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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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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是有玫瑰花香,可花香并不浓郁,只是淡淡的一抹香惨杂在潮湿的空气里。

    这个时候,玫瑰花还没有开,难得能闻到它的香味,芙蓉摸索着往前走,却被玫瑰花枝上的刺给扎了一下,手上很疼,差一点叫出声,觉得四周寂静的可怕,像是到了一处坟场一样空洞,芙蓉只得忍着疼问那仆妇:“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

第431章 见老夫人

    芙蓉本以为,还会跌跌撞撞的再走一程,没想到,仆妇却站住脚,伸手给芙蓉解下了脸上蒙的黑布:“到了。”

    满院子的玫瑰花枝,就像盘亘在甬道两侧的月季花枝一般。

    院里种植的玫瑰花虽多,可多数刚刚露芽儿,唯有靠近走廊的一株,开了两朵鲜红的玫瑰出来,也难怪,芙蓉竟然闻到了花香。

    玫瑰花枝中央,有一条两人宽的小道。上头铺着光洁的鹅卵石,有红有黑,很是好看。

    细雨蒙蒙,轻洒在鹅卵石上,鹅卵石发出清透的光来。

    一簇簇的玫瑰,簇拥着一座极为堂皇的殿堂。

    殿堂高耸,金碧辉煌,红砖黄瓦,甚至连抄手游廊的柱子,都要两人合抱才搂的住。

    殿堂中央,是朱漆大门,此时大门敞开,隐隐约约的露着大殿内暗金色的细纱帷幕。

    那天在首饰铺子见的老妇人,此时正拿着一把黑剪刀修剪玫瑰花枝探出来的枝桠,她身后,有一个穿粉红色衣裳的婢女为她撑着盖伞。婢女不苟言笑,一动不动,老妇人拿着剪刀挑挑拣拣,旋即,她的手停在那两朵玫瑰花上。

    如此天气,玫瑰能开出花来已是罕见。

    且这两朵玫瑰,开的大而蓬松,花瓣层层叠叠,上面沾着晶莹的雨滴,更显风韵。

    老妇人默默念叨一句:“赏花,还是一朵的好。”

    倏地,她手上用力,一朵开的娇艳欲滴的花随即落在地上。花瓣落在台阶上,老妇人便用脚踢它进泥里:“如此,不久便会化成泥了,也算有了用处。”

    带着芙蓉来的仆妇站在她旁边等着回话。

    芙蓉站在小道上,正不知如何开口,老妇人便将黑剪刀递给仆妇,转身进了殿堂。

    仆妇冲芙蓉招招手,示意芙蓉跟上去。

    芙蓉抖抖身上的雨水。顺着台阶进了殿堂。

    殿堂分三间,中间一间是最大的,两侧用暗金色的帷帐隔开。而一侧帷帐边,摆着一架侍女屏风,侍女的表情,都细致入微,这屏风一定是难得的了。

    中堂正墙上。悬着一张空白的画,上面竟然没有一点笔墨染色,这倒是奇怪。

    博古架上,放着清代的净瓶,明代的官窑,还有一对儿水红色的玉斑鸠。玉斑鸠的红,就像初夏晨起时。朦朦胧胧的那点太阳光,如此斑鸠,怕是价值连城,芙蓉活了两世,只见过这一次。

    而中堂地上铺的毯子上,绣的是雍容的红色牡丹。牡丹富贵,比院里的玫瑰更多了几分贵重。

    老妇人端坐在一把乌木镶金椅上,望着站在毯子中央的芙蓉,芙蓉头发都湿了,有些狼狈。老妇人便对仆妇说:“去,领她去擦擦头发,可怜见的。”

    仆妇遵命,帮芙蓉擦去头发上的雨水,才又领着芙蓉进来。

    “你们都退下。”老妇人指着两侧伺候着的婢女,婢女们会意,垂手低头的退了出去。

    “你既然来了,自然知道。为何叫你前来。”老妇人倒是面色和蔼,全然没有先前仆妇的那种凶悍。

    芙蓉稍稍定神:“我知道,是因为寝衣的事。”

    仆妇已捧了寝衣上来,她把寝衣放在老妇人椅旁的小几上。

    老妇人抚摸着寝衣:“这颜色。我倒是喜欢的,只是你也知道,我只喜欢一只鸳鸯,为何,这件寝衣上面,绣了两只?”

    仆妇忙冲芙蓉使眼色。

    芙蓉想起仆妇交待的,一定要说个好彩头出来,否则,夫人可能会生气,瞧着这高门大户的,这位夫人,一定无比尊贵了,若惹了她,怕是惹了祸事,可如今怎么样才能说出个好彩头呢?

    老妇人在等着芙蓉回话。

    芙蓉想了想道:“我娘说的,绣两只鸳鸯,是成双成对的意思,而一只鸳鸯,是孤独无趣的意思。”

    老妇人点点头,她喝了碗茶,静静观察着芙蓉,似乎在等着芙蓉说下去。

    “本来……。这件寝衣上,是应该绣一只鸳鸯,夫人或是怀念旧人,或是心有所感,觉得孤独无趣,看到一只鸳鸯,能触景生情,就像这中堂上挂的白画一样,往事种种,不过烟云……。”芙蓉试探着。

    “胡说。”仆妇瞪着芙蓉:“不可胡说。”

    “让她说下去。”

    芙蓉只得道:“如今的一只鸳鸯,当初也曾经是两只鸳鸯,与其形单影只,郁郁寡欢,不如想想曾经的两情相悦,相濡以沫,虽只是回忆,可人这一生,时光荏苒,年华总会老去,如果这样,回忆倒是美好的。所以,我才大着胆子,给这寝衣绣了两只鸳鸯,是我自作主张了。”

    仆妇脸色顿时紧张起来。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老妇人面前提两情相悦,相濡以沫的话了。

    她本以为,老妇人会生气的,没曾想,老妇人听了芙蓉的话,倒是沉默了,她拿起那件寝衣,细细的抚摸了一回,然后笑望着芙蓉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如娘,赏她一锭金子。”

    原来,那个领芙蓉来的仆妇叫如娘。

    如娘很快去拿了一锭金子来。

    芙蓉却不收:“夫人……这件寝衣的钱,你们已经给过了,这不过是一件普通的寝衣,值不了这么些钱。”

    老妇人将寝衣搂在怀里,默默的念叨着:“自从这衣裳进了这殿堂,它就值这么些银子了。”

    “如娘,你把这寝衣收起来吧。”老妇人笑笑:“听说,你叫芙蓉?”

    “是。”

    “芙蓉,是个好名字,虽俗,可又大雅。”老妇人道:“寝衣的事,你没让我失望。”

    “谢夫人夸赞。”

    “你回吧,若我还想要什么,会让如娘告诉你。”

    “是,夫人。”

    “你回吧。”老妇人似乎疲倦了。

    芙蓉福了一福,退了出来,她走在铺满鹅卵石的小道上,穿过枝杈蔓延的玫瑰丛,闻着殿堂周遭的熏香气味,她想快点回家去。

    如今不但肚子咕噜,就连心也是迫切的,家人怕是已等急了。

    如娘追了出来,依然拿出布条蒙在芙蓉脸上:“寝衣的事,还算你机灵。”

    “夫人不是没有生气吗?怎么还蒙着我的眼睛?”

    如娘轻轻一笑:“这是规矩,我也不能坏了规矩,蒙着你的眼睛,自然有蒙着的好处,你跟着我就是了。”

    芙蓉的眼前,又是漆黑的一片。

    只觉得跟着如娘穿过角门,穿过垂花拱门,不知走了多远,终于上了一辆马车,然后马车一路疾驰,等下车的时候,芙蓉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小车胡同的入口处。

    如娘并没有下车,只是交待芙蓉:“你们家在小车胡同,没有别的事,别轻易乱走动,若夫人有何需要,我会来告诉你。别让我找不着你。”

    不等芙蓉说话,如娘便消失在小车胡同尽头。

    若不是手里那块沉甸甸的金子,芙蓉真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做了一个无比奢华的梦。

    那殿堂,那陈设,那气派,已是极致。

    她本以为,被如娘捉去,定然会被一阵臭骂,没想到,那位老妇人,倒是端庄温婉,甚至,不曾说一句重话。

    自己走这一趟,还得了一锭金子,这一锭金子,可是够自己家过几年好日子了。

    如娘按原路回去,老妇人已经在念经了,她面前摊开的,是一本朱砂写就的心经,老妇人手里握着念珠,头也没抬:“芙蓉回去了?”

    “回去了。”

    “博古架上,我看到有一对水红斑鸠,是他送的?”

    “是。”如娘福了一福回道:“听说是在江南的一个水镇上看到的,只觉得造型别致,颜色也好,又是玉的,极为贵重,所以来孝敬您。”

    老妇人默默攥着念珠,一脸寡淡,并没只字片语。

    如娘后退一步:“若是不喜欢,我这就去扔掉一只……。”

    如娘看着老妇人的脸色。

    许久,老妇人轻吐一句:“留着吧,两只在一块,不是也挺好。”

    如娘脸上有淡淡的喜色:“是,两只在一块,也挺好。”

    芙蓉一进院子,便见春娘坐在湖心亭里,一面绣手帕,一面向大门口张望。

    葫芦蹲在湖边,拿着小石子一下一下的只管往湖里投红鱼。

    春娘看到芙蓉进来,很是欣喜,一时间忘了手里的活计,银针扎在食指上,食指渗出血球来:“芙蓉,芙蓉你回来了,你去哪了,娘可担心死你了。”

    小巧也迎了上来:“芙蓉姐,你再不回来,葫芦可就要把湖里的鱼全砸死了,他蹲那扔了半天石子了。”

    “春娘,我饿了,家里有吃的吗?”这会儿对芙蓉来说,吃才算是最重要的,那些性命攸关的事,也被抛到了脑后。

    “有吃的,有吃的。”春娘笑着去张罗了饭菜来:“家里给你温着呢。快吃吧。”

    芙蓉风卷残云一般,将春娘端的饭菜吃了个干净。

    葫芦踮脚端来一盘米糕:“大姐,这米糕很甜,你吃不?”

    芙蓉摇摇头:“我饱了。”

    葫芦嘻嘻一笑,转眼功夫,便把米糕吃了个干净,吃完米糕,又踮脚去湖边砸鱼。

    “芙蓉,听小巧说,你被一个仆妇模样的女人捉走了?娘都担心死了,她们没有为难你吧?”春娘焦急的问道:“你没有伤着吧?让娘看看。”
………………………………

第432章 我不活了

    春娘又是翻衣领,又是撸衣袖,围着芙蓉看了好久,却没有看到一点有伤的样子,倒是芙蓉笑嘻嘻的摸出一锭金子来:“你们看……。”

    “芙蓉姐,你在路上捡了一锭金子?”小巧张大了嘴巴,这黄橙橙的金子,的确震惊到了众人。

    “芙蓉,这不会是那位让咱们做寝衣的夫人……。。给的吧?”

    芙蓉点点头。

    春娘有点不相信似的,拿着金锭左看右看,直到确定金锭是真的,她才感叹道:“京城里的富贵人家真是多,不过是一件寝衣,竟然能换来一锭金子,真是……。”

    白府门口有马蹄声,很快,跑进来一个穿着灰衣裳的下人,下人将两封信交给芙蓉。

    其中一封信,是杨波写的。

    另外一封信,是喻府里传来的。

    芙蓉默默看了信,给了下人一两银子的赏钱,那人才去了。

    芙蓉默默攥着两封信,坐在那里发呆。

    春娘小心问她:“是只初不愿意娶格格吗?怎么瞧着你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只初倒是愿意取格格,只说是让我做主,可不就是同意了么?只是他娘新丧,他想等一年之后,再张罗与格格的亲事。不过,这也算好消息了。至少他同意了,也遂了格格的意。不过……。”

    “不过什么?”

    “是杨波的一品楼。”

    “杨波的一品楼不是开的好好的吗?”

    “你们也知道的,杨波的大哥与大嫂何氏,如今过的并不好。所以便又盯上了一品楼。何氏在一品楼管账目,杨康在一品楼,说是帮忙端菜洒扫。”芙蓉叹了口气:“杨波只说,如今一品楼每月都无盈利,反倒亏损一些。我想着,多半是因为,他大嫂给帐做了手脚的缘故。”

    “既然是这样,不如就别让杨康与何氏插手?”

    芙蓉摇摇头:“杨波与杨大叔倒是这样想的。可是王婶子……你也知道,王婶子一向是个心软的,杨波一旦不让他哥嫂去一品楼,王婶子便要彻夜的哭,只觉得大儿子可怜呢,唉。杨波倒不想伤了他娘的心。”

    “那,总不能看着好好的一品楼。开不下去吧?”春娘很是替杨波忧心。

    一家人在怀海城生活时,也得过杨家不少好处,特别是杨波,做人勤快,又老实实在,或明或暗的给过白家不少帮助。

    “如今,也只得等等看了。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此事,咱们也插不上手。”芙蓉默然道:“不过杨波在信上也说了,他会好好经营的,争取扭转当下不利的局面。”

    几个人说了会闲话,便见王爷的一个下人来问话,说是遵了格格的意思,前来问一问,喻府那边,可有回信?

    芙蓉先遣了他回去。只说一会儿将亲自去王府拜访。

    那人走后,芙蓉去里间换了件水蓝色小袄,外罩一件乳白色撒花坎肩,下衬一条深蓝色襦裙,另外,又重新梳了个追月发髻,在左侧鬓边插了只嫦娥追月的簪子。换了对酒红色的耳环戴上,对镜一照。倒也有几分明艳的姿色,至少,是精心打扮过的,看着并不潦草。如此去王府,也不算失礼。

    葫芦砸了会儿鱼,吓的湖里的鱼左右逃窜,砸好半天一条也没砸到,他也没有了兴致,见芙蓉穿戴一新的要出门,他便嬉笑嫣嫣的追上来:“大姐,带上我呗,我正好也去京城里转转,听说,京城里的肉饼很好吃。”

    “就知道吃。”芙蓉笑笑:“我是去王府,不能带你。”

    “说不准,王府的肉饼更好吃。”葫芦央求着:“你就带上我吧,大姐,到王府我不乱说话还不行?你瞧,上次你出门买菜,没有带我,半道儿就被人劫走了,若是有我在,谁敢劫你,我先把他打翻在地上。”葫芦拍着胸脯保证。

    芙蓉笑笑:“你还是算了吧,就你那腿脚,你要是去王府,我还得背着你呢。”

    “不如,让小巧与茶茶跟着你去,也好有个照应,不然,娘也不放心。”春娘一面绣着手帕,一面轻声交待。

    “那,就让小巧跟着我去吧,只是去传个信儿,第一次登门,去的人太多,倒也不好看。”

    闷在院落里,总是最无聊。

    小巧听说能去王府,喜滋滋的去换了身干净衣裳,又梳了丫鬟发髻,换了双绣白花的棉鞋穿着,才扶着芙蓉向王府去了。

    王府离白家不算近,也不算远。

    若是坐马车,倒是很快就到,只是芙蓉想着到铺子里买些礼物带着,便也只能步行。

    说是礼物,不过是两包点心,一包是虾饺酥,一包是水晶红薯球。

    王府里自然什么都不缺,只是芙蓉第一次上门,空着手,总是不好看。

    二人拎着点心,边走边问,因为王府极大,又奢华,穿过两条胡同,便也到了。

    王府果然是气派的。

    虽比不得那位老妇人家,殿堂高耸,巍峨庄严,可眼前的王府,门楼方方正正,连门口的下人,都冷脸站着,一动不动。

    牌匾上,是四个楷书大字:北静王府。

    或许是因为牌匾直挂当头的缘故,更显王府的贵重。

    “我们求见王爷。”芙蓉福了一福:“还请通报。”

    “有拜帖吗?”下人问。

    芙蓉摇摇头:“没有。”

    拜帖这种东西,芙蓉是知道的,一般富贵人家,是不会轻易见客的,有人想拜访,得先递一道帖子上去。

    下人见芙蓉手里提着点心,穿戴虽干净利索,可也不像富贵人家,便有些迟疑:“没有拜帖,又提了点心,是想求王爷办事的吧?王爷不在。在也没空。”

    “还请通报一声,我们有事,所以前来。”芙蓉声音软软的。

    下人摆摆手:“说了不能通报。”

    格格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她利索的抬起手,利索的给了下人几个脑瓜崩:“让你不通报,让你不通报,芙蓉是我们家的贵客,知道不知道。”

    下人一脸诚惶诚恐的模样:“知道了,小的知道了。”

    格格在前面引路,穿过青石子铺成的小道,踏上一片青草地,过了青草地,便上了游廊,游廊蜿蜒前去,便入了王府前厅。

    站在前厅门口向大院里望,果然是王府,气派自然是不用说的,院墙高耸,将京城的繁华隔在墙外,院子里果然十分静谧。

    湖水亭台,花丛石墩,小桥流水,别有一番景致。

    靠近小桥的位置,种了三两棵桃树,或是因为春雨的缘故,桃花枝桠冒了尖,虽说没有开花,却长出了一连串粉红色的花骨朵。

    有几只蜜蜂急着采花蜜,围着桃花嘤嘤嗡嗡的飞。直飞的头晕目弦,一下子撞在桃枝上。

    王府前厅,是一间大殿,大殿两侧,各有两间偏殿,而据格格说,这前厅后面,还有好几处房屋,有各自的卧室,有王爷的书房,也有会客的小厅等。层层叠叠的房子,层出不穷。

    芙蓉已是看的眼花缭乱。格格笑着提醒:“以前有刚进王府的下人,跑着去茅厕,可来来回回的,这亭台楼阁的,被绕晕了,就在院子里瞎转悠,一直转悠到天黑,也没能转悠到茅厕去,笑死人了。哈哈。”

    芙蓉尴尬的点点头:“王府错综复杂,新来的人,的确不好分辨。”

    格格请芙蓉前厅里坐着,一面叫下人上茶,可叫了好几声,却一个人也没有。

    这倒是奇怪了,寻常时候格格一扯开嗓子叫人,老妈子小厮,丫鬟仆妇的,跟云一样就卷了过来,今儿却显的格外冷清。

    格格只好亲自去倒茶,芙蓉自然受宠若惊:“格格还是放下吧,我们不渴。”

    “芙蓉,你来是不是喻府的事?”格格心里想着喻只初,倒茶的时候也不能专心,只顾提着茶壶往茶碗里猛倒,一会儿茶碗里的水便溢了出来,小巧见状,忙上前伺候着。

    “我……。其实此次来,一则是看看王爷,我们白家能在京城里安身立命,多亏了王爷,所以今儿特意来拜谢,这些点心,也不知王爷爱不爱吃。”芙蓉起身福了一福。

    虽平日里与格格有说有笑,但在正经时候,说正经话,该有的礼数,她一点没少。

    格格把点心放在小几上,笑呵呵的道:“这回我阿玛有福了,还能吃上你们送的点心,不过,你不用管他了,反正他去京城里跟别的大人下棋去了,你快告诉我,喻只初答应娶我没有?昨儿府里的妈妈还说,这个月是好日子,利嫁娶,娶亲这事,还是越早越好,只初若是愿意,不如这个月,趁着好日子,就把亲事给办了。”

    格格的亲事,是大事,自然不能这么随便的,虽格格心急火燎,芙蓉也只得安慰她:“格格这事……。怕是得从长计议。“

    “我就要从现在计议。”格格嘟嘴:“若这个月他不娶我,下个月也行吧,虽然下个月没有好日子,可管它好日子还是坏日子,我都愿意。”

    “下个月,怕也不行。”

    格格脸一黑,嘴一撇:“我不活了……。”格格说着,转身离去,留下芙蓉与小巧在前厅愕然不已。

    格格这算是发脾气吗?

    二人只得在前厅里等着。
………………………………

第433章 水晶红薯球

    没把格格等来,倒是把七公公给等来了。

    七公公身边,还跟着那个小鱼儿。

    小鱼儿,不过是一个化名而已,他的身份,是七公公的主子,京城里的头一人,是皇上。

    皇上本来是想到王爷府里坐坐,听说王爷不在,他本想走,可听说芙蓉在,他又来了兴致:“七公公,走,进王府看看,那个叫芙蓉的,又要做什么?”

    王府的下人,多半认识皇上,所以为免走漏风声。七公公先是把王府的下人给召集到一块,让他们呆在柴房门口,谁也不要乱走动,也不要乱说话。

    难怪,格格叫人来沏茶,都没有人应答。

    倒是皇上,远远便见前厅坐的芙蓉。

    他指着芙蓉问七公公:“那个穿的跟染缸一样的姑娘,不就是你说的芙蓉?全身都是蓝色,真丑。”

    七公公讪讪的:“皇上……。说的是。”

    皇上立在桃树下,揪下一个花骨朵扔进湖心里,然后望着嘤嘤嗡嗡等待采蜜的蜜蜂道:“花儿还没开呢,就等着采蜜了,见过这么着急的蜜蜂吗?”

    七公公笑笑:“奴才……。没见过。”

    太阳出来,金光照在湖心,发出耀眼的白来。

    七公公扶着皇上往前厅去。

    皇上却撇开他的手:“你别总扶着我,不然,那个叫芙蓉的,不是瞧出来朕是皇上了?朕可不喜欢吓着民女,朕还是低调一点。”

    “皇上说的对,是要低调一点。”

    “恩?”

    “小鱼儿……你说的对。是要低调一点。”七公公不禁在心里暗暗叫苦,他伺候的这位皇上,自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

    小鱼儿小时候,老皇帝还没有死,小鱼儿的娘贵妃娘娘又深得老皇帝喜欢,自然,小鱼儿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别的阿哥追着御花园的蜜蜂跑。说是要捉蜜蜂,他从来不去追,而是坐在榻上告诉太监:“去,把宫里的蜜蜂都给我捉来。”

    太监们跑了一身臭汗,终于把蜜蜂都给捉了来,满满一口袋摆在他面前,他却蔫吧了:“不好玩。”

    别的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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