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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谋:傲世皇子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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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怜惜,更是不住的软语安慰。
芙儿的性子最是婉约温柔,极少在他面前掉眼泪,现下哭成这样,想必是真被吓到了。也是,平时再知礼懂事,也不能掩盖芙儿还只是个孩子的事实。就算是已经及笄的女子,遇上这种事,都难免会慌了神,更别说芙儿才十三岁,此时混乱恐惧,也在情理之中。
当时在宫里,林芙蓉虽着实被吓得不轻,但是思维却还不是很紊乱,尚留着几分镇定清明。否则,在沧澜亭时,也不会转得过心思的演戏,设计离宴了。但是此时,林芙蓉向林箭澜阐述着整件事,却是越说越慌张,越想越后怕,浑身的冷汗直冒。
如果、如果当时她没连外祖父都搬出来了,恐怕太妃就直接当场赐婚,快刀斩乱麻了,哪里还会斟酌着去找皇上下旨,让她有缓冲的时间?
对于林芙蓉的慌乱后怕,林汀兰和林慕芫可没有半点的感同身受,只不过在林箭澜面前,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二人脸上皆是一片担忧,安慰着啼哭的林芙蓉。
即使被林芙蓉的泪流满面引去了目光,林汀兰和林慕芫也同样没有忽略一旁煮茶的林傲梅。见她对书房的物品样样了若指掌,煮茶煮得更是熟捻,对眼前的白瓷茶具毫不生疏。显然,这不是她第一次在书房煮茶了。
她们从小到大,都是在府中长大的,但是,进入爹爹书房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林傲梅才刚回来没多久,对这里,就已经熟捻得如同是在自己的傲梅阁一样了!这反差,让林汀兰和林慕芫都有些难以接受。
而且,从刚才到现在,她们二人都竭尽全力在父亲面前表现,林傲梅倒好,视而不见,居然自顾自往茶案边煮茶去了。
所幸林芙蓉的一门心思全计较着如何在林箭澜面前诉委屈,对于林傲梅熟捻的举动并没有注意。
林傲梅旁若无人的煮着谷蜂蜜茶,倒入茶海中沉淀掉茶渣茶沫后,才不疾不徐的倒进茶盅内。
“大姐姐,万事有爹爹在呢,会没事的。”林傲梅将两盏茶送到桌案前,拍拍林芙蓉的肩膀,柔声细语道。轻盈如羽毛的言辞,莫名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连林芙蓉都不觉止住了哭声。
林傲梅拿出绣帕,拭去林芙蓉眼角的泪花,将她颊边的发丝捋好,捧起茶盏递给她,关切的道:“大姐姐,喝杯茶润润喉吧,要哭也不能干着喉咙哭呀,不然嗓子哑了,那就不好了。”
林芙蓉的歌喉,历来都是她引以为傲的,加上此时也哭得有些累了,听到林傲梅如此说,也顾不得其它,伸手接过林傲梅的茶,浅饮起来。
“爹。”见林芙蓉止住了哭,林傲梅似乎放下了心,低唤一声,将另外一盏茶递过去给林箭澜。饱含欣慰的望了林傲梅一眼,林箭澜接过茶,示意林傲梅坐在自己身旁。
“爹,此事,您有什么头绪吗?”林傲梅坐在紫檀圈椅上,淡淡的发问道。林芙蓉也忙放下手中的茶盏,殷切的看着林箭澜。
“这件事,最简单的解决方法,莫过于从钦天监监正赵松的身上入手,只要他能改口,一切事,就都能迎刃而解了。”林箭澜刮了刮茶沫,却始终没有将茶饮下,略显忧沉的道。
林傲梅摇摇头,柳眉轻蹙道:“没用的,梅儿已经找过他了。他说,此事是宸义王以天象示意他这么做的,他只是遵从宸义王的吩咐办事而已。要他改口,恐怕不简单。”或许为官者,都不会迷信鬼神之说。但是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会迷信,也不代表完全不信。否则,朝廷就不会每年都拨一大笔银两为护国寺的佛祖菩萨重塑金身,以祈求国泰民安了。
林箭澜有些怔然的看着林傲梅,眼中是满满的惊讶。这个孩子,做事居然如此当机立断,这份决断力,让他都有些惊讶了!
沉浸在讶然中还未来得及说话,一旁的林慕芫便歪着脑袋,状似天真好奇的问道:“二姐姐你去找过监正大人?什么时候的事啊?芫儿怎么不知道?”
林芙蓉也有些反应不过来,林傲梅会为了自己去找监正大人?难道,此时真的和她没关系?不过,就算没关系,林芙蓉也不会相信林傲梅会帮她。事实上,林傲梅也确实不会帮她。
“就是从慈熙宫正殿要赶往沧澜亭的时候,我溜着空去找过监正大人。你们没发现,我差不多是最后一个才到的沧澜亭吗?”林傲梅恍若不经心的解释道,面上不见半点心虚,反而带着些许疑惑。
林慕芫和林汀兰回想起来,顿时无话可说。不过对于林傲梅为了林芙蓉而去找赵松一事,依然持着十足怀疑的态度。
林芙蓉困惑的看了眼林傲梅,贯连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当时,所有人都往沧澜亭而去时,她还和林傲梅打过照面,明明林傲梅比她先走一步,可是后来,林傲梅确实是比她还慢了些许才到的达沧澜亭。
这段时间,林傲梅去了哪里,干什么去了,她也并非没有猜疑过,不过后来顾着要想方设法的先行离席,便也没有去细思。此时林傲梅提起,林芙蓉自然又想到了。不过,打死她都不会信,林傲梅是为了要帮她而去找的钦天监监正。
林芙蓉三人信不信,林傲梅并不在意,只要林箭澜信就足够了。况且,当时她确实是去找了赵松,就算追查,也只会更加证实而已,不会有半点错漏出入。至于她去找赵松做什么,当然不是为了帮林芙蓉,她只是去问问,赵松在慈熙宫时究竟和太妃低语了什么,能让太妃已经消靡的想法死灰复燃,甚至变得坚定起来。所以此时,她才能毫无迟疑的说,此事是宸义王示警赵松做的。
“宸义王的意思?”林箭澜赞赏林傲梅心思细腻,行事果断的同时,也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监正大人说,宸义王的命格和大姐姐的命格,确实是天作之合,而且,若照着五行的解说,宸义王和大姐姐,更是百年难遇的天造一对,地设一双。还说,他本人并无私心,造假这种子虚乌有的事,对他是没有半点好处的。”杀人,都该有个杀人动机,就是做坏事,也必定要有利可图,不然,谁会无缘无故的去做?赵松胡编造假这种事,完全没有好处可以拿,说不定还会因此得罪林箭澜和杜明晦。若此事不是真的,他何必要这么做?
林傲梅说得有理有据,就连林芙蓉三人,都不免有些怀疑,难道说,林傲梅当真有去找监正大人?而且此事,当真是宸义王在天之灵示的警?如此一想,三人只感觉背后冷飕飕的,不由打了个寒噤。
林箭澜深邃的眸子沉凝了下,平时如电的眸光此时也沉静下来,放下手中的茶盏,悠悠道:“这样,可就有点难办了!”
“爹,芙儿、芙儿不要嫁给宸义王。如果、如果非要嫁的话,女儿还不如一死了之的好。”林芙蓉咬着唇,委屈巴交的道。
林箭澜佯怒白了他一眼,喝声道:“休要胡言!”瞥着那可怜楚楚的俏脸,林箭澜还是软了语气,安慰道:“放心吧芙儿!爹不会让你嫁给宸义王的!”
芙儿才十三岁,若是嫁给了宸义王,漫漫一生,就要守着活寡度过,何其残忍!他是一个父亲,绝对不可以让自己的女儿受这种非人的苦楚。
林芙蓉得到林箭澜的保证,险些就要喜极而泣。爹爹向来一言九鼎,说过的话,就绝对做得到!
林傲梅面上浅淡如水,内里却是五味杂陈。林箭澜,居然对林芙蓉如此上心!
呵呵!从小捧到大的,就是从小捧到大的,哪像她?林傲梅突然有些想知道,如果此时是她摊上这种事,林箭澜,又会是什么反应?是否会像对林芙蓉一样对自己说“放心吧梅儿,父亲不会让你嫁给宸义王的!”
恐怕,不可能吧……
“爹,若是皇上把圣旨颁下来的话,那该如何是好?”林芙蓉抓着林箭澜的袖子,忧心发问道。
“不会的,皇上不是是非不分之人。不会只听监正片面之词,就拟旨赐婚的。”林箭澜没有说的是,林芙蓉身后,还牵扯着右相府和太师府,皇上若是要赐婚,更会三思后行。“至少在今天之内,圣旨是不会颁下来的。即使太妃去请皇上赐婚,皇上也会先宣为父入宫相商的。所以,不必太过担忧。”
林芙蓉听了此话,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又变回了平时温婉端庄的模样,起身福礼道:“芙儿谢过爹爹!”
“傻丫头!”林箭澜单手虚扶了林芙蓉一把,方道:“好了,没事的!快回去梳洗一番吧!脸上泪痕汪汪的!”
“芙儿失礼了,爹爹恕罪。”林芙蓉的柔夷下意识抚上脸颊,垂头道:“那芙儿先行告退了!”
“去吧!”林箭澜点点头道。
林芙蓉走了几步,似乎想起了什么,复回头道:“爹爹,适才在宫里,为了能先离席回府,芙儿撒谎说对桃子的味道过敏,这才能先回来的。可是太妃还说要派御医过来,女儿……”林芙蓉止言,她知道林箭澜的性子,事急从权,林箭澜是不会因此事怪罪她的。
“嗯。为父知道了!”意思就是会帮林芙蓉应付御医的。如林芙蓉所料,林箭澜毫无怪罪她欺瞒作假的意思。而还有林芙蓉没有料到的,是林箭澜对林芙蓉的做法,不仅没有怪罪,反而更多了一抹赞赏。
虽然芙儿没有梅儿那么敏锐,懂得第一时间去找监正了解事情真伪,但是处于此漩涡中,能够慌而不乱,懂得临险设法争取,已经够难能可贵了。
林芙蓉离去,书房中就只剩下林箭澜和林傲梅三人了。林箭澜饮了口茶,朝着林汀兰和林慕芫道:“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有话要跟你们二姐姐说。”
“爹爹,您要和二姐姐说什么是芫儿不能听的呢?”林慕芫心口紧了紧,随即娇嚅的问道。
“小孩子家家的,别知道太多事。快回去!”林箭澜微板起脸,本来就畏惧林箭澜,此时林慕芫更不敢再多问,讪讪的和林汀兰离去了。
“爹,您要和梅儿说什么呢?还得把三妹妹和四妹妹遣走。”林傲梅开口问道,心中确实没有半点头绪,不知道林箭澜想说什么。
“梅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说说你的看法。你觉得此事,是天意,还是人为?”林箭澜将疑惑说出口,或许,赵松的解释,对于那些信妖鬼佛神之人来说很有可信度,但他向来不信鬼神之说,所以乍一听,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之所以把林慕芫和林汀兰遣出去,不过是不想她们接触太多复杂的心思。林傲梅和她们不同,虽说她也不过年长林汀兰二人几岁而已,但是林箭澜却知道,这个女儿的心思,是极为聪慧敏捷的,分得清善与恶,也可以说,对于林傲梅,林箭澜比较放心。
“爹,梅儿怎么会知道,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梅儿知道,不管是天意还是人为,爹爹都不会让姐姐嫁给宸义王的对吗?”林傲梅笑着道,眼睛里满是信任的光彩。
“古灵精怪!”林箭澜笑骂道,后又道:“梅儿说的对,不管是天意还是人为,爹都不会让你大姐姐嫁给宸义王的。”
林傲梅掩下眸中的情绪,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帮着林箭澜处理公文。
太妃办事的速度,显然比林箭澜预料的还要快。本以为至少到明早下朝,皇帝才会喧诏他觐见。没想到近了申时末,德贵便到右相府传旨了。
一开始听说皇上的贴身太监来府里传旨,直把林芙蓉吓得双腿发软,后来得知旨意并非赐婚,而是诏林箭澜入宫,林芙蓉这才松了口气……
………………………………
第80章 姐弟赌约
姐妹四人从宴上回府后,都没有回各自的阁院,而是直接往书房去找的林箭澜。林芙蓉那一巴掌,丝毫没有控制力道,采月也来不及处理伤势,所以导致脸上的红肿已经越发明显。
在宫中时,单那些衣着鲜丽的千金小姐,就已经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了,谁会仔细去端详一个不起眼的婢女?后来配合林芙蓉演戏时,采月又是跪着垂头回的话,倒也没人发现采月脸颊上不寻常的红肿。但是回到相府就不一样了,林芙蓉生怕别人看出端倪,所以刚一到府,就赶采月回去上药了。因此,从采月的口中,原本就心神不宁的杜柳清也早一步得知了宴上发生的事。
是故,林芙蓉从书房回到芙蓉苑时,便见杜柳清已经守在正屋等着她了。见爱女白玉般的脸上泛着清晰的泪痕,杜柳清心头一颤,赶上前焦心的问:“芙儿,没事吧?你爹爹怎么说?”
“没事。爹爹说,不会让芙儿嫁给宸义王的。”啼哭了许久,林芙蓉的声音显得有些异样的塞哑。
杜柳清听言,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脸上愁容却没有因此话而改善。
林芙蓉的发髻有些微微蓬乱,虽说影响不大,但林芙蓉依然难以忍受,忙吩咐丫鬟打水净脸,又重新换了衣裙,梳了发鬓,这才回到正屋和杜柳清说话。
杜柳清此时来,并非只是来问一问林箭澜的态度这么简单。从四人在府门口要入宫时,林傲梅淡而无温且听着意无所指的话,却让她产生莫名的不详预感。四人离去后,她更是心神不宁,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一样。所以,一知道采月回来,就忙从她那里打探林芙蓉情况。果不其然,林芙蓉摊上事了。
“芙儿,你觉不觉得,这件事和林傲梅有关?”在宫里,芙儿和林傲梅接触得比较多,说不定更能看出什么端倪。虽然杜柳清潜意识里不相信林傲梅会有这么大的能耐,但就是忍不住的相信,此事和林傲梅一定有关系。
“我也觉得,此事定和林傲梅那个小贱人脱不了干系!”林芙蓉绞着手里的绣帕,有些气急败坏的道。虽然直觉此事和林傲梅有关,但苦于毫无证据,甚至想都想不通,林傲梅在这件事中,究竟充当着什么角色。
“林傲梅,可比黎芊芊那个贱人难对付多了,我总感觉她挺邪乎的。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加倍小心。等这事过了,我再好好收拾她!”杜柳清双眸微眯,眼中氤复着杀意,语气颇为阴森。
“一死了之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起自林傲梅回府之后的种种落差,林芙蓉只恨不得将林傲梅千刀万剐,“不过娘,这么久了,萧云院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林芙蓉转头看着杜柳清,面露疑惑的问道。
即使只是一些毒性不大的植物食物,但接触这么多天,也总该有点反应才对啊!因为是在府里,杜柳清不敢做得太过明目张胆。一旦暴露所要付出的代价,杜柳清还赌不起。
所以,即使再容不下黎郁之,杜柳清也只敢在小方面上动手脚,例如相克的食物茶水,难以察觉的有毒植物,夹竹桃,滴水观音之类的会被误认为意外的东西方面动手脚,就算以后事情败露,也可以将一切归咎于意外巧合。不过,好像效果不怎么显著。这么多天了,萧云院一点动静都没有。
黎郁之自回府来,都在尽力的避开杜柳清,就算有时难免要打照面,身边也一定有林傲梅在。苗嬷嬷和白嬷嬷总是跟在二人身后,杜柳清哪里知道是在伺候谁。而她安插在萧云院的人,也都接二连三的被林傲梅以各种由头遣到别处,有些甚至还被变卖给了人伢子。
林傲梅是府里的嫡二小姐,变卖丫鬟这种事,再寻常不过,况且她每次寻的由头,皆是有理有据,就连杜柳清也难以辩驳。这样一来,萧云院简直是密不透风。所以,对于白嬷嬷和苗嬷嬷在萧云院照顾黎郁之一事,杜柳清到现在都还不知情。
白嬷嬷虽然对伤筋动骨一类的医术并不在行,但在毒药方面却是精湛。在林傲梅的嘱咐下,是对萧云院的一切东西,更是上了一百二十万分的心,怎么会让黎郁之中这种不起眼的毒。
而对此,杜柳清却是百思不得其解:“我也纳闷呢!上次送去的糖精鸡蛋粥,那个小贱货居然硬是没有吃。”
“糖精鸡蛋粥?是什么?”林芙蓉有些疑惑的问道。母亲总不会笨到把毒药光明正大的下在粥里吧?
“鸡蛋和糖精两物相克,同食必会中毒,那个小贱货,到时就是不死,恐怕也会去掉半条命。而且,鸡蛋和糖精二者均不是毒物,只有入腹,二者才会相克产生毒性。就算事后在那碗粥里验毒,也验不出什么。”杜柳清语气平淡的解释着,复又带着显而易见的失望道:“没成想,那天的早膳,他所有东西都吃了,唯独那碗粥没喝,居然原封不动的给送回了大厨房。”
林芙蓉显然没听说过这种不动声色便可以制人死命的方法,神色有些惊讶,刚想问杜柳清怎么会懂这个,转念一想,以杜柳清的能力,若有心要打探这个,还不是轻而易举?遂转口道:“母亲,那个小贱货是不会知道什么吧?否则怎么会那么巧?偏不喝那碗粥。而且,这么多天来,也没听见那小贱货有哪里不舒服啊!一次巧合还说得过去,那么多次巧合,还叫巧合吗?”
杜柳清凝眸望着林芙蓉,长眉浅蹙发问道:“你是说,那个小贱货懂这个?”
“他不懂,不代表别人不懂。他身边可还有个林傲梅!”林芙蓉一提起林傲梅,原本烦闷的心情更加焦躁了,语气也变得不好起来,甩了甩绣帕道:“算了算了,那个小贱货的事先搁一边,他死没死影响不了什么。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宸义王的事摆平了再说!”
虽然林箭澜说过不会让她嫁给宸义王,但是事无绝对,更何况对上的还是皇家,林芙蓉更是没把握了。这件事,不成功便成仁,又关乎自身的未来,所以林芙蓉是格外的上心。
经林芙蓉一说,杜柳清也显得忧心忡忡起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果皇上执意要赐婚,箭澜一个人,应付得来吗?
“不行,我得修书一封给你外祖,让他明日早朝,便去向皇上道明。”杜柳清想了想,终究还是不放心,移步到桌案边研墨。
“女儿也有此意。”本来她是恨不得快点通知杜明晦,好让他入宫周旋的,但是林箭澜说,太妃若是去请旨赐婚,皇上也会先行喧诏他入宫相商,林芙蓉这才按捺下,想先看看情况,如果不行,再通知杜明晦。不过此时杜柳清要修书告知,林芙蓉也没有阻拦。多一人多分保障,没什么坏处。
虽然相信林箭澜的话,知道赐婚的圣旨至少今天之内不会颁下来,但等到德贵前来喧诏林箭澜入宫觐见时,林芙蓉还是草木皆兵的被惊吓到了,后来方知是虚惊一场。
而相比起芙蓉苑,傲梅阁倒是显得十分闲暇。落日的余晖闪烁,伴随着洋洋流畅的琴音,莫不使人听音而忘音。
苗嬷嬷二人和笋香二人立于一旁,凝耳细听。黎郁之以手托腮,撑着琴架直勾勾的看着。
泠泠七弦上,林傲梅左手如兰,信手轻滑之下,清越的音符流泻而出。若单论琴艺,还未到达无人之境,也还不到炉火纯青,但却是格外的声声叹脉,引人入境。
细弦波荡之间,如碎玉浮动,曲调幽清古雅,缱绻徘徊,悠远绵长,时而飘然婉转;时而悠扬低诉;时而清高淡逸;时而柔情无限,一曲《凤求凰》,弹奏得乐以载情。
林傲梅旁若无人,曲终复始,仿佛乐此不疲,百弹不厌。黎郁之眼帘半阖伏在案上,听着数不清第几遍的《凤求凰》,终是忍不住开口低唤道:“表姐……”
一曲正终,林傲梅十指轻压弦上,琴音陡然一停。
其实刚一喊出口,黎郁之就后悔了,但听林傲梅果真止住了琴声,又觉得有些意外。再看那素手柔荑上,竟染上了隐隐血丝,黎郁之不由惊呼道:“表姐!”
笋香也赶忙上前,刚才听着曲子没有察觉,林傲梅的十指,已经皆被琴弦磨得血丝斑斑。“小姐,你的手……”
“无碍。”林傲梅松了松微微麻痹的手骨,带着清浅笑意的脸上一片无所谓的样子,只轻声道:“去打些水,再把上次爹爹送的玉肌膏拿来。”
“是。”碧泉忙跑去打水,笋香也赶到药架上取玉肌膏。白嬷嬷担忧的上前道:“小姐,老奴给你包扎一下吧!不然感染了伤口就遭了。”
林傲梅犹豫了下,想想还是作罢。包扎的话太过明显,难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遂摇摇头,劝慰着白嬷嬷道:“不必了。嬷嬷别担心,我会注意的。”
上辈子她所学的,大多是对詹玄启有帮助的或许是他喜爱的,对于音律,她并不精通。荒废了那么久,此时要重拾,难度可想而知。不过,林傲梅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上辈子,无论是学什么,她都是这样过来的,此时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反而是其他人,脸上皆是心疼诧异的神色。
“表姐,何必要练得那么拼命,连手都磨出血了。疼吗?”黎郁之小心翼翼的拉起林傲梅的手,帮她呼着气,睁大着星眸问道。
林傲梅迎上黎郁之担忧的目光,眸子满是柔和,笑着道:“不疼了。”
待碧泉打来了水,苗嬷嬷浸湿了帕子,轻轻的帮林傲梅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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