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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鬼话集-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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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只泛出强弩之末的余晖，暗哑的铁红色笼罩在这片草坪上，亭子沉默地立着，与我们对峙。巨大的不安像黑暗吞没我们四个。
nbspnbspnbspnbsp“快走吧快走吧。”我的话出口，四人已经发足，虽然一丝理智让我们故作镇定，不至于狂奔而逃，但我决不会回头。因为我害怕一回头，看见一双一直看着我的眼睛。
nbspnbspnbspnbsp那天回到寝室，胖子一声不响的缩到床上，放下帐子，但我知道他没睡着，他假睡。瘦子和炮兵也是一言不发，似乎谁都不好意思先开口说刚才发生的事情。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但谁也不愿当那个第一个说话的人。譬如我吧，我就一直用理性来压制自己的胡思乱想，我对自己说：“刚才只不过是胖子绊倒了，我们去扶他。没有什么外来的力量去阻止我们拉他，是胖子太重了，是他自己的重量……”但是，胖子鬼喊鬼叫什么，很反常。可是他不愿意说。
nbspnbspnbspnbsp过不了多久，听见胖子的床上传来打雷一样的鼾声。他睡着了，胖子的鼾声是我们这层楼出了名的。我也不再多想，洗个澡，换身衣服，看了一会儿书，也觉得困了，就睡下了。
nbspnbspnbspnbsp第二天，阳光普照。心里的负担似乎减轻不少。瘦子和炮兵趁着没课去踢足球了。胖子和我在寝室里上网。胖子似乎在网上查什么东西，不停发帖子，用qq聊天，全神贯注。胖子的女朋友一脸笑意走进来，他竟没有察觉。我正想叫胖子，他女朋友示意我不要出声。然后，她慢慢走到胖子身后，一把蒙住胖子的眼睛。
nbspnbspnbspnbsp“啊！”胖子大叫一声，从椅子上蹦起来，两手抓住女朋友的手用力朝外一甩。女孩没料到胖子这么大反应，一个措手不及被甩得趔趄几步。
nbspnbspnbspnbsp“你疯啦？！”
nbspnbspnbspnbsp“你疯啦？！”
nbspnbspnbspnbsp两个人几乎同时叫道。
nbspnbspnbspnbsp#160；女孩含着泪花。在我面前被男朋友这样对待，一定是很没面子。胖子却依然暴怒不止：“疯啦？玩什么啊？靠！”
nbspnbspnbspnbsp女孩踢了胖子一脚，恨恨道：“去死吧！”转身就跑了。胖子颓然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我谨慎地走过去，小心地说：“胖子，没必要吧，怎么了？”
nbspnbspnbspnbsp胖子静了半天，问我：“小李，你相信吗？”
nbspnbspnbspnbsp我的心一惊。我知道他要和我说昨天那事了。
nbspnbspnbspnbsp胖子声音颤抖地说：“昨天……我倒下去的时候，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我的眼……还有一只手，抓着我的脖子把我，把我往后拖……”
nbspnbspnbspnbsp我觉得头晕目眩，事实就是这样，真的就是这样。我无话，许久才傻瓜般地问：“从那亭子里伸出的手？”
nbspnbspnbspnbsp“你不信，你不信？……我也不信，是的，肯定不是这样的。亭子都封住了，嗬嗬，呵呵……”胖子神经质地笑起来，我看得出他内心极度的慌乱。
nbspnbspnbspnbsp“可是！”胖子突然站起来，一把拉过我，一只大手啪地覆在我的脸上，“就是这样捂的！就是这样捂的！”我眼前一黑，一阵窒息，挣扎着眼睛透过胖子的指缝，看见天花板，书桌，都在晃动。“我就是这样被捂住，我从指缝间看见你们三个跑了过来拉我，你们拉不动，后来拉动了。我被捂住了眼，我只看到一丝光亮。那手，好冰啊，捂在我的脸上，好冰啊……”
nbspnbspnbspnbsp“胖子！够了！停！！”我挣扎着大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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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话 六角亭子3
？ ＇燃^文^书库＇＇＇。＇774＇＇buy＇。＇ nbspnbspnbspnbsp胖子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更多精彩请访问】他对我说，这事不要告诉别人。或许这真的有什么玄机，但他会自己处理。如果真是撞鬼，也算他倒霉。“但是小李，那亭子真的古怪，你不要太接近它。”
nbspnbspnbspnbsp下午我照例要去搞卫生，这次叫上的是隔壁寝室的哥们。羊毛在我们打扫的时候又跑来唧唧歪歪，批评我昨天没把桶子扫把簸箕收好，工作不负责任，要求我这次要做得更好。
nbspnbspnbspnbsp“去他的吧。我是不会再去洗那亭子的。要去他自己去。”我心里骂道。
nbspnbspnbspnbsp搞完卫生。我们走出大楼，经过那亭子我又不禁多看了一眼。依旧是树荫下不动声色的亭子，冰冷的水泥墙壁，密封的空间，与世隔绝着，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我不敢多想，转头就走。
nbspnbspnbspnbsp夜里。
nbspnbspnbspnbsp我在一个噩梦中挣扎。我置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穹顶、冰冷的墙壁、暗暗流动的光线，广阔而密闭的空间，我的身边有一个人，我看不起清他（或者她？）的脸，可是他一直在对我说些什么，他好像在劝说我去什么地方。他不停地说着，用一种谄媚的、阴险的、恶毒的声音，我很讨厌他，更害怕他，但不能摆脱他，因为我始终不能面对他，他总在我的身侧身后绕动。有时我甚至要被他说服了，跟着他去，但对他的害怕抵消了我的服从。我声嘶力竭地拒绝着他，想打他、踢他，但没有一丝力量……我告诉自己，这是个梦啊，这是个可怕的噩梦，我不应该害怕，……醒来啊李，醒来我就能摆脱这个讨厌而可怕的人，快醒来，快醒来……
nbspnbspnbspnbsp我神经一松，睁开了眼，那些絮絮叨叨的话语带着回音像个肥皂泡一样啪地幻灭了。眼睛还有点迷蒙，我稍一转动眼珠，立刻全身毛孔发炸！
nbspnbspnbspnbsp月光下，一团黑影正立在对面胖子的床前，头已经钻进胖子的帐子……还没等我血气冲上头顶，那黑影像发现了我看见他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那绝对不是人的速度！）撞到我床边！我惊恐地看着这影子头抵在我薄薄的帐子上，模糊的身形在我眼前闪动！她！女的！头发在飘散，脸在帐子表面已经显出了轮廓，她的头在帐子上快速滑动，好像在找帐子的入口！——她想进来！不！我的喉咙堵着一团腥味，全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但我发不出声，肌肉好像僵硬了一样，无法动弹！我的恐惧在体内爆炸！这团黑影马上就要扑过来……
nbspnbspnbspnbsp“嗳——”我觉得我是拼尽全力尖叫了一声，但当黑暗在我眼前炸开，仿佛血液又重新注入体内时真正苏醒过来时，我发现自己只不过虚弱地发出短促的一声。我是真的醒了。闹钟鬼鬼祟祟的滴答，月光透过帐子安静地照在床前，厕所里的滴水，一切很正常。不过，我再不敢转动眼珠，我直瞪瞪的看着我床上方那块天花板。我甚至不敢挪动一下身体，换一种睡姿。我知道，我是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平生第一次被噩梦吓住……
nbspnbspnbspnbsp不对。什么不对劲。闹钟鬼鬼祟祟的滴答，月光透过帐子安静地照在床前，厕所里的滴水，一切很正常……很正常？不，少了什么。……少了什么？对！胖子的鼾声！
nbspnbspnbspnbsp但是我不敢去探究。我承认我内心的懦弱和胆小，一个噩梦就能让我不敢做出任何举动。我只能直瞪瞪的看着天花板，只觉得帐子不够厚实，只觉得明天要去买副厚厚的帐子再订一张床帘，这样睡着才安全……
nbspnbspnbspnbsp第二天清晨，我才知道真正悲惨的事情就在我身边发生了。——胖子死了。就死在我身边，他的床上。他是在凌晨两点左右死的。他的尸体陪伴了我们一夜。
nbspnbspnbspnbsp是炮兵叫胖子起床时发现的。胖子躺在床上，双目紧密，嘴唇大开，身体已经僵硬。医生模糊地说他是急性胰腺炎死的。但我知道这种病，是因为睡前吃太多油腻东西所致——那天胖子并没有吃什么。我还知道，急性胰腺炎的病征是全身血液凝固。医生也许找不出其他方法解释胖子为什么会全身血液凝固而死。
nbspnbspnbspnbsp我知道，这一定与那个亭子有关。但是，我为什么会没事？如果那影子爬上我的床，如果我的血液像我当初体会的那样凝固，那么我会不会第二天的时候像胖子一样永远的不能睁开眼睛？我不敢想下去了。
nbspnbspnbspnbsp人少了一个。日子还是接着过。陪着胖子的家人和女朋友痛痛快快哭过几次后，我发现我始终还是要回到这个问题面前。那天放学后，羊毛找到我，把我叫到办公室。
nbspnbspnbspnbsp“小李，”羊毛很做作的语重心长地说，“小李啊，我知道，你们寝室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一定心里不好受啊。”
nbspnbspnbspnbsp“嗯。”我想，也许你觉得没什么吧，因为这根本与你无关。
nbspnbspnbspnbsp“要振作起来。不要悲伤过度啊。你们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羊毛惺惺作态地拍拍我的肩。我身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nbspnbspnbspnbsp羊毛喝了口茶，缓缓地说：“这样的事情，我们老师也不想看到。毕竟是一个生命。”（奇怪，我觉得他在说这样的话的时候，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是一个人的生命在我身边消失了）他接着说：“你看，你是个班干部，而且入党申请书也写了。有些事情你要起到作用。学校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管怎么说吧，总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这个……”
nbspnbspnbspnbsp我的血气一下子冲上来，冷冷地说：“张大文（胖子名是病死的，不是自杀，不是见不得人的死。”
nbspnbspnbspnbsp“我知道，我知道。”羊毛说道，“但是一个学生在学校就这么死了，传出去……你不知道外面会有什么揣测，现在人心啊，我希望你为学校的利益着想，一些事情不要往外说，也要督促其他同学不要往外乱传……”
nbspnbspnbspnbsp我突然不假思索恶意问道：“杨老师，你知道张大文是怎么死的吗？现在有人风传。”
nbspnbspnbspnbsp羊毛警觉起来，问：“什么风传？”
nbspnbspnbspnbsp我说：“他在角楼前的凉亭那里……一个女的……”
nbspnbspnbspnbsp“什么？”羊毛失神了片刻，看看窗外那凉亭。
nbspnbspnbspnbsp“那凉亭里面，有一个女的。她害死了张大文。”我恶意地说着。向这个道貌岸然、春风得意的书记。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好像一个秘密在我心里压抑太久了，我必须找一种方式把它发泄出来。
nbspnbspnbspnbsp没想到羊毛噌地站起来，激动地说：“无稽之谈！无稽之谈！荒谬！荒谬！”
nbspnbspnbspnbsp看到他那失态的样子，虽然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我还是有了一种报复的快乐：“我，我也不知道，我听别人说的。”
nbspnbspnbspnbsp“听谁说的？谁说的给我叫他来，怎么这么不负责任！不负责任到极点！”羊毛恨恨地说着，看了我一眼，突然又显出了一丝虚弱；“走吧，以后不要听人乱说。”
nbspnbspnbspnbsp我暗自得意地走开。出门时，看见羊毛怔怔地看着窗外那凉亭。
nbspnbspnbspnbsp路上，我回味着羊毛刚才的神态举动，越想越不对劲。他干吗那么失态？就算他在为学信想，也不至于反应得如此强烈吧？何况我又没直接说“那亭子里有女鬼”，如果真的张大文是被人谋杀的，他会立刻对这种说法加以批驳吗？
nbspnbspnbspnbsp我折回去，对，羊毛一定知道什么。不然他怎么会如此忌讳那个亭子？他一定知道什么。
nbspnbspnbspnbsp天色已晚，教学区一片寂静。寒鸦在校园不知哪个角落偶尔发出一两声哑叫，教学楼没有来电，在黄昏的朦胧中透出黑沉沉的死光。从太阳落下的山背刮下一阵阵冷风，没有凄厉的尖爪，却如冰冷的舌头舔过着校园。我走到教学楼前，看着这巨大的黑色建筑物，静悄悄地容纳着一切黑暗，心中不禁升起一种奇怪的想法：年复一年，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就这样被它吞噬呢？它吞吐着我们这样忙忙碌碌纷纷扰扰的人，看着我们，沉默不语，它知道些什么呢？
nbspnbspnbspnbsp我转头看看那封住的凉亭，它像一个异类，怪异地生长在这巨大的教学楼脚边。和教学楼那一个个黑洞洞的窗口比起来，它就像一个全聋、全瞎、全哑的没有面目的怪物。黑暗在它的那一块地盘显得特别的黑暗。
nbspnbspnbspnbsp我心中一阵发！拔一故遣蝗フ已蛎税桑隙ㄗ吡恕！蔽叶宰约核担八芩得靼自谡飧龅胤交够岱⑸裁词虑槟兀俊本驼庋魈煸倮础Ｎ易砭妥摺�
nbspnbspnbspnbsp“呵呵呵呵呵，呜呜呜呜呜呜……”我突然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呜咽声！我的一颗心快跳出来！
nbspnbspnbspnbsp我侧耳细听，那哭声凄凄恻恻，不知是男是女。那声音，好像怀着无比的怨毒、恐惧、绝望，像是从心底最深处蛇一般爬出来，蜿蜒进我的神经。——那哭声就是从凉亭背阴处发出来的！
nbspnbspnbspnbsp我吓得魂飞魄散，拔腿欲跑。忽听那哭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痛诉：“你打我啊……呜呜呜呜……嗬嗬……你打我一耳光啊……”咦！这好像是羊毛的声音，我的好奇克制住逃跑的**，迈动脚步慢慢移向凉亭……一转过背阴处，竟看见羊毛面对凉亭的墙壁直挺挺地站立着，整个脸紧紧贴在水泥墙上，双手挡在脸边，含糊不清地哭着、诉着。好像他在透过一个墙上某个缝隙，窥视者凉亭的内部。而那里面的情景，让他痛不欲生，欲罢不能。
nbspnbspnbspnbsp“……杨老师……”我颤抖着叫到。
nbspnbspnbspnbsp羊毛许久才把脸转过来。——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男人哭得这样可憎和丑陋，他的脸爬满了纵横的泪水、鼻涕和口水，肌肉莫名其妙地拥挤扭曲成一团。他血色全无，苍白的嘴唇无力地抖动，口水从嘴角淌下来……他无神的双眼终于聚焦到我脸上，咧开嘴，不知是哭是笑，用一种我从没听过的奇怪声音对我喃喃说着：“她……她打我……她打我……”
nbspnbspnbspnbsp“杨老师，怎么回事？”我大声说着。我的腿已经不听使唤地发软了，那种血液凝固的可怕感觉又脚底电流一般传上来，我快步走上前，一把揪住羊毛的衣服：“告诉我，谁？谁啊？”
nbspnbspnbspnbsp羊毛歪着头，忽然“嘿嘿”笑了，他把糊满眼泪鼻涕的脸凑到我，小声地说：“我知道我会想起来的，嘿嘿……她……她”他软弱无力的指着凉亭，蓦地又“呜呜”痛哭起来。他奋力挣脱我，散乱的目光在水泥墙上慌乱地寻找，仿佛要找一个入口。他用手摸索着，时不时把脸贴到墙上，眼睛睁圆，努力朝里面看。我看着他做着无谓的举动，他和平时那个稳重严肃的形象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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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话 六角亭子4
？ ＇燃^文^书库＇＇＇。＇774＇＇buy＇。＇ nbspnbspnbspnbsp他好像找到了一个窥视的缝隙（实际上什么都没有），马上绷紧身体紧贴在墙壁上，对着墙壁又哭又笑。【燃文书库（7764】。
nbspnbspnbspnbsp我大叫道：“杨老师，你疯啦？”
nbspnbspnbspnbsp“嘘……”羊毛迅速转回头对我作出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诡秘地摆摆手，“过来，过来看啊……”
nbspnbspnbspnbsp我的腿不听使唤地走上去。对着那厚厚实实的墙壁，我不知道怎么看。但我硬着脖子把脸贴到冰冷的墙上，顿时毛骨悚然！
nbspnbspnbspnbsp我真的透过不知哪里来的缝隙，看到了凉亭的内部，我看到里面黑黑的一片，只有中间一束亮光，惨白的光照在一个七孔流血的女子身上，她长长的头发纠缠在一起，举着双手，抬起鲜血凝固的脸，摇晃着，对着天花板哼着怪异的歌。她的眼神空洞，血从眼角、鼻孔、嘴角一直流到脖子、胸前、地上……我的瞳孔因为恐惧而缩成一点，千头万绪的恐惧像苍蝇一样聚集在头顶。这时，女子突然垂下头，一双怨毒的眼睛正与我对视，她目无表情，血依然不断淌着，僵硬的身体却沉重地朝我迈出了一步，两步，三步……她正想我走来，她的脸不断向我靠近，靠近，我看见她的眼睛一半蒙着白翳，隐约可见的眼珠竟是血一般的猩红！最后女子走到我面前，竟像我一样，把脸贴在墙壁上，一只猩红的淌血的眼睛，正出现在缝隙的那一边，近距离瞪着我。
nbspnbspnbspnbsp“啊！”我触电一样往后一蹦，嚎叫着：“快逃啊！快逃啊！”回头看见羊毛正紧紧抱着凉亭红色的柱子，胡言乱语地说：“走什么？走不了了，走不了了……”我惊恐地发现，那柱子，正渗出殷红的血！汩汩地从凉亭的柱子上，屋檐上，从水泥墙角，从这个密封的凉亭不断流出来！四面八方的血越来越多，羊毛已经被血浸透成了一个血人！
nbspnbspnbspnbsp我眼睛一红，失去了知觉。
nbspnbspnbspnbsp一滴，两滴……有东西打在我脸上。我缓缓睁开了眼，刺眼。黑暗。抹抹滴在脸上的液体，红的，是血。我又闭上眼睛，努力想着自己是在一个什么地方……等再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黑暗而幽闭的空间。幽光从四面透过来。一个潮湿、阴冷、封闭的六边形房间。
nbspnbspnbspnbsp……是凉亭！我一个激灵坐起来，没错，这就是凉亭内部！我怎么来到了这个地方！
nbspnbspnbspnbsp一只手突然搭在我肩膀上！我回头一看，竟是羊毛！他衣服被血浸染得一片狼藉，面容也显得分外疲惫。“羊毛，我们……”情急之中，我把“杨老师”叫成了“羊毛”。
nbspnbspnbspnbsp“小李。我出不去了。”羊毛低沉地说。话语里透着一种彻骨的沮丧和阴冷。口中喷出的气体因为空气的寒冷，凝固成一团团白雾。
nbspnbspnbspnbsp“不！”我冲到墙壁边，捶打着冰冷的墙壁。墙上滑溜溜的，一丝缝隙都没有。“救命！救命！”我声嘶力竭地叫着。
nbspnbspnbspnbsp“小李，别喊了。我告诉你一切，你别喊了，你喊得叫我头晕。”羊毛坐着没动。
nbspnbspnbspnbsp我已经失去理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啊，杂碎！”
nbspnbspnbspnbsp羊毛没有理会我的无理，缓缓地说：“她，她。你知道她吗？”
nbspnbspnbspnbsp“说啊！”
nbspnbspnbspnbsp羊毛抬起脸，眼泪鼻涕和血液混合在一起，已经发干了。他闭上眼，陷入了回忆中；
nbspnbspnbspnbsp“她是学生会主席。我是系团总支书记。我们都是学生中的尖子。她聪明能干，美丽活泼，她是我们男孩子心中的天使。她是所谓的伊人，在水一方，可望而不可及……”
nbspnbspnbspnbsp我暴躁地打断：“你他妈在说什么啊？”
nbspnbspnbspnbsp“呵呵，我们的学生时代啊。”羊毛阴恻恻地笑了，“就在这个学校，就在这个院系，只是在十年以前了……”
nbspnbspnbspnbsp他继续回忆着：“她那么优秀！可是我也不坏，我也很优秀啊。为什么她看不上我呢？为什么呢？她为什么要选择别人？你知道，看到她和他在一起，别人说才子配佳人，你知道我嫉妒是如何疯狂地肆虐在我的心中吗？我和他一起才是真正的才子配佳人！别人胡说八道，傻瓜女孩，笨女人，笨，选择那样一个平庸的男人，一辈子没有出息，我恨，我恨我爱的女人那么没有眼光，徒有虚表，她徒有虚表啊……”
nbspnbspnbspnbsp羊毛入神地回忆着他的当年。我突然看见，他身后的黑暗中浮现出一个影子，是那个女的！她像由氤氲在这幽冷空间中的雾气倏然凝成般，悄然浮在羊毛身后的墙角里。她背对着我们，低着头，长长的头发盖住了脸。我原以为她会扑向羊毛，可她没动。鬼使神差地站在那里，我没叫喊。
nbspnbspnbspnbsp羊毛继续回忆着：“后来临到毕业了，我们都焦急等待分配，向往去个好单位。那时候最好的去处莫过于留校，但这非要最优秀的学生才可能有机会。我得知留校只有一个名额，领导很中意我和她的工作学习能力，决定在我们之中挑选一个留下。”
nbspnbspnbspnbsp“我知道这是我的机会。我有大志向，不想回到我所在的那个小城市去。我一定要留在这里，一定！可是，我有什么能胜过她的呢？我并不比她强，无论在学习上还是在工作上，我用什么打败她呢？”
nbspnbspnbspnbsp“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呵呵，何况我做错什么了呢？她贱，她是个贱货！那天我在街上溜达，正看见她和她那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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