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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4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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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献殷勤,你也是死路一条。”

    “那……几位爷一定累了,要不。我去给几位爷准备些点心?”

    “再献殷勤,你也是死路一条。”

    “几位爷……”芙蓉都不知道自己的脸皮有这么厚,可拖延一分是一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她嬉皮笑脸的凑上去:“几位爷,要不,我准备点热水你们洗洗脸?”

    “滚……”

    “那正好……你们忙,我先滚了……”

    “滚回来。”小胡子一把揪住芙蓉的衣领:“差一点就上了你的当,我们是来杀你的,让你滚。倒是便宜了你。”小胡子嘿嘿一笑,像提小鸡子一样把芙蓉给提了起来,芙蓉的脚离了地。瞪了几下就开始翻白眼。

    人说快死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呢,或许会把生前的一切回忆一回,就像看电影一样。

    芙蓉闭上眼睛,“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脑袋里却异常清晰。

    石米镇那几间茅草房。夏天漏雨冬天落雪,寒风可以顺着墙灌进来,声音嗖嗖的。

    葫芦小时候死皮赖脸的样子,葫芦被蜜蜂蛰的满头包的样子,葫芦哭的鼻涕泡直流的样子。

    茶茶进宫时俊俏的小脸,茶茶喜服上大朵大朵的红花,茶茶鬓边明闪闪的簪子。

    甚至,芙蓉仿佛看到了自己养的那只每天都下蛋的小母鸡。小母鸡安静的卧在草堆里,屁股一撅。一个热腾腾白亮亮的鸡蛋就滚落了。

    她睁开眼睛,却看到王老爹吓的缩在墙角。

    皇上目瞪口呆,指着小胡子等人却说不出话来。

    王紫秀握紧了拳头,脸涨的通红,同样无话。

    小胡子的刀又架到了芙蓉的脖子上:“俗话说,逃的过初一,也逃不过十五……”

    “要杀就杀,哪那么些废话。”芙蓉头一昂。表现的像要英勇就义一样,可这话一说她就后悔了,多说几句话,总能多活一会儿,她强挤出笑来:“都这个时候了,反正我也活不成了,你们还不能告诉我,是谁指使的你们么?”

    “不能,这是规矩。”

    “他给你们多少银子,我给双倍。”

    “不要,这是规矩。”

    “你们要我也给不起。”芙蓉叹了口气。看来这伙人是真要拿自己开刀了,分明是软便不吃的模样,自己落入贼人之手,还有什么办法呢。

    芙蓉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小胡子的刀是冰凉的。它已划过了芙蓉白嫩的脖颈。

    “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芙蓉大叫。她闭上眼睛,想象着电视里拿刀抹脖子的镜头,那些鲜血,像赤色的彩虹一样喷涌而出,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的弧线,然后,带着温热浇在土地上,土地都被染红了。

    “叫什么叫。”小胡子呵斥:“我还没抹你脖子呢,我只是试试刀。”

    “我还不想死。”芙蓉差点哭了,心里鄙视自己,不能像那些先烈一样,临危不惧,即使要死去也把头抬的高高的。

    “不想死也得死。”

    “你们不要杀苏夫人,要杀就杀我吧。”王紫秀一介女流,柔柔弱弱,可危险的关头,她的拳头握了松,松了又握,她额头冒汗,手心里也湿哒哒的,她还是站了出来:“要杀要剐,我愿意替苏夫人承受,你们不是要杀簪子的主人吗?那簪子本来是皇上赏赐给我的,是我把它送给了苏夫人,你们要杀的人,应该是我。”

    小胡子愣了一愣,他们只知道要杀簪子的主人,可突然冒出来的王紫秀自称簪子的主人,他们也没了主意,想了一会儿,小胡子哼了一声:“你说你是簪子的主人我们就相信了吗?你说皇上赏给你的,你拿什么证明,我们又不可能进宫问皇上。”

    “不用进宫了。”皇上往前一步,清清嗓子:“我就是皇上。我可以证明,那簪子,的确是我赏赐给这位紫秀姑娘的。”

    “你是皇上?”小胡子等人哈哈笑起来:“皇上又出宫微服私访了?戏看多了吧你。”

    “我真是皇上。”

    “不信。”

    “啊……”皇上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叫了一声,谨慎的后退了两步:“你们要杀簪子的主人,那簪子虽是朕赏赐给紫秀姑娘的。可说到底,朕才是簪子的主人,你们不会要杀朕吧?”

    几个大汉嘀咕了几句。好像在商量什么。

    过了一会儿。小胡子的手一松,芙蓉像个熟透的果子一样,“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小胡子等人经过皇上身边,皇上缩着脑袋:“你们不会杀朕吧……我真傻,怎么又把自己暴露了。”

    “没兴趣杀你。”小胡子直接揪住王紫秀的衣领,像拎小鸡子一样把她拎在手里,同样的。王紫秀开始翻白眼,一如刚才的芙蓉。

    王紫秀平时话不多,胆子也不大。但此时此刻,却一脸英通就义的表情,她没有像芙蓉一样,对着小胡子软硬兼施。也没有说什么废话拖延时间。她只是把眼睛一闭,她已经准备死了。

    “紫秀啊。”王老爹揪住皇上的衣袖:“这伙人……是要杀皇上了吗?他们是不是已经把皇上抓起来了,皇上怎么不说话了?”

    “我就是皇上。”

    “苏夫人怎么不说话了,苏夫人是不是死了?”

    “我没死。”

    “那我们家紫秀呢。紫秀啊……紫秀啊。”王老爹带着哭腔,他眼睛看不见,辨别不出方向,也分不清男男女女,可他有预感。他知道大事不好了,他跌坐在地上。瑟缩着身子,想为王紫秀求一条生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芙蓉又热血冲了头。

    她看不得别人生离死别。

    她咬了咬牙,偷偷的握紧了拳头,然后,她拍了拍身上的稻草走向小胡子:“你们杀我吧,放了紫秀姑娘。”

    “不杀你。”

    “求你们,杀我吧。”

    “不杀。”

    “你们杀了我吧……”芙蓉有些心急,见王老爹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她心里涩涩的,她忍不住去摇小胡子的衣裳。

    “啪……啪……啪……”几声清脆的响声,小胡子应声倒地,口吐鲜血,他嘴里的鲜血火红火红的,像一条条吐着舌头的小蛇。又像是源源不断的小喷泉,芙蓉躲闪不及,裙角上都沾了血,斑斑点点的,像绽放的,一簇簇的,均匀艳丽的花朵。

    “我不会……我摸了摸他他就死了?”芙蓉吓的奔出好几步远,见那些大汉怒目盯她,她连忙摆手:“真的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摸了摸他他怎么就死了……我没练过什么武功,更不会什么内功……我真的只是摸摸他……谁知道他那么不经摸……”

    大汉哪里容芙蓉解释,他们只当芙蓉害死了小胡子,也顾不得紫秀了,只是朝芙蓉走来,一个个咬牙切齿要报大仇的模样。

    芙蓉在心里暗骂自己手贱,没事摸他干什么,现在好了。

    她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啪……啪……啪啪……”又是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些闷响,然后便是一片寂静。

    芙蓉等死,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动静,不得已偷偷睁开眼睛瞧一瞧。

    面前横七竖八的躺着些人。

    确切的说,面前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死人。

    不但有小胡子,还有那些大汉。

    而他们身后,站着几个穿铠甲手拿刀剑的人,那几个人背后,站着几个手拿黑驽的人。再看看地上躺的人,每个人背后,都插着好几只白尾巴的箭。想来都是黑驽里射出来的。

    刚才太紧张,没注意看,原来小胡子背后也中了好几只箭,他整个人像刺猬一样趴了下去。

    这又是吹的哪阵风?

    芙蓉不明所以。

    这些人又是?

    轮到皇上上场了,皇上大笑三声,搓搓手,拉芙蓉起来,摆摆袍子,抖抖手腕:“跟朕斗?一个比一个惨吧?真不知天高地厚,朕的天子之威,竟然震慑不住你们,非得等朕的亲兵来杀了你们。”

    地上的人死了一片。

    皇上吹嘘了一场。又像芙蓉炫耀:“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朕的天子之威啊,你难道没发现朕的天子之威?”

    “皇上的天子之威,刚才皇上不是吓的差点尿裤子吗?”。芙蓉白了皇上一眼。

    “你这妇人……胡说八道。”皇上脸红:“这些人为什么要杀紫秀姑娘呢?跟那簪子有什么关系呢?区区一支簪子,怎么就要了人的命呢?”

    “皇上问我,我问谁去。”芙蓉指指地上的人:“只有他们知道了。”

    “你们还不快说,为什么要杀紫秀姑娘,她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这么兴师动众,一定是受人指使了。”

    “皇上,他们都死了。”芙蓉叹气。

    “启禀皇上,这些人以下犯上,试图对皇上不利,属下已将他们全部杀死。”亲兵回话。

    “全都死了?你们也真是的,好歹留下一两个活口,把他们送到刑部去,有什么花花肠子也给他们审出来了,如今他们全都死翘翘了,让朕问谁去?”皇上明显不悦,很是心有不甘。

    皇上自然不明白这些人的来历。

    芙蓉也不太明白。

    王紫秀低着头不说话,只是紧握着王老爹的手,似乎从刚才的惊吓中走了出来,又似乎没有,她的青丝如初春的嫩柳,一缕缕,一丝丝,柔软,光滑,轻轻垂坠。

    死一般的寂静。

    血气蔓延。

    毫无头绪。

    王老爹突然默默来了一句:“我知道是谁指使的。”

    “啊?”芙蓉惊的合不拢嘴:“王老爹……”

    “死人也会说话的。”王老爹笑了笑。

    “王老爹一定吓疯了吧?”皇上偷偷对芙蓉嘀咕

    芙蓉皱眉道:“王老爹,死人怎么会说话呢,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了,你放心好了,没有人能杀你们了,这些歹人,已经被皇上的人杀了,咱们安全了。你不要害怕了。”

    “我没有害怕,我知道是谁要杀紫秀,我知道是谁指使的。”王老爹却突然的淡定下来,像坐在草船上等着借箭的神机妙算的诸葛亮一般:“我知道是谁指使的,除了她,还会有谁呢,一定是她。”

    “爹,你可不要乱说。”王紫秀听了这话,紧张的抬起头来:“爹,没有证据,不能冤枉人。”

    “我会冤枉她吗?”。

    “爹,或许是咱们想多了,如今这些歹人已死,咱们可别牵连了无辜。”

    “我知道是谁……”王老爹的话还没有说完,王紫秀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捂的那么紧,像用尽了全身的劲儿在守着一个大秘密一样。王老爹呜呜咽咽的说些什么,芙蓉便听不见了。

    “紫秀姑娘……”芙蓉想了想道:“这地方……怕不太安全的,要不要给你们换个地方或者……”

    “多谢苏夫人好意,不必换了,这里挺好的。”王紫秀直接拒绝了,没有一丝犹豫。(未完待续……)

    第1127章死人也会说话的:
………………………………

第1128章 杀人凶手

    如此,芙蓉也不好多说什么。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血色弥漫,犹如斜阳。

    皇上稳坐在苏府的红木椅上,旁边的桌上,放着青底白花的盖碗,碗里的茶水还是温热的,袅袅娜娜的香气,氤氲升腾,卷着圈贴近墙上悬挂的,油黄色的秋后桔子图。那幅画上的桔子也是油黄色的,浓墨重彩,个头饱满,一个个一堆堆的桔子,像要从画里跳出来似的,让人忍不住去闻一闻。

    皇上喝了口茶,一丝不苟的盯着画中的桔子看,像看什么宝贝似的。

    芙蓉坐在下首伺候着,说是伺候,倒也不需要怎么伺候,只是陪坐罢了。

    芙蓉的两个孩子像跳动的露珠,也不知为什么事欢欣鼓舞,只是你追我赶的,一刻也不肯闲着,孩子穿着豆绿色的衣裳,清新的水汪汪的豆绿色是那么绿,绿的耀眼。

    《无》《错》

    “忠烈侯夫人?”皇上努努嘴:“忠烈侯夫人?”

    芙蓉没动静。

    “忠烈侯夫人?”

    芙蓉没动静。

    “忠烈侯夫人!”皇上蹦起来,像只大虾似的杵在芙蓉面前。

    “皇上,你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原来你还会喘气啊。”皇上微微一笑:“朕叫了半天忠烈侯夫人,你一直不理朕,朕只好吓你一吓。”

    “平时都叫人家白芙蓉,今日好端端的叫人家忠烈侯夫人做什么?”

    “朕有一事不明。”

    “皇上英明神武,还有皇上不明的事情么?”

    “那当然。圣人还有不明的时候呢。”皇上凑到芙蓉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虽不是爱八卦的人,可我瞧着那位王老爹。似乎知道谁派人杀王紫秀,可王紫秀却拦着不让说,这是为何?你怎么也不问问?”

    “人家不想说,问了也未必有用。”

    “话虽是这样说,可在天子脚下,还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行凶,这分明是不把朕这皇帝放在眼里。朕堂堂一代明君。千秋留名……”

    “皇上请说正事。”

    “朕是说……你知道什么人要害王紫秀吗?”。

    芙蓉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隐隐约约的觉察到了什么,王紫秀跟王老爹对人一向和气。与人无争。况且到京城的日子并不算久,他们落魄穷困,手无缚鸡之力,能让什么人惦记着。会对谁造成威胁以致那人要杀人灭口呢?

    芙蓉想来想去。脑子里始终是那个人的脸庞。

    那个人有娇艳如花的面容。她的唇像被朝霞染红了,又被初升的太阳镀了一层淡淡的柔柔的金黄色。她的眸子水润深邃,像无边的幻境一样让人不敢直视,她的发髻高耸着,或是轻轻垂坠,哪怕只佩戴了简单的银饰,都是那么耀眼夺目。

    也只有那个人跟王紫秀有瓜葛了。

    况且据芙蓉所知,那个人看王紫秀一直不顺眼。

    芙蓉脑海里。那个人的形象一下子丰满了起来,闭上眼睛。就好像那人就立于她面前,甚至,她能感觉到她的香气。

    那个人,便是关月秀了。

    除了关月秀,还有谁一直跟王紫秀过不去呢。

    也只有关月秀,有这样狠毒的心思了。

    想到关月秀,芙蓉便捏了一把冷汗。

    几日之后,宫中有消息传来,让芙蓉进宫一趟。

    巍峨的养心殿里,皇上着明黄色龙袍端坐在高椅之上,小太监端着茶水伺候在一侧,楠木长案之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本奏折。

    阳光不好,光影有些斑驳。养心殿窗台上的金纸也暗了下去。

    皇上拿起一本奏折看了看,冷了脸,把奏折放下去,又拿起一本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小太监欲言又止,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芙蓉。

    芙蓉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皇上似乎没看到她,一声不吭。

    芙蓉有些忍不住,小声叫:“皇上。”

    皇上没有反应。

    芙蓉又叫了一声。

    皇上突然站了起来:“白芙蓉,你终于来了。”

    皇上扔下手中的奏折,似乎有些激动。

    “皇上很忙?”

    “不忙啊。”

    “皇上好像一直在看奏折。”芙蓉顿了顿道:“宫里的公公传话,说是皇上要见我,不知有何事?”

    “当然是好事了。”皇上笑着站起身来,这才接过小太监递上来的茶喝了一口,然后理了理袍角,神秘兮兮的走下台阶:“我已经知道是谁要害王紫秀了。”

    “皇上……知道了?”芙蓉瞪大了眼睛,人都说皇上英明,但这么快皇上就知道关月秀的事了,芙蓉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芙蓉,朕这次让你来,就是跟你说说那日的事,那些人之所以要杀簪子的主人,是因为他们知道,簪子的主人是王紫秀,他们要杀的,实则是王紫秀。”

    “皇上所言甚是。”

    “他们跟王紫秀无冤无仇,之所以要杀她,实则是有人在背后主使。”

    “皇上所言甚是。”

    “朕当日不明白其中因由,又加上那些歹人死差不多了,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可朕就好奇到底谁是主使,后来把这案子交给刑部,要知道,刑部的人可都是火眼金睛,没有他们办不了的案子。”

    “皇上所言甚是。”

    “刑部接了案子之后,很快就顺藤摸瓜找到了这幕后的主使。这幕后的主使啊,竟然是钦国侯府的人。”皇上将手中的茶饮尽,见芙蓉一脸紧张的表情,才想到让小太监给芙蓉端茶来,又让芙蓉在下首坐了。

    “这幕后的主使啊。竟然是钦国侯的夫人。唉,真是……这让朕说什么好。”皇上叹气。

    “刑部的人果然……”芙蓉喝了口茶感叹:“原来皇上已经知道幕后主使了,我也想到了。这幕后主使应该就是钦国侯府的人,真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做下恶事,终究会被发现。”

    “皇上,人已经来了。”穿蓝袍的小太监小跑着进来,跪下来传话。

    皇上摆了摆手:“让他们进来。”

    小太监小跑而去。

    皇上轻声道:“芙蓉,朕今日叫了钦国侯还有他夫人来。朕倒想亲自问一问她那位夫人,为何要如此歹毒,竟然要杀害王紫秀。杀王紫秀不要紧,阴差阳错的,差点把你给杀了,差点把朕给杀了。”

    芙蓉点了点头。

    阳光斜下去。窗台更暗了。

    养心殿里黑色的地板干净的能照出人脸来。

    皇上不发一言。

    芙蓉也不发一言。

    伺候的小太监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诺大的养心殿。如此的肃穆,肃穆的可怕。

    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急促的脚步声之后,是一阵轻微的,如风吹落叶一般的沙沙的软软的脚步声。沙沙的脚步声之后,是柔柔的浅浅的脚步声,听这声音,应该是三个人。

    果然。

    钦国侯着一件油紫色绣白鹤的袍子,系深紫色披风急急而来。太过着急,他额头上甚至有大滴的汗。

    钦国侯身后。站着他的大夫人,面色有些暗淡,涂着暗红的唇色,眉眼黑直,暗红色的罩衣有些大了,她看上去有些憔悴,或许是憔悴的缘故,以致她绣了牡丹花的罩衣也没有了光彩。

    大夫人身后站着关月秀,关月秀本是姨娘,论地位,她是没有资格到养心殿来的,只是今非昔比,出了这事之后,她还是被召唤来了。

    关月秀涂着水红的如明亮朝霞般的唇,眉眼柔魅,目含秋波,即使养心殿的光线不好,也挡不住她的闪闪发光,她盘扣小褂上绣的花发着金光,她发髻间的玉簪子发着白光,她手腕上的镯子发出青色的光,她被一团光包围,在养心殿里熠熠生辉。

    跟大夫人的混沌暗淡比起来,关月秀的光芒实在太过耀眼夺目,以致芙蓉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此时此刻关月秀不是来养心殿认罪的,而是在戏台上唱曲儿,那种明媚得意,让春天黯然失色。

    “关月秀的心理素质倒是很好。”芙蓉冷瞧了关月秀一眼,此情此景,若换成别人,一定吓尿了裤子吧,没想到关月秀还能临危不惧,不但不害怕,甚至脸上还有得意的神色。

    她的美艳,完全把大夫人比了下去。

    “看你还能得意多久。”芙蓉鄙视了关月秀一把。没想到关月秀也盯着芙蓉看了看,甚至,她还笑了笑,她嘴角的笑那么明显,她的两个浅浅的酒窝都乍现了,像是挑衅一样。

    “皇上,皇上你弄错了吧,我的夫人……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呢?”钦国侯是个粗人,一路慌慌张张的过来,此时说话也没了章法:“我们钦国侯府可是规规矩矩的,是哪个该挨刀子的,又背后捅我的刀子?皇上你一定弄错了。”

    “钦国侯,你说朕弄错了?”皇上不动声色。

    “皇上……”钦国侯赶紧跪了下来:“我说错了,皇上没有说错,皇上说的都对……啊不对,我是说,皇上说的怎么会错呢……可是皇上,我夫人虽无大德,但她一向守本份,是个老实的妇人,她是不会干出那种事的,皇上明查……刑部那帮人,真是活够了……”

    皇上不语,也不理会钦国侯在说什么,而是静静的看着钦国侯的两位夫人。

    芙蓉也静静的盯着关月秀。

    关月秀依然是不慌不忙的。

    一旁的小太监大声道:“这件案子皇上亲查,刑部已传了折子上来,白纸黑字的口供都在,夫人还是赶紧招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丢了钦国侯的身份。再则,在皇上面前敢有所隐瞒,那可是死罪。”

    “月秀,我相信你没做这种事,月秀,你不要害怕,你只管一五一十的跟皇上说,说你没有指使歹人。”钦国侯自然心疼关月秀,爱戴的温存的交待她。

    关月秀点了点头,她微微的抬起头,尖尖的小下巴也闪着得意的光芒,她水红色的唇像夏日水塘里开的最艳最浓的那朵荷花,那种水嫩嫩的红色,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她微微的张了嘴,只是还没说话,风头就被大夫人给抢了去。

    大夫人突然就跪了下来。

    跪的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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