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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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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蜂来回飞舞。芙蓉有些害怕蜜蜂,声音也有些颤抖:“每一朵,都很美。”
太后笑笑:“你倒会说话,难得皇上喜欢你。”
芙蓉默默无言。
太后道:“你很怕哀家吗?怎么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民女不敢。”
太后怅然望着满园争艳的花儿道:“这里的花,不管是玫瑰。还是芍药,还是那些一串红,都只是花,看多了,眼睛就花了。皇上也是一样,所有的女人,在皇上那里,其实都一样,不要觉得自己出类拔萃,你明白吗?”
芙蓉点点头。
“有些花,不明白这个道理。”太后看准一朵长的极好的芍药,那芍药本来比别的花高了那么几分,太后伸手给它掐落在地上:“太招人,就容易让人嫉恨,所以就活不久。你明白吗?”
芙蓉点点头。
太后笑笑:“哀家喜欢跟聪明人说话。这样很省功夫,今日皇上为了护你受伤,还好伤的不重,若皇上有什么万一,你,包括你的家人,你的族人,都逃不过一死,灭九族的罪,你还是不要尝试。”太后回头望了望扶着肚子的芙蓉:“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皇上的吗?”
芙蓉摇摇头。
“如此甚好。”太后笑道:“你回去安心养胎吧,别奢望跟皇上有什么将来,以你的身份,你如今的形势,一辈子,都不可能进的宫来,再则,你若为皇上好,便不要用什么不洁的名声玷污他。”
“太后……。。”
“哀家没有别的什么话跟你说,你出宫去吧,不要打扰哀家赏花。”太后表情冷漠。
如娘朝芙蓉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芙蓉只觉得太后的话像刺一样插在她心尖上,一时喉咙生涩,无法说出话来,肚子像要炸开一样,又疼又涨,她只得伏着一处宫墙站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太后冷冷道:“你是快要生产了吗?还是哀家说了你几句,动了你的胎气。”
………………………………
第483章 真相
芙蓉摇摇头,掏出手帕来擦擦汗:“太后,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如今,我有话要跟太后说。”
“哀家并没有什么同你说的。你回吧。”
“难道太后就不想说一说,皇上亲生额娘死的事吗?”
太后的脸色陡然变了。
她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女,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皇上的亲生额娘,那位贵妃娘娘,均是当年的旧事。当年,芙蓉又没在宫里,她怎么会知道那些陈年旧事,唯一的可能,皇上告诉她的,那就说明,皇上很在意这件事。
太后紧张起来。
如娘呵斥了一句:“太后让你出宫,你出宫便是,怎么在这危言耸听?宫里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
太后摆摆手,示意如娘不要声张。
芙蓉的一句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湖心里。
波涛汹涌,太后的脸都白了。
如此,御花园的景致不过浮云,谁还能专心的欣赏下去。
太后回了慈宁宫。
她没有再让芙蓉出宫。
而是让芙蓉随她去说话。
慈宁宫的宫女正在祀奉大丛的玫瑰花。
正值夏季,雨水充沛,大朵大朵的玫瑰开的炙热。
慈宁宫里弥散着重重的花香味儿。
或许是因为伺候的好,慈宁宫里甚至没有一只蜜蜂。
这让芙蓉安心不少。
除了祀奉花草的宫女,还有打水清扫的宫女,另有拿着蝇扫子的宫女在宫里来回走动。
太后挥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连如娘也不例外。
慈宁宫外悬着网罩。用来防蚊虫用。
细细的网罩将阳光分割成一条一条的。
斑驳的光影照在太后脸上,她的表情有些怪异。
芙蓉本应该跪在太后面前,或许是因为她的肚子,太后给她指了座儿。
太后不说话,芙蓉便也不说话。
屋里的檀香默默的燃烧,满满的香气。不停的环绕。
而在屋子正中央,摆着一个冰盆,冰盆是银底的,里面的冰晶莹剔透,或许是因为摆了冰的缘故,外头日头炎热,而慈宁宫里却颇为阴凉。
太后喝了一盏茶。
她悠悠的放下茶碗,叹了口气道:“在御花园哀家说的话,你可记恨?”
“太后说的话,是实话。民女不敢记恨。”
“你明白这个道理。便是最好的了。”太后望着那冒着白烟的冰盆道:“哀家本是先帝的皇后。如此,名正言顺的,也是当今皇上的亲额娘,举国上下。都会这样认为。”
芙蓉没有接话。
像是底气不足似的,太后又补充了一句:“是不是皇上的亲额娘,倒不重要了,皇上的亲额娘,既然你知道,哀家也不瞒你,是一位很受先帝喜欢的贵妃,位置,只在哀家之下。”
芙蓉静静的听着。
一提到皇上的亲生额娘。那位受宠的贵妃娘娘,太后脸上的表情便复杂起来。
这表情有淡淡的愤怒,有淡淡的嫉妒,也有淡淡的感伤。
斑驳的光影密密的打在太后脸上,太后身上。太后静坐如一尊佛像,她暗褐色织金长褂发出或明或暗的光来。
回忆是件可怕又美好的东西。
一时间太后陷入悠远的回忆当中不可自拔。
过了两三盏茶的功夫,融化的冰块发出“啪”的响声,她才回过神来,见芙蓉安安静静的坐着,她便靠着小桌问道:“皇上都跟你说了什么?你觉得哀家是个恶毒的女人吗?”
芙蓉摇摇头。
太后笑笑,抬头怅然的望着窗外。
或许是因为悬了帘子,窗外的景致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太后问芙蓉:“既然皇上跟你说过这些,这些话在哀家肚子里又翻来覆去的,哀家今儿就告诉你。”太后眯上眼睛。
冰盆里的冰冒着袅袅娜娜的烟。
屋里静的,只有古老的挂钟发出“咔咔”的响声。
“几十年前,当今皇上的亲生额娘,也就是先帝的贵妃娘娘,是一位容貌美艳,极为受宠的娘娘,当时,宫里其他的娘娘,甚至哀家这个先帝的皇后,都不能拿她怎么样。贵妃娘娘想要什么东西,先帝便给什么东西,除了皇后之位,贵妃娘娘什么也不缺。”太后低下头去,提及贵妃娘娘,她眼神里有一种叫做自卑的东西。
芙蓉静静的坐着,不发一言,她又能说什么呢?
“当年,哀家的儿子死后,先帝便更宠爱贵妃,也更宠爱贵妃的儿子,也就是如今的皇上。贵妃的风头,在宫里正盛,一时无两,谁见了贵妃都得远远的行礼,甚至,贵妃可以不到哀家这里请安,因为她知道,等皇上登基,她就是以后的太后,而哀家,不过是名义上的罢了。”说到这一点,太后的手猛的缩了起来:“你信不信,当年是贵妃欺负哀家,哀家甚至惧怕于她?”
“所以太后才恨贵妃娘娘吗?”芙蓉悠悠问道。
太后笑笑:“想必给贵妃喂毒的事,你已听说了吧?”
芙蓉点点头。
“哀家若说,那件事不是哀家本意,你可相信?”太后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瞧着芙蓉。
芙蓉低下头去:“若民女说,肚子里并没有怀孩子,太后娘娘可相信?”
这答案,不言而喻了。
太后苦涩的笑笑:“你一个乡下女子信不信,又有什么用呢,或许举国上下的人,都觉得哀家是妖妇,哀家善妒,所以害死了贵妃。”
太后走到冰盆前,轻轻的拿起一块冰来,晶莹剔透的冰在太后的手心里化开,渐渐的融化成水,水珠顺着太后的手掌滴滴答答的落下来,砸在冰上,四下跳开。
“当年,也是这样一个炎热的夏天,哀家坐在宫里念经,先帝突然叫小太监来传哀家,哀家去见了先帝,先帝的身子,已是病入膏肓,先帝拉着哀家的手,并没有说什么宽慰的话,他只是给哀家看了一份拟好的圣旨,上头写着,传位于当今皇上,他要求哀家忠心的辅助皇上。然后……。。然后……。”太后的声音急促起来:“然后……。。他要求哀家,亲手了断了贵妃的命。”
芙蓉有些不相信,若是先帝想要贵妃的命,派几个小太监去,不就轻易害死贵妃?为何非得让太后亲自动手?这样假手于人,不是授人把柄?
太后似乎看穿了芙蓉的心思:“你一定怀疑哀家是在说谎了。那时候哀家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皇上想杀贵妃,易如反掌,为何要哀家动手,后来过了很久哀家才想明白,先帝在众人面前,是极爱贵妃的,他不想做负心人,而哀家奉旨杀了贵妃,一则维护了先帝的面子。二则,让贵妃死,也让当今的皇上记恨哀家,而不是记恨先帝。”
芙蓉的嘴角轻轻蠕动了几下,太后这样说,也有道理。
“那……。先帝为何要杀了贵妃?太后为何要答应这件事?”
太后悠悠的道:“先帝是个聪明人,贵妃仗着宠爱,在宫里飞扬跋扈,先帝并不是不知道。他要杀贵妃,或许是因为他不久于世,若新皇登基,怕贵妃做出什么损民损国的事,所以才狠心要了她的命,这样,先帝就安心了。先帝虽决定要贵妃的命,可还是告诉众人,他深爱贵妃,贵妃死了以后,可以跟他同葬,以示恩宠。而哀家之所以答应去害贵妃,一则是皇上的旨意,哀家不能不从。二则,或许是哀家的私心,贵妃死了也好,不然哀家以后可怎么活呢。”
盆子里的冰渐渐化了,流出的水滴到地上。
窗外的阳光炽烈,一格一格的照进慈宁宫。
太后悠悠的讲着往事,虽是讲着她自己的事,又像是讲的别人的事。
芙蓉只有默默的听着。
太后讲完这些,似乎是累了,斜靠在垫子上,眼神里有颓废的神情:“哀家给贵妃喝了毒酒,自那以后,便常常做噩梦,这些年来,周而复始,不得安生,这真相埋在哀家的肚子里,哀家不能跟别人说,这话憋的哀家难受。”
“那太后娘娘……。怎么就告诉了我?”芙蓉有些害怕。
如今她知道了这么些真相,太后不会杀她灭口吧?转念一想,太后杀贵妃是先帝的旨意,太后本身又不是杀人如麻的人,自已为何要害怕呢。
太后一双黝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芙蓉:“哀家告诉你这些,一来你好奇。二来,哀家也需要找一个人把这些话说出来,不然,哀家死了,或许也不能瞑目。”
芙蓉点点头。太后这通话,或许葫芦是最明白的了。他有什么话不说出来,一定会憋的到处乱蹦。
“哀家并不怕你会说出去。一来,你说出去,别人也未必信。二来,有些事,嘴巴还是结实一点的好,免得给自己惹来什么麻烦,你是个聪明人,你觉得哀家说的话可有道理?”
芙蓉自然明白,太后是劝自己管好嘴巴了,于是福了一福道:“民女都明白。”
“皇上那里,你也不要乱说。一则,皇上恨哀家,哀家忍受着便罢。若让皇上知道真相,对先帝就不好了。二则,哀家一心辅助皇上,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对待。皇上恨不恨哀家,对不对哀家好,哀家也不在乎了,哀家只知道对皇上好,这就够了。”太后眼里有泪,提到皇上,她虽说不在乎,却都是骗人的。
………………………………
第484章 老汉认人
她的眼泪才最真实。
芙蓉默默的坐在下首。
屋子里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冰盆里的冰偶尔发出“咔嚓”的声响。
屋子里甚为凉爽。
慈宁宫的下人被太后遣走了。
只有芙蓉陪着太后默默的坐着。
芙蓉觉得眼前的太后有点可怜。
她替先帝害死了贵妃,也背上了害人的名声,甚至,皇上为此恨她。
她早知道,宫里的女人不易做。
慈宁宫的帘子被轻轻的掀开。
有个人影飘进来。
太后疲倦的摆摆手:“让哀家与芙蓉姑娘坐一会儿,你们不用伺候。”
“额娘……。”是皇上。
皇上一脸绿色,穿一件米白色金边宽袖袍子,远远的站在慈宁宫二门口,他的眼里有泪:“我都听见了。”
太后骇然,像是一个做错了事被捉住的孩童:“哀家……。。哀家……。”
她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皇上轻轻走过去,轻轻的拉起太后的手:“额娘,以前,是儿臣误会额娘了,额娘的一片好心,儿臣一直没有领受,是儿臣的过错。”皇上的泪滴在太后手上,太后没想到,皇上会跟她说这么些暖心的话,这是她做梦都没想到的,如今她的泪也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她爱恋的握紧皇上的手。两个人哭成一团。
慈宁宫的下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远远的站着。
太后与皇上的心结,在这么一个平凡的夏天,彻底的解开了。
太后从未有过的轻松。
皇上也从未有过的轻松。
皇上无意在慈宁宫外偷听。只是担心芙蓉的安全。
他本想派七公公来护着芙蓉,可怕太后不高兴,便亲自前来,心想着即便太后发现了他,只说是来给太后请安的,倒也能说的过去。只是没想到,他站在慈宁宫廊下。竟然听到了如此让人匪夷所思的话。
从慈宁宫里出来,天都擦黑了。
芙蓉由七公公送到朝阳门,道了谢,自己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小车胡同。
隔着一条长长的甬道,远望京城灯火通明。
那些红灯笼犹如鬼火在摇曳,将天空也染成了红色。
那些叫卖声,吆喝着,伴着无边的暮色缓缓的传过来,在芙蓉耳朵边不停的闪现。
想想今日的事。芙蓉暗暗心惊。却又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蜜蜂,太后。皇上。还好一切都还安好。
更重要的是。皇上与太后的心结,就跟慈宁宫的冰一样,都化开了。
这是好事。
或许太后是高兴的,芙蓉出宫的时候。她还让如娘给芙蓉打包了一些吃的,芙蓉本想拒绝,奈何太后的意思,不能违抗,她只得提在手里。
如娘偷偷的告诫芙蓉:“太后娘娘虽说送了你东西,是谢你听她说了那么些话。至于你跟皇上,是万万不可能在一起的,芙蓉姑娘若有这份心思,趁早改主意。太后不想皇上被天下万民议论,你懂吗?”
太后护皇上心切,芙蓉是懂的。
她抱着那堆吃的,有些恍惚的赶路。
眼看快到京城里,不知从哪里窜出一只野狗。全身黝黑,一双眼睛如同鬼魅,它对着芙蓉上窜下跳,一时又朝芙蓉扑过来。
芙蓉心里害怕,想要躲藏,可眼前哪有躲藏的地方。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若是躲着草丛里,怕也会被这野狗给叼走吧?
跑?她哪有狗跑的快。
爬到路边的树上?狗虽然无法上树,可芙蓉也无法上树,且如今她捧着个大肚子,想上树,简直比上天还难。
没有办法逃。
芙蓉只能下意识的去赶野狗。
野狗哪里会怕她。扬起前爪就扑了过来。
芙蓉避闪不及,只有皱眉闭上了眼睛。
今儿出门的时候,一定没有翻看黄历。
怎么蜜蜂追着自己跑,野狗也要缠着自己,动物们怎么突然对自己有了兴趣?
眼看差一指的距离,那野狗就要咬到芙蓉。
突然,有个人跑了过来,手中举剑,只是那么“噗”的一声,野狗应声倒地。
野狗哀嚎几声,没了动静。
野狗的血“噗噗”流出,一直浸透了芙蓉的绣鞋。
她低头一看,不禁吓的“啊”了一声。
而抬头一看,又吓的“啊”了一声,来救自己的人是苏畅吗?为什么脸黑的像被炮仗崩坏了一样?
“白氏,你啊什么?不认识我了?”苏畅盯着她。他手里提着一个灯笼,烛芯轻轻的跳动,两个人被笼罩在一片红晕当中。
芙蓉抚抚胸口,跟着苏畅回家去。
“苏……。。公子……。。的脸……。。”芙蓉默默的望着苏畅宽阔的背影。
他穿一件宁绸袍子,上面有细碎的小花。
苏畅站定,让芙蓉走在前头:“我给你照着亮,赶紧回家吧,春娘她们一定担心你了。”
“苏公子的……。脸……。”芙蓉不死心:“是又被打了吗?”
“我武功这么高强,谁能打我。”苏畅笑笑,却是苦笑;“你就不要担心我了,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进宫那么久,一直不回家,我……。春娘急的饭都吃不下了。”
他只是不肯说而已。
回苏府的路上,他又被一群秀才样的书生给拦下了,有人砸茄子,有人扔苦瓜,只说他跟白家大小姐不干净。因对方是书生,文文弱弱,怕是手无缚鸡之力,苏畅真怕自己一个回旋腿,会把对方的牙打掉。且他虽武功高强,却有三不打,一,不打孩子。二,不打妇女。三不打书生。只是没想到,书生们人多势众,他的脸又黑了一圈,像是涂了黑漆的紫茄子。
他久坐家中。不能安心。心想着芙蓉进宫,不一定安全。至少皇上纠结于芙蓉的肚子,而太后,更不想皇上与芙蓉有瓜葛。
眼瞧着天要黑了,芙蓉还没有回家,为免意外,他想进宫去打探打探消息,只是没想到,正碰见野狗pk白芙蓉。
“黑灯瞎火的,苏公子提着灯笼。是做什么去?”芙蓉故意问他。
“我……。”苏畅语塞。走了两步。又催促芙蓉:“本公子晚上得空,想出来走一走,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顺道儿的。出来溜一溜我的八哥。”他没有说实话,说出实话,那不就是承认很担心芙蓉了?那么肉麻,他做不到。
芙蓉轻笑:“溜八哥?八哥在哪呢?我怎么没有看见?”
苏畅有些尴尬:“八哥,给忘在家里了。”
说完,他自己也笑起来。
走了一阵,凉风习习。
芙蓉额头的汗被风吹干了。
倒也惬意。
只是她身子不便,走的有些累了,“吭哧吭哧”怎么也走不快。
苏畅道:“你若真走不动了。不如,我背你。”可他又摇头:“你这肚子,背是背不了了,可以抱走。不过,我想。肯定是不能抱的,京城里那帮人看见,肯定会拿臭鸡蛋砸死咱们。”
芙蓉笑了。
在古代,男女拉拉扯扯,搂搂抱抱,公然在大街上挑衅,除了窑姐儿,便是神经病了。
还好是天黑,虽京城里灯火明媚,可每个人的脸都是朦朦胧胧的糊了一层红光。若不是离的近,倒也看不清楚谁是谁。
她的肚子开始咕噜。
真是不争气,不过一两顿没有吃饭,看到京城里卖炸鸡腿儿的,她就要流口水了。从来没有觉得炸鸡腿如此香,此时的她,就像一个看着橱柜里的蛋糕舔手指的小女孩。
苏畅吹熄了灯笼,免得有兴奋的书生又认出他来:“想吃就买一个,又不贵,用的着这样么,可怜巴巴的。”
芙蓉摆摆手,示意不用了,可还是咽了一口唾沫:“咱们快回小车胡同吧,这京城人来人往的,多有不便。”
苏畅轻声道:“不用怕,如今天都黑了,那些人或是吃饭,或是听曲儿,书生们也回家会孔夫子去了,没人注意咱们。”
苏畅给炸鸡腿的老汉几文铜钱,小心护着芙蓉,芙蓉也识趣的低下头,免得节外生枝。
鸡腿很快炸好了,上面还撒了五香粉,这喷香的滋味,让芙蓉口水直流。
苏畅笑笑:“不然再给你买点别的,看把你馋的。”
芙蓉咬了一口又酥又嫩的鸡腿:“还是算了,这一个鸡腿就够了,咱们还是别招摇了,赶紧回家吧。”
“哎,白家大小姐。”卖炸鸡腿儿的老汉叫了一声。
芙蓉嘴里的鸡肉“吱”一声滑进了肚子里,她呛的咳嗽起来。还以为天黑了一切安好?如今卖炸鸡腿的老汉都认出自己来了?自己脸上写了字?
苏畅护在芙蓉前头:“什么事?”
老汉借着昏黄的灯光,从口袋里摸出一文带着油星的铜钱来:“这两日炸鸡腿儿便宜了,刚才多收了你们一文钱,你们拿好了。我老汉在这条街上卖鸡腿儿也有二三十年了,虽是小本经营,可从不多占人一文钱的便宜。”
原来是这事。
就因为一文钱,吓的芙蓉差点憋气。
苏畅道:“不过一文钱,我们不要了。”
老汉却不愿意,解下围裙自己追了出来:“苏大公子,你们虽有钱,可那是你们的,我老汉不占这便宜。”
他甚至瞧出了苏畅是谁。
苏畅颇为惊讶:“你认识我?天这么黑,你都认出我来了?”
………………………………
第485章 卖烧饼
老汉拍拍手上的面粉,呵呵的笑了:“老汉我是先认出白家大小姐的,她那肚子,可是招牌,至于苏大公子,老汉并不认识,可大晚上毫无避讳领着白家大小姐出来散心买鸡腿,如此体贴,自然是白家大小姐的爱郎了。”
苏畅本来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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