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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4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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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阿宁吓的差一点儿跪到地上:“四姨太太放心好了,这事,我是不会乱说的,更不会告诉侯爷知道……这次,我一定会管好自己这张嘴的。”
关月秀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芙蓉跟王紫秀说了好一阵子话才分别了。
刚进小车胡同,芙蓉便发现苏府门口堆着大大小小的锦盒,几个太监正在往里搬。
这些锦盒五颜六色,有明黄色,有大红色,有深紫色,有圆的,也有方的,还有上下两层的,每一个锦盒上都系着一根手指宽的彩绸,太监来来往往,彩绸上下飘飞,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这些锦盒,一看就是宫制的,一则是做工好。二则,太监们搬着彩盒往苏府里送,若不是宫中的东西,怎么会惊动这些太监。
“皇上真是太大方了。”芙蓉感叹:“这么些锦盒,里头得装多少好东西啊。”
苏畅一面张罗着,一面亲自放好长凳扶芙蓉下车:“白氏,这些都是皇上赏的,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未完待续。。)
………………………………
第1123章 吐血而亡
“皇上赏的?皇上赏给你的?皇上不是刚赏了你两只野鸡吗?又赏了你这些锦盒?”
“不是赏我的。”
“那是赏给葫芦的?”
“也不是。”
“那一定是赏给我的了。”芙蓉顿时美滋滋的,瞧着这些锦盒一个一个的往苏府里送,她的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了,生怕错过了什么,也不忘向苏畅炫耀:“听说做好事会有好报,这好报来的也太快了。皇上就赏赐了这些好东西给我,皇上真是……败家啊。不过,这败家,我喜欢。”
苏畅无语。
芙蓉十分欢畅的溜进府里,发觉那些锦盒早已密密麻麻的码到了她的梳妆台上。红的,紫色的彩绸耷拉到地上,旺仔跟小馒头一人牵一根,像纤夫似的,你追我赶的十分欢脱。
“娘,娘,你说这锦盒里装的是什么,是野鸡吗?”旺仔眨着眼睛问芙蓉:“如果是野鸡,为什么不会叫呢?怎么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呢。”
“娘,娘,这锦盒里装的……是舅舅吗?”小馒头呵呵笑起来:“舅舅说,他藏起来我们就找不到了,舅舅是不是藏到盒子里了?”
两个孩子不等芙蓉回答,便踮脚将锦盒从梳妆台上一个一个的抱下来,抱下来一个,便摇一摇,然后把锦盒贴在耳朵上,轻轻的喊上一声:“舅舅,葫芦舅舅,你在盒子里吗?”
“这盒子里,是皇上赏给娘的好东西。怎么会装着你舅舅呢?若你舅舅是皇上赏的,娘早退货了。”芙蓉遣走旺仔跟小馒头,自己关好房门。双眼放光,把锦盒摆好,开始一个一个的打开。
打开第一个盒子,芙蓉便震惊了,紫色的锦盒里,摊着软软的紫色的绸布,绸布正中央。躺着一支银底的珍珠簪子,银底的簪子上雕刻着彩凤,那颗珍珠饱满丰盈。微微发出白色的温润的光。银簪子配上这颗珍珠,简直是画龙点睛。芙蓉将珍珠簪子插在鬓边,对着铜镜一照,珍珠温润的光。映衬的她脸色分外好。细腻又白皙,而且不张扬。
若鬓边戴一朵花,未免单调,鬓边插一支金簪子,又显的俗气,戴一支珍珠簪子就不一样了,不但整个人都丰盈起来,而且显的很有品味。
芙蓉喜欢有品味的自己。她摸索着珍珠簪子,怕弄坏似的。轻轻的把它放进紫色的锦盒里:“上次皇上赏赐关月秀珍珠项链,还说什么珍珠不合适我,我明明喜欢珍珠好吗?如今皇上不声不响的就把珍珠簪子赏赐给我了,皇上还真了解女人的心思。”
“哟,一支珍珠簪子就高兴成这样了?”苏畅明显吃了醋:“皇上赏东西,赏的也太……厚此薄彼了,赏了葫芦鹿肉,赏了我两只野鸡,这不分上下,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如今浩浩荡荡的赏赐给你这么些东西……女人啊,最容易被这些东西收买,唉,看来在我们白氏心中,我的地位,要排在皇上之后了,万恶的珍珠簪子啊。”
“何止珍珠簪子呢。”芙蓉喜滋滋的打开另一个盒子,明黄色的锦盒里面,装着一只米白色的玉镯,这玉镯是整玉雕刻而成,上头雕的,是一朵一朵的牡丹花,有的层层叠叠盛放,有的含苞待放,有的是小小的花骨朵,姿态万千的牡丹花,都镌刻在小小的玉镯之上,加上这玉镯用料上乘,没有杂质,更显的珍贵。芙蓉把玉镯拿出来戴在手腕上晃着:“苏畅,你看看,这玉镯,简直就是为我设计的,这也太漂亮了。”
第三个锦盒。是长条形的,似乎比别的锦盒都大都长,苏畅偷偷的打开,“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是什么好东西,你高兴成这样,是不是特别贵重?”
“贵重……倒不是特别贵重。”
“那一定是很符合我的气质喽?”
“这……”
“肯定像这玉镯一样,是为我量身订制的吧,你羡慕嫉妒恨了吧?”芙蓉笑着抢过锦盒,打开一看,顿时傻眼,锦盒里装的不是金银首饰,也不是什么玉器珍珠,而是一条长长的,上头雕刻着金鱼的降龙木的拐杖。
竟然是一根拐杖。
芙蓉惊呆。
苏畅看到她错愕的表情,又想想刚才她炫耀的神色,不禁笑的捂着肚子:“白氏,我真不是有意要笑你的,可是这根拐杖……或许皇上想着,等你老了,走不动了,可以用的上,所以提前送给你。”
“皇上这也太……提前了。”芙蓉对拐杖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她把长长的锦盒塞到苏畅怀中,苏畅拄着拐杖,学着老人走路的样子,瘪嘴问芙蓉:“白氏,我这样还风流倜傥不?”
“那拐杖挺风流倜傥的。”芙蓉白了他一眼。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藏蓝色太监袍的小太监探头一看,吓了一跳:“哎哟,忠烈侯,你怎么拄上拐杖了。”他的目光落在芙蓉手腕上,又吓了一跳:“哎哟,忠烈侯夫人,你怎么把玉镯戴手腕上了?”
“这玉镯,不戴手腕上还能戴脖子里?”
苏畅笑着对小太监道:“公公,这降龙木的拐杖,不就是用来拄的吗?难道是摆着看的?”
“你们误会皇上了。”
“我们误会皇上了?那皇上的意思是?”
“皇上让我们送这些锦盒来是有用处的。”小太监在衣袖里一阵掏摸,摸出一张明黄色的宣纸来,他捧起宣纸,恭恭敬敬的递给芙蓉:“皇上说,他要说的事都在信上,忠烈侯夫人看了就会明白了。”
小太监把信递给芙蓉,便回去复命了。
芙蓉捧着明黄色的信纸,还没打开,便见苏畅板起了脸,他坐到梳妆台前,故意装出严肃跟生气的样子:“在朝廷里为皇上拼命的好像是我吧?怎么皇上却给白氏你写信?”
“想看吗?”
“不想。”
“不想啊,真不想啊?”
“想。”
“想也不给你看。”芙蓉笑着打开明黄色宣纸,或许是苏畅吃醋的样子让她很高兴,她故意装出兴高采烈的样子来,只是刚看了几行,她的兴高采烈就不翼而飞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的脸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到最后,苏畅都看不下去了,上来抚摸着她的下巴道:“白氏,我得帮你托着脸,不然一会儿,你的脸都掉到地上了。”
“唉。”
“怎么唉声叹气的?皇上赏了你这么些好东西你不高兴吗?皇上在信上写了什么?皇上反悔了?要把东西收回去?”
“那倒不至于。”
“那是因为?”
“唉,悲痛欲绝,简直难以言表。皇上他真是……真是太会伤我的心了,还好我心脏没毛病,不然这会儿我都吐血而亡了。”
“这么严重?”
芙蓉直接把宣纸塞到苏畅手里:“你自己看吧。”
苏畅低头,刚看了几行,便笑起来:“原来如此,倒害的我们白氏空欢喜一场,我就说嘛,那根降龙木的拐杖,好像不是送给你的。哈哈哈……”
“就知道你要把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皇上也真是的,也不把事情先说清楚,害的我……大喜大悲。”芙蓉默默的念叨,十分不舍的取下手腕上的玉镯,轻轻的放回锦盒里,然后把那些锦盒一一清点了摆在一起。
当这些锦盒出现在破庙里的时候,王老爹拄着棍子欢天喜地的笑,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上去了:“苏夫人,这些好东西你帮着送来了?真是太谢谢你了。别走,留下来一块享用。”
“王老爹,你的眼睛能看见了?知道这些是好东西。”
“看不见啊,可是我会猜,我猜的没错吧?”
“是猜的没错。”芙蓉叹气:“这么好的东西,我还是不一块享用了,留给你们单独享用吧。”
“苏夫人怎么不高兴似的?这些包子是我订的,难得今儿家里有客人,我正想着他们也是时候把包子送来了,没想到,是苏夫人亲自送了包子来,苏夫人也认识包子店的人?”
“王老爹,我送来的可不是包子。”
“不是包子?”王老爹显然有些失望,他眯着眼睛伸着手,一一抚摸着那些锦盒,然后打开其中一个锦盒,摸着里头的降龙木拐杖,他的脸顿时阴了:“哎呀,被人骗了,那包子店的人也不像骗子啊?我买的是包子,他们怎么用破木头骗我?是欺负我眼睛看不见吗?”他又打开一个锦盒,摸着里面的玉镯叹气:“哎哟,这里头装的是石头。他们欺负我是瞎子,我要我的包子……”
“王老爹,这里头的东西,可比包子贵重多了。”
“苏夫人没骗我吧?这破木头,破石头能比包子还贵重?”王老爹只是不信:“我不要这些东西,我要我的包子……包子。”
“爹……爹我回来了。”王紫秀的声音传了过来,她穿着件藕色青边棉裙,配一件淡青色的小褂,脚上是一双白绸布小碎花鞋子,发间插着一朵小小的淡黄色的花。(未完待续。。)
………………………………
第1124 男大婶
她身后跟着的,是穿着月牙色长袍的安慕白,安慕白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一些野菜,还有一把铁铲,铁铲上沾了新鲜的泥土,颜色是棕色的。
“原来芙蓉你也在。”安慕白红着脸跟芙蓉打招呼。
“芙蓉?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芙蓉是什么?是野菜吗?”安慕白身后闪出一个穿深蓝白碎花布衫,梳着偏髻的女人。女人的脸沟沟壑壑的,虽不瘦,但脸皮松松垮垮,不知何时,铁铲上的泥沾到了她脸上,痒痒的,她用手抹一抹,伸手到篮子里摸了些野菜塞在嘴里嚼一嚼,然后努努劲儿给咽了下去:“芙蓉是野菜,我要吃芙蓉。”
“娘,这野菜是生的,不能吃。”安慕白试图把野菜从女人嘴里抠出来,女人却跑出几步远,顺了顺脖子,吐着舌头给安慕白看:“抠不出来啦,我咽下去了,芙蓉,我咽下去了,我把芙蓉咽下去了。”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自然是安慕白的娘宁夫人。
许久不见,她似乎胖了些,神情还好,只是疯疯傻傻的,布衣钗裙的样子,像一个农妇,如此瞧着,一点儿也看不出当年她的风姿,更联想不到她在京城里叱咤风云那些年所拥有的那些经历。
王紫秀湿了把毛巾,轻轻的给宁夫人揩去脸上的泥土,又拿出木梳子把她凌乱的头发梳好,然后端出一盆清水,仔仔细细的给宁夫人把手洗干净。
宁夫人倒还听王紫秀的话。任由王紫秀给她梳妆打扮,不躲也不逃。
“山上的野菜长好了,蒲公英长大了。我把蒲公英装进篮子里,蒲公英是我的娃娃……是我的娃娃。”宁夫人不停的在破庙里走来走去,怀里并没有什么,她却像哄孩子似的抱着自己的胳膊,走一走,晃一晃,见佛像面前供着一盘苹果。她拿起一个问佛像:“你吃吗?你不吃,那我吃了。”“咔嚓”一口,半个苹果进了她的肚子。
王老爹皱眉。
宁夫人来到王老爹身边。好奇的打量着他,或许是因为没见过,一开始她有些害怕,后来见王老爹一动不动。她便伸手夺去他手里的棍子。然后扔的远远的:“这位大婶,我把你的棍子扔了,你知道扔哪了吗?”
“这位……夫人,我不是大婶,我是男的。”
“这位男大婶,我把你的棍子扔了。”
“我是男的,是老头,不是大婶。”
“这位……老头大婶。”
王老爹无语了。拉过王紫秀轻声问道:“这便是你说的客人?这是哪里来的客人?怎么爹觉得她疯疯癫癫的?脑子有毛病吧。”
“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紫秀姑娘。你爹说的没错,我娘她是疯疯癫癫的。”安慕白很是愧疚的道:“我娘这样已经很久了,白天疯疯癫癫,晚上还常常做恶梦惊醒。先前她在酒楼里呆着,倒也安静,最近不知怎么的,她喜欢上挖野菜,喜欢提着篮子拿着铁铲到处跑,这不,今日她又跑远了,我找了半个京城,还好紫秀姑娘你发现了我娘。若不是你,我娘恐怕就掉进井里去了……我真不知道如何感谢你才好。”
“不感谢你,你把我推井里。井里有鬼,井里有小菊。”宁夫人把半个苹果扔到王紫秀身上,然后自己缩在门后,惊恐的望着众人,害怕有人加害于她似的。
“唉,娘,紫秀姑娘救了你,你怎么还用苹果砸她?”安慕白见苹果的汁水沾在王紫秀胸口,觉得过意不去,赶紧用衣袖帮她揩一揩。
“咳咳……咳咳……”芙蓉看不下去,假意咳嗽了几声。
“芙蓉,你怎么了?”安慕白问道。
芙蓉指指王紫秀的胸口,又指指安慕白的手,安慕白本想帮王紫秀擦衣裳,不料他的手在王紫秀胸前上下摩挲着也不自知,王紫秀早已红了脸,安慕白经芙蓉提醒,也尴尬不能自已:“紫秀姑娘我……我……”他没接近过什么姑娘,弄出这样的事,他吞吞吐吐的,脸像火烧。
送包子的人终于来了,还没进门呢,就被宁夫人给抱住,包子很香,宁夫人的肚子“咕噜”了一下,不等小二把包子放下,她便抱住包子啃了起来,每一个包子上都啃一口,可怜的包子都带了豁儿。
王老爹捏起包子吃的时候,感觉不对劲儿,怎么还没咬包子就露馅了呢。
宁夫人拍着手笑:“大婶,我每一个包子上都咬了一口了,没有毒,你吃吧。”
“你――”
“你吃吧,我这里还有很多包子呢,我都尝过了,都没有毒。”
“你――”
“我要回去了,我要挖野菜去,我要回家。”宁夫人像小孩似的,刚才还疯疯癫癫不停的说话,这会儿却又显的神情落寞,垂着眼角,撅嘴便走。
安慕白怕她有什么意外,赶紧追了出去。
王紫秀也追了出去,手中拿着几个包子:“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这包子……是我爹买来待客的,你要走了吗?”
安慕白红着脸点了点头。
“那……你拿两个包子去吧,也尝尝。”王紫秀把包子塞入安慕白手里:“包子被咬了一口,你不要介意……”
“都是我娘……希望紫秀姑娘不要介意。”
“你娘她又不是故意的,她也怪可怜的,你快走吧,跟紧她,别让她乱跑。”
“嗯。”安慕白感激的点了点头,抱着包子便走。
王紫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安慕白走远,直到安慕白不见了,才折返回庙里。
安慕白缓缓的向前走,他很想回头望一眼,看看王紫秀是不是还在那里,可他又不敢,他没有勇气,他只是低头望着怀里的两个包子,包子上的豁口像是含笑的眼睛,安慕白的心中起了淡淡的涟漪,就像一朵花突然间绽放了似的。
他不得不对王紫秀刮目相看。
因为他的娘,多少女人看见他都躲的远远的,记得有一次在酒楼,有个大户人家的小姐瞧上了他,几次三番的来找他说话,最后一次,安慕白的娘端着一盘胡萝卜丝直接倒在那女子头上,还拍着手笑说“你的头发变红了,你的头发变红了。”当了解到安慕白有个疯疯癫癫的娘之后,这位小姐坐着马车逃跑了。
更多时候,安慕白拉着宁夫人的手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穿梭,女子们看见安慕白,大多投来欣赏的目光,但一看到龇牙咧嘴抱着西瓜乱啃的宁夫人,她们便发疯似的逃跑了。
王紫秀跟她们不一样。
王紫秀不但救了宁夫人,而且,不嫌她脏,不嫌她傻,她给她擦脸洗手梳头,她原谅她的疯癫,她看宁夫人的眼神,是同情的。
这是一个善良的女子。
安慕白走出很远,眼见破庙已经远的快看不见了,他才停下脚步,悄悄的扭过头去,破庙隐隐约约的立在远处,四周一片空旷,高大的灌木沿着颠簸的小路生长,庙门口那棵沧桑的梧桐树郁郁苍苍。
宁夫人看看安慕白怀里的包子,有些失望:“你就拿两个包子……两个包子太少了,你怎么不多拿一点儿,那里有很多包子。”
“娘。”安慕白紧紧拉着她的手:“包子对咱们来说,是寻常之物,可对王老爹他们来说,却是来之不易。”
“为什么来之不易?”
“娘你看,这四周苍凉的很,除了那几棵孤孤单单的树,便是孤零零的庙宇了,庙宇残破,周遭连个吃饭的地方也没有,为了这包子,王老爹肯定费了不少功夫,不知走了多远的路呢,若咱们都拿走了,他们又吃什么呢?”
“我要包子。”
“娘,一会儿回到京城里,我给你买包子,给你买包子。”安慕白轻声哄着她,一面缓缓的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孩子。
宁夫人喜欢安慕白这样哄着她,她很受用,便拍着手扭着屁股笑起来:“我有包子吃啦,我有包子吃啦,我要吃一筐包子。”
宁夫人拿着一个破了口的包子扔了出来,正好扔在一匹马上,马受了惊,前蹄扬起,长长的嘶叫了起来。
宁夫人也仰着脖子学着那马的样子嘶叫起来。
“疯婆子,不要命了?敢拿包子扔我的马?信不信我拿鞭子抽你?”马上的男人凶神恶煞,说着说着,便抽出腰间的金黄色的鞭子在头顶甩了一下。
鞭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宁夫人不知害怕,反而跳着脚笑:“要下雨了,我听见打雷了,快回家收衣裳喽。”
“头儿,别跟这疯女人一般见识,你没瞧出她是傻子吗?咱们还是办事要紧。”另一个长着小胡子的男人劝说着。
拿鞭子的男人点点头:“都是这疯女人闹的,害我差点儿把正事都给忘了。”他又扬了扬鞭子,在马屁股上重重的抽了一下,马吃了痛,拔蹄就跑,小胡子男人骑着马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崎岖的小道上尘土飞扬,安慕白被呛的咳嗽起来。(未完待续。。)
………………………………
第1125章 割舌头
“他要拿鞭子抽我。”宁夫人委屈的缩在安慕白怀里:“他要拿鞭子抽我。”
“娘,你别怕,有我在呢。”安慕白轻轻安抚着她,回头望时,小道上除了浩浩荡荡的干燥的黄土,别的,什么也瞧不见了。
王老爹显然还没有从宁夫人的阴影里走出来,他背靠着佛像蹲坐在地上,拉了棍子放在腿边,嘴里默念着:“刚才那位便是安公子的娘了?安公子一表人才,通情达礼,人又和善,怎么有那么一位娘亲?他是他娘在半道上捡的吗?”
“爹,人家是亲生的。”
“亲生的?这倒是奇怪了。”王老爹“吧嗒”着嘴问芙蓉:“苏夫人,我好像记得,这位安公子尚未娶妻吧?”
“爹,你瞧瞧你问的。”王紫秀红着脸。
“秀啊,爹又没问你,你紧张什么?爹在问苏夫人。”
芙蓉只得道:“是,安公子尚未娶妻。”
“我就猜,安公子他呀,是娶不到妻房的。”
“为何?”
王老爹掐着手指头,像半仙给人算卦似的,嘴里嘟囔着:“安公子人是不错,虽然我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可我的心告诉我,他不是坏人,可他好有什么用呢,他那个娘……天啦,我这个瞎眼老头子都够难伺候了,再伺候那样一位疯疯癫癫的……谁能受的了呢。”
“爹,你怎么如此议论人家呢,这不是背后说人家坏话么?”
“背后说她坏话怎么了?我又没当着她面说。就是当她面说,我也不怕,反正她也听不懂。”王老爹显得有些不满:“她还把我买的包子每个都啃一口呢。这是什么毛病?”
王老爹对宁夫人颇多不满意,一时又为安慕白觉得可惜,坐在那里唉声叹气的,把芙蓉送锦盒来的事也给忘了。
王紫秀打开一个锦盒看了看,看到里头熠熠生辉的珍珠簪子,她有些吃惊:“皇上为何要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苏夫人,我一介民女……跟皇上……我真的承受不起。还请苏夫人把这些东西还给皇上。”
“紫秀啊,这就是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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