。等你什么时候卸下了那伪装,再来靠近湛眉吧。”卫洛不依,依旧老母鸡护鸡仔似的挡在两人之间,还刻意的保持一段距离。
皇甫琦沉默,好吧,她无话可说了。
卫洛见皇甫琦沉默,顿时觉得得意了。没一会儿却听到身后湛眉的忍无可忍的声音。
“你可以放开我了么?你还想抓着我的受到什么时候?”湛眉眉尖微挑,眸中尽是忍耐,那目光是实质的话,早就将卫洛刺得千疮百孔了。
卫洛闻言,忙慌乱的松开了手,笑的有些尴尬。
湛眉白了卫洛一眼,随即抬了抬手道:“这手上的伤,我自己再上点药就行了。”
“伤,你哪里受伤了?”卫洛这才发现,湛眉的虎口处,整齐的撕裂了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伤口处还冒着紫黑的鲜血,这分明就是中毒之症!“这伤是谁干的!”
“是我干的!”
皇甫琦一说完,卫洛顿时嘶哑咧嘴的扑向了皇甫琦:“亓溪,我要杀了你!世界上有你这样狠心的主子!”
一牵扯到湛眉的问题,卫洛便立即想吃了火药似的。皇甫琦也知道他误会了什么,眼见得卫洛冲过来,那速度可谓收无人能挡啊,但愿她还有解释的机会。
湛眉见此,心中一紧,也立即上前以身将皇甫琦护在了身后:“你先冷静点,听完解释行吗?”
卫洛看了看皇甫琦,又看了看湛眉,才愤恨道:“解释?哼,我就看你亓溪要怎么解释!”
“卫洛,你这性格太过冲动,可要改了。”皇甫琦说完,不紧不慢的拿起桌案上的那一根幽兰色的银。“这跟毒针几乎完全从湛眉的虎口处没入,只留一个短小的尾端露在外面。湛眉回来没有察觉,还是我先发现的。”
见卫洛眸光惊疑不定,皇甫琦继续道:“毒针造成的伤口很小,所以不得已我才在湛眉的虎口上割开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用嘴吸取毒血。才能够保住ぇ湛眉的这只手。”
卫洛听完,顿时目光飘忽了,看东看西看湛眉,就是不敢去看皇甫琦,良久他才又轻又闷地低声道:“对不起,亓溪。我误会你了。”
皇甫琦道:“无碍,卫洛,你只需要记住。我从来没有将湛眉当做奴婢来看,在我的眼里,心里,她都是我的很重要的人。”
“我记住了。”卫洛说完,话锋一转,问湛眉:“眉儿,你去了哪里?怎么会受伤的呢?”
卫洛说着,也不顾湛眉的挣扎,就抓着她的手按在桌案上,另一只手在自己身上翻找着能够用上的药。
卫洛一边替湛眉上着药,一边又听湛眉将与受伤有关的事情全部细细道来。
药上完了,湛眉也将事情交代完全了,但是卫洛和皇甫琦听完了湛眉的诉说,无一不脸色凝重了。
“这么说来,这毒针还是那夏侯逸身边的一个黑衣卫射向你的?”卫洛问的咬牙切齿。
湛眉也觉得郁闷:“是,我原本以为躲过了,却没有想到,这毒针会射在我的虎口上,还一直没有没有察觉。”
她不过是出去探查探查泊江,为他们之后预备逃跑的路线而制定计划,却没有想到会那么巧的碰上夏侯逸。而夏侯逸这样低调掩人耳目的来到泊江又是所谓何事呢?
湛眉心中茫然,想要问皇甫琦,却发现她的神情古怪,仇恨、怨毒、兴奋、嗜血、还有期待一一在她的脸上一掠而过,衬着她本就毁坏的容颜愈加的狰狞可怖。
她这是怎么了?
这时卫洛开了口:“我想这夏侯逸来泊江,怕是为了天青宝图而来的。”
………………………………
二十九、故人来到
周围幽深而又无边的黑暗,一道细微的白芒突然撕裂开来,夏侯逸下意识的冲着那白芒缓缓行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如画一般的美景,他愣愣的看着这一切,竟忘记了呼吸,生怕惊扰了那画中之人。
一阵春雨过后,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新了。一娴雅安静的白衣女子撑一伞,行走在垂满了白色梨花的枝桠之间,她将伸出纤白柔嫩的手伸向半空中,确定雨停了之后,便随性的将纸伞丢到了一边。
梨花雨凉,形容此时梨树林中的景致最合适不过。但梨花再美,却比不上眼前女子的娇容。她虽没有美到倾国倾城,却也令人见之忘俗,一双翦水秋瞳灵动闪耀,精巧可爱的琼鼻之下,便是如樱花瓣一般可人的小嘴。
灵动的双眼环视周围,确定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脱掉鞋袜,雪白精致的双足,就踩在了雨后湿润的泥土上。脚底传来丝丝的凉意,樱唇扯出一抹笑意,她提起白色襦裙,露出小半截白皙的小腿,便如此一路小跑的钻入了梨花林里。
再见到她之时,她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一个竹编的小花篮。她穿梭于满是梨白的枝桠之间,纤指将那一朵朵娇人带着含着雨点的梨花小心的摘下,并放入花篮之中。雪白的纤足染了雨水的泥泞,她却丝毫不在乎,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她的目光顺着枝桠一直留恋到了墙上,唔,那里的梨花似乎更加好看呢。
她小心的双手攀附着墙体,一点点的挪动身体爬上去,努力支撑着身体,她右手高抬,纤白的手费力的想要去触碰那墙头最美的白色梨花,就差一点,一点点。
那女子干脆坐在了墙上,灿若星辰的眸子毫无征兆的一偏,撞入了夏侯逸的视线之中,在夏侯逸愣神之际,她璀然一笑,那笑容竟叫这满园的梨花都失去光彩。
女子瘪嘴小嘴委屈道:“我要跳下来,你会不会接着我?”
“你不回答,那就是默认了,那我可要跳咯。”女子说着,唇畔渐渐浮现古怪的笑容。
周围梨花美景瞬间扭曲,随即转换成冷风瑟瑟而又令人生惧的悬崖,女子双臂张开,似欲羽化而去的仙女一般,她纵身一跳竟是毫无留恋而去。
“晏家欠你的,我用这条命偿还,那么你欠我的呢?夏侯逸,我要让你永远记住我!”
空中还残留有她凄凉决绝的话语,但那女子已经张开双臂,毫无眷恋的跳下万丈深渊……
夏侯逸心中一突,追着那抹消失在崖边的白影快步跑去,手却只触及到她眼角滑下的冰凉的泪。
睁开眼,夏侯逸看见的还是床尾那明亮却又不失柔和的夜明珠,他愣愣的看着手中冰凉的一滴,却不能知晓那是梦中她的泪,还是自己梦醒后的冷汗。这个梦伴随了他整整十年,即便他不想承认,但是那死了十年的晏紫柒确实做到了。
他永远都不可能忘记那个临死之前还拼死护他,却又毫无留恋的跳下深渊的晏紫柒。
“逸哥哥,你醒了吗?”
睡在一边的安依若揉了揉眼睛,显然还是睡衣惺忪,见夏侯逸低眸,双眼毫无焦距的看着一处,变了解了,夏侯逸又是梦魇初醒。那个晏紫柒死透了还不安生,整整十年都扰的她的逸哥哥夜夜不得安生。
安依若心中愤恨的想着,只咬的一口银牙粉碎。
夏侯逸合眼随即深吸一口气才道:“嗯,醒了。若儿,侍候我起床吧。”
更衣梳洗完毕之后,却听得外面的来人回报说,有一人要求见夏侯逸,却又不报上姓名,直说是故人。
这让夏侯逸有些困惑,他才到达泊江不过一日,怎么会那么快有人察觉到他呢?还说见到了,才会知道。莫不是真是故人吗?
故人?夏侯逸冷笑,他能有什么故人。压下心中的困惑,夏侯逸还是决定去见见那所谓的故人。
**
清晨,湛眉轻叩了皇甫琦的房门,良久都没有反应,她只得推开了那门,提步进去。
进入到内室,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皇甫琦平常穿的宝蓝色男装凌乱的摊在床上,与之一起的还有她平常脸上易容的一些东西。
见此,湛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皇甫琦所有伪装,到底是要去见什么人?莫不是那夏侯逸?
皇甫琦说过她的仇人就是夏侯逸,她会不会就沉不住气,用她一身半吊子的工夫要去暗杀夏侯逸?湛眉心中越想越怕,也顾不上那么多,她将床上的男装易容的道具草草的收一收,就忙转身出去了。
………………………………
三十、情敌上门
卫洛一见湛眉,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便忙追上去拦在了她的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不见了,皇甫琦她不见了。”情急之下,湛眉竟喊出了皇甫琦真正的名字,见卫洛满脸惊讶之极的样子,她有些郁闷的想要抽自己一嘴巴子。怎么就这么轻易毫无防备的说出口了呢。
“原来亓溪竟然是皇甫琦?”卫洛喃声说道,显然还不能很快的接受这个事实。亓溪可给了他两次不小的打击,他没想到竟然会是女子,更将没想到她竟然会是遥国那个臭名昭著的蛇蝎公主!
消化完这一事实,他转念一想,开始担心起湛眉了安危了,那天若是那蛇蝎公主一个不不高兴,湛眉不就倒霉了吗?
“我要去找她,她一定会去夏侯逸那里,我记得路,你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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