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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3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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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笑了笑:“原来如此,安管事不必谢。”
“这二百两银子,我会……还给少奶奶的。”
“此事不关安管事的事,安管事何以要还我银子,是因为安管事认识雪鸟姑娘吗?”
“这只是其一。”安慕白想了想,像是难以启齿的模样,后来,他还是开了口:“其实……大奶奶是我娘。”
芙蓉惊诧,似乎还没有明白过来。
安慕白将前前后后的身世讲了。
芙蓉说不出话来。
“此事是我娘做下的,我娘她又不愿意还,所以,只得我还了。”安慕白低下了头,像是祈求似的:“这府里,没有什么人知道我跟大奶奶的关系,我想,大奶奶也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
芙蓉是何其聪明的一个人,当即道:“安管事你放心,此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谢少奶奶成全。”安慕白很是感激:“谢谢少奶奶了。”
“安管事何必说谢字,自从安管事入府以来,这府里上上下下无不宾服。而且安管事也帮了我不少忙,又是葫芦的先生,我对安管事的感激之情,又岂是这二百两银子可以代替的?”
虽芙蓉一直客气,但安慕白还是十分感激,他感激的,不但是二百两银子的事,更因为芙蓉知道了这一切,还答应帮他隐瞒。
安慕白离去以后,芙蓉静静的歪在窗下。
她想了想安慕白说的话。
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宁夫人。
宁夫人进苏府以来,跟芙蓉并不交好。
而且,宁夫人或多或少的说过安慕白的坏话,有时候是跟下人说,有时候是跟苏老爷说,芙蓉无意间便听到了好几次。
芙蓉本以为安慕白是她的人,是苏畅安排的人,宁夫人才会讨厌他,没想到,安慕白是宁夫人的儿子,宁夫人竟然还如此待他。
芙蓉才明白,为何安慕白常常是沉默寡言的,如此身世,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也高兴不起来吧?
窗下有脚步声,不同于平时端茶递水的婆子,而且如果是婆子们的话,也不会如此鬼祟,在窗下来来回回,却又不进来。
“是谁?”芙蓉问了一句。
窗下没了动静。窗外的人呆立着不出声。
“是谁?”芙蓉又问了一句。
窗外还是没动静。
芙蓉更能确定不是府里的婆子,灵机一动,便道:“青儿,你去外头看看是谁。”
青儿没在屋里,窗下的人却忍不住了,上了芙蓉的当。
小菊扶着宁夫人进了屋。
宁夫人尴尬的笑笑:“我当青儿在呢,原来青儿不在呀。”
“我使唤青儿惯了,还当她在呢。”芙蓉笑笑:“原来是大奶奶,大奶奶在我窗下做什么?”
“我跟雪鸟之间的事,想来大奶奶都知道了,我听说,安管事要揽下这事,所以,少奶奶不会找我的麻烦了吧?”宁夫人一心推脱:“这事,其实怎么能怪我呢,是那雪鸟主动给我的。当初,安管事就不应该领了那个疯疯癫癫的阿宝进来,苏府这么干净的地方,怎么能让妓女踏足。”
“雪鸟姑娘是妓,大奶奶不是亲自去找她了吗?”芙蓉回敬了一句。
宁夫人便说不出话来。
安慕白虽跟宁夫人不亲厚,到底愿意替她偿还银子,如今宁夫人却说出这样的话来,芙蓉虽厌恶宁夫人这样的人,到底给了她几分薄面,也不揭穿她,而是缓缓的道:“二百两银子的事,大奶奶放心好了,我说了不会告诉爹,便不会告诉,这话,我说了,便做的到,大奶奶不必揪心了。”
“少奶奶真是识大体。”宁夫人眼珠“咕噜噜”一转:“先前我看到安管事来少奶奶这里了……不知是何事呢?”
“安管事是来给我送人参鸡汤的。”
“那安管事就没有说点什么?”
“说了。”
宁夫人紧张起来:“安管事说了什么?”
“安管事说,二百两银子已经给了妓院的妈妈,妈妈给雪鸟姑娘请了大夫,想来没大碍了。”
“就这些?”宁夫人似乎不愿意相信:“安管事就没有说别的?”
“大奶奶希望安管事跟我说什么呢?”芙蓉反问了一句。
芙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宁夫人哑口无言。
一时大伙都沉默着。
过了许久,宁夫人始终放心不下似的,又一次张了口:“我就是怕……安管事认识雪鸟,为给雪鸟出气,说我什么坏话。”
………………………………
第834章 不祥之兆
“我也不知道……听下人们说,是算命先生经过咱们小车胡同,觉得有黑云笼罩着苏府,怕是不祥之兆,所以前来化解的……”
黑云?不祥之兆?芙蓉一向不相信这些。青儿说出这些,她不过当成玩笑话罢了。并没有当真。
不想却有婆子敲门:“少奶奶,算命先生跟老爷……请少奶奶过去一趟……老爷在书房里。”
苏老爷的书房,幽深雅致。
书房外的篱笆上,爬满了郁郁葱葱的藤枝。
月季花开败了,落下一地花瓣,这些花瓣积在书房外,有风吹过的时候,花瓣便会飘飞起来,把书房卷积在里头。
苏老爷坐在长案之后,算命先生华良隔着长案跟他同坐。而宁夫人,站在苏老爷身后添茶。
华良见芙蓉到了,便顺了顺胡子对苏老爷说:“少奶奶一脸福气之相,应该是大富大贵之命啊。”
“真是如此吗?”苏老爷想了想道:“芙蓉她……其实很不容易,旧年在石米镇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如今苏府……并非大富大贵,倒委屈了这孩子。”
“少奶奶虽大富大贵之相……”华良掰着手指头道:“可惜……命中缺一位贵人相助,而且,少奶奶莫名其妙的怀了双胎,外人看来,是吉祥之征兆,在我们看来,怕不是好兆头啊。”
“这话……”苏老爷皱眉道:“敢问先生,这话是从何说起呢?”
“我瞧着少奶奶的神色姿态,怕是不能养育双胎……”
“先生可有化解之法?”苏老爷有些着急了。
“世间万事,皆有化解之法。何况是少奶奶的事呢,苏老爷信任于我,我跟苏老爷也算相熟,所以……愿意帮少奶奶化解,以后啊,每日早晨要给送子观音烧三柱香。记住,不可多,不可少。”
苏老爷忙点头:“这个可以做到,这个不难。”
“如果苏老爷认为这一点不难。那余下的,就更简单了。”华良笑了笑,望了眼宁夫人道:“上香之事做了以后,少奶奶尽量卧床休息,府里一应事务,不应让少奶奶烦心,不然,怕是对少奶奶不利啊。”
“其实,府上有一位安管事,大大小小的琐碎事。都由他管着……”
芙蓉看到算命先生跟宁夫人使眼色,似乎能觉察出这里头有一个阴谋,她一向不信什么装神弄鬼的事,于是便道:“安管事把苏府上上下下打理的很妥帖,所以……我并不辛苦。每日不过是闲坐坐而已……不累,算命先生可以放心了。”
“府里的琐碎事安管事打理的倒还行。”宁夫人开口了:“这院里的婆子,看门人,一应奴婢,还有苏府的三餐等事,安管事是打理的来,可帐房那边。不是少奶奶在操心吗?帐房的事最精细,怕是……”
果然又提到了帐房一事。
苏老爷想了想,问芙蓉:“刚才你娘的话,你也听到了,算命先生跟大夫都说,你不能劳累。所以……你看……”
“爹……其实,我做的来。”芙蓉一再坚持,若帐房钥匙落于宁夫人之手,那后果不堪设想。她不是霸着帐房钥匙不放,自怀胎以来。她也常觉精力不济,可若是把钥匙给了宁夫人,便是对苏家不负责任,对苏畅不负责任了。
宁夫人见芙蓉犹豫,知道她不愿意交钥匙,便冲算命先生挤挤眼睛。
华良会意,赶紧道:“少奶奶若一直忙忙碌碌,身子可是会吃不消的,天意不可违啊。”
宁夫人也附和着道:“即使少奶奶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也要体谅一下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苏家的命脉。”
芙蓉虽不为所动,苏老爷却有些动摇了,芙蓉所怀的,可是他的嫡孙。
“芙蓉,你看……不如……你歇歇,等孩子降生以后……”苏老爷试探着。
“爹,我知道你担心我。怕我操劳,我愿意听爹的话,把钥匙交出来。”
苏老爷点了点头。
宁夫人会心一笑,脸上有得意的神色,她辛苦筹谋了这么些天,帐房的钥匙,眼看就要到手了,她心里痒痒的,如毛毛虫爬过。
“爹,你觉得安管事来苏府以后,他掌事的能力如何?”
“那自然是好的。刚才咱们不是说了么,就连你娘,也承认安管事他很用心。”苏老爷不明白芙蓉为何会这样问。
芙蓉笑了笑道:“既然爹娘都觉得安管事有掌事的能力,而且,安管事的为人我是可以打包票的。爹体谅我辛苦,不肯让我操劳,我又怕爹娘操劳,少爷又不在府上,不如,让安管事掌帐房的钥匙好了……”
苏老爷陷入了沉思。
宁夫人听到芙蓉这样说,差点跳起来,好不容易逼着芙蓉妥协,让她交出钥匙,若钥匙又落到安慕白手里,那不是白张罗了,她自然是不愿意的:“帐房的事,是苏府的命脉,是咱们苏家人自己的事,怎么能让一个外人拿钥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老爷。”
“娘,安慕白他虽是外人,可他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而且,又满腹学识,拿帐房的钥匙,再合适不过了,而且……少爷不在府上……爹,你也知道,畅儿他一向信任赏识安管事……”说完这话,芙蓉故意望了望宁夫人那边。
苏老爷何尝听不出芙蓉话里的意思,当初他迎娶宁夫人过门,苏畅不止一次跟他说过,宁夫人像是居心不良心怀叵测的样子。芙蓉此时又一次提醒了他,不要忘记苏畅的话。
苏老爷自然也不想因为帐房钥匙一事跟苏畅及芙蓉闹僵。
安慕白适时进来,恭恭敬敬的对苏老爷道:“多谢老爷跟少奶奶赏识,我一定会……恪尽职守,尽心尽力……等少奶奶平安生下孩子,这帐房的钥匙,我一定双手奉还。”
离芙蓉生下孩子,还有五个月左右的时间,苏老爷一向信任安慕白,于是便道:“这样也好,从明日起,芙蓉啊,你就把帐房的钥匙交给安管事吧,帐房不是还有一位先生吗?你告诉他们,和睦相处,把一应的账目都做好,看好库房,别的,也没有什么事了,如此,你也能歇歇。”
“谢爹娘体谅,没别的事,我先回去歇着了。”芙蓉笑了笑,由青儿扶着出了书房。
安慕白站在竹林边等着她,见芙蓉笑意满满的来了,便道:“婆子们给少奶奶端的汤,少奶奶可好好的喝了?”
“喝了。”
“如此,少爷才能放心。”
“安管事,谢谢你了。”
“少奶奶何故谢我?”
“如今没有外人,咱们也不必饶弯子,今日之事,若不是有你,这帐房的钥匙,说不准就落到了大奶奶手里了……我这样说她,你不会……介意吧?”
“我只帮理,并不帮亲。”安慕白双手交叉,想了想道:“大奶奶为何想掌管钥匙,这里头的猫腻,大奶奶知,我也知,苏府对我们不薄,我们不能对不起苏府,如今少奶奶要休养,我愿意代管帐房钥匙,而且,我要谢谢少奶奶你的信任……”
“她是她,你是你,这一点,我还是能分清的。”芙蓉笑笑。
“少奶奶眼睛虽看不见,可心思比她们都通透,这一点,我很佩服。”安慕白不禁拱手。
青儿扶着芙蓉离去。
安慕白扶着竹子望着她们的背影。
他所认识的女人当中,并没有一人如芙蓉这般。
雪鸟的善良像芙蓉,却没有芙蓉聪明。
他脑子里胡乱想着些东西,一时有婆子们来贺喜:“听说安管事拿了帐房的钥匙?这以后啊,安管事可就是这府里的总管了。”婆子们笑笑道:“还请安管事多多关照才是啊。”
安慕白心思恍惚,竟然没有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婆子们又围着他贺喜了一番,安慕白才回过神来。一松手,竹子弹了起来,枯黄的竹叶顿时落了一地。
宁夫人送华良出门,华良坐上一辆马车回赌坊去,宁夫人见街头人来人往的,不很方便说话,索性也跳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的向赌坊方向而去。
轱辘碾在青石板上,发出“咯咯”的声音。
华良略有嫌弃的望着宁夫人:“你这是做什么?青天白日的跳入我马车里,不知情的,还当我跟你有奸情。”
宁夫人笑笑,不说话。
“你要去赌坊参赌?”华良打量了宁夫人一回,摇摇头:“你这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值钱的东西,你去赌坊做什么去?”
“刚才府上不好说话,我不是想跟华爷你说说话么。”宁夫人媚笑着。
“咱们有什么好说的。你说想掌帐房,让我给你出主意,今儿我也去苏府给你出主意了,可惜,那老头听信白芙蓉的话,把钥匙交给了安管事,我有什么办法,只能说,宁夫人你在老头面前……混的不怎么样吧?”
“只不过是那个安慕白的运气好罢了,若没有他,苏府帐房的钥匙不是落入我手了?”宁夫人有些不服气,掀开车帘透透气,脸色都是乌青的:“又是那个安慕白,他总是坏我的好事,若我掌着帐房,轻轻松松就能拿银子出来……与现在的境况,肯定截然不同。”
………………………………
第835章 鸽子汤
“你嫌那个安……慕白挡了你的好事?”
“是。”
“不如这样……”华良附在宁夫人耳边说了几句话。
宁夫人一听,皱起了眉头:“这……真的行吗?”
“不看看是谁给你出的主意。”华良笑笑:“你可不能妇人之仁,不然,这钥匙啊,什么猴年马月才会落入你手?你要知道,你可还欠我白银三百两呢。”
宁夫人听此话,又想想她所欠的那三百两银子,还有华良连日催帐她所受的委屈,便咬着牙点了点头:“这事就听华爷的,只是要做的干净一点,别让其它人瞧出端倪来。”
秋季的夜晚,乌云蔽月。
朦朦胧胧的月色洒在苏府大院里,淡淡的一层白光。
乌云将月亮笼罩的时候,这点惨淡的月色也没有了。
不时有蛐蛐儿的叫声,时断时续,除此之外,四周一片寂静。
苏府大门关上之前,安慕白按着惯例,挑着灯笼在苏府里巡视了一圈。
一草一木,一花一柳,甚至书房前的草丛里,都瞧的分外仔细。
每天晚上,他都要这般巡夜。
苏府的人基本都睡下了,唯有芙蓉房里的灯还是亮着的。
桔黄色的光微微的,芙蓉坐在窗下数绿豆。
安慕白隔着窗子站定,低着头道:“少奶奶还没睡?”
“恩。”芙蓉听出是安慕白,便道:“安管事又巡夜?又一天过去了?时间过的真快。”
“是啊,少爷就快回来了,到时候,少奶奶也不用数绿豆算日子了。”
芙蓉尴尬一笑:“安管事你是在取笑我么?如今夜深露重,安管事站在外头别受了凉,不如,进来坐坐喝杯茶。”
“不了……”安慕白四下看看,见苏府里静悄悄的。便道:“所谓瓜田李下,如今已是深夜,我不能坏了少奶奶的声誉,还是站在外头说话的好。”
安慕白毕竟是古代人。
芙蓉觉得有些好笑。“瓜田李下”四个字,竟然从安慕白嘴里说了出来。
可又不得不佩服,安慕白一丝一毫都要替她考虑,都要维护她的声望。
“天已晚了,安管事去巡夜,可有什么发现?”
“没有,府里一切安好,老爷跟下人们都已睡下了。”
“那安管事也去睡吧,天寒露重的,别被雾气打了身子。”
“是。”安慕白默默答了一句:“少奶奶也早些休息吧。别熬夜了。”
芙蓉嘴上答应着,却坐着不动,依然静静的数着绿豆。
数绿豆算日子,这种行为,在外人看来有些可笑。却是她打发时光的好帮手,有时候晚上睡不着,便数数绿豆,数着数着,就困了,才会睡去。
安慕白站在静静的大院里,看着芙蓉房里的灯火一直亮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去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安慕白感觉有人推他的窗子,他所居的后院人迹罕至,而且晚上很少有人到他那里,他甚至以为是幻觉。
不想过了一会儿。窗子“吱呀”开了,借着散淡的月光,他看到有三四个黑衣人跳窗而入。
“你们是谁?”安慕白话音刚落,便被一个黑衣人拿布条捂住了嘴。另外几个黑衣人绑手的绑手,捆脚的捆脚。不一会儿功夫,便把安慕白捆的如粽子一般动弹不得,他嘴巴被塞上,说话也呜呜咽咽的听不清楚。
“对不起了安管事,这可怪不得我们,谁让你得罪了其它人呢。”一个黑衣人嘿嘿的笑了。
几个黑衣人抬起安慕白便走。
其中个子矮些的黑衣人道;“大哥,不如,咱们把他杀了算了,也省的扛来扛去……”
“胡闹,你以为杀人就跟杀鸡一样,想杀就杀了?咱们头儿吩咐过,把他劫走,扔上一辆马车,有多远扔多远,让他自生自灭去吧,这样也省事,免得摊上官司。”
几个黑衣人将安慕白装进一个麻袋里,扛着就出去了,他们并没有走苏府的正门,先前也是从苏府的围墙处翻进来的,所以安慕白提着灯在院里照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如今却被他们擒着。
芙蓉的房间再往后走一点儿,那个地方的围墙比较低矮,黑衣人扛着安慕白从芙蓉房门口经过。
个子矮小的黑衣人道:“咱们不应该从这里经过……头儿不是说了,这府里的少奶奶,可精着呢,若我没猜错,这屋里住的就是少奶奶……瞧,她屋里的灯还亮着呢。”
“灯亮着有什么用?”另一个人小声笑笑:“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瞎子点灯白费蜡。”
芙蓉听到了外头的动静。便问了一句:“是谁?”
黑衣人一惊。个头矮小的黑衣人吓的摔倒在台阶上,额头撞出一个包来,不禁“哎呦哎呦”的叫。
另一个黑衣人踢了他的屁股。
个子高的黑衣人又扭了那人的耳朵。
乱作一团。
芙蓉打开门,被脚下的一个麻袋绊了一下。她伏身摸了摸,摸到了一个人,虽不知是谁,可他身上的味道,芙蓉却是熟悉的,麻袋里的人是安慕白。
个头矮小的黑衣人道:“大哥,不如,把这女的也一块送走。”
“糊涂。她大腹便便的,送给谁去?再说,她男人可是皇上器重的人。咱们只弄这男的。”黑衣人扛起麻袋便要走。
芙蓉深知这伙人来历不明,便去拦着。一时僵持不下,她叫了两声,可惜被一个黑衣人捂了嘴,叫声不大,苏府的人也并没有听见。
芙蓉只得佯装坐在地上:“啊……我的肚子好痛。”
黑衣人吓到了:“大哥,她要生了。”
“你懂什么。”另一个黑衣人拍那人脑袋:“她是动了胎气,怕……大事不妙,咱们快逃吧,若被捉住,那就死定了。”
几个黑衣人狼狈之间,也顾不得安慕白了,纷纷跳墙而去。
芙蓉给安慕白解了绳索,安慕白顾不得自己,先是着急的问芙蓉:“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样了少奶奶?你先忍忍,我这就去给你叫大夫。”
“不用了。”芙蓉笑笑:“我没事。”
“可是刚才……”安慕白一脸疑惑:“刚才少奶奶不是说肚子痛吗?”
“那几个人,好像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惹不得,我见情况紧急,所以就假装肚子疼吓吓他们,没想到他们怕多生事端,果然就跑了……倒是你,安管事。”芙蓉关切的道:“你怎么了?你怎么被那些人装在麻袋里?”
“我……”安慕白脑袋里有隐隐约约的想法,只是不想芙蓉担心,便轻描淡写的道:“我没事,一切安好……”
“你都被捆成那样了……安管事,你一向守礼,可是得罪了什么不应该得罪的人?”芙蓉问。
安慕白摇摇头:“没有。”
“那……这些人是做什么?对了,刚才他们把你扔在我房门口,你竟然不喊一声?若真被他们带走,后果不堪设想,你好歹应该喊叫的……”
“我忘了。”安慕白苦笑,他哪里是忘了,只是看到黑衣人把他抬到了芙蓉门口,他心里直喊不好,芙蓉身子重,眼睛又看不见,他不想因为他把芙蓉牵涉进去,怕芙蓉受到一点伤害,所以,他把呼救一事也给放弃了。
如今芙蓉问,他只得搪塞过去。
“安管事若没事,便回去歇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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