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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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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蓉扯过另外一条襦裙给她:“春娘,你慢慢来,不着急,我去外面走走,不看你绣了,你不要太害怕,这件襦裙若是也毁了,我再做一条便是。”

    春娘略微安心。

    芙蓉踱步去亭子里,小雨又淅淅沥沥起来。

    太阳隐进了云里,空气里都是潮湿的味道。

    进门处的一株柳树抽了芽儿,满树的新绿随风轻轻挥舞。

    芙蓉坐在湖心亭里,不由自主的拿起木盘里的石子。

    “芙蓉姐,你不会又想砸湖里的鱼吧?”小巧赶紧提醒一声:“你的手法可是很准的,你忘了,上次,你就砸死了一条。”

    多亏小巧提醒,芙蓉讪讪的将石子握在手里:“我……。我……。不是要砸鱼,我是看石子很光滑,握在手里玩罢了。”

    虽是这样说,她心里又浮现出了小鱼儿的模样。

    “芙蓉姐,你是不是在想小鱼儿?”

    “你怎么知道?”芙蓉脱口而去,却又很快掩饰:“我只是觉得,这小鱼儿哪里不对似的。”

    小巧顿时来了兴致:“我也觉得小鱼儿哪里不对似的,只是不敢说罢了,芙蓉姐你想想,七公公是一个老太监,若小鱼儿是个正常人家的公子,怎么会天天跟着七公公玩呢,应该找姑娘们去玩吧,我听说有钱人家的公子都去烟花巷子呢,所以我觉得,小鱼儿公子……。。”

    “你觉得,小鱼儿公子怎么了?”

    “我觉得,他八成……。是个小太监。”

    芙蓉手里的石子“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葫芦踮脚前来,竖着耳朵问小巧:“你们说,谁是小太监?”

    “我们在说――”

    “小巧,别告诉他。”芙蓉咳嗽了两声:“葫芦是个八卦精,嘴又没把门儿的,什么事也不能告诉他。”

    “你们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不就是说那个小鱼儿公子是个小太监吗?我早就看出来了。”葫芦伸伸舌头,快速的走开。

    “葫芦,你成日没事在府里瞎晃悠,这两天我就去打听打听,看哪里有教书先生,你得去学堂。”芙蓉告诫他。

    以前在怀海城,葫芦跟着王先生在学堂里念书。

    如今一家人北上京城,早已离王先生远远的了,葫芦正是念书的年纪,如今的确是需要给他找位先生。

    葫芦却不领情:“我不去学堂,我不要教书先生,我在家里玩的挺好的。”

    “男子汉大丈夫,即便没有什么作为,至少要认得几个字才行。”芙蓉教育他。

    葫芦吸吸鼻子:“我已经认得很多字了。”

    “那你也不能天天窝在家里,围着我,春娘,茶茶与小巧转吧。”

    “我可以不围着你们转哪,我可以围着苏府的苏畅公子转,他还教我打鸟呢。”葫芦一脸得意:“昨儿他还送了我一只匕首。说是谁欺负我,就捅他一下,保证立马倒下。”

    “跟那种打打杀杀的人能学到什么好?”芙蓉脱口而出。

    “谁说跟着我不能学好?白氏,多日不见,你竟然在背后讲我的坏话?真是最毒妇人心。”苏畅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柳树下,他穿一件米白色袍子,腰里还悬着一把红宝石长刀,进了湖心亭,他取下长刀来放到桌上:“葫芦,这长刀……。”

    “是送给我的啊,哎哟我太喜欢了,谢谢苏公子。”葫芦作势要去拿刀,却被苏畅给拦下了:“不是给你的,这是我当差的时候用的刀,皇上赏的,拿过来给你看看。”

    “切。”芙蓉冷哼一声。

    苏畅饶有兴致的问芙蓉:“听我爹说,上一次,你被一个叫什么如娘的人捉走了?捉哪去了?怎么回来的?好像我也没去救你吧?”

    “难道你不救我,我自己就不能回来了吗?”芙蓉扭过脸去。

    苏畅摩拳擦掌的道:“倒是我小瞧了你,我苏畅可是京城有名的富贵公子,白芙蓉,你不对我垂涎三尺也就罢了,你跟我说话,还如此无礼,你过分了啊。”

    “苏公子打打杀杀是高手,葫芦没有那天份,他还是得老老实实的念书习字。”

    苏畅点点头:“这句话,你倒是说对了,我也瞧出来了,你这弟弟,是没有练武的天份,拿铁锨埋只小狗还能挖到自己的脚,练武也是白练。”

    葫芦默默的低下头去。
………………………………

第436章 苏公子,救我

    “对了,我爹认识一位先生,听说,很有才学,我回去问问,看他能不能收下葫芦。如果能,那葫芦可就有福了,那先生可是很严厉的,听说,如果学生不听话,一巴掌就能把脸打肿呢。”苏畅故意说道。

    小巧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也太凶狠了……”

    “我不去。”葫芦有些害怕:“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那就有劳苏公子了。”芙蓉嘴角一笑:“若有严师,便得高徒,葫芦也算有救了。”

    苏畅嬉笑嫣嫣的看着芙蓉:“认识我这样的贵公子没错吧,总能帮上你的忙。不然,你这淘气的弟弟,如何能找的到先生教他?”

    葫芦愤怒的望着苏畅,继而去房间里拿出了苏畅送给他的匕首:“还给你,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苏畅木然接过匕首,望着葫芦踮脚远去的背影,不禁对芙蓉说道:“瞧瞧,你这弟弟,不但淘气,而且小气,不过说了他两句……。”

    “苏公子,你没觉得自己就跟树杈上的八哥一样么?怎么说你也是堂堂的皇上护卫,总瞅着我们家葫芦挑什么毛病。”芙蓉笑笑:“这下好了,激一激葫芦,他总算把匕首交出来了,苏公子,以后你不要把这些刀啊枪的拿给葫芦,他伤着了人,那就不好了。”

    “你――”苏畅转身离开:“原来说了这么半天话,你是在哄葫芦把匕首拿出来。姜果然是老的辣。”

    苏畅转身就走。

    柳树枝扫过他的袍子,他浅浅的背影像是一抹烟云。

    走到柳树下。苏畅戛然而止,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笑来:“放心吧,白氏,我一定会给葫芦找到严师的,我可没有说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这话,苏畅无比得意,脚步都轻快起来。

    只有葫芦。听到这话,早已吓的心里突突直跳,若是他腿脚灵活,那他恨不得现在就逃回怀海城去,至少这样,才不会被以后的先生打死吧?

    一天一夜,襦裙上的斑鸠绣好了。

    虽不是形神兼备。倒也有八分相似。

    春娘将襦裙包进包袱里,然后将包袱放在柜子里收着。

    芙蓉喝了碗菊花茶,四下不见茶茶,便问春娘:“这几天怎么甚少见茶茶呢?她在做什么?”

    春娘挨着芙蓉坐下:“这几天茶茶可是忙坏了,娘也不瞒你,绣鹌鹑这活儿,娘一直没有底气。这襦裙上的鹌鹑,是茶茶帮着绣的,你忘了,她也会刺绣?”

    这一点,芙蓉倒是知道。

    先前茶茶总爱做些刺绣的活计,当初芙蓉还送她去跟杨康的娘子学过手艺。

    只是后来家里事多,茶茶忙里忙外的,就把刺绣这活给耽误了。

    次日,又是细雨蒙蒙。

    一家人围坐在廊下,吃着酸梅子喝茶。望着院里淅淅沥沥的雨闲聊。

    雨丝凉凉的扑在芙蓉的裙摆上,芙蓉的裙摆便湿了一片。

    去王府时,她还刻意打扮了一下,如今不用去见客,她穿着家常乳白色大袄,灰白色斜襟坎肩,柳青色撒花襦裙,脚上趿的鞋。也是旧年的鞋,头发松松的挽在脑后,发间只插着那只嫦娥追月的发簪。

    除此之外,别无首饰。

    “这酸梅子也太难吃了。”葫芦“吧嗒”着嘴:“要是有点心吃就好了。这两天我做梦也想吃点心。”

    春娘尴尬:“如今家里只有酸梅子……”

    一片酸梅子还没吃完,便见一个穿银色小袄,黑色襦裙的女子急急而来。

    分明是如娘。

    春娘赶紧去柜里拿了做好的襦裙给芙蓉。

    芙蓉将襦裙递给如娘。

    如娘拿出两锭银子来:“给你们的。”

    “你还没有看看我们做的行不行……。”

    “来不及看了。”如娘还是那句话:“你跟我走一趟。若是做的不好,你自己跟夫人解释。”

    “我还要去吗?”芙蓉有些排斥。一则天气不好,虽是细雨蒙蒙,可这细雨,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停下。二则跟着如娘去那不知名的地方,总让芙蓉觉得心里慌乱。

    “你跟我走一趟。”如娘这样说着,一手便扯了包袱,另一手扯着芙蓉,就像扯着一个木偶一样。

    春娘追在后头:“你……。你………”

    芙蓉只得安慰她:“春娘,我没事,你们不要着急,我一会儿就回来。”

    答应跟着如娘走,如娘才松开手,芙蓉喘了口气,亦步亦趋的跟在如娘身后。

    出了大门,正好看到苏畅站在苏府大门口伸懒腰。苏畅穿着睡袍,这个时辰,还眼神迷离,像是没睡醒。

    芙蓉赶紧给苏畅使眼色,示意苏畅救一下自己也好,可苏畅却呆立在门口。

    如娘早已看到芙蓉的小动作,伸出手来,就揪住了芙蓉的衣领:“快些,来不及了。”

    如娘总会说来不及了,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苏……。咳咳……。”芙蓉朝苏畅伸手。

    依苏畅那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功夫,从如娘手中解救下芙蓉,应该是喘口气那么轻松的事吧。

    可苏畅看了如娘一眼,又看了芙蓉一眼,转身回了苏家。

    芙蓉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几个意思?不救自己就算了,竟然还跑回家里去了?”

    芙蓉泄气,只得由如娘揪着,穿过京城热闹的街市,穿过那些做买卖的小贩,穿过莺莺燕燕的声音,还是那辆马车,还是在那个位置,如娘拿出了黑布。

    芙蓉倒是轻车熟路,她抢过如娘手里的黑布蒙在自己脸上:“这样行了吧?”

    眼前又是一阵漆黑。

    马车“哗哗”的往前走。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车轴“咔嚓咔嚓”的轻响。

    下了马车,芙蓉就像一位盲人一样,任由如娘领着。

    还是那个院子。

    院子里的玫瑰又开了几朵,只是都在地上,想来是被剪掉了,只有殿前那一朵,还稳稳当当的开在枝头。

    殿堂被雨水冲刷的格外干净。

    院子里笼罩着一股檀香的味道。

    如娘带着芙蓉走到廊下避雨,天空湛蓝而空旷,雨丝摇摇欲坠,这细密的雨丝让芙蓉想起切的细细的白萝卜儿,更觉得腹中饥饿,只得问如娘:“咱们怎么不进去?”

    “夫人在睡觉。”如娘小声道:“在这等着吧。”

    等是一件痛苦的事。

    在等待夫人觉醒的半个时辰里,芙蓉把地上的玫瑰花都数了个遍。

    老夫人终于醒了。

    如娘引着芙蓉进去。

    老夫人看了襦裙,是雾蓝色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雾蓝色?”

    “我并不知道夫人喜欢雾蓝色,只是觉得夫人尊贵冷艳,雾蓝色适合夫人。”

    “胡说。”如娘反驳。

    老夫人却笑了:“尊贵冷艳,呵呵,倒也不假,这词若用在我年纪的时候,倒也有几分相像,不过,这雾蓝色,我倒是喜欢的。”

    老夫人细细打量着襦裙上的图案,水红色的斑鸠,这水红色,倒是拿捏的恰到好处。两只斑鸠,老夫人倒是抚摸了一下:“这斑鸠,不是绣鸳鸯的人绣的吧?”

    芙蓉心里一紧,看来,这位夫人是瞧出春娘与茶茶手艺的不同之处了:“这……。。斑鸠……是我妹妹绣的。”

    “你妹妹?不过是小孩子的手艺,竟然敢来糊弄夫人吗?”如娘呵斥。

    “让她说完。”

    芙蓉低下头去:“因为是给夫人做襦裙,所以我娘心里很忐忑,生怕绣活做的不好,手上的功夫,便不能伸展,倒是我妹妹,她也能做绣活,且她还小,心思单纯,绣出来的东西……。”

    “别说了。”老夫人将襦裙折了起来放在小几上:“如娘,偏殿里不是有几盘点心吗?是新上的,你带芙蓉去吃些,然后带她走吧。”

    如娘领命,引着芙蓉去了。

    虽说是偏殿,可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同样的帷帐,同样的小几,同样的博古架并屏风,就连地上铺的毯子,都雍容华贵。

    小几上摆的点心,哪里是几盘,分明有十几盘。

    有红色的,有黄色的,也有白色的。

    有茶食刀切,杏仁佛手,豌豆黄,也有酥炸腰果,奶白枣宝,栗子糕。

    说是应有尽有,一点也不过分。

    如娘道:“夫人吃不了这么些,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吧。”

    芙蓉虽说肚子咕噜,却只是吃了一点点,得矜持。

    老夫人出现在偏殿:“如娘,给她把这点心都带一些。放着也浪费了。”

    如娘遵命,给每样点心都包一些,然后汇在一处,用口袋装着,竟然有一口袋,芙蓉讪讪的:“夫人……其实,我……。”

    “不妨的。这是我送给你的。”夫人笑笑:“如娘,你送她走。”

    如娘又将黑布掏了出来,芙蓉也不反抗,任由她把眼睛蒙上。

    “你们,把剪下的玫瑰扫一扫。”老夫人咳嗽了一声。

    芙蓉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夫人,我还有一件事……。。”

    “你还想要什么?”如娘有些不高兴。

    “夫人,那些玫瑰花,毕竟开过一季,若是丢弃了,倒也可惜,我瞧着都是新鲜的,不如捡拾起来,洗涮干净,晾晒以后,可以做花茶,也可以做香包……。”芙蓉试探着。

    一时无话。
………………………………

第437章 搂着

    许久,老夫人悠悠道:“你们听到芙蓉姑娘说的了吗?还不快去做?”

    如娘送芙蓉穿过角门,不禁感叹:“夫人这是怎么了,以前,那些玫瑰花,可都是被扫到水沟里去的。”

    又穿过一道角门,如娘突然腹痛难忍,让芙蓉站在角门处等着。

    如娘跟一阵风似的走开了。脚步声也是越来越远。

    芙蓉靠着角门站着,手里提着一个大口袋,那里面沉甸甸的,都是点心。

    有根树枝伸了过来,轻轻捅了捅芙蓉的手,芙蓉抓住树枝,随着那人往前走:“如娘,你怎么这么快?肚子还疼吗?”

    没人说话。

    树枝一直在往前走,芙蓉便跟在后面:“如娘,你怎么用树枝牵着我?”

    “噗……。哈哈。”一个小男孩笑起来。

    芙蓉揭开蒙在脸上的黑布,突然如坠梦里。

    自己家在小车胡同里的宅院已经够大了,没想到如今自己身处的地方,更是广袤无垠。

    一道道的角门,深不见底,而垂花拱门,做的也精致极了,四通八达的道路直通远方,远远望着,一排排黄顶的殿堂层层叠叠。

    “这是哪里?”芙蓉迷惑了。

    她本以为,老夫人的殿堂都已够繁华,只是没想到,老夫人所居的殿堂,只是这众多殿堂中的一座。

    “次欢,你又调皮,阿玛就快找到你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一个男子。脸上蒙着跟芙蓉一样的黑布,伸着双手,跌跌撞撞的往芙蓉的方向而来。

    原来,举着树枝引芙蓉的男孩叫次欢。

    次欢笑嘻嘻的冲那男人道:“阿玛,你捉不住我。”

    他嘴里的阿玛,伸着双手,扑了过来,次欢逃脱。男人搂住了芙蓉。

    芙蓉想逃开,男人却紧搂着。

    “次欢的爹………”芙蓉只得这样称呼:“你不用装盲人了,没感觉到自己搂错了人吗?你放开我。”芙蓉发间的嫦娥追月簪子掉在地上,碎成两截儿。她的头发倏地在脑后散开,如云如雾,全是青丝。

    男人揭下脸上的黑布,却是小鱼儿。这个小鱼儿。化成灰芙蓉也认得:“你平时就是这样占别人便宜的吧?”芙蓉轻蔑的笑笑。

    小鱼儿煞有其事的打量着芙蓉:“你没事跑到这做什么?偷东西?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跟你无关。”

    小鱼儿冷哼:“跟我无关,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

    次欢跳脚抱住小鱼儿的大腿冲芙蓉喊:“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阿玛的,就连你也是我阿玛的。”

    小鱼儿又冷哼:“她也是我的?我才不要她。”

    芙蓉不理他,四处张望着找如娘,可哪里有如娘的影子,如今簪子也碎了,她只得散着头发。背起口袋欲走。

    可庭院太大,她分明找不到出路。只得又停在原地。

    小鱼儿打量着她道:“前几天在王府,不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吗?怎么来我们家偷东西,穿的跟一乡下妇人一样?若不是那只嫦娥追月发簪,我倒没认出你,可惜,那发簪碎了,你也奔不了月了……。”

    “你……。”芙蓉气的脸红,伸手扯下他用来束发的玉簪子扔在地上,“啪”一声。玉簪子也碎了,小鱼儿的头发也散开来,一缕一缕的趴在他的脸上,如同鬼魅。

    “扯平了,不用你赔我的簪子了。”芙蓉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我从来没赔过别人东西,对了。你不会是知道我要从这里经过,所以故意买通下人,进了我家。等在这路上,制造一场偶遇,然后妄想嫁给我吧?”小鱼儿嗤笑一声:“果然是妄想。”

    “你――”芙蓉气的说不出话来。

    “皇上,不能玩了。西宫娘娘说是有事要找皇上呢。”七公公颠颠的跑了来,见皇上如此模样,他也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他赶紧给皇上理理头发,见芙蓉也在宫里,他蹦了一蹦:“你怎么在这?芙蓉。”

    “原来你是皇上。”芙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虽是强撑着,心里却是突突直跳。

    若早知道他是皇上,至少对他应该客气一点。

    小鱼儿训斥七公公:“嘴上没有把门的,不是说了,不让你在乡下村妇面前说我是皇上。”

    “奴才知罪。”

    芙蓉提着口袋要走。

    皇上伸出手来拦住她:“往哪跑,你把朕的玉簪弄坏了。”

    “你把村妇的簪子也弄坏了。”

    “好吧,你见了皇上,还不快行礼?”皇上正色。

    如此,芙蓉只得跪下:“皇上万安。”

    见芙蓉正正经经跪着,皇上又觉得索然无味:“算了,你还是起来吧,人人见朕都跪着,了无生趣。”

    如娘一路小跑过来,见芙蓉与皇上对峙着,还当是芙蓉冲撞了皇上,忙伏身跪下:“皇上,这个女子是奴婢带进宫为太后裁制衣裳的……。若冲撞了皇上……。”

    “你起来吧。”皇上突然正经起来:“朕不过是路过这里,陪着小阿哥在此散步。”

    “是。”

    “上次朕让送去的水红色斑鸠一对,太后可喜欢?”

    “太后很喜欢。”

    “朕让人送去的点心,太后可爱吃?”

    “太后……。太后爱吃。”如娘偷偷望了眼芙蓉背的口袋。

    “那就好了。”皇上扫了芙蓉一眼:“既然是太后让她进宫的,那是朕误会她了。”

    七公公冲芙蓉使使眼色,伺候着皇上去了。

    如娘擦擦额头的细汗,领着芙蓉往前走:“我不是说不准你摘下脸上的黑布吗?”

    芙蓉没有吭声,脑海里却是风起云涌。自己看到的那座富丽堂皇殿堂里的老夫人,应该就是太后了吧?

    瞧着太后倒是慈眉善目,怎么会生了一个这么狂妄自大的儿子?

    难怪格格每次都要说;昏庸的皇上。

    一路无话。

    如娘将芙蓉送到小车胡同,芙蓉将欲走,如娘拉住了她的衣袖:“太后在深宫寂寥,偶尔出宫走走,散散心也是有的,以前有奴才将这事说了出去。结果,便是死了,你懂吗?”

    芙蓉一哆嗦:“我懂。”

    “这样便最好,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再瞒你,太后喜欢你们家的手艺,也是你们的福气。做好你们的活,不要多说话,也就是了。懂吗?”

    “我懂。”

    如娘点点头,拍拍芙蓉的后背,才坐着马车离开。

    芙蓉的后背都湿了。

    直到如娘的马车消失不见了,她才抹抹脖颈处的汗,小鱼儿是皇上。老夫人是太后,自己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只是马虎了,想着七公公成日伺候在小鱼儿身边,且对小鱼儿恭敬有加,自己就应该怀疑的。

    发簪碎了,芙蓉披着满头的青丝,扭头往家去。

    一转身,青丝飞扬,如同柳枝一般。扫到一个人脸上,那人却是苏畅。

    苏畅后退一步:“啊――”

    “大白天啊什么?”芙蓉没好气的道:“吓着我了。”

    “你才吓着我了,我还以为你是鬼,没事披散着头发站在胡同口摇什么头?”苏畅不满的道。

    芙蓉这才细细打量着苏畅。

    只见他穿着交领淡蓝色袍子,衬一件镶金边藕色马褂,腰间系着玲珑五色钱袋并水色玉观音,而脚上穿的,是高底绣雄鹰黑色绸缎棉鞋。

    “苏公子打扮的如此妖娆。是打算去相亲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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