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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羁·偷吻俊美魔法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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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没事儿。”我闭了闭眼睛回答他,“哥,我躺了很久吗?”

    “没事就好。”坐在床沿上的他,将我的手握在了手心里,“没有很久,只有一天一夜而已。”他说着,又伸手去探我的额头,“你感觉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我叫医生来?”

    “不、不用了,”我动了动被他捏住了手,轻微地摇了摇头,“先不要叫医生来。哥,我感觉还好。等会再叫医生……”

    他的指尖温柔,拔开我的刘海,流连在我的额头。他没有立即去叫医生,他知道,我有话要问他,因此,他只是凝望着我的脸,并体贴地等待着我开口。

    我听到病房门外欧阳樱飞的声音:“她醒过来了,那我们最后一点担心也没有了。既然没事的话,羽灵,我看我们就回去。反正那个帅得人神共愤,看起来好像很好说话,但其实是个妹控的家伙,一点也没有打算让我们探视的样子。”

    后面的几句欧阳樱飞拔高了音量,那显然是故意说给雾魅里听的。

    欧阳樱飞的话音落后,就是门外走廊响起了鞋跟踩地板离开的声音。等了一会,另一个平稳,但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也离开了。

    我知道,先走的是欧阳樱飞和谢羽灵,而之后离开是那个红毛小子夙重一。

    他们离开了,我确定。

    右边墙壁上的窗户是半开着的,窗帘也被拉开了,昏黄的光线让我判断现在应该是下午,接近傍晚时分。

    空气中的药水味,随着窗外的晚风吹进来,淡淡的几乎消散不见。

    “哥,我好渴,能不能给我一点水。”

    我的嘴唇干燥得发疼,我的喉咙里像被人塞了一把六月骄阳曝晒过的海沙。

    雾魅里将水杯递到我的唇边,我在他的帮助下挣扎着坐了起来。

    还能坐起来,并且身上也没有地方疼痛,看来我真没什么大碍了,不幸运中的万幸。我喝着水,心里满怀着对“自己还好好活着”这件事情的感激之情。

    “好了,现在,告诉我一些情况,”我说着。

    在喝了几口水之后,轻轻推开了水杯,视线集中在哥哥那张明显憔悴了许多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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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节:无奇不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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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况,”雾魅里怔了一下,脸上闪过鲜少出现的慌乱,虽然是一刹那的事情,但我还是捕捉到了,这在我的哥哥脸上可是从未出现过的。

    “对,情况。在我晕到之后发生了什么?”我提示他,也是强调。意在表明自己的态度,不想他对我有所隐瞒,我需要知道一切我所不知道的。

    雾魅里盯着我看,他那双温柔的眼眸中审视评断的成份很多。我猜,他在评估先告诉我哪一些比较好,不太会影响到我的身体健康状况。

    “什么都说,详细点。”我捅了捅垫在我身后的枕头,让自己更舒适一点。我想在死里逃生之后,让自己舒服一点不是一件什么罪过的事情。接着,我朝他肯定的说道,“或者,我来问,你来回答?哥,别顾虑那么多。你应该也看出来了,那些所发生的事情显然不同寻常。而且,你不觉得……都跟我太有关系了吗?”

    “嗯,”他思虑成熟的点头,“想清楚什么,你来问。”

    “我想知道,大家都怎么样了?舞会晚上礼堂变成了那个模样,后来大家是怎么看的?难道就没有人说点什么吗?”

    雾魅里在说话前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俊美的脸上微挑的眉梢里无疑刻着困惑。他的声音因疲倦而略微沙哑,“嗯……你不会相信的,第二天那里……一切如初、完好无损,一丝一毫也看不出曾经遭遇过‘森林’入侵的样子。满地的彩纸彩带,糖果鲜花和彩色气球……是一幅舞会过后的邋遢样子。”

    “完好无损?!”我惊讶的扬高了音量,但不出几秒我便愣怔住了。因为,这似乎反而是不该惊讶的答案,在我经历了那些离奇的事情之后。“那些凭白无故长出来的树森、花藤,地板上的青苔和泥土,还有那些歹毒恶心的蛇虫鼠蚊?”

    “嗯,完好无损。”为难的点头,雾魅里同情的看着我。

    “那其它同学们呢?目镜乃呢?他还曾跳到桌子上指挥大家撤离的啊!宫璟阳呢?我看到老鼠钻进了她的礼服裙子里,她吓得尖叫、浑身颤栗、泪流满面啊!还有藤源静,在我差不多快要一头栽到礼台下的时候,是她正好拉了我一把,不是吗?”我急切的问着,没意识自己已经不再靠着枕头,而是身体前倾紧紧抓住了雾魅里的衣袖。

    我的声音里满是渴望,“还有那个我不认识的男孩子,第一个发现蛇和老鼠的的男孩,他难道也没说一句话吗?那一晚大家那么慌乱无措的啊……”

    “月……”他将温暖的手心覆盖住了我冰凉的手背,但这一点也没能安抚我激动的情绪。

    “乱作一团,铺天盖地的,大家的尖叫、大家的喊声、大家的——”我盯着病床前那片暗色的空地,无法消受这样的事实。

    “月,”

    雾魅里紧紧握住了我的手,朝我靠近了一些,近到我能感觉到他胸膛里正在跳动的心脏,还有他从白色衫衣里散发出来的温暖体温。

    直到他用另一只手将我的脸掰过来,面对着他。他才再次用他特有的温柔嗓音对我说道:“很显然,大家失忆了。而且,还是那种离奇的集体性失忆。”

    “集体失忆?”我茫然地看着他。

    “这种离奇事件也不是没有过,曾经也见诸过报端……”他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微弱的心疼和怜惜的意思,“月,你知道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总是、总是有些事情,会是这样的……没办法解释……”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哈,还真的是个好到无可以复加的解释啊!

    “但人们怎么解释我的缺痒晕倒,差点窒息没命呢?”我几乎是要尖叫了,但沙哑的声音咔在喉咙里。最后,我的话是一个字、两个字这样不太连贯地吐出来的。

    雾魅里拍拍我的背脊,重新将水杯递到了我的面前,我别开脸,烦燥的推开了。

    他没有继续坚持,知道我现在对这个毫无心思。

    半开的窗户吹进了晚风,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伸手按下了电灯开关,病房溶进了一片白炽灯的光的海洋里。接着,寂静的病房里传来雾魅里的叹息,他将我的两只手从被褥上拾起,握进了他温柔暖和的手心里,我不得不将目光再次拉回到了他的脸,视线碰到他的目光时,我为刚刚拒绝了他的好意而滋生出愧疚的情绪。

    “月,你现在没事了,这是我唯一充满感激的事情了。”他说着,真诚布满他美丽的脸庞。

    “可是,他们是怎么解释的?”我依然追根究底,不能放弃。

    “我不清楚,”他的口吻有点自责,为没能解答妹妹的问题。但他还是流畅地告诉了我他所知道的事情,“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解释这事的。我第二天有问过几个当时在场的别的同学,似乎,除了我,大家的记忆里并没有、并没有……”

    “并没有什么?”我催促。

    “并没有后来所发生的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的记忆。好像,在大家的记忆里,只有你在台上跳舞,像春天的女神一样在开着蔷薇花的藤蔓间穿绕舞蹈……”

    “你是说,大家完全不记得那些事情吗?”我忍不住再一次感到震惊,“完完全全的?!”

    “嗯,是的。”他点头,又严谨的补充道,“至少,在我所问到的那些人当中,大家是真的对那件事完完全全没有印象。以至于我自己……”我可怜的哥哥,他的讶异和疑惑让我心疼,他困惑地晃了一下脑袋,“说实话,我自己在问过那么多人之后,都开始怀疑过那天晚上后来发生的那场灾难是不是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因为坚定,我的音量都抬高了好几分贝。

    “我知道,”他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才会更好的样子,为难又困窘的看着我。

    “哥,看看你周围,这是哪儿?这是医院!而我正躺在这儿。那不是错觉!”

    我肯定的强调,有点怒气腾腾,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如果连雾魅里也试图去忘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那么,我就真的是完全孤单的一个人了。哦,这不是很准确,我或许不是完全孤单的一个人,因为那些施暴的“害虫们”在一两个小时前才离开我的病房。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他安抚地拍着我的肩膀,接着又将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并且握得更紧了一些,“我明白。再怎么不可思议也是事实。它切切实实的发生过,它让你躺在这儿。不是你那三个同学向校长解释的那样,说只是一个意外,因为跳舞时旋转太多圈而晕倒……”

    跳舞转太多圈而晕倒?

    白痴才会讲出这么白痴的理由!白痴才会相信这么白痴的理由!

    真是见鬼了!

    我在心里暗自咒骂。

    似乎看着我的脸色不对,雾魅里试图找回一点我们兄妹之间平时的轻松和愉悦,他勉强找回了温馨的笑声,宽慰地说道:“不过无论怎么样。有件事,我想我得跟你说声恭喜的哦。”

    我覤着他。

    他的笑容暂时驱散了疲倦:“月,你被票选上了今年半月镇斯洛亚蒂的公主呢。”

    我愣愣地盯着他,从震惊到怀疑、既而意外的淡淡的喜悦。只是,这丝喜悦简直就是旱季的几滴甘露,不值一提。因为,空气中传来我的指关节“啪啪”作响的声间。

    拳头捏紧,指甲钻进手心里,生疼生疼的。

    我用手指慢慢抚摸着自己的脖颈,那天晚上被勒紧的感觉现在想起来,依然火辣辣的在烧灼我。

    冷笑间,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他们以为可以这样肆意唬弄我,将我完完全全玩弄于骨掌之间,那就大错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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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节:唯一的宝石项链【1】

    第037章节:唯一的宝石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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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过得比想象中的无趣,再加上我在医院呆了一天一夜,回家后似乎连妈妈都比我以往印象中的要温柔许多。当然,那温柔很蹩脚,当她犹豫不决地从我面前来来回回走过第三十七遍的时候,我放开了摇控器,停止了一直调换频道的动作,让电视屏幕停在一档不温不火的综艺节目上。

    我看着她,没什么特殊的含义。

    “哦、哦哦……”她将刘海拨到了耳后,窗户的逆光中我才发觉,她不知何时将那金黄色的波浪卷发染成了酒红色。不管怎样,她站在那儿有点局促,“我挡着你了,是吗?”

    “嗯。”我轻轻地点头,没有责备,当然也没有赞成的意思。但我依然看着她,甚至可能蛮温驯的样子。

    妈妈此刻的神情举止是很少见的,我见过她许多冷漠、自私,甚至是轻浮的举止。她从不害怕在我面前流露、也从不在我面前掩饰她不讨人喜欢的模样,但是像今天这种欲言又止、局促不安的模样还真是很少见。

    她显然是想跟我聊聊的,但在绕过茶几时见我并没有挪动屁股给她腾出一块沙发的时候,她停在茶几转弯处。

    “有什么事吗?”我先一步发问,盘腿坐在沙发里,仰脸望着她。

    “哦……哦……”她舔了舔干涩的唇,仿佛在顾虑着什么。

    我无意再次打破沉默,于是耐心的等着。一边想着昨晚在医院从雾魅里那里得知的消息。妈妈并清楚什么情况,在我躺在医院的那一天一夜,她正好和菲儿阿姨(菲儿:前文提到过的谢镇长之妻,谢羽灵的妈妈,也是雾半月母亲年少时的闺蜜。)去了邻镇购物,两个女人度过了一天一夜的闺蜜假期。

    所以,我猜……她这会是想跟我谈论一下关于我住院的事情吗?

    想到这,我滑过一丝“麻烦”的感觉,同时,有点感谢当时妈妈不在半月镇,不然,或者比现在更加难以解释。毕竟这种事情,过去了之后,总是比发生的当时要容易交待。

    我望着她时,下意识眨了一下眼睛。仿佛为了确定我的猜测一般,我更认真地看着她了。

    “小月这样看看妈妈干嘛?”她掳了一下发丝,再一次把脸庞的发丝拢到耳后。

    “啊、”这下轮到我愣怔住了,我的脸红了起来,是被噎的。过了半晌,她仍然在等着,我只能盯着她下意识说道:“您今天很漂亮。”

    我用了雾魅里平时跟她交流时的语气和用词。等我发觉的时候,我已经说出口了,不知为何,这让我的脸开始滚烫了起来。

    ――砰――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炸开了一样。

    绝对地出人意料之外。妈妈她神经质般,不断掳动头发的手停在了耳朵上,足足有十秒钟那么久。

    那种叫做尴尬的东西终于给我们带来了一段很长时间的寂静。

    “你的家庭作业做完了吗?”忽然,妈妈打破了那段长长的寂静。

    “啥?”

    我瞪大了眼睛。

    “家庭作业,你做完了家庭作业吗?”她又问了一遍,并挺了挺背脊,好像现在才想起要竭力端出一幅家长应该有的作派。

    “噢,”我承认,我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然后吱吱唔唔的说道:“作业……噢,噢,我想,我还没有……”

    “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该怠慢你的学习。”妈妈用很有威严的语气对我说。

    我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似乎下了一跳,耸起了肩膀。然后,我们又这样尴尬地盯着对方,在我的脸变得更红之前,我张口结舌的说道:“我、我这就去。”

    说完,我几乎是逃也似的丢下了抱枕,然后头也不回地向二楼自己的房间跑去。

    “小月、”

    在我的身影即将要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时,妈妈又抬高嗓子叫住了我。

    我顿住了身形,回头看着还在楼下客厅里的她。她站了起来,双手在身前的针织上磨蹭。我又一次陷入了等待里。

    “噢,”她看了看我,将我整个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说道:“你看起来很好的样子,没什么大碍。”

    她的话不知道是对她自己说的,还是对我说的。总之,她的脸上有了舒坦放心的表情。

    “嗯,我很好,一点事儿也没有。”我朝她点头,接着,在转身上楼之前,对她露出了微笑:“谢谢,妈妈。”

    在妈妈露出更多更困窘的神态之前,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楼上,钻进了自己的卧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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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节:唯一的宝石项链【2】

    ******************************

    家庭作业是个不可数名词,它的词性显然能说明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家庭作业是永远也做不完的。我想,许多学生都对此充满诅咒,我也不例外。

    丢开了笔,我对着面前书桌上摊开的数学练习册吐了吐舌头:“抱歉了,就这样,明天去学校再完成你。”然后毫不犹豫地盖上了它。

    今天天气不错,午后的阳光毛茸茸的很温柔。

    雾魅里很早就出去了,他在镇上唯一一家大型超市找到了一份兼职,同时又拒绝我跟他一起去工作。

    一个小时前妈妈让我完成自己的家庭作业,现在也不知道她老人家在楼下忙些什么,但显然有一点,我没办法再下楼去看电视了,她会很乐意逮着我,让我再一次在她身为家长的威严下像只小仓鼠一样“颤抖”的。

    所以,算了。我决定留在自己的房间独处,找点乐子,或者就这么安静的呆在房间休息一会。虽然无聊,但这也好过去楼下面对妈妈。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是没能找到与她单独在一起时的相处之道。瞧,这就是雾魅里不在的另一大坏处。

    离开书桌,我一边做着几个简单的伸展动作,一边朝阳台的方向走去。

    当我路过玻璃窗前那面全身试衣镜时,风吹动了窗帘,户外的阳光从那面镜子上折射过来,耀花了我的眼,璀璨的光芒中一星碧绿吸引了我的注意,让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我盯着试衣镜,轻纱窗帘随风曳动,将镜面覆盖遮掩又曝露。我朝试衣镜走了过去,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准确的说,我的目光盯着镜子里我的胸前,脖子以下的锁骨处。绿色的宝石在镜子折射过来的阳光下,闪烁着翠绿好看的光芒。

    我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银色的细链子上挂着一块小巧精致,打磨得光滑细腻的一块绿宝石,它正卡在银丝缠绕的藤蔓间,闪闪发光。

    这条项链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戴在我脖子上了。

    妈妈从来也不跟我多说关于爸爸的事,唯独这条项链,妈妈说是爸爸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它一直戴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习惯性的将它贴身戴着,藏在衣领底下。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子镜子里那块绿色的宝石项链,它在我白皙洁净的皮肤上,连银质的链子都变得可爱而无瑕。

    它有一枚硬币大小。

    我轻轻抚摸着它……指尖传来的坚硬又冰凉的感觉让我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些片断,我很轻易地捕捉到了它们。

    我想起了返校舞会的那个晚上,我想起了我被谢羽灵弄得呼吸困难的时候。我想起………我对她的暴行和傲慢的言辞感到愤怒的时候。那个时候,我胸前传来的一缕温暖的感觉,似乎……

    我微闭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沉沦进记忆里,仔细去探察当时烙印在我记忆中的那份感觉。

    我慢慢记起来了……当时胸口那一星温暖,似乎最开始出现时,它的面积大小,正是一枚硬币的大小――我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胸口前这块仍然发着光,闪闪好看的绿宝石――跟我这块宝石的大小一致。

    是爸爸保护了我。

    毫无理由地,这个念头腾地一下钻进了我的脑海里。

    如果不是当那一星温暖,拖延了时间,等到雾魅里的到来,谁知道我是不是就那样死掉了呢?

    我捏着这块绿宝石,它在我的手心里慢慢褪去冰凉而变得温暖起来。我忽然,很确定那一点――是爸爸保护了我!

    这个想法一下子就在我的脑海里牢牢盘踞、深深地扎起了根,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生长成了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我扬起了唇角,喜悦突然从天而降,于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也跟着飞扬,像阳光里轻盈舞动的尘埃。

    “哈哈……爸爸,谢谢您,我爱您……”

    我欢呼。同时,不自觉乐呵呵的哼着不知名的欢快调子,踮起脚尖,旋转着舞步去到阳台,沐浴在周末午后的和煦阳光中。

    午后的阳光让我的全身都温暖了起来,跟我心底里那股自发的暖流汇到了一起。

    沉浸在喜悦和幸福当中的我,完全没有更多的理智去静下心思考,自己的想法是那么不切实际,甚至是荒谬的。根本无法解释,这太过奇怪了。

    一条宝石项链而已,怎么可能呢?如果此时有任何一个正常一点,头脑不像我一样发热的人在这里,想必一定会告诉我,与其说是一条宝石项链救了我,不如说是自己的意志力救了自己,这样更更能令人信服。

    可是,说到爸爸,只涉及到爸爸的爱,我能接受一切莫名其妙、不可以思议的神秘力量存在。例如,此刻我完全的相信,是这条项链救了我一命。再也没有做其它更多的思考。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爸爸,即使展开我无边的想象力,我也没办法想象更多。但爸爸在我心里,他就是一个永远保护我,不让我受到任何奚落和伤害的人。

    我的爸爸,他――

    “啊、对了!”趴在阳台栏杆上的我站直了身体,我突然想到了一点什么。

    毫无疑问,我并不喜欢半月镇。

    也毫无疑惑,我时刻都想着,我能离开这儿。去以前生活过的任何一个城市,或者去一个以前也从来没有生活过的地方。

    我想离开半月镇,这个想法从我来到这里的那天开始就已经滋生了。

    可是――

    现在,我站在二楼阳台栏杆前,周身沐浴的是午后的暖阳,空气里是清新的树木和这个季节的不知名儿的花草香气。

    我的视线落在楼下,距离我们房子只有几米远的那片树林上,我的目光焦距在某杯杉树尖上。而我的思绪却飘到了一处令我兴奋不已的想法上。

    我得留在半月镇!我突然这样想到。

    因为留在这儿,我就能做点什么了。那是我去其它的任何地方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情。例如――挖掘我那从未谋面的父亲的资料。

    我唯一知道的是,妈妈是怀着我离开她的家乡半月镇的。由此推断,我的爸爸,他是在这儿――半月镇――跟我妈妈相恋,从而让我妈妈怀上我的。

    那么,即使不能确定其它的,至少,我能确定――我爸爸,他在这儿、在半月镇曾经生活过。

    如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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