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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鬼话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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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亲友,甚至连巡警都发动了,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找了一天,却毫无结果。深秋的天气已是相当寒冷,护路树的叶子落下来铺了一地,在昏黄的路灯下,雪芳精神恍惚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感觉自己的生命也像这些树叶一样,即将枯萎死去。
阿俊究竟会到哪儿去呢?她几乎找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她决心不再相见的前夫林杰那儿也去了,可还是没找到阿俊。
在回来的路上,她听说城市里发生了一起可怕的凶杀案,死者是一个初三学生,据说死相很可怖,他的头整个儿都没了,好像被什么东西活生生咬了去,现场还发现一个精神失常的男孩,查实是死者的同学。
雪芳听到这个传闻,从脚底心里钻上一股恶寒,硬生生的打了个寒战。这个传闻让她想起那些可怕的无头猫尸,虽然她告诉自己,这也许只是巧合而已,但心脏总是不由自主地无规律悸动。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深夜了。
雪芳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想着阿俊,她的鼻子一酸,泪水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掩面痛哭起来。
哭得久了,雪芳感到自己的头很晕,一天的劳累和担心已让她精疲力尽,她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仿佛这世界慢慢变得虚无。
忽然,她听到阿俊的房间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虽然是极轻的声音,但却触动了雪芳的神经,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阿俊,是你吗?”雪芳对着阿俊的房间问。
没有人回答她。
雪芳走过去,打开了阿俊的房门,在这一瞬间,她多么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像以前那样在房间里,即使整天躺在床上睡觉,也值得高兴的呢。
但她很失望,房间里并没有阿俊。
她坐在写字台前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一个相架子,上面有阿俊的一张相片,那是五年前在公园里照的,那时林杰还没跟她离婚,阿俊还是个小学生,一家子虽说是穷了点,但还有开心快乐的日子。相片上,阿俊骑在木马上,开心地笑着。雪芳突然想,自己已经有多长时间没看到阿俊这样灿烂的笑容了。
一滴清泪滴在了相框上,雪芳痴痴地看着儿子的相片。
阿俊?阿俊是不是又藏起来了,跟以前一样,也许他只是想开妈妈的玩笑。雪芳心里冒上来一丝念头。
“阿俊,你出来啊!”雪芳发疯似地在房子里面找,打开了所有的柜子,当她在房子里搜了一遍,再一次回到阿俊的房间后,她甚至有些绝望了。
雪芳坐在地板上,怔怔地发呆。
“妈妈,你想扔掉我吧?”突然,耳边又响起阿俊的声音。
“阿俊?你在哪儿?你快出来啊!”雪芳喊道。
忽然,她被阿俊床下的一只纸箱子吸引住视线,如果不是坐在地上,是没法注意到床下还有这样一只纸箱子的。以前雪芳经常要来打扫阿俊的床下,可自从阿俊得病后,自己忙进忙出,累得半死,也顾不得清洁了,竟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个陌生的纸箱子。
雪芳确认了这个不是自己家的箱子后,爬到床下把那个纸箱子拖了出来,箱子很轻,里面没有放任何东西,但很快她就发现,其实这箱子只是一个掩饰,箱子拿开后,她在床下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洞口。
这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墙洞?阿俊为什么从来不向我提起过?雪芳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她往里爬去,发现这个洞口刚好能容得下一个小孩进出,雪芳把头伸进去看了看,里面漆黑一片,好像是通往地下的,也不知有多深。
她到自己的房间取了一支手电,爬回阿俊床下的洞口,打开手电往里看,这个洞竟穿透了地基的水泥板,直通向地底。
雪芳的身材并不高大,她用自己的肩膀比量了一下,刚刚能挤进洞里去。
要是到了一半被卡住了怎么办?雪芳在进去的时候,恐惧心油然而生,但一想到这个洞可能与儿子有关,就有了勇气,她忍住被洞壁毛糙的水泥断面摩擦的疼痛,向里爬去。
手电在前方照出一个苍白的圆圈,好像一张圆形的鬼脸,前方的洞穴深不见底,雪芳感觉自己正在一条大蛇的喉咙里爬行。
………………………………
第十三话 洞穴12
爬过一段路,四周的洞壁柔软起来了,这里已是泥层,泥土里渗出水,有些潮湿,那些粘乎乎的液体贴在雪芳的脸上、身体上,让她浑身发痒,她的呼吸很急促,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害怕。
“阿俊,你在里面吗?”雪芳对着前面喊,前面的洞穴仍然像一支喉管,雪芳甚至有种幻觉,好像它正在蠕动,而她就像食物,在这种蠕动中慢慢被吞进肚子里。
她有种快要被活埋的感觉。
忽然,她的手电打在洞壁上不动了,因为她有一个可怕的发现,她发现洞壁上到处是爪子抓过的痕迹,换言之,这个洞穴是某种生物用爪子挖出来的。
雪芳感到不可思议,她怀疑自己有没有在做梦。
她仍然吃力地朝前方爬去,爬了很长的一段路后,洞穴渐渐大了起来,最后,雪芳终于到了一个跟阿俊房间这么大小的一个洞室里。
一种腥臭味几乎要把她熏倒,她用手电环顾四周,那小小的光圈照出的是一个十分诡异的洞穴,潮湿粘糊的泥壁上到处渗着水,令雪芳想到无数的小毛虫。洞穴里扔满了成堆的垃圾,全是各种各样的玩具,各种各样新奇的东西,有些甚至连雪芳都没见过,不过她发现,这些东西里面,有很多都曾是阿俊想要的。
雪芳在垃圾堆里发现了一个全自动的数码相机,拥有这样的一台照相机,曾经是阿俊的梦想。雪芳打开相机的储存钮,却发现里面全是一个陌生家庭的照片,一张张快乐的全家福,小小的彩屏在黑暗里特别得光亮,让雪芳感伤不已。
突然,她像被一道雷电劈中般惊呆在原地,一个可怕的推测在她的脑海中轰鸣。
这些东西,难道全是阿俊偷来的?如果是这样,那这个洞穴,也是属于阿俊的?也就是说,这个洞是阿俊挖的?上次他在房间里突然失踪,并不是她的幻觉,他就在床底下的洞穴里!他白天睡觉,晚上就爬到床底下挖这个可怕的洞穴!!
不!不可能的,他只是个孩子,怎么会挖出这样的洞?雪芳拼命反驳自己疯狂的推论。但她回想起刚才在洞壁上发现的爪子的痕迹,那分明不是人类留下的,它又会是什么东西?
雪芳越想越怕,她在洞穴的四周拼命寻找可以证明一些东西的证据。
突然,她发出一声嘶心裂肺的尖叫。
在手电苍白的光圈中,赫然摆着十几个血污狼籍的猫头,在这些猫头之上,叠着半颗男孩的人头,它没有下巴,上颌露出一排滴着血的牙齿,瞪着死鱼一般的眼睛,仿佛在嘲笑着雪芳。
雪芳的手抖得厉害,再也拿捏不住手电,手电啪得掉在地上,竟灭了,四周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她连忙跪下去在地上摸手电筒,洞穴里到处是积水,水里面有很多长长的毛发,缠住了她的手指。
在慌乱中,她感觉到一股腥寒之气越来越重,通道里开始传来沙沙的响声,那是动物的
那是动物的毛皮磨擦着洞壁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洞穴里爬行,雪芳想起了梦里那双可怕的眼睛。
“阿俊,是你吗?”
通道里竟然响起了两声吱吱的叫声,就像硬化的粉笔在黑板上磨擦的那种尖锐噪声。
洞穴里的阴森如同地狱一般,只有在梦魇中才有的恐怖像大网般从四面八方笼罩着她,在黑暗里,她仿佛看到了那两只发光的眼睛。
沙沙声越来越近……
'完'
………………………………
第十四话 洞穴怪人
老肖是乌阴市晚报的一个老记者。10年前,他采访过乌阴市原丰山一个“洞穴怪人”。那个老人是个聋哑人,独自在山洞里住了几十年。他姓甚名谁,哪里人氏?为什么要独自住在山洞里?有些什么奇特的经历?因为老人是个聋哑人,这一切都无从得知。
老肖去过两次,总觉得老人是个谜,后来写了那篇关于“洞穴怪人”的报道。由于报道写得不疼不痒,深度不够,在社会上没有引起足够的轰动,这是老肖的一大憾事,后来虽有心再写,却由于事情多,只得放一边。
2006年,老肖退休了。闲暇之余,老肖又想起了那个洞穴怪人。他翻出自己的《剪贴本》,重新阅读了自己从前写的那篇关于洞穴怪人的报道,然后一个非常坚定的念头产生了:那就是再去一趟原丰山,再去采访一次那个洞穴怪人。只要老人还活着,就能解开那些谜。
这么想着,老肖很快做好了准备。这天一大早,他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来到了长途汽车站。坐了半天的汽车,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摩托车,最后爬了10多公里的山路,老肖熟门熟路地来到了洞穴怪人的茅屋前。
只见山上郁郁葱葱,山道绵延;山间林深草茂,泉水潺潺,人到此处真有点置身世外桃源的感觉。山坡上面是茂密的竹林,竹林下面靠山坡搭着一个土砖砌起的茅草屋,屋门洞开,门前坐着一位老人,正在闭目养神。
老肖一看到老人,就松了一口气。还好,老人还活着,只是比10年前更显苍老了。
老人听到响声,慢慢睁开了眼睛。老肖走过去,笑盈盈地说道:“老人家,还认识我吗?我是肖记者呀!10年前,我来看过你,你忘了?”
老人一脸茫然地望着他。老肖一看老人的眼神,就知道老人还没认出他来,赶紧蹲下身,一边比画一边说起了10年前的往事。这样足足说了半个多小时,老人才有了些记忆,声音嘶哑地说道:“你是肖记者,我认出来了。”
老肖一听老人开口说话,不由惊愕极了,他怎么也没料到老人居然会说话,10年前老人可是又聋又哑呀!老人站起身,说:“你又来采访我了吧?天晚了,你住下来,我慢慢告诉你。”
老肖懵懂地点点头,跟着老人进了茅屋。茅屋里除了做饭的锅灶和一张土炕外,别无家具。很快,天黑下来了,茅屋外漆黑一片,隐约望见四面山林在风中起伏,树叶哗啦啦地响着,茅屋里的煤油灯被风一吹,忽明忽暗。老肖的心“怦怦”乱跳,他不知道今夜会发生什么事。老人在茅屋里迟缓地做着晚饭,老肖明显感到老人的手已经抓不住柴禾了,一副气息奄奄的样子。他赶紧过去扶老人在床上躺下,自己蹲到锅灶前,手忙脚乱地闷熟了一锅米饭,又炒了两个素菜。老人陪着老肖勉强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碗,若有所思地望着他。老肖一见,赶紧扒完碗里的饭,说:“老人家,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老人说:“我今年80岁了,身体越来越不行,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我就会死……”
老肖忙安慰道:“你千万别这么说,你寿长着呢!起码也能活100岁。”
老人苦笑一声,说:“我还不知道自己呀!今天你来了,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不然,我死了,这个秘密就永远无人知道了。”
老肖郑重地点点头,凝神屏气地望着老人。老人开始断断续续地诉说,在老人的诉说中,老肖知道了一个惊世骇俗的秘密:
老人叫高福,解放前是个地主家的少爷。18岁那年,他和一个女孩好上了, 女孩是另一个地主家的小姐,叫吴妞。解放那一年,他们两家都被当地“农会”抄了家,家人被五花大绑游街示众。眼看性命不保,两家人舍命帮助他俩逃了出来。从那以后,两人就一直在山里流窜,饿了,采个野果吃;渴了,喝口山泉,过着野人般的生活。最后两人发现这个天然洞穴,决定不走了,藏进洞穴生存下来。幸好当时两人随身都带有钱财和金银首饰,高福便下山买回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其中包括一台西洋闹钟。
为了生火做饭,高福在洞口搭起了一个简易茅屋,又在附近开垦了荒地,种上了粮食和蔬菜。因为害怕别人查问,高福就假装是个聋哑人,以此欺骗山里人。吴妞则整日躲在洞穴里,始终不敢出洞,哭哭啼啼,思念亲人,时间一久,神思就有些恍惚。
吴妞对此毫无察觉,她的生理机能也适应了洞穴里的时间,新陈代谢变得迟缓起来,人还是那么年轻,而高福却在一天天变老。终于有一天,吴妞一觉睡过去,再也没有醒来。
高福明白,因为洞里终日黑暗和时间的关系,她睡着了。可从此无论怎样,他也叫不醒吴妞。这一睡居然睡了50年,一直到今天吴妞还在睡,睡眠中的吴妞还是那么年轻和漂亮。高福却老了,已经意识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可他死了,谁来照顾还在昏睡中的吴妞?老肖听完老人的故事,不由有些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最后,老人恳切地说道:“肖记者,我有一事相求,如果我死了,你能照顾她吗?”
老肖愣了片刻,嗫嚅道:“老、老人家,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这太、太离奇了……”
老人叹口气,说:“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对于你是有些太唐突了。我已经活不了几天了,可是不把她托付好,我怎么能走呢?”
说着,老人挣扎着下了床,说:“走,我带你进去看看。”
老人缓缓拿开一块木板,赫然露出一具黑黝黝的洞口来。
老肖恍然大悟,原来“洞穴”就在这里,看来山里人把老人称做洞穴怪人还是有道理的。老人握着一个手电筒弯腰钻了进去,老肖赶紧跟了上去。洞穴很狭窄,只有一米高一点,两人一前一后弯腰走了100米的样子,前面出现了亮光,洞穴的尽头到了,尽头是一个两米高的洞室,一股霉味扑鼻而来。老肖直起腰来,看到一盏煤油灯挂在洞壁上,煤油灯下面是一张土炕,炕上睡着一个人。他近前一看,是个年轻的女人,留着齐耳的短发,睡得正香,身上盖着一床破旧的棉被。
老人过去在床沿上坐下,掖了掖被角,轻叹一口气,深情地望着她。老肖知道这就是老人说的吴妞了,他有了一种隔世的感觉。
老人不说话,老肖也不敢说话。洞里很静,静得有些异样。
突然,老肖看到床上的女人在急速变化,先是头发在变白、掉落,面孔在一瞬间变得苍老无比,皱纹仿佛雕刻般出现在脸上,她迅速地变老了。这种变化让两人惊慌不已,老人哆嗦着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女人在继续老下去,当她最后一颗牙齿掉下来时,头一歪,死了。
老人呆愣片刻,绝望地哀号一声,一头栽倒在女人身上,也死了。
老肖站在那里呆若木鸡,惊慌失措。一抬头,他看到洞壁上有一个小洞,洞里放着一个西洋闹钟,那钟锈迹斑斑,早已停止了走动。他猛地醒悟过来,女人适应了洞穴里的时间,当时间不动了的时候,她也就不动了,就这么睡过去了。
老肖感到一阵莫名的惊悚,奇怪的是女人为什么又会突然死去呢?就在他茫然四顾的时候,右手碰到了自己左腕上的手表,低头一看,手表正走得欢。他一下醒悟过来,是现在的时间迅速把女人带入了她的老年,直至死亡……
老肖站在那里,傻傻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至此,他终于相信老人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
第十五话 寿衣店
国家出现了经济危机,小李的钱包也出现了经济危机。眼看着老婆就要扔下他去傍大款了,小李终于东奔西走的凑来了三万块钱,在房租不贵的郊区找了两间门面房,做起了小生意。
说也奇怪,这条被遗弃的街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买饭的,裁衣的,修车的各行基本都齐了。吸了半天的烟,他终于咬咬牙,决定开一家寿衣店。
这是个冷门,尽管小李的胆子也小,可人被逼到绝路时,犯法的事也敢干。这条街上有一个医院,再远点就是一个公墓,不说天天死人了,个把月的死两个也不成问题。说干就干,当天下午就进了一车的货,太阳刚落,屋子也就收拾的差不多了,就等着天亮开张。
这天晚上,老婆说要出去打牌,小李一个人在屋里没事干,干脆卷了被子,住到了店里边。
还是晚上九点,这条街上就静悄悄的,路灯一晃一晃的闪着。
开了灯,小李忽然想起灯泡还没有买,白天一直忙活着进货,收拾店面,居然忘了这件大事。这条街上倒是有杂货铺,只是早就关门了。好在屋子里有蜡烛,掏出打火机寻了一会,摸出一根手腕粗的白蜡。
躺在床铺上,小李心里想着第一笔生意什么时候会来?最好是明天。嘿嘿嘿,想着想着,不由得发出一阵憨笑。
咚咚咚
半夜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小李被惊得出了一身冷汗。抖擞着拉开了门闩,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冷的他僵硬的打了一个冷战。
决定要开寿衣店的时候,不是没有犹豫。早就听说过这种店最邪门,经常会引来一些死人的光临。今天还没开张,是不是就有一些鬼魂来打招呼了?
小李害怕极了,赶忙关上了门。正准备躺下,眼角不经意的撇到门后一个人影。
“谁?是谁?”小李本来胆子就不大,被这一惊差点就尿出来了。连问了几声也不见人回应,就差没有哭出来了。
那人影向前动了动,露出一个后背,分明穿的是冥衣。小李控制不住,尖叫一声把裤裆都给尿湿了。下身一热,自己不由得回过了神。小李想,自己干这行,早晚会遇见。倒不如问问它来是干什么的。“兄弟,你是不是缺什么东西了?给兄弟说说,兄弟给你送过去。”话刚一松口,小李悔的肠子都清了。它一个鬼,怎么说人话呢?真的和它说上话了,自己估计都得病上个几天,毕竟鬼开口,都是人有事。
这时,前面那个背影往前走了走。准确的说是飘了飘。倾斜到了小李的脸前。小李注意到在衣服上有一个大洞,像是老鼠咬过的痕迹,从里面也飘出来一股难闻的腐烂味。
看来这是要衣服的。小李忍住了恶心的感觉,咬着牙说道,“兄弟,你衣服破了,兄弟我送你一套衣服怎么样?保准你穿的合身。要是我猜对了,你就站在门外吧,兄弟我这就去给你拿一套。”
那人影动了动,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小李也顾不得湿漉漉的下身,赶忙起身拿了店里最好的衣服送了出去,屋外那后背果然还站在那里。
小李递出去时,那身衣服突然自己着了起来,不一会就烧没了。再看那鬼,身上穿的不就是刚拿出去的衣服么。似乎是满意了,那鬼一眨眼又不见了。小李揉揉眼,看看脚下的灰烬,终于明白这不是梦。赶忙又进屋拿出一沓冥纸,在屋外烧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各位朋友,小弟初来乍到,多有不足,还请各位兄弟姐妹们帮帮忙,赏一口饭吃。”
顿时,阴风四起,冥纸在这个无风的夜晚四处飞舞,猜不出是几个妖怪在争抢这一堆冥钱。
此后,小李的生意一直都很好,不过三年就买了辆车。后来,又娶了个年轻的小媳妇,生活过得挺幸福。他以前的老婆听说是跟别人偷情,突然猝死在了床上。
………………………………
第十六话 等
那一年,她十八,如花面容。
那一年,他二十,血气方刚。
那一年的桃花林,漫天粉红的花瓣,染红了她唇边腮上的彩霞。
她娇羞的偎依在他宽阔的胸前,听着同样乱跳如兔的心跳,不由得抿着嘴不发一言。许久之后,有花瓣飞落在她的脸上,在他的唇随之落下的时候,她听到他说,小桃,我爱你。
小桃,我爱你。这一句低喃她还是听到了,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父亲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因为他只是一个纺纱女的儿子,而她则是镇上大户人家的千金。
就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哭着把自己给了他。那一晚,他抱着她久久不语,脸上泪流成河。
她笑着说没事。抬起手,温柔的擦掉他脸上的泪水,拿起了桌上的酒杯,说,阿杰,我们喝交杯酒。
就在她吻到酒杯的时候,他推开她,打落了酒水。小桃,等我,总有一天我要抬着八抬大轿把你娶回家。
那一刻,她笑了,他也笑了。
父亲要把她嫁给当地的大军阀,她不依,哭着闹着不出门。父亲说,正处战乱,唯有依附个将军才能得以保命。她摇头,父亲狠狠的扇了她一个耳光。阿杰当兵已有五年,若是还活着,怎么不回来一封书信?小桃,不要等了,替父亲照顾一家老小,你母亲年纪也大了,活不了几年了。
红酥手,柳叶眉,轻点红妆。镜中的她依旧是当年惊动全城的面容,明艳动人。
伸袖起身,背上的印记似乎还在发痛。犹似那一晚的刻骨铭心。他温柔又毫不留情的咬了下去,光洁的后背立刻留下了一个属于他的记号。小桃,你永远是我的,永远。
喜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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