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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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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坐,那就不一定了,夫人还是识相的好。”
喻夫人穷尽半生,才辅佐喻老爷当了知县,且如今年纪已大,若老爷被罢了官,像苏怀山一样蜗居在槐花巷子里,她肯定是受不了的。
如果那样,还有哪家裁缝铺子,首饰铺子往她家送银两呢,她的财路也就断了。
喻夫人左右为难。
春娘又“嘤嘤”哭起来。
格格催促道:“送到哪里了,有这么难想吗?”
喻夫人正没法子,瞧见苏畅盯着芙蓉,便想了一个主意,指着苏畅对格格道:“格格,我就觉得奇怪,咱们去槐花巷子,苏公子的爹说,苏公子出去忙了,害的格格好找,可是结果呢,苏公子却坐在这酒楼里,要了一壶茶,一笼包子,慢悠悠的陪着春娘,还有芙蓉在说话,格格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故事吗?”
在格格看来,苏畅是大家公子,有身份,有长相,穿戴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而且十分冷峻,不苟言笑,不爱跟女子有什么瓜葛,但芙蓉呢,瞧着像是乡下人家的孩子,穿着粗布衣裳,浑身上下脏成一片,还透着一股韭菜味儿,苏畅跟芙蓉能有什么故事呢,她倒没想出来。
喻夫人见成功转移了话题,忙添油加醋:“格格有没有想过,为何苏畅一直不喜欢格格,还说,他在怀海城过的很好呢?他都被罢了官了,为什么过的好?不过是有红颜在侧,瞧瞧,一壶穷人家喝的茶,一笼素包子,二人都吃的津津有味,有说有笑。再看看苏公子对格格你,冷言冷语,不屑一顾。”
格格的脸色难看起来:“喻夫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喻夫人正好治一治芙蓉,忙笑着道:“我是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瞧着,这苏公子,是因为与芙蓉姑娘两情相悦,所以才不理会格格你的,格格真是错付了一片真心了。”
………………………………
第282章 受伤(一更)
喻夫人在一旁煽风点火,添油加醋。
格格本来讨厌她,但显然,喻夫人此时说的话题,很让格格上心。
格格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恨恨的盯着芙蓉,芙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恨不得能穿墙而出,从街上溜走才好。
“芙蓉,你是不是跟苏畅两情相悦?”格格的声音很大,旁边几桌吃饭的人,都跟看戏似的,紧盯着格格。
喻夫人故意问春娘:“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早就认识?”
春娘一向实诚:“他们……。的确是认识,可是……。”
格格抓起一个盘子扔在地上:“没有可是!”
春娘低下头去,手心里直冒汗,她坐到芙蓉身边,紧紧依偎着芙蓉,格格一惊一乍的,显然吓到春娘了。
“芙蓉,本格格对你不算差吧,答应帮你找依依的吧?可你竟然背后偷偷的勾搭苏畅?你说,是不是!”格格的火气很大。
格格的婢女吓的直跳脚:“格格说的是。”
格格抬腿把她踢翻在地:“多嘴!”
芙蓉恨恨的望着喻夫人,喻夫人果然成功的转移了话题,把这一把火烧到芙蓉身上来了。
“白芙蓉,是不是你先勾引的苏畅?”格格脸都红了。
“我没有。”芙蓉道。
格格显然没听芙蓉的解释,不由分说,将桌上吃完没吃完的菜都给摔到地上,连装素包子的笼屉都扔到地上,笼屉转了几个圈,才最终停了下来。
周围一桌几个男人饶有兴趣的望着芙蓉,嘴上说道:“这回可是惹了马王爷了。”
格格转身,噼里啪啦给这几个男人每人一个响亮的耳光,打的这几个男人敢怒不敢言。
掌柜的缩在柜后。差一点吓尿了裤子。
苏畅注视着芙蓉,又看看格格,语气很是平缓:“格格,你不用摔了,我喜欢她。”
这个她,指的是芙蓉。
芙蓉也始料未及,以为苏畅是开玩笑,赶紧道:“苏公子……这个时候,不能开这样的玩笑好吗?会死人的。”
格格凝视着苏畅:“你喜欢芙蓉?喜欢这个乡下丫头?”
苏畅斩钉截铁:“是。我喜欢这个乡下丫头。”
格格伸手要打苏畅的脸,手挨到苏畅的脸。她又狠不下心了,只是捧着苏畅的脸,自己却先流了泪:“苏畅。我哪里比这乡下丫头差了,为何你喜欢她?为何?”
苏畅默默的道:“我喜欢她,是没有原因的。”
格格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喻夫人赶紧道:“格格,你瞧瞧,我没说错吧。这俩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利用格格的善良,故意的……”格格扬手给了喻会人一个耳光:“谁让你多嘴的?谁让你告诉我的?”
喻夫人被打蒙了。
这一记耳光实在很重,直打的喻夫人嘴角流血,眼前如千万只飞蛾掠过。一面嗡嗡的叫着,一面拍着翅膀。
喻夫人心里恨不得将格格撕了才解气,怎么会有如此不讲道理。如此神经兮兮的格格,王爷前一世造下什么孽,会生出这样的格格来?
芙蓉却没再说一句话,哪怕说错一个字,格格又是一阵暴风雨。天上的月亮,阴晴圆缺。还有日子可寻,可格格的阴晴圆缺,太难以琢磨了。
“格格要打,就打我吧,不干芙蓉的事。”苏畅还是冷冷的表情。
格格却将苏畅搂在怀里:“苏畅,咱们在一起好不好,你喜欢我好不好?我们府上有的是银子,你想要多少银子,我让我爹写银票,都给你……。以后,我也不打人了,我会对你好的。好不好?”
苏畅努力挣扎出格格的怀抱:“不好。”
格格又生气了,苏畅显然又捅着了马蜂窝。
格格又想摔东西,可桌子上已没有东西能让她摔了。她便径直去临近的一张桌子上捧了一个汤盆,直接扔到了芙蓉脸上:“我让你们两情相悦。”
汤盆里装着一只甲鱼,还没有吃完,这会儿甲鱼正好落在芙蓉头上。
而汤盆是白瓷盆子,一下子摔到芙蓉脸上,芙蓉鼻青脸肿,当场支持不住,眼前一片白茫茫。
苏畅本想拦着格格,下手却还是慢了一点。
汤盆落地。芙蓉头上那只甲鱼也落了地。
芙蓉却晕了过去。
喻夫人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苏畅顾不得许多,将桌子拉到一旁,抱着芙蓉就往外奔。
芙蓉就像软绵绵的布偶,任由苏畅搂在怀里。
格格呆住了,她没想到,一个汤盆,把芙蓉给砸晕了。甚至,她看到喻夫人在笑,便扯着她的衣袖道:“刚才我发火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拉着我?以前在王府,我要发火的时候,我爹都是拉着我的……。为什么你要让我发火?为什么?”
眼瞧着苏畅抱着芙蓉跑走了,格格盯着苏畅的背影,暗暗的哭起来:“他竟然抱着她……。她从来没有抱过我……。从来也没有……一次也没有。”
喻夫人,格格的婢女都紧闭了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芙蓉时晕时醒,只觉得额头火辣辣的。又像在额头里藏了一张弓,面皮都是紧绷的。
芙蓉在苏畅怀里,身体随着苏畅的脚步而上下起伏,就像睡在一叶小舟上,小舟行在水里,上下颠簸。
耳边有春娘哭泣的声音:“芙蓉会不会死?芙蓉,你可不能死……。芙蓉……。”
苏畅跑的很急,他从来没有跑的这么急迫。
跑的太过急迫,甚至来不及看街上的小贩。
有的小贩还在推着车子卖烙饼,有的在挑着担子卖果子。
还有来回走动着,举着白幡给人算命看相的。
苏畅从他们身边经过,带起的一阵风,差点把他们掀倒。
芙蓉的嘴角流了血。
血一直流到苏畅的衣袖上。
苏畅的臂弯渐渐开出些许零星的红梅花。
苏畅喘着粗气,脚下却不停,一面又念叨:“白氏芙蓉,你这个人,一点也没有女人的样子。连身上的裙子都是湿的,你就不能换一件吗?吃东西的时候,没有吃相,能吃一大笼屉的素包子,喝茶的时候,能喝一大杯黑茶,你是大茶壶吗?”
芙蓉眼睛时睁时闭,耳边的风呼呼的掠过,像谁伏在她身边吹口哨,而苏畅的声音却愈加清晰:“白氏芙蓉,你不但贪吃,而且,你最小气,我坐马车回城里,你只舍得给我几个铜钱,就连带春娘吃饭,你也只舍得点素包子,人又凶,吓的你弟弟跟受惊的老母鸡一样,还爱跟隔壁的杨大叔吵架。你说说,你全身上下,有没有一丝优点,哪怕是针尖那么大的优点?”
芙蓉听着苏畅的碎碎念,只觉得脸上涨疼,耳朵也开始轰鸣,周遭的一切,努力去看,也看不清楚。就像是做着一场梦。
“格格朝你扔汤盆,你为什么不躲,骂我的时候,你不是很机灵的吗?为什么这一次这么笨?看看你,被砸的跟狗熊一样,鼻青脸肿,还吐了血了,你是要死了吗?我不准你死,你也不能死,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白氏芙蓉……。白氏芙蓉……。白……。”
苏畅的声音滔滔不绝,白氏芙蓉四个字,芙蓉倒听的清楚,心里想告诉他:“别叫我白氏芙蓉。”可怎么也张不开嘴,全身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芙蓉在苏畅的批评声中,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后来发生的一切,她都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已在床上躺着了。
只是没在石米镇,而是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芙蓉坐起身,环顾四周,身边并没有春娘,也没有苏畅在唧唧歪歪,更没有吃了毒苹果一样发了疯的格格,四周一片寂静,偶尔,窗外还有鸟鸣声。叽叽咕咕,很是欢快。
芙蓉伸伸腰,发现床上,自己盖的竟然是一方丝绸毯子,毯子上还绣着一个端装的美人,而自己所睡的床,是上好的乌木雕刻而成。床的四周,悬着水色的纱帐,纱帐四周,还挂着精巧的香包。
房间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地毯上也是美人图案,地毯中间放着一张圆桌,圆桌上放着一个椭圆形的果盘,果盘里盛着满满的黄香蕉。
床头放的是一个博古架,上面一没有花瓶,二没有瓷器,只是在中间一格,放着一个木盒子,也不晓得盒子里是什么。
靠门的一面墙上,有一扇大窗户,窗户上糊着白色的窗纸,有太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光线明亮,又分外干净,看着,像是晴好的天气。
窗户下是一张大案子,案子上没有书,但有几页宣纸,宣纸边是砚台,毛笔架,另外,还放着十来锭金子,还有两锭银子。另外,还有两块玉佩。
明媚的光线照到银锭上,发出晃眼的光芒。
芙蓉揉揉眼睛,又看看那银锭,还有圆桌尽头的雕花屏风,然后摸摸自己的床,身后的枕头竟然也绣着身姿妖娆的美人。而且极软。
芙蓉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些金子,银子,也没睡过这么软的床,更没有盖过这么好的丝绸毯子。
窗外隐隐约约的绿色,时断时续的鸟鸣。
芙蓉不禁暗暗抱起枕头抚摸着:“我不会又重生了吧?难道上天觉得,我重生到石米镇太过辛苦?所以,特意又让我重生到一户大户人家,好好的享一享福?”
………………………………
第283章 别占我便宜(二更)
石米镇的日子很是艰辛,如今屋子里又有屏风,又有金子,连床上悬的纱帐都这么精细,再看看自己所穿的衣裳,自己受伤以前,所穿的,是旧年的衣裳,襦裙还是湿的。可如今,芙蓉穿着件烟水绿的长褂,浅灰色襦裙,长褂外还蒙着纱织的罩衣。罩衣袖口,还是金线所织。
芙蓉很久没穿过这么柔软的衣裳,以为自己做梦,朝大腿上拧一把,还是知道疼的,她便将胳膊伸出来,自己借着窗外的光一照,袖口果然耀眼夺目,看来这金线也是真的。
这装扮,明明就是大家闺秀的房间。
芙蓉正在高兴,掩着的一扇门“吱呀”打开了。
白光倾泻一地。
芙蓉赶紧坐正,如今不明形势,还不能轻举妄动。
“小姐,你醒了?要不要梳洗?铜盆,热水,毛巾都准备好了。”一个婢女穿戴的人细步走来,见芙蓉醒了,便笑着问。
婢女声音很轻,像风吹柳树梢。
芙蓉明明听到她叫自己小姐,心里高兴,便道:“去端水吧,我梳洗梳洗。”
婢女听了,转身关上门,又出去了。
芙蓉一阵高兴,又渐渐的发起愁来。
若是又重生了,还当了大户人家的小姐,这自然好,可是如果自己又重生了,那就说明,芙蓉是死了的,春娘的事还没有着落,春娘还不是要哭红眼了么?还有葫芦,虽说他读书也不上进,不聪明,不勤快,不惹人喜欢,可那也是自己的弟弟,如果重生了。不就见不到这个讨人嫌的家伙了?还有茶茶,人又瘦弱,又老实,也不爱说话,她怎么能撑起一个家呢?
芙蓉暗自“呸”自己一口,看来苏畅说的对,自己不但抠门,而且还婆婆妈妈,如今能做大户人家的小姐了,竟然还记挂着石米镇的弟妹。
不知是愁是喜。心里一酸,眼泪下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轻轻用手一按,额头肿的跟馒头一样。鼓起了一个大包。
掩着的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芙蓉忙整整情绪,咳嗽了一声,擦了擦眼角道:“来伺候小姐起床。”
她甚至分不清现在的时辰。
一个婢女把铜盆放在桌上,另有一个人拿着毛巾浸湿了。又拧过水,递给芙蓉:“小姐,擦把脸吧。”
这声音明明很熟悉。
芙蓉抬头一看,竟然是苏畅。
苏畅竟然进了这个房间。
芙蓉心里有不详的预感,苏畅怎么会在这里?那这里是哪里?
一个婢女接过毛巾,轻轻的给芙蓉擦额头:“小姐。这是苏府,这里是我们苏公子的房间。”
芙蓉重生的梦想破灭了。
难怪,案子上的金锭。瞧着那么眼熟。
原来这是苏畅的房间。
芙蓉想起身,一个婢女却把她按住了:“大夫说,小姐要在床上养几天,不然头会晕的厉害,小姐只管在床上躺着。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叫我们就行,我们就在门外面候着。”
苏畅笑着道:“芙蓉小姐,你可认得我是谁?”
苏畅把芙蓉带到了苏府,找了一位城里资深的大夫给芙蓉瞧看。
大夫开了方子,另外又嘱咐,因是砸着了脸,等醒来的时候,一定要问问芙蓉,看她还认不认识周围的人,因为以前有过例子,有一户人家的姨太太,被大太太用石头砸了头,虽说喝了药醒了过来,但她却不记得她自己了,甚至连她在哪,为什么受伤也不记得。
大夫怕芙蓉也会这样。
所以,苏畅赶紧问了一句。
芙蓉没理他。
苏畅又问了一遍:“芙蓉小姐,你可认得我是谁?”
芙蓉背过身去,面向墙壁。
苏畅松了口气:“瞧这样子,一定是认出我来了。”
婢女们偷偷笑了。
给芙蓉擦完了脸,铜盆里的水都脏了。但芙蓉脸上的瘀伤却还在。
苏畅鬼使神差的从博古架的盒子里拿出一贴药膏来。
药膏白色,中间有一点黑。
苏畅道:“以前在京城时,我舞刀弄枪的,经常受伤,有一次偶然经过一处药铺,得到了这种药膏,不管有何淤青,只需贴两张,也就好了。”
芙蓉依然背对着他。
苏畅伸出手来,欲帮芙蓉翻个身,手伸到芙蓉胸前,又缩了回来,咳嗽了两声道:“白氏,墙上有什么好看,贴药膏的时辰到了。”
芙蓉回过头来,看看苏畅手里的药膏,却不愿贴。
这难道不是街上胸口碎大石,吆喝着卖的,五文钱两贴的那种吗?贴在脸上极丑。
苏畅果断瞧出了芙蓉的心思,也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手一抖,将两贴药膏糊在芙蓉脸上。
芙蓉虽不是国色天香,但脸上糊了药膏,半边脸都被遮住了。
“你下手不能轻点吗?”芙蓉恨恨的道:“这药膏管用吗?”
苏畅自信满满:“保证让你国色天香。”
芙蓉撇撇嘴:“我能国色天香?我才不信。”
苏畅道:“我也不信。”
芙蓉……。
婢女端了个茶盘进来,上面放着一个琉璃碗。圆口小碗,几乎透明,很是好看,里面盛的半碗药,却是黑色,黑的像墨汁一样。
药还没端到跟前,芙蓉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苦味。
苏畅端过碗,在芙蓉面前一晃:“喝不?”
芙蓉摇摇头。
婢女笑着道:“小姐喝吧,这药,是大夫开的方子熬的,两张方子才熬了这一碗,里面有十来种药材呢,光是这方子,都值三四两银子。这熬成的药,就更贵了。”
芙蓉真心肉疼,如果知道这药值这么些银子,倒不如买素包子吃了。
苏畅将碗端在手里。凝视着芙蓉道:“白氏,你是不是在心里正琢磨,这一碗药,能换多少笼素包子呢?”
芙蓉脸一红,反正贴着药膏,苏畅也是瞧不见的,便道:“早知道不吃那笼素包子了,如今被揍的,都不像人了。”
芙蓉说着,接过药碗。张口就喝,怎么说这药也值好几两银子,平时自家人头疼脑热的。找赵老四开方子,所用的草药,都是后山上摘的,花不了几文钱,这么贵的药。不喝就浪费了。
喝到嘴里,才发现药很烫,芙蓉含了一口,咽不下去,也不舍得吐出来。
苏畅抢过碗来,放在嘴边轻轻吹着:“白氏。你能不能出息些,不过是一碗药,你不能等凉了再喝吗?”
芙蓉翻了个白眼。狠狠心,将药咽了下去。烫的直吐舌头。
苏畅端着药,呼呼呼,跟风扇似的,一直吹着。
芙蓉道:“别吹了。我自己吹吧。”
苏畅笑:“是不是我这么风流倜傥的公子为你吹药,你很感动?”
芙蓉翻翻白眼:“若不是你在格格面前乱说话。我会被揍成这样吗?”
提起格格,苏畅有片刻的沉默,又顿了顿,便又“呼呼呼”的吹起药来,吹了几口,又停下来:“你晕倒的这一阵子,格格来看过你了。”
“格格是不是知道误会了我们?不生我的气了?”芙蓉欣喜起来,刚一笑,嘴角便生疼,只得忍住:“格格是不是不生气了?”
苏畅摇摇头:“格格更生气了。”
“为什么?”
苏畅道:“若不是我拦着,说不准,格格会进来掐死你两回。”
苏畅说着,伸出手来,手背上有清晰的几道抓痕,道道见血,想来是格格赏的。
“格格为什么要掐死我?”芙蓉赶紧抱起枕头。
苏畅又“呼呼呼”的吹药。
芙蓉伸手夺过药碗:“不用吹了,快告诉我为什么,格格又要掐死我。”
苏畅笑道:“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说。”
苏畅道:“我抱着你进府,下人们忙着叫了大夫来,这个房间,离府门口最近,当时只想着快些给你诊治呢,也没有顾及许多,就把你放到了这张床上,但这个房间,是我的房间,你又一直睡着,过不久,格格来苏府找我,本来,可能,她是想道歉的,可是当她看到你躺在我床上的时候……。”
接下来的话,苏畅没有说出来。
芙蓉心下已明白:“格格……。是不是觉得……咱们两情相悦?”
苏畅摇摇头:“格格是觉得咱们……。苟且。”
芙蓉只觉得天昏地暗。
鼻青脸肿的还没有好,如今又落上苟且这个罪名。
芙蓉恨恨的指着毯子上那端庄的美人,又指指地毯上的美人,然后指指正在浅笑的苏畅:“我跟你这个猥琐的人……。我跟你……。”
“苟且。”苏畅补充了一句。
芙蓉脸都红了。
格格这是什么眼神,自己跟苏畅,明明门不当,户不对。格格的阴晴圆缺真是太不好把握了。
苏畅伏下身来,他的脸差一点凑到芙蓉脸上。
芙蓉吓的将药碗放在面前:“你要做什么?”
苏畅笑笑:“你以为我做什么?”
芙蓉道:“别想占我的便宜。”
苏畅叹口气,给芙蓉掖掖毯子,自己走到圆桌前坐下了:“白氏,你出门以前,从来不照镜子的吗?本来就没什么便宜可占,这回脸肿的比猪头还大…。。。我还占你的便宜?春娘还以为你死了。”
“春娘呢?”芙蓉这才想起春娘来。
苏畅剥了个香蕉吃了道:“春娘早到石米镇了,你成了这个样子,总得有人回家照顾葫芦跟茶茶。”
………………………………
第284章 金屋藏娇(三更)
苏畅将一个香蕉剥的光秃秃的,这边又跟香蕉有仇似的,“叭叭叭”咬了三口,香蕉便短了一大截儿。
“啪啪啪”。有敲门声。
苏畅去开了门,原来是喻只初。后面还跟着陈九年。
陈九年忙探身进来:“苏畅兄,听说芙蓉被格格砸晕了,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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