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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贵妇养成实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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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史迪文宣布了我和他的over,且上了夜班后,我们之间再没有了交集。
甚至有关他的资讯,都少之又少。
姜绚丽这会儿是满嘴的毛睿。她说,他会弹吉他,插电的那种,你知道吗?她还说,他们学校可真不像话,分数是可以花钱买的,真是世风日下。还有还有,他出车祸了你知道吗?好在人没事儿,好车就是好车,可以保命的。
而这些,我通通不知道。我只知道史迪文没车,肉身一只,而于小界那颤巍巍的铁皮厢,别说保命了,怕是保个全尸就阿弥陀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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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破红尘的奇女子
“这顿你请,怎么说我也是你俩的红娘。”我意兴阑珊,企图速速换个话题。
“红娘你个头啦,我和他是普通朋友。”姜绚丽嗔怪地拍了我一掌。她个子高,骨架大,手也不例外。这一掌下来,我上半身直打晃。
话说“普通朋友”,这个词可真好用。我和于小界,姜绚丽和毛睿,真是四海之内皆朋友。
姜绚丽反问我:“何荷,你还当真是看破红尘的奇女子了?认识你也两年了,别说亲眼看了,听都没听过你为情所困。”
我不置可否。
姜绚丽是蹬鼻子上脸:“唉?要我说啊,你这莫名其妙的掉肉,会不会就是因为荷尔蒙失调啊?”
我铁了心地蒙混,笑了笑,便招呼侍应生买单,食指指引他直面姜绚丽。
至于郑香宜和周综维,他们不是普通朋友,他们是恋人,光明正大的恋人,可也未必就事事顺心。
下午,郑香宜给我打来电话,抽泣道:“周综维他是根木头!”
适才,那俩人逛街逛到了家具厅。人周综维是内行,东瞧瞧西摸摸地,想着博采众长,取其精华。可郑香宜不一样,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拜了天地送入洞房,不禁对着一张双人大床口水直流:“这张好好。”
可周综维大手一挥:“要换床吗?那边是单人的,上那边看看。”
楼道中我踱来踱去,揉着眉心:“香宜,周综维他……家具生意做得久了,古人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木者……变木头也是人之常情。”
“不然照你的意思,这层窗户纸,我来捅?”郑香宜动摇了。
“别!”我声如洪钟,“容我再想想。”
“不然表姐,你去帮我探探他的口风如何?”郑香宜又兴致勃勃了。
“探……口风?”我直觉棘手。
那边传来刺啦一声,又一包油炸膨化食品被撕开了。紧接着,郑香宜耗子似的咯吱咯吱道:“我就你这么一个表姐,你不帮我谁帮我。”
瞿部长赫赫然站在了我的余光中。我只好惜字如金,对郑香宜一语双关:“你先住嘴你。”
挂了电话,我若无其事地一回身,撞上他:“哟,部长好。”
纵然我一再消瘦,皮包骨的瞿部长还是被我撞了个趔趄:“何荷,咱们还是得以公事为重才好。”
这就是当官儿的,没多大本事儿,就指着一双火眼金睛了。
碍于瞿部长的死相,我揣着一颗翻滚的胃,请缨去了招聘会,为宏利吸收新鲜血液。招聘这档子事儿,之所以划分给我们市场部,是因为我们招聘的所谓“见习交易员”,说穿了不过是一种变相的客户。见习的话,总不行只见不练习,而练习的话,总归要掏掏腰包的,那也就是客户了。
招聘会人挤人,我汗流浃背,端坐在宏利包下的那豆腐块儿大的领土中。人声鼎沸中,一个同事对着我的耳膜激昂道:“一次比一次火爆,真是国家大幸,宏利大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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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你,是我不对
星期二上午,我去医院进行了第一次产检。这时,是四月天了。
建档的手续并不难办,或者也可以说,花钱造假,并不比按部就班地办难办。从此我有了个姓陈的“丈夫”,而他的职业和他的姓氏一样大气:公司职员。
好端端的妇产科,入侵了大波做牛做马的男人。我大包大揽地对大壮表态:“妈妈一个人也应付得来。”
来到这儿我不得不想起史迪文。环顾四周,假如把他牵来,相较之下他无疑是一等一的出类拔萃。我不介意以他为傲,因为怀疑他的基因,便等于怀疑自己的眼光,不过,也仅限于他的肉身和智商了。
至于内涵,真把他牵来的话,他一个箭步,会和大肚婆抢座也不新鲜。
我对自己并不苛刻,我允许自己偶尔想起史迪文。我没他那么小心眼儿,我和他无怨无仇,犯不着较劲。
我缴费化验,东奔西走,额头汗涔涔的。大夫发话:“下次让你爱人一块儿来,排排队什么的。怀孕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
我女中豪杰似的:“呵呵,不就是生个孩子么,多大点儿的事儿啊,至于那么兴师动众么。”
下午,我回到宏利,接到了于小界的电话。
自从那天他邀我共赴聚会,我拒绝了他,他这才再度打给我。
“勉强你,是我不对。”于小界摆明了是来求和的。
我不能和他来正经的,只能调侃:“这么久才低头?你们这些小男生啊,打打篮球,杀杀网游,时光飞逝。”
“我不是小男生了。”于小界直接反驳。
于小界说这几天没在北京,那意思是,他才一回来,便给我打了电话。我点点头,没追问,毕竟我们怎么也没到几天失联,就追问行踪的份儿上。可惜,我在这厢点头如捣蒜,于小界在电话那端,却当我是撅嘴使性子,直说:“下班我去接你,聚会取消了。”
他不了解我归不了解我,但对我,是实打实地好。
一个下午,我都在致电从招聘会上收来的履历的所有者,召唤他们前来宏利面试。
这面试走的是形式主义,但凡不惹是生非,是个人就可以来培训了。在十天半个月的培训中,他们会淹没在外汇皮毛的海洋中,而救命稻草便是诸多通过外汇交易而大发横财的案例。平心而论,那些案例都极具煽动性,会让人血脉贲张,跃跃欲试。
通知汪水水来面试的电话,是不是由我打的,我忘了。
不过后来,她说,是我打的。
也就是说,是我亲自引狼入室的。
按理说,汪水水那仙气飘飘的名号,还有那把比林志玲还林志玲的小嗓子,不至于让我健忘的,所以也许,那天我真的是受了于小界的影响了。
他说下班会来接我,我就心心念念地等着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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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的蛋包饭先稍安勿躁吧
倒不是说他于小界有多勾魂,“天时地利”这个词儿用在他身上再恰当不过了。大壮的存在,让我别无所求,不求他入赘,更不用像算计史迪文似的死掉我多少的脑细胞。这样心无杂念的,且还有硬性的有效期限的小插曲,让我全无后顾之忧,单纯地美好着。
于小界那辆除了花哨一无是处的面包车,停在宏利所处的“上流”地段,扎眼极了。
我熟练地上了车。一次复一次,即便是面包车,也能优雅地先坐稳臀部,再收进上下半身了。
“去吃什么?”于小界冥顽不灵,回回让我拿主意。
他还是穿着墨绿色的冲锋衣,但里面却是不伦不类的衬衫和松垮掉的领带。他皮肤白皙得让人嫉妒,但如此一来,黑眼圈分外显眼。
“你不会才下飞机?”
“不会我嘴边还沾着果酱。”于小界逗我,还额外擦了擦嘴。
我没被逗笑,但于心不忍了:“你说的那聚会……会不会备好了什么大餐?飞机餐害人元气大伤?得补补。”
“我说了,聚会取消了。”于小界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区区一句妥协,会换得他加倍百依百顺。
我没再和他说场面话,反倒吐露了真心。我说我真的一向懒得在吃上费脑筋,以后再去哪里吃,吃什么,都由你说了算,从这顿作数。
于小界当即轰轰地踩下了油门:“有一家蛋包饭,保证合你胃口。”
这便是于小界了,好说歹说地,他也还是将我的胃口赋予一级优先权。可蛋包饭?这还真是少年郎的吃食儿,便宜,量足,心血来潮了再加上一份铁板牛肉什么的。
车子驶上东三环,理所应当地爆堵,所以我有充裕的时间,辨认出左侧与我们忽前忽后的那辆皇冠,是周综维的。
而他的副驾驶座上,坐着个非郑香宜的女人。我认不出那和那晚磨蹭着他的腿,对着他的脸喷云吐雾的女人是不是同一个,毕竟那样的女人,换个妆容,和易容没什么两样。
我刺溜向下一缩,免得和周综维面面相觑。
于小界注意到:“认识的?”
“朋友。”我笼统一答。
于小界没什么新意:“前男友吗?”
我瞥他:“哎,能不骗你的,还是不骗你的好。我表妹的男友,可他身边载的,不是我表妹。”
这时那女人用手指划着手机,看到什么滑稽的,她大笑,再递给周综维看,周综维的笑意也随之层层荡漾。隔着这样的距离,我还是可以看到那女人的手指甲涂着猩红的蔻丹。
“有时出外景,无论男女都得在我这车里更衣,所以这车膜的遮光度是一流的。”
我缓缓挺直腰杆,堂而皇之地注视着周综维。
“跟着他。”我下令。
“什么?”
“我说跟着他。抱歉,让你的蛋包饭先稍安勿躁。”
于小界即便饥肠辘辘,也不至于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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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还有这么一片富人区
车流在东三环的主路上步履维艰,一路向北,我一停一顿地饱受惯性之苦,周综维和其女伴倒是兴致盎然,状况热络。而后,从主路切下辅路,再转上两转,路况也顿时好转。
道旁的青砖墙上爬满爬山虎,这在北京并不常有,别有一番复古的情调。墙内的建筑经过绿植的遮遮掩掩,叫人看不真切,最夺目的便是繁碎的花窗玻璃,经夕阳照射,炫目斑斓,看得出隶属哥特式风格。
“我从来不知道这儿还有这么一片富人区。”我盯紧了周综维的车子,“别,也别跟得太近了。”
“我倒是知道。”丁小界让过一辆车子。
接着,周综维的车子闪了转向灯,车头直瞄向那富人区的入口。
我攥紧了拳头:“不管他这是当了谁的小白脸儿,还是在这儿置了家,金窝藏娇,今天我不会饶了他。”
周综维的车子在升降杆前停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登记什么。于小界暂且将车子停在了对面,伸手便打开我腿前的置物箱。里面的杂物险些火山喷发,大多是照片,也有其余纸张或卡片。
我当他本末倒置,埋怨道:“喂,我们在盯梢儿呢,除非你是在找望远镜,不然这会儿不是时候。”
周综维的车子顺利通关,驶入。这时,于小界也翻出了一张塑封的证件,啪的一声,合上了置物箱。他方向盘一扭,便尾随了过去。
他说:“他有没有在这儿置家我不知道,但我家……在这儿。”
我瞠目结舌,只见那证件赫赫然是一张出入停车证,只见那穿绛红制服,戴雪白手套,英挺壮硕的警卫,对于小界敬了个礼,我们便畅行无阻了,去他的登记。
“你家……在这儿?”我破了音。
“我爸妈家。”于小界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顿时瘫坐,挥了挥手,绞尽脑汁:“接着给我追。你不认识他的对?他车上那女的,也不是你那唯一一个妹妹,对?追,记下他的门牌号,拜托你爸妈替我打听打听,街坊四邻的,这下更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儿的确是哥特式风格的,门廊两边是束柱,高耸,别有洞天。
房与房之间的间隔,在北京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段是奢侈的,更不要说在大致是中央的位置,还有一面弧形喷泉在孜孜不倦地沙沙作响。
轮胎碾过的是绵软的柏油面,即便是于小界这半散架的面包车,也稳稳而行。
周综维的车子减速,停下。
于小界随之减速,然后百般无奈的模样:“何荷,这一幢……还真的就是我爸妈家。”
我的头像拨浪鼓似的,在于小界的脸和眼前的洋房之间巡回。洋房前停满了车子,井然有序地,金光铮亮的,好不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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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零人冒泡。。昨天零人冒泡。。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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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贵公子
我小心观察,大胆推测:“照这个情形,他是来做客的。于小界,你爸妈……这沸沸扬扬的是有多好客啊?”
“他们的确是热情好客,”于小界熄了火,“常邀朋友来家里聚会,吃吃喝喝,天南海北。”
“周综维人脉广倒是不假……”我话说到一半,一恍,“等等,你之前和我说的聚会,不会……也是这个?”
于小界不以为意地点点头:“不过是个普通聚会,我们是小角色,填饱肚子,凑凑热闹而已。”
我双手捂住脸,这一桩一桩地还真让人应接不暇。于小界不是窘迫的少年郎,嘿摄汇的生意要不要大排长龙,从一而终的墨绿色冲锋衣,濒临报废的面包车,被我暗暗不屑的蛋包饭和铁板牛肉,这些,不过是他的富人乍穷。而我才是那井底之蛙,薪水是我的至高追求,仅有的几件名牌,小心翼翼地爱护,每次启用只差套上套袖。
我从指缝露出眼睛:“令尊令堂,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们做些宝石生意。”于小界有问必答。
所以说,怪只怪我之前太不好问。
“宝石……也是以东南亚的为上乘?”一切渐渐明朗,“所以会和周综维的木材生意有共通之处……”
这时,于小界下了车了,砰地一声,关上车门。他那车门,不这么大力是关不上的。
他绕过来,来开我这一侧的车门,我从里面拽住,和他势均力敌。
一层铁皮的隔音效果并不好,他的话清清楚楚地传来:“好,那你等我,都到这儿了,我怎么也得进去露个面。”
于小界熟门熟路地摸向了大门,途中和三五人打过招呼,翩翩贵公子似的游刃有余。
周综维落了后,也许是女伴在车上且补了一会儿的妆。
二人下车后,也是光彩咄咄的。周综维套了件驼色的短式样羊毛外套,领子半立着,不过时,也不夸张。而那女伴披了件动物皮毛的斗篷,像个人精。
周综维揽着女伴的腰,从容地迈向大门。
他没有或近或远的姐妹,没有年纪相当的三姑六姨大侄女儿,总之,这样一个亲密无间的女伴,真被我当场抓了包,他说不出半句沾亲带故的说辞来。
我下了车,抻长了脖子。
那两扇镀金把手的大门大敞着,来客出入自由。门口没有毕恭毕敬的侍应生,只有两三个帮佣,灵活机动,都是将临中年了,形态可掬。
这时,史迪文给我打来了电话。
电话响时,我看都没看,还聚精会神地目送着周综维。史迪文一个喂字,像是谁跺了我一脚,我这才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一看尊姓大名,果然,是他。
“有事儿?”我问。
“上上个月约翰尼结婚,你随份子没带钱,管我借了一千块,什么时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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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拿我妈没办法
我嘶地一声:“还,还,我一定还。忘了。”
“我是问你什么时候还?”史迪文掩不住那股子得意啷当的劲儿。
“你总不会是要现在?现在我要事缠身。”我环顾四周,“拜托,区区一千块我还能赖账不是?好歹我这会儿也混入上流社会了,改天连本带利地还你。”
我挂断了电话。史迪文还在那头叫嚣:混……混哪去了你?
我收了手机,壮了胆,笔直地走向了前。
“嗨!”我装得多洋派似的,拦住一位个子娇小的中年帮佣,“周总……周综维,怎么一眨眼工夫就没影儿了。”
中年帮佣倒是没戒心,朝里一指:“喏,和程小姐在那儿。”
“程小姐?”我诱敌深入,“是什么来头啊?”
不走运,这时一不长眼的男人从里头风风火火地出来,迎向一位新到的来客。途径我时,不但从我和帮佣中间穿了过去,还将手里一盘吃得狼藉的餐盘交给了我。我也是手疾眼快,还当真接了下来。
“二哥!”于小界还真是快去快回。
那男人回过头,和于小界如出一辙的细皮嫩肉,额角贴着一块纱布,显然是才受了什么皮外伤。
我对于小界一个挤眉弄眼,那意思是你小子说话给我小心点儿。
于小界心领神会,当我是张三李四,只是从我手上接过那餐盘:“二哥你可真有礼貌,这么对客人。”
那男人打量我:“啊……客人?”
我企图速战速决:“不用抱歉,怪我,穿这一身黑西装。”
“我可没抱歉,”那男人嘿嘿一笑,一边说一边倒退着走掉了,“我们这儿是主客一家亲,没那么多规矩。你请自便。”
中年帮佣又从于小界手上接过餐盘:“这位小姐别介意,我们家二公子就是这么活泼。”
我摆摆手,也不迂回了:“刚刚我们说到程小姐……?”
而既二公子之后,四公子于小界也来插足,又一次从中间将我和中年帮佣活活拆散。他咳咳清了清嗓子,率先走向了他的面包车。帮佣喊话,说四公子,这就走了?你最馋嘴的乳鸽还没上桌呢。
于小界没回头,提高了手里的一只大纸袋晃了晃:“打包了。”
四公子?我不过才对着于小界的背影咂了咂舌,那帮佣便不见了,理应是去厨房运送乳鸽了。我一脚踩在门槛上,可以看见深处的自助餐桌,热气腾腾,白烟袅袅,新晋菜品不断供应。
周综维和程小姐也不见了,淹没在了商贾雅士和衣香鬓影之中。
我收回了脚,不敢冒险,不得不随了于小界而去。
回到面包车上,于小界正在啃红卤乳鸽。我深深吸了一口香气:“拜托你给人乳鸽基本的尊敬,别像啃鸡爪子似的好不好?”
于小界将餐盒向我一递,我鬼使神差地出了手。
这一会儿,连孕吐都不复存在了似的。
“谢谢‘四公子’赏赐。”我抽空道。
“真拿我妈没办法。”
“你……什么意思?”我停了嘴,这等佳肴嚼了一半就停,也算一种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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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全家都搞什么飞机
“我妈啊,人后贤淑,人前却是童心未泯,叫我们公子,自称夫人,自娱自乐,乐此不疲。哦,对了,刚刚你问话的那个,那个就是我妈。”
于家一准儿家教有方,所以于小界的吃相那叫一个文雅,即便没有刀叉,大用十指,还在滔滔不绝着,他也是从容不迫的,不露半颗残渣。
我没再多嚼一下,嘴里连肉带骨头的,囫囵吞下,噎了个半死。
于小界娓娓道来,说我妈厨艺了得,每次聚会,菜色她都会亲自把关,盛装不方便,围裙她会精挑细选。
我乍着手,一时间找不到纸巾,两只手交互着抹了抹油渍。
于夫人?那被我当作中年帮佣的女人,就是于夫人。适才我就那么登堂入室,还曲里拐弯地“嗨”了一嗓子,却连女主人的脸孔都没仔细瞧上一瞧。我冥思苦想想破了脑袋,到底有没有对她不敬?万一真叫了她一声厨娘大婶的,她动用层层关系,会灭我如蝼蚁。
于小界又说,我二哥,于泽,他是个职业飞镖选手。
“职业飞镖选手?”我头痛欲裂,“于小界,你搞什么飞机?你们全家都搞什么飞机啊!有钱人就该穿金戴银,就该眼睛长在头顶上,还是说平易近人是你们家的家训?”
于小界自顾自地,又从那大纸袋中掏出另一个餐盒:“可可泡芙,我妈的拿手甜点,尝尝看。”
我被动地接下:“还有你和你二哥,什么职不职业的?你们这根本叫不务正业!”
于小界又掏出纸巾,一笑,露出白晃晃的牙齿:“你这话倒不假。”
还是这四面漏风的面包车,也还是这青涩的,毫无铜臭味,也并不发愤图强的少年郎,他看不透我,可我又何尝看透了他。
那可可泡芙上撒着一层香草粉,入口即化,甘苦恰到好处。那一口咬得太狠,可可馅儿从左右两边漫出我的嘴角,有始有终地结束了我这一行的狼狈。
这时于小界又言归正传,说那程小姐没什么背景,只是被周综维带来过三两回,是他的女伴而已。我唉声叹气,说大事不好,动什么也别动感情,所以我倒宁可那程小姐是权贵之女,周综维好趋炎附势。
于小界吃了个七八分饱,笨拙地将餐盒收拾好,扔去了后座,汤汁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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