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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太监-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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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来不来她处歇息。因此帐门只是虚掩着,万一潘郎要来就可直接上床,免得她还要起来为他开门。
忽见门口黑影悠地一闪,雪里红在半睡半醒中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小声叫了一声:“潘郎!”
这一声招呼无疑为老怪指明了方位,老怪循声“噌”一声跃了过去,未等雪里红叫出第二声,她的嘴已经被用钳子般的大手捂住,紧接着有一物塞入她的口中。
雪里红也非常人,一身本事在身,闪转腾挪,巧于应对,怎样也可以对付一阵子,岂能轻易就范?奈何一是她毫无防备,二是因是她脱了衣服等丈夫,身上只有一套小衣小裤。这身打扮虽是在暗中,面对一个陌生大男人,难免也有不便之处,因此她未免就吃大亏了。
东洋老怪未等雪里红做出第二个反映,他已用随身携来的绳索将她扎缚停当。然后,老怪掀开被子拽出床单,把新娘子包裹起来,抽身便走。由于是早就探明了的路径,不消几个闪身,老怪已经隐入山坡下的竹林里。
放哨的小兵隐隐约约见一黑影映入雪里红夫人的帐房,但又没看真切,还以为是眼花了呢!不一时又似乎见有人驮着一物出来,但是速度太快,不容他稍有仔细观察的余地。小兵也想,如若那是个贼进去了,雪里红夫人咋不喊叫?雪里红夫人出外小解焉何舍近求远,身上裹着被单,还要往那么远的小竹林里跑?小兵不敢怠慢,出了事是掉脑袋的事,他急急向百夫长汇报。百夫长不敢随意进夫人的房间验看,又去请示千夫长。这个千夫长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齐光元。
曹小姐□□昭雪之后,蒗荡山的山匪大多是曹家的旧差,因而一并恢复了名誉,编入官军队伍,最小的都是百夫长。齐光元的官衔起初比这要大一些,算是个偏将,至少在小校以上。奈何他一时高兴,手头有的是钱钞,遂带了几个弟兄去神仙阁喝酒,从日落西山一直喝到红日初升。老板和他们要钱,齐光元牛眼一睁,道:
“要钱,要什么钱?妈的,老子如今是官军,你知道不?狗眼看人低,莫成想你把老子当成是吃骗饭的土匪了?老子把银子拿出来,吓死你个王八蛋!”
“土匪脸上没写字,如何看得出?你别拿钱唬人,谁又不是没见过钱,多少钱能把人吓死?”店掌柜揶揄道,再说他见过的高官贵客多了,也没把这伙子穿的七长八短的人放在眼里。
齐光元火了,站起来一拍桌子,骂道:“娘姥姥的,给你这个鸟人说不清,老子白吞了王丞相十万两雪花银,你晓得不?你小子这辈子见过这么多银两?哄鬼去吧你!”
店老板方才知道遇上山匪了,好言好语、好酒好肉把这一伙人安顿好之后,悄悄报了官。
………………………………
第二二一章 雪里红为求自救蒙混老怪
接到报案,前来抓捕齐光元的人正是文世昌和他的捉监行署的人。文世昌虽是文人,可他手下也不全是饭桶、能打仗的人也不在少数。齐光元虽然骁勇,但因是酒后,再凶猛的好汉喝了一夜的酒也难有作为。不消几番挣扎,这一伙人悉数被捉拿归案。
因是牵扯到十万两银子的大案要案,文世昌不敢擅自做主,即刻将齐光元一案送交丞相府定罪。
王书贵闻听大喜,立即着人布置公堂,他要亲自审问齐光元这个大蠹,逼其交待出十万两银子的下落。齐光元尚在酒酣之中,三问两问他那里已经打起呼噜。王丞相大怒,令人大刑侍候。齐光元不经打,但又舍不得那一大堆白花花的银子,心生一计,遂一推六二五,说把银子全部上缴给潘公公潘大将军了。王书贵信以为真,以为捞到救命稻草,连夜写奏折准备启奏小皇上,让小皇上出圣旨令小太监交出那笔巨款。刚把折子写好,又一想此事不妥:小皇上傻,他老娘可不傻,老太太若是追问起这笔银子从何而来又是如何到了小太监之手,那时必定又是一场大麻烦。他那儿正犹豫呢,门官来报,说是潘公公潘大人带着兵丁前来要人,如不允就冲进来了。
恰巧林如贵那日着凉发烧没有到场,有逃回来的小兵报告给他,他急忙去潘公府上搬兵求将。小太监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干的,这才亲自跑到丞相府上来要人。
王丞相满朝中最怕、最无奈而又最不敢得罪的人就是这个小太监潘又安。老丞相没办法,只好亲自出门,降阶相迎,恭恭敬敬地把小太监请入书房说话。
小太监说了一大堆好话,又是管教不严治军无方啦、又是官僚主义不体察下情啦、又是漠视王法纵容下属扰乱公共秩序啦等等等等,给自己罗列了一大堆不痛不痒的罪名。
王丞相既不能不给面子又不敢不给面子,只好顺水推舟把那个山贼给放了。小太监为表示对部下的惩戒,将齐光元降了三级,由偏将小校撸下来成了千夫长,另外还罚了他一百两银子给神仙阁掌柜作为桌椅板凳的损失费。神仙阁老板战战惊惊地接过银子,知道这回是惹大祸了。不得已又特意摆了一桌上等酒席宴请小太监、林如贵、齐光元等,自然是无人到场赏光。
齐光元闻听雪里红那儿出了事,他是个愣头青,向来对小太监又忠心耿耿,谁也不请示便直接闯入卡捷莫娃的寝房,掀开被子一瞧,狗屁都没一个。齐光元回头掴了小兵俩耳瓜子,这才急忙一边派人顺大路去追,一边去向小太监秉明实情。
小太监脑子一热:他的老婆丢了岂能不急?立即亲自带人分头去找,哪里还有音讯?
进镇的路口上碰到几个拦路的,两家话语不合,动起手来,那边的人自然不是对手,被小太监的人手起刀落一连砍倒了几个。张发存急忙大喊:
“别杀光了,留个活口!”
好歹留了个喘气的,带回兵营。小太监欲要亲自审问,张发存道:
“大哥,此事交予我吧!”
那个庄丁看这伙人下手太狠,知道是遇上难缠的了,心想说与不说都难逃一死,索性打死不开口。
张发存会来事,悄悄把那个庄丁带到僻静处,说:“兄弟,咱知道你的难处,不如这样,你只要说出是谁干的,马上就放你走,另外给你十两银子,速速逃命去吧!”
庄丁巴不得有条活路,一听有这好事,扑通跪地下磕头说:
“爷爷若是饶我性命我就说,但是不能诓我。”
张发存道:“诓你什么,你说了实情还是大功一件哩,干嘛还要杀你?”
庄丁信以为真,张口刚说了一个“杜”字,只听突然“嗖”地一声,一支短箭从帐外窗口射了进来,正中庄丁咽喉,庄丁登时毙命。
张发存闪身去追,那人连发几支短箭过来,都被张发存避过。张发存和黄仁两个,知道他的射术甚精,不敢离得太近,远远跟在后面。那人边跑边回头观看追赶的人,不提防前头路口上有一人骑马候个正着,见他过来,觑个较近,猛一锤扔了过去正中那人的背上。那人负痛,奔跑不成,就地卧倒。被张、黄二人赶上,老鹰提小鸡一般,拎了起来。过来几个小兵,嘁哩八嚓,捆了个四马倒攢蹄。
东洋老怪窃得美人归,兴冲冲掳到自己住的屋里,急不可奈,解下下面的绳索,一手解自己的腰带,一手扒雪里红的裤子。正在这当儿,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老怪有心不理,但噪音太大,太影响情绪,使他不能专心干那事。老怪只好提溜着裤子去开门。进来的是杜老员外,老头儿抬头一瞅,眼前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子被反绑着上身,头发散乱,衣裳不整,裤子已经扯开了一小半,雪白的肚腹、肚脐眼儿都裸露在外面。老儿含羞,急忙扭过脸去说:
“师父,刚跑回来的庄丁说,去帮你拦人的庄丁大部被杀,还被他们捉了一个回去。小儿怕走了风声,随后也跟去了,为图个清静,莫如你先去把小儿找回来或者等他回来再行事也不为晚。不然……”
“你这个老混蛋,你儿子自己长腿他不会自己回来?坏了我的好事,当心我一刀宰了你!”东洋老怪提着裤子骂道。
“师父,我是怕他们那边人多,把我儿子也一并捉了去。人家如提出换人,咱把一个不完整的女人还给人家,不是……”
“八格!”老怪大怒,挥起一刀,将老儿剁作两段。
“杀得好!”一个女子的声音。
老怪一惊,循声回望,原来是雪里红口中的布料头儿掉了出来。老怪问道:
“娘子认识此人?”
“岂止认识,他还是我杀父仇人的老子呢!”
“噢,有此等事?”
“他不是有个儿子吗?”
“是啊!”
“长得瘦瘦小小的。”
雪里红知道,男方人一般个头矮小,而胖子也不多见,索性她就豁出来了,蒙对了就对,蒙错了算自己倒楣。
“着啊着啊,天下有这么巧的事?他怎么会杀了你的父亲?”老怪急问。
“相公,你解开绳子让我喘口气行不,我又不跑。”
“好好。”这一声“相公”把老怪叫得心里痒酥酥的,那个舒服劲儿用言语是无法表达清楚的。说罢,老怪匆匆去替雪里红解绳子。
………………………………
第二二二章 东洋怪自取其辱做成阄人
东洋老怪本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和杜氏父子原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老杜挡了他的路,杀他也就成必然了。再说,杜家这些名义上的庄丁,实际上的打手,哪个不是老怪教出来的弟子,哪个不唯老怪是从?那个杜小倌活着回来如听话,就让他多活两天,如和他爹一样唠哩唠叨,自然也和他爹同样下场。老怪早就想,杀了杜氏父子,小杜的那些妻妾人等都成了他的性伴侣了。干死的怪她命短,干不死的算她福大。如今有了这位个头颀长、金发碧眼的大美女,那些被小杜用过的二手货都成了不入流的破烂了,用不用的还在其次呢!
“能给我说说你和他们家是如何结下冤仇的吗?”老怪一边解绳子一头问,他的口气已和缓了许多。
“我爹是个波斯商人,”说着话,雪里红扭过头盯着老怪问道,“波斯商人你听说过吗?”
“哦,听说过,听说过。”东洋老怪语无伦次的回答道,“他们都是些很有钱的人呢。”
“是啊,我爹很有钱啊!”雪里红自圆其说,波斯商人长什么模样她也是一头雾水,不过生怕露出马脚,她也只有顺杆爬说,“我爹可有钱呢!就是因为我爹不同意这个老头他儿子和我的婚事,他居然派人把我爹给杀了。”
“这足可以引发一场外交战争!”老怪老于事故的说。
“谁说不是呢?”雪里红故意岔开话题说,“相公,你给我倒杯水行吗?渴死我了。”
“好好,我去我去。”老怪口里说是说还是不敢挪步子,他怕雪里红瞅空子真跑了。
“你去吧,说过了我不会跑的。你替我报了杀父之仇,我还没有报答你呢,怎会跑?”雪里红巧言花语搪塞道。
老怪半信半疑,但又不能太小气,瞻前顾后,太显得不丈夫了。其实他只要把好门口,谅她一个女孩子也跑不出他的手心。于是他撇下雪里红独自去到门口,把老杜的尸体一脚踢到墙角去,朝门外大喊来人送开水。
雪里红端起茶杯,慢慢地喝,细细地品,仿佛是几辈子没喝过茶似的。
老怪心焦,下身那样物事一直是剑拔弩张,嗷嗷待哺,幸亏是弯身盘腿而坐着,如是站立,必定会支起一把小傘。他坐在对面,两眼一眨不眨地瞅着雪里红那一张俏脸,不禁馋涎欲滴,好几次强咽下几口唾沫,巴不得立即宽衣解带,做成那事。刚才不认识,他可以霸王硬上弓,现在说了这么一会儿话,熟悉了一点,他反而觉得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再动粗了。
“相公啊,既然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就这样让我进洞房吗?”雪里红放下茶杯,莞尔一笑犹生百媚的说。
“当然当然。”老怪尴尬地笑笑,他又一次有些语无伦次无所措手足。不过他很快就感到了自己的窘态,他那挺拔直立的钢枪此时也不由很识时务地缩了回去,前方无战事,看样子它也只好暂时偃旗息鼓了。老怪急忙接住雪里红的话题问道,“娘子有什么条件尽管提,这里我说了算。”
老怪住的这是一幢别具风格的小屋,房间呈方形,除了正面是门其余三面临窗。房子在后院,离前院正屋还有一段距离,小屋介于土洋结合,既雅致又宽畅,几乎不分内外间,进门一个小隔间,然后就是榻榻米,屋地板上支张小茶几,人们往往都是席地而坐(跪式)。杜老儿的尸首就在榻榻米前面的小隔间里,所谓眼不见为净,虽然明知道房子里有个死人但是不在视线之内,所以也不觉十分恕�
此时雪里红的情绪已经完全稳定下来,她知道潘郎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她的下落,自然也不可能找到这个鬼地方来。她非常清楚若要天助先要自助,为保全自身一定要想办法迷住老怪,但是也不能操之过急,否则老贼起了疑心,一切便前功尽弃了。
“我需要什么?我什么都不需要,郎君,我肚子饿了。”雪里红装作不假思索的说,她故意把相公换成郎君,她断定这小小的改动定会让老贼一百倍的受宠若惊。
果不其然,老怪看金发女子对他百依百顺、情意缠绵,他自己原本生成的兽性顿时收敛了许多,他有心想说先办事然后再说吃饭的事,但他羞于启齿,在一个漂亮女人面前他必须把自己伪装得斯文一些。想是这么想,暗地里又心痒难耐,忍不住用商量的口吻说:
“娘、娘子,咱俩是不是先那个一下,我实在有些……”
没料到雪里红“噗哧”一笑道:“有多少羊还怕赶不到圈里?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啊,日子长着哩!再说你至少也得洗一洗呀,看你这身衣服,脏兮兮的,怎么上床?”
老怪不禁低头一瞅,自己身上还是出门时的那套夜行衣哩!他脸色微微一红,心想俏女娃说得也不无道理,既然是长期过日子,也不能图一时男女快活,把关系搞那么紧张又何必,想罢就说:
“娘子,全依你,我这就喊人去准备一桌酒席。”
不一时酒席备齐,老怪怕新人多心,未敢叫上生肉。老怪一边殷勤劝酒夹菜一边说:
“娘子,我喝白酒你喝红酒好吗?”
雪里红道:“这么好的日子,干嘛要喝红酒,你喝什么我喝什么?”
老怪大喜:这个媳妇好,又是老婆又是酒友,没料到抢来个善饮者,以后喝酒不寂寞了!遂说:
“好好,我陪娘子喝个痛快,一醉方休!”
一醉方休是酒桌子上的常规语言,傻瓜才喝醉呢!
雪里红双手端起满一大杯酒,欠起身子,盈盈笑道:
“郎君,今日起我的愿也遂了,咱俩成了一家人,这都是天遂良缘,我陪你满饮此杯。”
老怪平时就嗜酒如命,喝酒如喝凉水一般,岂在乎这一杯两杯。未想到老怪才端起两杯,雪里红那里已喝下三杯,老怪不甘下风,急忙端杯补齐。俩人推杯换盏,不到一个时辰,菜未下去多少,一个大酒坛子却见了底儿。老怪开始的时候还留着一份清醒,喝着喝着就忘了今日之日是何日,对面之人是何人了?他本来是想再不济一个大男人也不至于喝不过一个小女子的,何况他还是酒中仙呢?所以逐渐就丧失了警惕性。老怪有舒心的女人陪着喝酒,心里高兴,不知不觉眼前变得恍恍惚惚的。可是那个女人还再一边自饮一边和他碰杯,老怪知道酒中不会有事,是他派人拿来的自家酿的酒,女子哪有机会作手脚?而且公平喝酒一人一杯,女人并没有比他少喝一杯,因而他并不放在心上,来者不拒,开怀畅饮,还一碟连声地高叫痛快,到底看看谁先醉?
第二坛子酒快要见底儿的时候,老怪已经原地卧倒,半尺长的鼾液挂在嘴角,人早就不醒人事了。
卡捷莫娃断定老贼不是装出来的,立即起身在屋角里拽出那一束曾经绑缚她的细皮绳儿,将老贼结结实实捆了个四马倒攒蹄。老怪负痛,猛地惊醒,叫道:
“娘子,这是为何?”
雪里红笑道:“狗贼,睁眼瞧瞧,谁是你的娘子?你色胆包天,强抢民女,按理该是死罪一条!”
老怪酒意去了大半,哀求道:“姑娘饶我一命,你去便去了,我以后不再纠缠你便是。”
雪里红道:“似你这等恶人,恶贯满盈,饶你不得。”
“你要怎地?”老怪圆睁怪眼问道。
女子说:“头前来时,你不问青红皂白,扯了我的裤子就要强行非理,同时将你的那物也亮了出来。你知道,那样物是不可轻易示人的,既然让我见了,就不能让别人再看到。”
“你、你不是一般的女人,你肯定是……”老怪穷途末路,张嘴欲要喊人。
雪里红手急眼快,还未等他发出一句吼声,早就把手中一只袜子塞进老怪的口中。然后从墙角拣起老怪方才杀人的那把尖刀,手起刀落,“噌”一下,隔着裤子将老怪的那物事齐根儿割了下来。雪里红不慌不忙,抱起酒坛子,把剩下的酒悉数倒在老怪的裤裆里,既能止痛又消了炎。
………………………………
第二二三章 官兵见官兵 有理说不清
雪里红武功出众,但不善轻功,翻墙越脊不是她的拿手好戏。如今这阵天将破晓,若要从正门出去,必有庄丁阻拦。当然她不怕杀人,但是她怕惹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出了屋门就是后院,碰巧后院有扇小门,门上还安了把久未开过的锈锁。雪里红没有张发存那样的本事,她在门口逗留了片刻,正无计可施时,忽见有人探头探脑地从前院过来,往老怪那房间张望,好像有什么事要请示老怪,可是没得到允许又不敢轻易擅入。雪里红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噌”一步跃了过去,用老怪的宝刀刀背猛地架住那人的脖子,轻吼一声道:
“想死想活?”
“好……”那人一个“汉”字没说出来,忽然觉得是个女人的声音,急忙改口道,“奶奶饶命!”
“饶命容易,你帮我打开这扇门。”雪里红命令道。
这人此时已经听出来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因而胆量也壮了许多,再说前半夜大院里商量去郊外劫新娘的事他也听到几句,老怪师父掳了个女人回来也有人告诉过他,至于这个女人是哪一个他就说不清了。反正是既然是女人就没必要胆惊受怕,他又不是不会武功,没准还可以多少占些便宜呢!这样想罢,他灵机一动说:
“大姑,”他临时想了这么个称呼,说,“这门的钥匙不知是哪个拿了,半夜三更不好找人。不如大姑随我去前门,管门的老头已经睡了,我去帮你把门叫开。你大摇大摆地走了,哪个知晓?”
雪里红听他说得似有道理,就低声警告道:“不准耍滑,当心我要了你的小命!”
“不敢不敢,我长几颗脑袋呀?”庄丁喏喏道。
“走,头前开路!”雪里红艺高人胆大,宝刀都未从鞘中拔出,拎在手里,跟定那个庄丁。
前院里鸦雀无声,无灯无亮漆黑一团。突然那个庄丁忽地往旁边一闪不见了人影,然后又听他大喊大叫道:
“快来捉贼呀,还是个女贼!”
雪里红人地两生,又是黑灯瞎火,她不知往哪里躲避。正这时,灯火突然通明,几十个庄丁高举火把灯笼,手里拿着家什高声呐喊着朝雪里红这边涌来。借助光线,雪里红此时才看清楚,她白天的时候似乎来过这家院子,因为此时她正站的地方就是她曾上过的茅房。雪里红孤身一人不便硬冲,只好一闪身进了茅房。两家相持了片刻,方才给她领路的那个庄丁喊道:
“弟兄们不用怕,那是个雌儿。”
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听说是女的,顿时来了精神,挥刀舞枪就往茅房里冲,被雪里红“嚓嚓”剁了脑袋。
外面的人见雪里红不是个一般的女人,再也不敢轻举枉动了。又过了多半个时辰,天已见亮。雪里红从门缝里望外一瞅:七八十个庄丁把小茅房围得水泄不通,她知道凭自己的本事决难冲出这家院子,正一筹莫展之际,又有庄丁从后院里跑了出来叫道:
“休教走了这个婆娘,她杀了杜员外,还把师父也阄了!”
这一喊,顿时整个大院里乱了营,有的哭有的叫,吵闹声连成一片。
开头雪里红还以为天亮了之后她跑出去的机会多些,现在看来这一切几乎是不可能的。几十名庄丁把住茅房小门,她虽然就在茅房里,但是想方便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幸亏门口窄小,否则如果有十几个人同时冲进来,她不知如何应对?
杜水生被生擒之后,他也想采取死活不开口的方式应付。末了张发存说:
“先吊起来架到梁上,天亮时押到镇上游街,不信全镇子就没认识他的?”张发存向来对付死狗的办法还是有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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