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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4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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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没说话。像是在考虑。
钦国侯吓的脑门发白,赶紧道:“皇上,给你献仙丹的主意,不是我出的,是忠烈侯的小舅子白葫芦出的馊主意,若不是他,我怎么会想到这点子呢,如今想来,一定是忠烈侯在后面主使的。”
“钦国侯,你可不要乱说。”苏畅做惊恐状:“这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钦国侯。当初朕问你,敬献仙丹的主意是谁想到的,你不是说,是你自己想到的吗?”皇上道:“怎么,这会儿又成葫芦想到的了?你敢欺君?”
“我……我……”钦国侯哑口无言。若说是葫芦指使,那便是欺君,若说是自己想到的主意,那便是试图谋害皇上,罪名都不浅。
皇上身边有一批言官,平时豆大点事。他们都能批判个十天半个月,如今这么大的事,这些言官又有事做了,把个钦国侯骂的。简直是狗血淋头。
“你且回去等着吧,怎么处置,朕再想想。”
众大臣散去,钦国侯犹如失了魂一般,踉踉跄跄的,脚下没有准头。手扶着白玉栏杆,眼睛是茫然的。
“远妃娘娘,你瞧,今儿的太阳不错吧?”葫芦早早的来到宫院里,指着初升的太阳给茶茶看。
初升的太阳果然是好看的,虽不是万丈光芒,却也是光芒四射,分外耀眼。
随着天气一天一天的转暖,天亮的也一天比一天早了,太阳也一天比一天暖和。
茶茶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是啊,今儿太阳不错。”
“雪化完了,太阳的光,就越来越暖了,还记得在石米镇时,每当出太阳的时候,大姐都很高兴呢,因为有太阳,就可以给我晒尿布了。”
“呵呵……倒也是,说起来,太阳可是功不可没,那时候家里穷,并没有什么炭火用的,唯一能晒干屁股的,只有尿布了。”
“哟,真是姐弟情深,情比金坚哪。”钦国侯本就灰头土脸的,见葫芦跟茶茶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心情十分欢畅的模样,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揪住了葫芦的衣领:“白葫芦,你这个佞臣。”
“钦国侯,你何出此言哪?”
“我差一点儿被你害死了,你还有功夫在这看日出哪?信不信我一刀把你脑袋给削下来?”
“信。”葫芦被钦国侯抓着,怎么也挣不脱,只得把脖颈露出来:“钦国侯一大早要削我的脑袋,我有什么办法呢。”
“少装可怜,你出馊主意让我献仙丹,这会儿又……”
“侯爷还是快回去吧。”一个小太监小跑着道:“内务府大总管已经去贵府传旨了,皇上亲下的圣旨呢,侯爷还不赶紧去跪迎?”
钦国侯听了慌了神,哪里还有时间跟葫芦磨磨唧唧,当即出了宫,坐上马车便往府里奔。
钦国侯府门口多了一辆彩顶马车,一看制式,就知道是宫中之物,内务府大总管已经先来了。
钦国侯赶紧从马车上跳下来,提着袍子就往府里奔。
内务府大总管坐在红木长椅上,悠闲的喝着下人们捧上来的铁观音。
铁观音的香味弥散开来,一直弥散到雕石榴花的汉代屏风上,古色古香的汉代屏风,一动不动的屹立在铜镜前。
钦国侯府的人,主子还有奴婢们,也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眼睛都瞅着内务府大总管手中明黄色的盘龙圣旨。一个个面露喜色,想着马上就要领赏了。
这时的心情,简直跟发工资有一拼。
钦国侯刚进房内,便被关月秀拉着跪了下来。
关月秀的肚子已经像洋葱一样,鼓的很高,她半坐半跪,悄然在钦国侯耳朵边道:“侯爷,这大总管来了好一会儿了,怎么你如今才回来,让大总管久等就不好了,再说哪有领赏如此不积极的?”
钦国侯有口难言。
关月秀悄悄点了点他的腰:“领赏不积极,脑袋有问题啊。”
“咯咯……咯……”内务府大总管放下茶碗。清了清嗓子,他的嗓子像年老失修的旧风箱一样,还没开口说话呢,就先岔气了。他喘了好一阵子,才展开明黄的圣旨念道:“兹有钦国侯,祀奉在朕身边,倒也稳当,近年却不知所谓。炼制丹丸,且还敬献给朕,岂不是把朕当成古代想升仙的昏君?你是想让朕赶紧升仙哪,还是想让朕赶紧升仙哪?这仙丹害人不浅,朕亦厌恶,感念钦国侯伴朕多年,特官位不变,希望钦国侯想一办法,能消朕之怒气,能解百官的怨气。不然,两日之后,交刑部挨上十棍子。”
皇上这圣旨写的,没有之乎者也,倒是通俗易懂的很。官位保持不变,这倒是皇上隆恩了,可若不能解百官怨气,不能消皇上的怒气,两日后交刑部打十棍子又是什么鬼?
皇上能想出这主意,也是奇葩了。
府里上上下下。本以为能领赏,没想到差一点儿领了棍子,下人们很快鸟兽散:“皇上一动怒,要咱们的人头都有可能。阿弥陀佛,再不敢领什么赏了。”
光彩夺目的关月秀,发髻间紫红色的宝珠足足有鸽子蛋大小,发出紫红色的,如紫薯一般的颜色,虽暗淡。却富贵的很。
大腹便便,锦缎罗裙的褶皱一条一条的展开,上头绿枝红牡丹的花纹,像孔雀园里盛放的花。
“侯爷不是说,仙丹献上去,咱们会发迹吗?怎么……内务府总管宣了这样的旨?”关月秀倚在床头,有些闷闷的,没出风头,这几日真是白装扮了。
“皇上的心思谁知道呢,说是这几天闹了肚子,一连几日不上早朝,大人们都说,保不齐是我那仙丹惹的祸。”钦国侯叹气:“皇上没罢我的官,已经给面子了。”
钦国侯背着手在房中走来走去,暗淡的黄色烛火映衬的他脸色也蜡黄蜡黄的,毫无血色:“皇上让我想一办法,不然就要交给刑部挨上十棍子……两日之内,我能想到什么好办法让皇上及百官消气呢。”
“侯爷也不必叹气,更不必着急。”关月秀替他解开袍子:“办法总是能想出来的,即使想不出来,大不了去刑部领上十棍子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十棍子,又打不死人。”
“妇人之见。挨十棍子是小,若传出去,岂不是让那些人笑掉大牙?以后还怎么在朝堂里混?怎么说我也是侯爷,不能让别人看笑话,挨棍子一说,行不通的。”
钦国侯几乎是彻夜难眠。
翻来覆去的,总也睡不踏实。
模模糊糊的眯眼打了个盹儿,又梦见刑部的人按住他,要用棍子打他,吓的钦国侯穿着夹衣就从床上跳起来;一头的汗。
直到鸡叫。
四更天,天还没亮,外头还是漆黑一片,又得上朝了。
前些日子上朝均是欢天喜地的,这日上朝,心情跟上坟差不多。
关月秀搂住钦国侯撒娇:“侯爷,反正也不用去巴结皇上了,何必去那么早呢,不如再睡小半个时辰。”
“不能再睡了。本来这几日各位大人都在告我的状,找我的麻烦,万一去晚了,他们的唾沫又要淹死我了。”
钦国侯沮丧的洗了脸,穿好衣裳,出门坐马车,脚没踩稳,差一点儿从长凳上滑落下来,赶车的小厮赶紧扶住。
苏府里,西卧房里亮起一盏小小的橘黄色的光。
炭火微微。
梅花屏风之后,芙蓉伺候着苏畅穿好罩衫,并拿了官帽给他:“钦国侯的事,可有眉目了?皇上可下了圣旨了?”
“听闻皇上的圣旨已经下到钦国侯府了,我料想着,昨儿一夜,钦国侯肯定是彻夜难眠。”苏畅正了正衣裳,捧着芙蓉的脸道:“咱们这样做真的好吗?让他献丹药……”
“我觉得很好,咱们也是为了救天晴。再说,丹药一事,皇上斥责了他,他少食用一些,对他也有好处。”
“就依你吧。我得去上朝了,回头有什么消息,我再告诉你知道。”
芙蓉亲自送苏畅出门。“
东方开始出现鱼肚白。
春末,终归没那么冷了。在外头站上一会儿,也不像冬天一样,会手脚冰凉。
至少芙蓉心里暖暖的。
钦国侯虽手心冒汗,可脚底板却是寒凉的。从府里到宫里,从马车上到养心殿,他只觉得脚底板都是凉的,一股股凉气顺着他的脚底板一直往上升,一直蔓延他全身,蔓延到他头顶上,他觉得他头顶都要冒白烟了。整个人像被投入到冰窖里一样。
议完事。钦国侯恨不得掉头就跑,可还是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问钦国侯:“侯爷可想到什么折中的法子,能让皇上跟百官消火的?”
钦国侯装哑巴。
以前他可是大嗓门,百官议事,他有没有好主意都要插上两句。
如今却门牙紧闭,用撬杠也未必能撬开。
雪中送炭的没有,雪上加霜的大有人在,一位穿鹤补服的官员道:“听闻钦国侯你宠爱小妾,虐待自己的亲生女儿,致亲生女儿到戏台上卖唱,浑身上下,伤痕累累。”
“这……”钦国侯暗骂:“是谁嘴快,怎么钦国侯的事弄的全京城人都知道了吗?”
难道有人在侯府里装了监控探头吗?真是一群吃饱没事干的人。
皇上不说话,只是饶有兴趣的望着这一切。
“钦国侯,当着皇上的面,你可不要说假话,不然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另一个穿虎补服的将军道:“堂堂钦国侯,竟然虐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听闻你女儿的娘亲死去了,她真是无依无靠,钦国侯,你这个做爹的如何解释呢?”
“他给皇上献丹药,连皇上都想害,何况区区一个女儿呢。”
钦国侯额头有冒了冷汗。
皇上淡淡一笑,露出嘴角两个浅浅的酒窝,他摆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听着养心殿里各位大人跟崩爆米花一样,噼噼啪啪的,你一言我一语,倒十分受用,继而笑眯眯的道:“钦国侯,你虐待你女儿……这本是你的家事,朕不该管,不过朕真想说一句……朕想揍你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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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0章 就数你最坏
钦国侯愤然道:“都是白葫芦害我的,若不是他出馊主意……钦国侯,你是真想让朕揍你啊。”皇上抚摸着大殿沉香椅上的龙头:“这献仙丹的时候,你明明说好的,是自己的主意,是自己的主意,如今又冤枉别人,依朕看,不揍你你是不说真话了。皇上……臣知错了。知错不改,知错有什么用,别人都说你虐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有此事?有……啊……没有。底是有还是没有呢?有……还是没有呢。”钦国侯哆嗦起来。若说有,那是一定的,天寒地冻的,她还需跟关月秀学戏,身上层层叠叠的新伤旧伤便是证据,若说没有,不过是钦国侯想留些脸面,可皇上总归是不信的。于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有搪塞:“臣忙于朝堂的事……很少见到女儿……所以也不知……是不是虐待……或许是照顾不周,只是臣实在很忙。这样说来,你倒是天下第一忙了?朕这位日理万机的天子都不如你忙了?”皇上笑眯眯道:“最近两年,你除了上上早朝,还有什么朝堂的事务需要你忙的吗?朕看你倒有闲功夫,一房一房的娶姨太太,怎么看望自己的女儿就忙起来了呢?钦国侯不敢言语了,皇上虽年轻,到底不是轻易能糊弄的。钦国侯,你且说说。你有没有让女儿学唱戏啊?冬天天冷,让孩子穿一件单衣跪在戏台上供你们取乐?这……这……有……不过不是供我们取乐,是想让她长本事。长本事?既然冬天穿单衣跪着唱戏能长本事。你怎么不跪那唱两句长长本事?钦国侯语塞。皇上果然是皇上,他想知道的事情,事无巨细,都能让底下的人打探的一清二楚,初一那日到钦国侯府饮宴的人不少,不一定谁的嘴就没守严实,漏了消息给皇上也是有的。钦国侯。朕听闻自你大夫人去世以后,你跟你那位四姨太太,时常打骂你女儿。打的你女儿浑身是伤?这……都是她让人打的,也是为了天晴好,小孩子不听话。你还不听朕的话呢,要不然。朕找人打你一顿?皇上……臣知道错了。”钦国侯终于老老实实的跪了下来。看来侯府发生的事,皇上已然全知道了,皇上虽笑着,心里肯定有气,钦国侯知道没自己的好果子吃,只得装可怜。皇上,钦国侯政务不勤勉,还想毒害皇上。又有毒打亲生女儿的罪名,依臣之见。要交刑部处理,不可轻纵。”花白头发的大臣往前迈出一步道。是啊皇上,钦国侯这几条罪名,万万没有轻纵的道理,不然传到京城里,如何服众呢。真是墙倒众人推,生怕钦国侯死的不够惨。倒是苏畅往前迈了一步替他说好话:“皇上,钦国侯虽犯了错,还好没造成严重的后果,依臣之见,他也是有功之人,不如,先让他回府上反思吧,皇上也好想一想,如何处置。这事也不急于一日两日。皇上跟苏畅交好,苏畅说出这样一番话,皇上朝他笑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忠烈侯说的很是,依朕现在的心情,揍钦国侯一顿也不解气,不过钦国侯也算有功的,朕还是仔细想一想再决定吧,钦国侯,朕见忠烈侯替你求情,就卖他一个面子,你先回府反思去吧。下朝之后,钦国侯灰溜溜的出了养心殿。朝堂上斥责过钦国侯的大臣,路过钦国侯身边,皆是鼻孔朝天,很是不屑的模样。甚至都不愿与他同行。倒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拦住钦国侯的去路道:“侯爷,你怎么沮丧的跟一只受伤的小公鸡一样呀,不就是犯了错么,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皇上打你一顿,不害怕,我那儿有上好的金创药,一抹就好,到时候我给你拿两瓶,即使掉脑袋也没关系,碗口大的一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滚。苏畅不慌不忙的在后面走着,藏蓝色朝服迎着日光发出干净的光芒,脖子上乳白色的朝珠也明晃晃的,随着苏畅的脚步,那串朝珠发出“咔嚓咔嚓”的摩擦声。白玉栏杆,白玉台阶,颜色肃穆,光洁干净。苏畅悠然远望,诺大的宫门,来来往往的穿粉衣的宫女跟穿褐衣的太监,皆低着头快走。大块的青砖铺满了宫院,时辰尚早,青砖上的雾水还没有散去,有些潮湿。咔嚓咔嚓”的朝珠摩擦的声音回荡在白玉台阶上,回荡在宫院的青砖上,这摩擦声便更清脆了,像马车四角悬挂的小铃铛迎风在响。这响声路过钦国侯身边,又悠闲的远去。钦国侯快走两步,伸着胳膊叫道:“哎,哎,哎。苏畅不回头,只是往宫门口赶。哎,苏畅,我叫你呢,怎么不回头?”钦国侯猛追了两步:“你没听到我叫你吗?听到你叫了,可我不知道钦国侯你在叫我呀。”苏畅笑笑:“我的名字又不叫哎。侯爷你哎来哎去的,我只当你叹气呢。少跟我整这一套,就数你最坏。哟,侯爷何出此言哪。朝堂之上,那伙老家伙一个劲儿的撺掇着皇上治我的罪,你怎么也不帮我说话?若没帮侯爷你说话,侯爷如今还能在宫院里行走吗?恐怕已经到刑部去报到了吧?钦国侯想想也是,可他心里明明有一团火没处发。总觉得苏畅没那么好心,就连苏畅替他求情,好像也不是出自真心的。钦国侯便挠挠头,伸手扶着白玉栏杆冷脸道:“那伙老家伙一个劲儿的撺掇着皇上治我的罪,你也不帮我解释。嘴笨。”苏畅笑:“再说,各位大人说的也没错吧?嗯?你给皇上献药的事是不是真的?你放纵小妾打天晴小姐是不是真的?皇上眼里可揉不得沙子。都是你那小舅子白葫芦搞的鬼!别提葫芦了,你再说是葫芦搞的鬼,万一被皇上听见,皇上可就追出来揍你了。钦国侯气呼呼的。想了许久,拍掌道:“我知道了,这事。不是白葫芦搞的鬼,一定是你夫人白芙蓉搞的鬼,她这是在替天晴报仇雪恨呢,哟。我怎么早没想到。这全京城,没有比你夫人更阴险狡诈的了,我早应该防备着她的,我说呢,白葫芦一直抠门着呢,见了叫花子连一个铜钱也不舍丢,怎么那日那么大方,还请我到码头喝酒。肯定都是你夫人的主意。钦国侯,你说葫芦。也就算了,若说我夫人的坏话,那我可要揍你了。”苏畅故意举起手,吓的钦国侯拔腿就跑,一直坐上马车,溜的影儿都不见了。苏畅下朝,把当日之事说给芙蓉知道。芙蓉笑的肚子都疼了,本想着给俩孩子做两件小衣裳,笑的针都捏不住了,只得收拾了针线篓子:“这样说来,钦国侯倒也够狼狈的。谁说不是呢。本以为他人高马大胆子也会大,最近几年哪,他的胆子小多了。下来怎么办呢?下来就交给皇上吧。皇上多精明的一个人呢,他会处理好天晴的事,不劳你费心了。希望如此吧。”芙蓉把手中做了一半的小衣裳折好放进柜子里,揉了揉手腕坐下来,如今,也只有坐等好消息了。派去钦国侯府打探消息的小厮一大早的就来回过话了。说天晴还是被关在房中由四个婢女看守着,甚至连二门口也不能出。关月秀快要生了,脾气大的很,钦国侯被皇上申斥,她心情也不佳,昨儿晚上还罚了天晴抄书,连晚饭也没让下人给天晴端。侯爷。”关月秀早早就迎在钦国侯府门口了。光滑的台阶还是湿的。门口的下人皆垂着头。关月秀抚摸着肚子倚着栏杆,穿一件雾青色的长裙。侯爷你瞧瞧,我这件长裙如何?我瞧着颜色是不错的,穿着也舒服。”关月秀故意转了个圈,由于身子重,看上去倒像个大笨熊。钦国侯闷头进府,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嘴里嘟囔着:“都什么时候了,还看什么裙子褂子的。侯爷今儿是怎么了?以前不这样对待人家的。”关月秀撅着小嘴跟了上去,拉住钦国侯的衣袖想让他停下来,钦国侯却大步朝正堂走去。走动时带起的风,差一点儿把走廊里的盆栽给掀翻。关月秀几乎小跑:“侯爷怎么不痛快了?有什么让我痛快的事发生吗?那倒没有。”关月秀低头想了想:“侯爷一定在为天晴的事忧心吧?你怎么知道?府里谁人不知呢,自从大夫人死了以后,这个小小的天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昨儿我罚她抄书,她竟然写字骂我,我不准她吃饭,想着吓吓她,她竟然绝食抗议,最近几天让她唱戏,她也不唱了,打了两回也不改,真是没法教了。你怎么又打她?”钦国侯突然就冷了脸,这冷酷的脸庞把关月秀吓了一大跳:“以前不是也打么,侯爷不是说,不打不成材么?怎么侯爷转了性子了?并不是说不能打,也不是说不应该打。以前你打她,我不是也没说什么吗?天晴交给你,我是放心的,可最近不行了,最近风声紧的很呢。”钦国侯想起朝堂上的事,便直皱眉头,断断续续的把养心殿里发生的事跟关月秀说了,以手捧头道:“如今似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事了,以后保不准那些说书先生要拿此来说事,我还怎么出门混呢,且朝堂上那些老家伙恨不得生吃了我,如今这天晴可真是烫手山芋,管也不是,不管也不行,我倒真后悔生了她。关月秀默默的给钦国侯捶背。皇上让我回来反思,不然过几天还要把我交到刑部去,你说我怎么办吧?我一个粗人,怎么可能想到什么好办法解众人的怒气?关月秀笑。你笑什么?你有好办法?没有。那你还笑。‘有人有好办法。谁?那人已经在正堂里等着了。是谁?”钦国侯心急火燎的,眼睛里似乎能喷出火来。那种希望的光,把他的脸都催红了,像夏日挂在枝头胖乎乎的小番茄。侯爷刚才回来的时候,就没看见门口停放的马车吗?我只当侯爷知道他来了。门口停放的马车?”钦国侯左想右想,却想不到,也是,回来的时候,他颓废失落,连关月秀都没正眼看一下,哪里顾的上看什么马车了。侯爷快去吧,那人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说是有办法替侯爷你解忧呢。钦国侯面有喜色,难道这烫手山芋一样的事,真有人可以化解?他虽不全信,但又不能不信,心中似一团火一样,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大了,穿过回廊,走过小道,很快来到正堂。紫牡丹广口大瓷瓶旁边,坐着身穿褐服的老太监。侯爷回来了?”老太监是内务府总管太监,见了侯爷,本应起来行礼,这次却稳稳当当的坐着喝茶,身子却动也没动。大总管来此一定是好事了。”钦国侯几乎扑上去,扶着桌角才站稳了,挨着总管太监坐下:”你不会又来宣旨的吧?皇上放过我了?那倒不至于。惹咱们皇上生气的人,皇上放过谁呀?说的也是。那你来是?钦国侯着急,总管太监却一点儿也不急,慢悠悠的喝完了茶,还翘着兰花指捏了两块点心吃了,抹抹嘴角,“吧嗒吧嗒”嘴,还摇摇头:“嗯,这做果子的时候啊,火太旺了,果子做的有点硬,砑牙,不好,不好。钦国侯却是急的团团转:“总管大人,你倒是说说,为何而来呀,弄的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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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1章 奶妈
“听闻今日早朝,钦国侯你又惹了皇上不高兴了?听闻这朝中的大臣哪,又落井下石了?”
“谁说不是呢。”
“钦国侯何其尊贵的人,如今这……哎……”
“大总管你在宫中行走多年,可有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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