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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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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傍晚。陈九年又请来了两位大夫。

    喻夫人每人给了他们二两银子,让他们好生给喻只初瞧瞧。

    两位大夫分别把了脉。只说是身上没有什么毛病,心里郁结所致,郁结不除,精神恍惚,怕不能好。

    然后,大夫开了药,喻夫人亲自看着丫鬟把药熬了,然后端给喻只初喝了才放心。

    可喻只初喝了药,依然不见好。

    晚上别人都睡觉了,他还靠在床上,眼睛还是瞧着门口。

    喻夫人跟他说:“只初,睡吧。”

    喻只初没动。

    喻夫人气的骂陈九年:“让你看好只初,看好只初,你天天只顾着自己疯,现在好了,只初为什么心里郁结呢?”

    次日,陈九年经不住喻夫人的唠叨,又去请了一位城里的神医。

    听说神医不但治身上的病,还能医心里的病。

    陈九年去的时候,神医正好到苏府为苏老爷抓药,苏老爷早上起的早了些,受了凉,如今有些发热,听说喻府的少爷如今不同往日了,他心里也记挂,便要带着苏畅来瞧。

    苏畅不愿意到喻府。

    苏老爷便道:“今儿哪也别去了,喻府少爷有病在身,我跟喻老爷又是近交,如今你也应该过去看看。”

    苏畅只得找个借口:“我还有事,去不得喻府。”

    苏老爷却不信:“你如今连官职也没有了,成天的闲着,还有什么事可做?跟我去喻府。”

    苏畅无法,只好跟在他爹身后。

    神医刚进喻府,格格便迎了出来。

    她听说了,今儿苏老爷还有苏畅都会到喻府来。

    她便赶紧跑出来看。

    果然,苏老爷走在前头,苏畅跟在他爹身后。

    苏老爷见了格格,还得抱拳行礼,格格的目光却只在苏畅身上:“喂,苏畅,你不舒服吗?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苏畅道:“不劳格格费心。”

    苏老爷有些尴尬,见到格格,简直就像见到王爷,自己儿子这样,若惹了格格生气,实在得不偿失,便赶紧打圆场:“格格,苏畅他不会说话,你不要见怪。”

    一面又跟苏畅交待:“还不快给格格道歉?”

    格格有苏老爷撑腰,心里大喜,脸上也得意起来:“苏畅,你爹让你给我道歉呢。”

    苏畅却没理她,直接进了喻府。

    格格闹了个没趣,恨的直跺脚。

    神医一来,喻夫人便给了好几两银子,因前面的大夫所开的方子,喻只初喝了并不见效,如今喻夫人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神医身上了。

    神医也是那句话:“贵公子,是郁结于心,不治心病,怕不能好。”

    喻夫人忙问:“那――他的心病,到底是什么病?我们也好给他治呀。”

    神医摇摇头:“可能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贵公子很是伤心,伤心太过,又不肯发泄出来,便积在心里,成了如今的模样了。可这心病有千万种,我虽能把这脉,却也瞧不出贵公子是为何伤心。”

    喻夫人都开始泄气了。

    如今神医都束手无策。

    苏老爷便安慰她们夫妇二人:“听说只初也能用饭,只是神情恍惚,暂且喝着药,咱们慢慢的寻方子,怕是哪一天,他自己想开了,也就好了。”

    神医点头:“苏老爷说的在理,这种病,还是需要他自己想开,不再伤心了,也就好了。”

    喻夫人又开始折磨陈九年:“到底是不是你让只初伤心的?你还不老老实实的说。”

    苏畅都瞧不下去了:“九年只会赶马车,他赶马车,能让喻只初伤什么心?”

    喻夫人又揪住喻老爷的衣领:“我想起来了,他们去石米镇的时候,不是带上只初了吗?只初亲耳听到,他爹又有了一个老婆,还生了个闺女,所以,他才伤心的,对不对?”

    喻夫人想到这些,更觉气愤,揪着喻老爷的衣领,无论如何就是不肯放手,喻老爷被她勒的喘不过气来:“你这说的又是什么话,春娘是几十年前的旧人了,且那个闺女,又关只初什么事呢?他为什么要伤心?”

    喻夫人说的头头是道:“咱们家,辛苦经营一辈子,所得的财产,以后都是只初的,可如今你又多出来一个闺女,她若来抢咱们家的银子怎么办,抢咱们家的房子怎么办,只初他能不担心吗?担心久了,能不伤心吗?”

    喻老爷被喻夫人抢白一句,也语塞起来。

    自打喻夫人知道了芙蓉的身份,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恨不得一脚把喻老爷踹到地上。

    “九年,去石米镇,把白芙蓉给我捉过来,我得好好问问她。”喻夫人交待陈九年。

    陈九年跑了两天,腰酸背痛,这会儿正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偷会懒,却又被喻夫人盯上了,只得搓搓脸道:“我又不是马夫,这一天到晚的,净让我赶马了。”

    喻夫人瞪着他:“去不去?”

    陈九年不想去。

    苏畅道:“不如,让我去吧,道儿我熟。”

    陈九年一脸感激。

    喻夫人瞧着,苏畅能文能武的,倒比陈九年利索,当下便愿意了。

    格格却跳了出来:“我也去,苏畅,我跟你一块去。”

    有苏畅的地方,格格都要出现。

    苏畅没理她,快步坐上马车,鞭子一挥,就要出发。

    格格眼疾手快,早已将半边身子挂到了马车上。

    为免她出意外,苏畅只好停下马车。

    格格拍拍手上的灰,自己爬上马车,也不让丫鬟跟着,就坐在车厢里。

    苏畅赶马,她就坐在他身后盯着看。

    苏畅只顾着赶马,一路无话。

    格格却打开了话匣子:“苏畅,你看这马,跑的多欢哪。”

    “苏畅,你离开京城这么久了,你想不想回京城,不然,我跟我爹说说?”

    “苏畅,你别让马跑那么快嘛,喻只初一时半儿又死不了,这马跑的跟疯了一样,我害怕。”

    芙蓉一家人围在灶前正炸丸子。

    萝卜洗了水,切成细丝儿,将细丝儿里的水份挤掉,然后拌上面粉,搅成糊,用勺子挖成圆圆的形状,再丢到油锅里炸。

    茶茶烧火,芙蓉挖丸子,葫芦靠在灶前“吧嗒”一个,“吧嗒”一个。
………………………………

第298章 这么小,就这么色

    格格先跳下马车,闻着满院子的香气,她吸吸鼻子:“白芙蓉,我们接你去喻府啦。”

    芙蓉有些诧异。

    葫芦却听的真切,嘴里咬了一半的丸子又吐了出来,胆怯的打量着格格:“你们要把我大姐接走吗?”

    “是啊,接到喻府去,马车都在外面等着了,快别弄什么丸子了,跟我们走吧。”格格夺下芙蓉手里的勺子。

    葫芦赶紧将吐出来的丸子又塞回嘴里,拍拍手,拉住芙蓉的衣袖:“大姐,我不让你走。”

    “芙蓉,喻府里出了点事,你得去看看。”苏畅道。

    芙蓉在围裙上抹抹手:“喻府的事,跟我们没有关系。”

    春娘在屋里筛着黄豆,听苏畅这样说,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

    “芙蓉,是喻家少爷出了点事,你快去看看吧。”格格催促。

    虽说跟喻夫人没有交情,但喻只初一向对自己家不薄,听说他有事,芙蓉倒是记挂,解下围裙,就要跟苏畅去。

    葫芦却死活不愿意,先是拉住芙蓉的衣袖,然后又拉住芙蓉的裙角:“大姐,你走了就不回来了。”

    “我回来。”

    葫芦摇摇头:“我不相信,白家村的人都说,要是马车接你走了,你就不回来了。”

    春娘放下簸箕,出来拉住葫芦,芙蓉还没上车,葫芦又闹了起来:“大姐,一会儿我走路去城里找你回来。”

    芙蓉心里一酸:“城里远的很,你在家里呆着。”

    葫芦却不愿意:“我走路走到天黑,也要走到城里,把你找回来。”

    芙蓉默默的上了车。

    葫芦却趁着春娘不注意,飞快的跑到马车边,一个跟头。便滚到了马车上,又一次死死揪住芙蓉的衣袖,说什么都不肯松开。

    “走吧,让葫芦跟我去。”芙蓉道。

    苏畅笑:“你们姐弟倒是情深。”

    格格却吓葫芦:“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一会儿到城里把你卖了换烧饼。”

    葫芦从来没有这么依赖过芙蓉。

    往常芙蓉去城里卖菜,他顶多追到大门口。

    这一次,却非得贴在芙蓉身边。

    格格嫌车厢里挤,便坐到车头,与苏畅并肩而坐。

    苏畅冷着脸道:“外面灰大。格格还是坐回车厢里的好。”

    格格却笑起来:“苏畅,你是在关心我吗?我就知道你是在关心我。”

    苏畅无语。扬起手里的鞭子对着马屁股一挥,马吃了痛。飞快的跑了起来。

    格格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头上的发髻也被风吹的一塌糊涂,她张嘴说话,却先吞了一口尘土,便不高兴了:“苏畅。你能不能慢点?”

    “不能。”

    “我让你慢点!”

    “格格还是坐回车厢里去吧。”苏畅又赶她。

    格格不愿意,转而去抢苏畅手里的鞭子,苏畅没有留意,鞭子被格格给抢走了,格格挥着鞭子在马屁股上抽了几下,嘴里还吆喝着:“慢点。我让你慢点。”

    格格哪里会赶什么马,她越是挥鞭子,那马跑的便越快。瞧着苏畅被颠簸的东倒西歪,时不时的还往她身上靠一下,格格便笑起来,又用力的甩了几鞭,马飞快的往前奔去。

    速度太快。葫芦吓的捂住了眼睛。

    苏畅知道格格任性,只能去夺她手里的鞭子。

    苏畅对格格一直冷冰冰的。这会儿却去夺她的鞭子,格格笑着道:“你要夺鞭子,我偏不给,你来夺啊,来啊。”

    格格说着,把鞭子放在胸脯那里。

    苏畅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格格高兴起来:“就知道你不敢。既然你夺不去鞭子,自然得听我的,我让马跑快点,就跑快点,我让马跑慢点,它就得跑慢点。”

    格格赶马上了瘾。

    马就倒了霉了,平时一个月也挨不了这么些鞭子,这一会儿,马屁股都要被抽肿了。

    最后,马或许都忍受不住了,一头撞到树上,将树都撞出一个大疤痕来。

    前一次,格格赶着马,也撞到了这树上。

    这一次,她又故技重施了。

    马车骤然停下,格格自己跳到地上,捂着脚装作难受的样子:“哎呀,苏畅,我走不了路了,我的脚……。”

    苏畅却掀开车帘,去看车厢里的芙蓉。

    芙蓉一心护着葫芦,没成想额头撞到车厢的木柱上,硬是擦破了皮,额头青紫一块,甚至渗出血来。

    马车里没有药。

    甚至连一块布条都没有了。

    苏畅掀起自己的袍子,直接撕了一块布条,硬是缠在芙蓉的头上,以便止血。

    他的袍子是上好的绸缎所做,一件衣裳就值好几两银子,如今,却撕了个豁口。

    “白氏,你也应该……你没看到格格发了疯吗?你也不知道护着点自己。”苏畅给芙蓉包好了脑袋,不忘唠叨她一句。

    “你快看看格格吧,她的脚……好像受伤了。”芙蓉隔着窗子看着格格,好像一脸痛苦的模样。

    苏畅摇摇头,跟格格对视了一下:“你的脚扭到了?”

    格格忙点头。

    苏畅道:“扭伤脚可是大事,你快来,我给你捏一捏,我舞刀弄枪的,这一点小伤,我可以帮你看好。”

    芙蓉纳闷,苏畅什么时候也会怜香惜玉了,对格格的态度居然这么好?

    所谓反常即是妖。

    这话一点也不假。

    格格满怀希望与感激的起了身,三步两步就往苏畅怀里窜。

    眼看要扑进苏畅怀里了,格格的眼睛都要闭上了,苏畅却一把给她推开了:“不是说脚扭伤了吗?怎么还健步如飞的?格格,你能不能不要总骗人?谎话精!”

    格格的脸红了:“我……。。”

    继而,格格明白过来,原来苏畅是故意试探自己的,都怪自己太笨,竟然没瞧出来,还欢天喜地往他怀里扑呢。

    于是又装出可怜样来,欠着屁股坐在车厢前头:“苏畅,你帮我看看脚么。”

    “一会儿就到喻府了,喻府有神医,格格哪里不舒服,让他看。”苏畅的声音冷冰冰的。

    格格指指芙蓉道:“她的脑袋伤着了,你都帮她看。”

    “她脑袋在流血,不止血会死人,格格流血了吗?”苏畅反问。

    格格被问住了,刚才她从马车上跳下去,虽然没有伤着,但也是全身疼,于是赶紧全身上下的摸索起来,想找出一处伤口,好让苏畅心疼一下。

    可找来找去,什么伤口也没找着,而且撩裙子解扣子的模样,好像也不被苏畅待见。

    “格格当着一个男子的面,这样,不好吧?”苏畅直接跳下马车,留下这句冰冷冷的话,便去牵马。

    格格讨了个没趣,嘴上又不认输:“我爱在男人面前脱衣裳,怎么样?苏畅,你心疼我?”

    苏畅将马重新套好,直接将格格推进了车厢里:“格格再胡闹,就到不了喻府了。”

    格格气愤的系上扣子,整好裙子,靠着芙蓉坐了,见葫芦一脸惊诧的望着她,便吐吐舌头,做了个杀头的姿势:“这孩子,看什么看?这么小,就这么色。”

    葫芦长这么大,第一次得了一个“色”的名声。

    没有了格格的捣乱;马车倒是畅通无阻的往喻府去了。

    喻夫人生平最不想见到的人,除了春娘,怕就是芙蓉了。

    如今芙蓉又一次站到她的面前,她眼睛里似乎能喷出火来:“上天有眼,白芙蓉,你也受了伤了?”

    喻夫人说话的语气很是尖酸。

    喻老爷忙道:“芙蓉来……。是咱们请来的,夫人何必……”

    喻老爷虽然在跟喻夫人说话,但他的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芙蓉。

    喻夫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便尖着嗓子讽刺:“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一个乡下丫头,跟格格这样的金枝玉叶,高贵大方的姑娘比起来,简直不堪入目。”

    若放在往常,芙蓉自然跟喻夫人又开仗了,可想着这一次来,是为了看喻只初的,芙蓉只得忍住。

    格格却欢喜起来,凑到苏畅身边:“听到了吗?喻夫人说我高贵大方。”

    苏畅反问:“这跟我有关系吗?”

    格格又闹了个没趣。

    喻老爷见芙蓉头上有伤,心里在意,且伤口不过是用布条给勒住,并没有好好包扎,他便交待大夫:“先给这姑娘瞧一瞧吧,看看,有没有妨碍。”

    大夫放下药箱,要给芙蓉看伤口,喻夫人却拦住了:“大夫,我给你银子,是让你给我儿子瞧病的,至于闲杂人等,要死要活了,你帮她们看,我可不给银子。”

    大夫明白喻夫人话里的意思,便收回了手。

    喻夫人又瞪着喻老爷:“如今你儿子都这样了,你还惦记着……。你……。你想让你儿子伤心而死吗?”

    喻老爷便不敢有什么动作了。

    他虽然有千言万语想对芙蓉说,可当着喻夫人的面,他只有把那些话都咽回肚子里。

    喻夫人很凶,一会儿功夫就把屋子里的人凶了个遍。

    葫芦有点害怕,紧紧的握着芙蓉的手。

    可还是没有逃脱喻夫人凌厉的目光:“死孩子,看什么看。”

    还是陈九年打了圆场:“你们还想不想让只初好了。”

    这话戳着了喻夫人的软肋,她立即不吱声了。
………………………………

第299章 果子

    喻只初刚刚睡了。

    这会儿被喻夫人吵醒。

    神情恍惚的坐起身,依然靠在枕头上。他的目光还望着门口。

    只是这一次,门口有两个人影,一高一低,看着格外熟悉。

    喻只初心里一动,揉揉眼睛,那分明是芙蓉跟葫芦。

    这一刹那,喻只初跟突然活了过来似的,声音里都夹杂着喜悦:“芙蓉,是你吗?”

    “是我。”

    喻只初看见了芙蓉头上的伤:“你怎么……又伤着了,要不要紧?”

    见大夫就站在自己身后,喻只初忙道:“大夫,你快帮芙蓉看看,看看她伤的怎么样了。”

    大夫看看喻只初,又看看喻夫人,却站着没动。

    喻只初急了:“大夫,你怎么不帮芙蓉看看呢。”

    苏畅直接从腰里取下玉佩塞到大夫手里:“怕不给你银子吗?这块玉佩够不够?”

    玉佩晶莹剔透,是上好的和田玉。整个怀海城,都不一定能得一块。

    且做成的玉佩,上面花纹精细,少说值几百两银子。

    大夫激动的脸都红了。他行医多年,挣下的银子,不一定能抵的过这块玉佩。

    格格却直接将玉佩给夺了回来:“苏畅,这玉佩……一个死人都能救活了,你竟然……把它给大夫?你也太不爱惜东西了,你若不要,不如给我。”

    格格说着,自顾自的将玉佩塞到她自己的衣袖里。

    她不过是找了个借口,想留着苏畅的东西。

    苏畅二话不说,又给玉佩夺了过来。

    喻只初知道他娘对芙蓉没好脸色,便对他舅舅陈九年道:“舅舅,你去帐房里,给大夫取点银子。让他给芙蓉瞧瞧。”

    陈九年在喻府,哪里有权利取什么银子呢。

    且此时喻夫人吊着一张死人脸,给陈九年两个胆儿,他也不敢去帐房处拿银子。

    喻只初指望不上他舅舅,自己挣扎着去取银子,却被喻夫人按下了:“你这傻孩子,别人是死是活,跟你有何关系?”

    喻只初身上还很弱,被他娘按的动弹不得。

    芙蓉淡淡的道:“不用给我看病了,我没病。头上这点伤,过两天就好了。”

    喻夫人这才松了口气:“乡下人家的孩子,田里来田里去的。我想也没这么金贵。”

    说完这话,喻夫人的眼光又停留在喻只初身上:“哎呀,哎呀,只初说话了,只初好了――”

    喻夫人跟过年似的。兴高采烈:“大夫,大夫你真是神了,这只初,说好就好了。”

    陈九年望望芙蓉。他自然明白,喻只初看到芙蓉,一切心病就都好了。

    刚送走大夫。喻夫人便开始赶芙蓉:“大夫都走了,你们还杵在这?还有什么事?”

    芙蓉转身欲走。

    喻只初却不愿意了:“娘,我有话。想跟你说。”

    喻夫人满脸的笑:“有什么话,等芙蓉走了以后,你慢慢跟娘说。”

    喻只初看着芙蓉。

    此时的芙蓉,穿一件旧的撒花小褂,一条烟青色长裙。腰里系着灰白色绦带。

    葫芦就更简单了,穿了一身土黄色的衣裳。其它的。别无装饰。

    “娘,我――”喻只初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喻夫人给拦住了:“你刚刚好,得休息一下。”说着,喻夫人拿起桌子上摆的水果,剥了一个给喻只初:“吃吧。”一面又交待阿英:“去送芙蓉他们出去。”

    阿英跑的飞快。如一道儿闪电:“芙蓉,我送你们。”

    葫芦的肚子却在“咕噜咕噜”的叫了。

    并不是他贪吃,实在是因为,知道家里要炸萝卜丸子,他前一顿饭都没有好好吃,好不容易等到萝卜丸子了,还没吃几个呢,就跟着大姐到了喻府。

    如今喻夫人剥的那水果很是香甜,葫芦闻到味儿,肚子就不自觉的叫了一下。

    喻夫人故意又剥开一个,张开嘴就咬了一口,然后也不咽下去,而是将果子含在嘴里,细嚼慢咽。一脸享受的表情。

    葫芦的肚子“咕噜”的更厉害了,怕芙蓉不高兴,便揉揉肚子道:“大姐……其实我一点也不饿。我一点也不想吃果子。”

    喻夫人讽刺:“不饿,肚子咕噜什么?”

    葫芦接不上话了。

    苏畅也剥开一个果子,自己却没有吃,而是递给了葫芦:“吃吧。又不是什么值钱的,值的大呼小叫。”

    苏畅故意说给喻夫人听的。

    葫芦看看芙蓉。

    芙蓉点点头。

    葫芦接过来,咬了一口,剩下的就不舍得吃了。

    喻夫人瞪了他一眼:“一次咬那么一小口,剩余的,还打算留着过年吃呢?”

    葫芦低下头去,将剩余的果子塞进兜里:“这个果子甜的很,我要给春娘还有二姐留一点。”

    以前葫芦吃东西,很怕有人跟他抢似的,连皮带肉的吃个干净。

    可如今,他大了些,知道想着家里的人了。

    喻老爷嗓子眼像塞了一团棉花。

    他又想到了春娘。

    春娘福薄,跟着喻老爷从来没有享过一天的福。

    到如今,喻老爷一家其乐融融,她还跟芙蓉她们生活在一起。

    葫芦并不是春娘的孩子,可他却能惦记着春娘,哪怕是一点果子,他都想留着给春娘吃一口。

    可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喻老爷与春娘多日夫妻,如今却什么也给不了她。

    喻老爷心里发酸,望着桌子上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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