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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4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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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辰,旺仔跟小馒头本来应该睡觉的,可芙蓉弄了这一屋子的红布,他们好奇的很,一时把红布当披风,一会儿把红布当帽子,一会儿又咬着玩儿,红布被玩的皱巴巴的,上头还沾着口水。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哪里停的住呢。
“我的大少爷,好歹看着你这俩孩子。”芙蓉祈求的望着苏畅:“有他们在,我这衣裳万万做不成的。”
苏畅一只胳膊夹一个孩子,分别把旺仔和小馒头夹在腋下,然后在屋里旋转着:“你们两个,再乱动你娘的东西,爹可把你们扔出去喽,扔出去喽……”
旺仔跟小馒头便“咯咯咯”的笑起来。
一时玩累了,两个孩子呼呼的睡去,芙蓉坐在灯下穿针引线。蜡烛的光一跳一跳的,铜盆里的炭火也是一跳一跳的。
北风呼啸。房门“咔嚓咔嚓”的响。
房间里到底是温暖的,这温暖让人犯困。芙蓉捏着针就眯起了眼睛,却被苏畅给吓醒了:“白氏,起来干活了。”
“我的大少爷……你快把我给吓死了。我都做了半天活了,好歹歇一歇才行。”
“不是还有一天就要进宫了吗?这衣裳没做好呢,你可不能睡。”苏畅吓她。
“是啊,还有一天就要进宫了。”芙蓉像受了刺激似的一个激灵坐起来:“还有一天就要进宫了,我这衣裳还没着落呢,我怎么能睡觉呢,我不能睡,不能睡……”她还是打了个呵欠,眼圈都要熬黑了,捏着针的手更是不听使唤,有好几次都几乎扎到手指。
“还是算了。”苏畅夺下她手里的针:“都困成这样子了,还是去歇着吧,衣裳做不成也就算了,大不了穿现成的衣裳去,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再说,你如今的衣裳,我瞧着也挺好。”
“那怎么行呢,反正布料我都买回来了,一定不能半途而废。你先去睡吧,今儿晚上我得好好做点针线活。”芙蓉推着苏畅,让他去床上跟两个孩子睡,自己又点了一支蜡烛,借着蜡烛羸弱的光,她揉揉眼睛,又开始忙碌。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梦见自己进了宫,宫里人山人海的,小太监小宫女似乎都出动了,站在那儿盯着她看,她记得自己似乎穿了很得体的衣裳,佩戴了很贵重的首饰,可小太监小宫女却都指着她窃窃私语。她不由自主的低头看,却发现自己穿了破旧的露着棉花的小袄,还有一条齐屁股的裙子,两条腿跟藕节一样白生生的露着。这装扮在古代,非得把皇上惊的吐血不成吧。芙蓉想找东西盖住自己的腿,可着急间什么也找不到,她急的在宫中跑起来“哎呀……我的衣裳……”
她的手抓到一件衣裳,只得拼命的的揪着。
“咳咳……咳咳……”苏畅翻了个身:“白氏,快松手,你快把我勒死了。”
芙蓉睁眼一瞧,哪里是在皇宫中,分明还在房里,她躺在床上一头的汗,夹衣都湿透了,如今正揪着苏畅的衣领不放呢。
“白氏,你做噩梦了?梦到衣裳的事了?”苏畅帮她抚着背:“别怕,别怕……”
“我的衣裳呢。”芙蓉四下环顾,昨夜剪好的布料还原样放在那里,针线还在篓子里,蜡烛还剩余一大截呢,呆呆的立在烛台上,看来昨夜她没有做多少针线活便睡了。
“昨夜我看你困了,一个劲儿的打瞌睡,所以……就抱你回床上睡了。”
“苏畅。”芙蓉撅嘴:“你看见我睡了怎么不叫醒我呢,怎么能让我睡呢,你看现在天都亮了,我的衣裳……我的衣裳……”她穿着单薄的夹衣就跳下床:“我的衣裳……这下真做不成了。”
“做不成也没有关系,横竖咱们是进宫谢恩,又不是进宫选美,穿那么漂亮做什么?”
“那可不行,好不容易进宫一次,至少得打扮的体面些。”
“你已经够体面了。”
“我知道我长的是很体面,可人靠衣裳马靠鞍,长的体面,也得穿体面的衣裳配着才行啊,你说是吧?不然不是白白糟蹋了我这长相?”
“这……”苏畅摇摇头:“好吧,你说的对,你这种体面的长相,是应该……好好的拾掇拾掇。”(未完待续。。)
………………………………
第1084章 门口的女人
为了体面,芙蓉只得按捺住性子坐了下来,从篓子里拿出一根针来穿针引线。不做衣裳的时候,各种精力充沛,一旦要做衣裳了,她的瞌睡劲儿又上来了,头一高一低的,眼睛眯着,像困极了的鸟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又半天快要过去了,芙蓉心里着急,交待苏畅:“你如果看到我要睡觉,就拍我一下……”
“啪。”
“啪。”
“啪。”
苏畅拍芙蓉的肩膀,拍的他手都要酸了,可过一阵儿,芙蓉又打瞌睡,苏畅无法了:“白氏,再这样拍下去,我的手废掉不要紧,你的脑袋都要被拍到肚子里去了。”
“哎,看我这样,估计只能头悬梁锥刺股了。”芙蓉苦笑:“听说那样最有用,不过我又没那个志气。”
“大姐,大事不好了。”葫芦风风火火跑进来,“咕噜噜”喝了一通茶,俯身夺走芙蓉手中的针线:“都什么时候了,我姐夫眼看就要没了,你还有功夫做针线活呢。”
“你姐夫要没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葫芦抬头,看到苏畅在窗下坐着擦剑,脸一红,尴尬道:“原来我姐夫……在啊。”
“他那么一个大活人,你没有看见吗?怎么了着急忙慌的?”
葫芦拉着芙蓉的手,一直把她拉到回廊里:“我见有位美貌的姑娘在苏府门口站着呢,好像是要进来找人。因下人们一直拦着,她才没能进来,我看那姑娘姿色上乘,虽衣裳单薄破旧。可嘴唇像樱桃,眼神如秋波,一看就是美人坯子……这种美人,一个顶大姐三个。”
“你到底要说什么?”
“大姐――你是不是做针线活做傻了?”葫芦小声提醒道:“关月秀的事你忘了?”
“这又关关月秀什么事?”
“关月秀不是有心勾搭我姐夫嘛,还好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说,稍有姿色的女子,大姐你都要防备着点。不要给别人可乘之机。这男人哪。没几个好东西。”见芙蓉瞪着他,葫芦只得改口:“好吧,我姐夫是好东西行了吧。但好东西也怕别人惦记啊。门口那女人,我瞧着她哭哭啼啼的一直想进来找人,八成是要找我姐夫……难不成我姐夫他……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胡说,你姐夫哪是那样的人。”芙蓉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没底,现如今古代的女子也很奔放。诸如关月秀之流,她也见识过的,所以听了葫芦的话,她便径直去了大门口。
门口的石狮子被雪给掩埋了。看不出原来的形态,倒像是两个白花花的大馒头。
有个穿淡紫色小袄深紫色杏花纹罗裙的女子恭恭敬敬的站在雪地里。她梳着侧髻,一头青丝松散的垂在耳后。发间没什么贵重的首饰,唯有一支白色的珠钗映着雪色发出寒光。她戴了一对儿乌紫的耳环,风吹动耳环,耳环发出叮当的脆响,像房檐下的风铃一般。
她的嘴唇并不像樱桃,或许是衣衫单薄,她嘴唇发白,是东方鱼肚白的那种惨白,白的没有一点儿血色,她的眼睛倒是通透明亮的,像闪闪的星子,目若秋波,睫毛长长,倒是一双会勾魂儿的眼睛,只是眼神怯怯的,有点儿小家子气。
紫衣女子就站在石狮子旁边,脚上穿的一双白色棉鞋湿透了,或许很冷,她的腿不经意的打颤儿,她却规规矩矩的立在哪儿,不轻易动一下,她的手冻的发红,甚至有点红肿,像过了水的红皮萝卜。
苏府下人立于台阶之下拦着她。
她只是重复着:“我真的认识你家夫人……我想谢恩的,不然于心不安,还请你们通融通融,我进去说几句话就出来还不行吗?”
“听闻那天有人拦车要银子,一要就是十两,想来就是你了。”一个下人道:“当初我们少奶奶可怜你,给了你银子,你该知足的,怎么又找上门来了?或许不是来道谢的,又来要银子也说不准呢,怎么如今的人这么贪心起来?”
又有人说道:“瞧她长的倒也水灵,怕不是来找少爷的?你们忘了关月秀的事了?给少奶奶惹了多大的麻烦啊,少奶奶多伤心啊,依我说,只要是长的好的女的,都不应该放进来。”
紫衣女子显的很无助,她搓了搓衣襟,红着脸低下头去:“我真不是来找你们少爷的……我并不认识你们少爷,我也不是来要银子的,我只是来道谢的。”
“原来是你。”芙蓉认出她来,这不是那个端小瓦盆的姑娘吗?
见她瘦弱的身子立于风中,怯怯的眼神也怪可怜的,芙蓉又动了恻隐之心:“不过是十两银子,都过去了,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专门跑这一趟?”
“原来是苏夫人……”紫衣女子听到芙蓉的声音,抬起头来,眼圈已经红了,她拘谨的搓着手道:“前一次我……我……真是让苏夫人见笑了……我也不是那没脸面的人,实在是当时……我今儿是专门来给苏夫人磕头的……”紫衣女子说着便要跪下来。
雪地湿滑,她的鞋又湿了,在外头站了那么许久,她的身子几乎不听使唤了,不自觉的就摇摆起来,像摇摇欲坠的叶子。
芙蓉赶紧上前去扶住了:“我看你身子怪弱的,唉,进来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大姐――”葫芦冲芙蓉使了使眼色:“关……关……”他在提醒芙蓉,不要忘了关月秀的事,引狼入室的事,还是少干的好。
芙蓉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葫芦都变的如此谨慎起来。
“大姐,关……关……”
芙蓉不理他。
紫衣女子小声道:“苏夫人,不知这位公子说的关……是什么?”
“哦……他是告诉我,别忘了关门。”
紫衣女子便不作声了,只是迈着细碎的步子跟在芙蓉身后。
她的脚步很小,走路的时候,很斯文的样子,如果不是她穿的太过寒酸,眼神还怯怯的,说她是哪家小姐芙蓉也是信的。
芙蓉亲自泡了杯热茶端给她。
紫衣女子感激的接过茶碗,没有喝,先放在桌上,自己撩起裙角跪在芙蓉面前:“苏夫人……苏夫人的大恩大德,真不知如何感谢才好,我在这里给苏夫人磕头了……”
“你……别……”芙蓉赶紧搀着她,可紫衣女子坚持要磕头,芙蓉怎么拦也拦不下,她的头碰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再看时,她额头已红了。
“你这是……”芙蓉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虽重生多年,可对古代人动不动就磕头的礼仪,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如今紫衣女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磕头为敬,她倒拘谨起来:“不过是十两银子的事……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专门跑一趟,又专门来磕头……倒让我……你还是先喝茶吧,外头怪冷的,我看你冻的都发抖了……”
“咳咳咳……”苏畅坐在窗下默默的擦剑,一把剑被他擦的油光铮亮的能照出人影来,他还在纳闷,怎么芙蓉出去了一小会儿就带回来一位紫衣姑娘,这姑娘又是磕头又是流泪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紫衣姑娘发现了苏畅,见苏畅风度翩翩,衣着不凡,器宇轩昂,实在是贵气的很,便赶紧撩起裙角跪在他面前:“想来这位一定是小老爷了……”
“小老爷……噗……”葫芦差一点儿笑出声。
紫衣女子盈盈跪倒,声音婉转的像百灵鸟:“听别人说起,京城苏家苏小老爷,如今是忠烈侯,年轻有为,品貌端庄,如今一见,果真如此,小老爷在上,请受小女子一拜。”紫衣女子恭恭敬敬的磕头,然后伏在地上道:“苏夫人有恩于我,今日上门,特来道谢,愿为奴为婢伺候小老爷,还请小老爷不要嫌弃我粗笨,我是诚心前来的,一分钱工钱也不要。”
“大姐――”葫芦忍不住拉芙蓉到廊下说话:“我说的没错吧,你这次又犯了错了,可不是又把大尾巴狼引进门了?这哪里是来道谢的,这分明是来勾搭我姐夫的吧?这么一小会儿,就跟我姐夫攀上关系了。”
紫衣女子太过恭敬,又突然来这一招,苏畅显然招架不住:“那个……有话你起来说,别一直跪在地上,地上多凉啊。”
“苏畅,出来。”芙蓉隔着窗子叫他。
苏畅手里握着明闪闪的剑来到芙蓉面前,芙蓉揪着他的手腕:“说,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络?”
“天地良心。”苏畅无可奈何了:“这位姑娘我连面也没见过她的,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更不知道她是哪门哪户的姑娘,我怎么跟她熟络呢?白氏,这姑娘不是你领进门的吗?”
“对啊。好像她是我领进门的。”芙蓉一拍额头,却又白了苏畅一眼:“我领进门又没让你跟她搭讪,你那么积极主动做什么?图谋不轨吗?”
“白氏,天地良心……刚才我不过咳嗽了两声,她就……给我磕头……你不是也在吗?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我能怎么图谋不轨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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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5章 什么都会的女人
“对啊。”芙蓉笑了笑:“好吧,你没有图谋不轨,都是葫芦疑神疑鬼的,弄的我也疑神疑鬼起来。”
“大姐,不带你这么出卖亲弟弟的。”葫芦撇嘴。
“苏畅,我知道你是一位正人君子,这位姑娘呢,不过是来道谢的,刚才我没吓着你吧?”芙蓉给苏畅抚抚胸口:“是我想多了。”
芙蓉让紫衣女子喝茶:“姑娘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苏府不缺奴婢,再说,也没有让姑娘做奴婢的道理,我给你十两银子,并不是为了让你为奴为婢的,姑娘喝了茶,便回吧。十两银子的事,实在不足挂齿。”
紫衣女子捧起茶来一饮而尽,喝了些热茶,身上暖和些,她的嘴唇渐渐的有了血色,只是她又一次跪了下来:“十两银子,苏夫人觉得不足挂齿,对我而言,却是弥足珍贵。当日实属无奈,才跪倒街头拦路要钱,在遇到苏夫人之前,我已经在街上跪了好几个时辰了,可一两银子也没要到,大伙都说我是骗子……只有苏夫人你有一副好心肠,肯给我十两银子,若不然,如今我一定死过了。”
“哦?姑娘有什么想不开的,怎么十两银子还关系生死了呢?”
“不瞒苏夫人,我跟我爹本在乡下生活,因为家乡的一场水灾,无处容身,想着到京城来投奔亲戚,不过……投奔亲戚不成,只得留宿在外。近来下了大雪,天转冷了,我跟我爹只好沿街卖艺,我爹拉拉二胡,我唱唱小曲儿。平日里倒也能挣上几文钱。可有天我爹……受了伤,起不了床,又受了风寒,眼看着我连给爹买药的钱也没了,住的客栈因结不起房钱,也把我们撵了出来,后来没办法。我只得跟爹住在破庙里……可住在破庙里不打紧。我爹的伤却不能不医,不然会死的,我出去乞讨。却讨不到银子……后来路过青楼门口,那老鸨见我可怜,借了我五两银子……不过有个条件,若十日之内还她十两银子。便算了,若还不起。我只能到青楼接客。”
“老鸨实在太黑心了,我看这姑娘怎么着也值六两银子。”
“葫芦。”芙蓉瞪了他一眼:“这是重点吗?”
紫衣姑娘尴尬一笑,垂下头去,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往事历历在目,如今述说起来,仍让她面红耳赤。不能自已:“为了给我爹医病,我也只得答应了她的条件。后来我爹的病是好了,可老鸨派龟公到破庙里找我们,只说还十两银子,若还不起,便要拉我去接客。。。。。我爹很是愧疚,说都是因为他我才落得如此下场,若我去接客,他便不活了。我们想还老鸨银子,却哪里还的起呢,我爹一时着急,又病倒了,我只得……后来的事,苏夫人也知道了,昨儿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如果我还没有凑到十两银子,我跟我爹,怕都活不成了……”
“原来如此。”芙蓉叹气。她也曾想到这个紫衣女子是骗子,或许骗了她十两银子也说不定,可她又想,或许她不是骗子呢,冰天雪地一个姑娘拉下脸面跪在马车前乞讨,定然有她可怜的地方。如今想起来,还好给了她十两银,不然如今她跟她爹的下场,谁知道呢。
紫衣姑娘流泪道:“苏夫人,我跟我爹的命,都是你救的,我万万不会去青楼接客,实在没有办法,唯有一死,是苏夫人给了我们一条活路,所以我甘愿做牛做马来报答苏夫人的恩情。”
“你不要这样说。”芙蓉给她擦擦泪:“你爹还需要你照顾呢,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再说,我给你银子,也不是为了你的报答。”
跟紫衣姑娘说了一会儿话,芙蓉知道了她名叫王紫秀。王紫秀跟芙蓉说了一火车感激的话,眼看着就半下午了,阳光惨淡,天边阴阴的,芙蓉才想起来,自己的衣裳还没有着落呢。她又给王紫秀倒了杯茶:“王姑娘……喝了这杯茶你就回吧,我这里还忙的很,就不招待了。”
“夫人这是要做衣裳吗?”王紫秀望着满屋子剪的七零八落的红色布料道:“这些布料是极好的,要好几两银子一匹吧?而且这布料上的印花也是极好的,两匹布料搭配着,颜色有深有浅,苏夫人的眼光果然不俗。”
“衣料的事你也懂?”芙蓉感慨:“你不是唱小曲儿的吗?我的意思是说……原来王姑娘如此多才多艺,对布料也有研究。”
“只是略懂一点点罢了,以前我娘活着的时候,教过我……我只是学了一点儿皮毛罢了。”王紫秀害羞的低下了头。
“哎,我对衣料也懂一点儿,如今赶着做衣裳,可惜手生的很,看来这衣裳我是做不成了,倒白白浪费了衣料。”芙蓉叹气。
葫芦悄悄的拉芙蓉到外间说话:“大姐,还是赶紧让这位王紫秀王姑娘走吧。”
“为何?”
“你没听见吗?人家唱的了小曲儿,识的了布料,还懂做衣裳,人漂亮,身材也好,虽然穷是穷了点,但瑕不掩瑜,这样的姑娘,走到哪里都是闪闪发光的萤火虫,哪个男人不喜欢呢。为免夜长梦多,还是赶紧让她走吧。一听到她的名字我就害怕,跟关月秀一样有个秀字,这名字里有秀字的姑娘,八成都不简单。”
芙蓉“噗嗤”一下笑了。有了关月秀的事,葫芦倒是谨慎多了。
芙蓉没想到的是,当她再回屋的时候,王姑娘已经穿针引线,拿着布料开始做衣裳了,这让她诧异,看王姑娘的动作,倒是娴熟的很,至少比她娴熟多了。
这个叫王紫秀的姑娘,像是明白芙蓉的心思一样,芙蓉剪裁出来的布料,她一一收在一起,然后手上的针上下翻飞,芙蓉盯着看都看不过来,一会儿功夫,眼都花了,只觉得面前飞来飞去的都是针,一盏茶的功夫,一条红色印花罗裙已经做好了,罗裙摇曳,上面的印花像是活的一样,随着王紫秀的手上下移动。
苏畅不禁小声问道:“白氏,你确定她是来道谢的?不是你请来的绣娘?”
“当然不是。”
“我怎么觉得,这个卖唱的姑娘……做起针线活来,比你还利索?”
“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这个王紫秀姑娘,怎么什么都会呢?我瞧着这做针线活的手艺,一点儿也不比宫里的绣娘差……我说你怎么一做衣裳就打瞌睡,原来你心里早有准备了,你知道这王姑娘要来帮你对不对?”
“才不是……我哪知道她还有此本事,早知道,昨儿我就把她拉到府里来了。”芙蓉暗暗感慨:“那句话怎么说的,对,做好事是有好报的,唉,没想到上天这么疼我……看来以后我还得多做些好事才行。”
“那你帮我擦擦剑。”苏畅笑着把明晃晃的剑递到芙蓉面前。
芙蓉撇嘴:“你这剑擦的都能当镜子照了,还要擦?你把剑擦这么亮是准备去杀人吗?”
“你不是说要做好事吗?正好我给你个机会。”
“苏夫人,你的衣衫我已经做好了,苏夫人试试,看怎么样?”王紫秀双手捧着衣衫递给芙蓉,芙蓉接过来,穿上一试,尺寸正好,浅红深红的衣裳搭配在一起分外喜庆,虽喜庆,却又不张扬,也不媚俗,不像媒婆们穿的大红衣裳,隔着十万八千里看见这红色,都知道是媒婆来了。这递进的颜色在这深冬里格外温暖,像一团小小的火光让人忍不住有亲近的**。
王紫秀的针线功夫果然是一流的,针脚细密,行针流畅,甚至连线头也是小小的。芙蓉给孩子们做肚兜都没有如此仔细过,关键是她做针线活的速度真的很惊人,这些衣衫若是别的绣娘做,少说也得做十天半个月的,若是芙蓉做,少说也得三四天,但王紫秀一两盏茶的功夫就全做好了,这不得不让人佩服。
命运坎坷,又受着穷,王紫秀的手指冻肿了,像麻木的红色萝卜,她却坚持着给芙蓉做好了衣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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