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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公主:妖孽相公靠边站-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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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慕源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云水岚抱着倒在地上的伤痕累累的维清寒,力竭地喊着:维清寒!”

    荒芜的郊外,由于维清寒的伤势及云水岚的身体状况,一行人只能暂且找了个临近的村落住了下来,林慕源安排了人暗自保护着,便离开去找寻小小姐去了。

    深夜,一间小院里,云水岚独立在月光下,林慕源还没有回来,她的孩子还没有找回来呢。她不禁潸然泪下,那个刚刚出生的她的孩子啊,她甚至还没有抱她一下呢。

    “少奶奶,您刚生产完,进去休息吧,这天冷,对身子不好。”林慕源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丫头,倒是聪明伶俐,为云水岚披了件外衣,紧跟着道。

    “恩,我知道了。”她转身进去,房间里,还有一个人需要照顾呢。

    云水岚咬住唇,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的维清寒。很仔细很认真的凝视他,看不出什么情绪。

    “维清寒,又是因为我呢?把你伤得这么重了?”她喃喃道。即使当初信誓旦旦地说要他痛苦,要他难过,可是看着他如此安静的躺着,跟死人一样的样子,她为何心中也这般痛呢。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嫁给郝思幻就完美得像一个结局了,可是,向晚为什么又插进来了呢?她想做什么呢?这次害你差点没命呢!”

    云水岚觉得有些头晕,脚步一踉跄,险些昏倒,身后的丫头一惊,立刻扶住她。

    “我没事,你先下去吧。”云水岚挥挥手,让她退了出去,自己转身坐在床沿。

    维清寒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但是呼吸却很平稳,睡颜也是安详的,她苦笑道:“维清寒,我该怎么办才好呢?你说你要那个孩子来还我自由,可是,我连那个孩子都丢了呢。”她的眼部红了一圈,有些哽咽:“我该怎么办?”

    夜色越发的安静而幽深了,荒野里四处传来虫鸣的声音,细微而悠长的叫着,叫着,似叫着什么人,诉说着——

    皇宫里,向晚抱着一个脸颊映着梅花痣的小婴儿,心烦极了。她一直在哭,哭得嗓子都哑了,依旧在哭,找来的奶娘根本没用,无论怎么抱着,怎么晃着,她就是一直哭,哭累了就睡一会,睡一会醒了继续哭。

    “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怎么一直哭一直哭啊?”向晚不解地问。

    “奴婢也不清楚,她若是哭个没完,皇后娘娘听着定会心烦的。”一个老女人应和道。

    “行了,你抱她下去继续哄哄吧,我去见皇后娘娘。”

    “是。”老女人应声出去了,向晚也转身离开了。

    栖凤阁,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味道,似花香,似麝香,似熏香,只是淡淡的,不细闻便不易察觉,待向晚来到栖凤阁,皇后似未卜先知地早已知道般,命令了下人放向晚直接进来。

    “娘娘?”向晚安静地立在软榻前,看着榻上浅眠的女人,那般明艳,那么冷绝。

    “事情办妥了吗?”皇后淡淡的开口。

    “都办妥了。”

    “恩,好,就等那二人爱得死去活来,却不知道已经大难临头了。”皇后干笑了两声,随即收敛了嘴角的笑意,看着向晚。

    “皇儿那么呢?”

    “太子殿下依旧将楚菱困在新房里,任何人都不能见,还没有人知道岚公主已经被人掉包。太子殿下娶得根本是另有其人。”

    “恩,这个不好,回头晚儿你去帮他一把,娶了好好的太子妃怎能如此待人家呢,你说是吧,晚儿?”皇后意有所指地道。

    “晚儿明白该怎么做?”向晚冷眸里闪过一丝狠厉,心中荒凉一片。

    清晨,郝思幻去上朝了,太子府却格外地热闹。

    苗蝶一袭红衣颇为鲜艳,明明太子殿下才娶了太子妃,却为何要禁止她出来见人呢,难道她真长得那般丑吗?她依稀记起了栩雪阁里的那个女子,想起了君郎——呃,当时太子殿下也是禁制任何人进入,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听说那个岚公主可是嫁了别人的,而且还有了那个人的孩子?太子殿下脑袋有毛病才会娶那么个女子,真是羞耻呢。可是,为什么君郎也要栩雪阁里的那个女人呢?

    远远的便见那小院守着两个侍卫,苗蝶冷笑一声,就凭两个侍卫也想拦住她苗蝶吗?哈哈,笑话呢。她拽着长裙,身后的草儿端着上好的托盘,一步一步朝着小院靠近。

    “夫人,您不能进去。”苗蝶愣了半秒,看着挡住自己的侍卫一眼,随即勾唇。

    “你说?本夫人不能进去?”苗蝶声音妖艳无比。

    “太子殿下有令,任何人都不能靠近这里,夫人还是请回吧。”侍卫不卑不亢地道。

    “哦,是吗?”苗蝶状似吃惊道,随即敲了敲两旁的侍卫狡黠一笑:“那侍卫大哥,蝶儿这就回去了。可是呢?”苗蝶为难了一下,继续道:“蝶儿为太子妃带了些好酒好菜,既然见不到太子妃,这不就浪费了吗?不如,就犒劳两位侍卫大哥了。”

    “草儿。”苗蝶一使眼色,身后的草儿会意地将托盘递给其中的一个侍卫。

    “谢谢夫人。”那个侍卫谢道。虽然站岗执勤不该如此,但是,那酒的味道真是诱人啊,其实是酒不醉人自醉吧。

    苗蝶笑着走远了,却没有离开,而是悄悄地躲进了一处的林子里,待那二人饮了酒,她笑得更是花枝招展。“哈哈哈,那两个笨蛋,真以为那酒是为太子妃准备的呢?”

    “夫人,若是被太子殿下发现我们就惨了呢。”草儿担心道。

    “草儿,怕什么,不是还有林雨芙吗?栽赃嫁祸的事本夫人可是最擅长了。”

    “夫人英明。”草儿崇拜道,其实有翻白眼的嫌疑。她怎么忘记她很会栽赃嫁祸呢,明明就是闯祸罢了,不知道族长大人会不会疯了啊。

    看着那两个侍卫一个接一个昏了过去,苗蝶这才钻出了林子,长发维扬,借着微风窜进了郝思幻的新房。

    铜镜里,映着一张苍白的容颜,没有丝毫的血迹,额头处的伤口已经结痂,却仍旧没有处理的痕迹。身子更是纤瘦,不赢一握,坐在梳妆台前,愣着,发呆,任由长发披散,像失魂的女鬼一般。

    “砰——”门,应声而开,苗蝶就那样愣愣地瞧着转过身来的女鬼,原来太子妃有扮鬼的嗜好呢。

    “啊——”尖叫一声,苗蝶骤然觉得喉咙发紧。
………………………………

第94章:以殇之名

    维清寒以为自己会死,清醒时的记忆都停留在云水岚喊出的那一句,然后,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身体一点点从麻木冰冷中恢复了知觉,从原本轻飘飘的感觉变得凝重而沉痛,全身上下似乎被烈火煅烧,灼痛不已。

    他还是醒了,顶着沉甸甸的眼皮,一点点的集中起散漫的精神,专注起四周的景物来。

    房间很简单,甚至有些粗陋,像谁家的民房。空气很安静,安静地连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只觉得胸口很痛,头也痛,不愿意多费力气去想有的没的。只是,他遗漏了什么?

    维清寒依旧躺在床上,身上受伤的地方包裹得像个粽子,全身的力气被抽干,使他动弹不得。就连呼吸也很难受,血气缓缓上涌,几乎就要吐出。他想说话,可是嗓子干涩得疼,只能发出一些类似挣扎的*。

    独自在床上自我挣扎了好一会,可是还没有多大成效,原本紧闭的房门却被打开了,两个人轻缓着脚步,缓缓行至房间内。

    维清寒不动了,侧首聆听。

    “那少奶奶真是可怜呢?刚刚生下孩子就被贼人抢走了,而且相公还受了重伤,卧床昏迷。”

    “是啊,也多亏他们的家人及时找来,否则,那么重的伤——”那陌生的声音没有说完,而是瞧了瞧门外,继续道。

    “还是觉得那个少奶奶比较可怜,相公受伤,孩子被抢。”

    “好了,别说这些了,摆好早餐我们赶紧回去吧,那个陆大夫说这个少爷需要静养,不要来打扰的好。”

    “嗯嗯,快点快点吧。”两个人摆放盘碗的声音弱弱传来,透过屏风渐渐消散。

    “呃,少奶奶,您的身子也不宜操劳,还是好好休息。”一个声音骤起。

    “嗯。”云水岚应了声,瞧着那两个人离开了,心绪悲戚万分。

    日子沉沉闷闷的过了一天了,林慕源还没有回来,每每云水岚瞧着昏迷着的维清寒,心痛如缴,只是,她无法顾及不去想那个未来得及抱的孩子。陆竹青说维清寒先是被向晚用匕首所伤,而且涂了浅浅的毒,似乎不是要他的命,否则在夺取孩子的时候就一掌结束他的命了,那么,向晚究竟想做什么呢?

    向晚将维清寒引来这里又想做什么呢?陆竹青说太子妃换成了楚菱不知道是谁的意思,但是郝思幻非常坚决地将人困在了新房,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呢。他还是想等她回去吗?

    维清寒呢?他为了护着自己一连受伤,受了严重风寒引起一系列的后遗症,她能放开他的手吗?如果能,又为何会握得那么紧呢?

    她突然好想让心麻木,这样就不用想了,什么都不用想了呢。

    云水岚远远地看了看屏风里的床,还是没有动静,维清寒什么时候会醒来呢?

    她径自走到桌边,抬手执笔,那是她让陆竹青准备的,想得心痛的时候抄抄书,缓解一下紧张的神经。即使是在抄书,她满心底还是那个带着梅花痣的婴孩,她的孩子,跟她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孩子啊!

    手指渐渐无力,双手在桌上卷起,把头搁在上面,侧了侧,闭上了疲倦的双眼。

    房间外风正大,本来就没关好的门突然被一阵强风吹开,连带着把桌上的纸张吹得飞扬了起来,霎时像天女散花般,洋洋洒洒的一片雪白。

    云水岚疲倦得懒得再理其他,缩了缩手,继续假寐。

    起风了呢,真好,这残碎的身体隐隐痛着,证明着那个孩子曾经在她身体里呆过,那么清晰。

    “呜呜呜——”有低低地抽泣声,泪水已经淹没了她的眼底,肆无忌惮地如海一般。

    “砰!”床边突然传来碰撞的声音,又一阵瓷碗破裂的声音,云水岚抬起头,精神为之一震,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了过去。

    “维清寒,你醒了,这是做什么?”看着他跪坐在床边的狼狈,云水岚甚至顾不得抹去眼睛的泪便奔了过去。旁边,是被踢倒的凳子,凳子上放着的瓷碗已经碎掉了。

    云水岚精神恍惚着,陆竹青也不知道维清寒什么时候醒,醒来找不到人不好,于是在床边放着条矮凳,凳子上放着白瓷碗,只是他忘了若是维清寒碰不到该怎么办?其实,维清寒怎么可能碰不到呢,他甚至没有力气起来,狼狈不堪,根本没有注意床边。

    维清寒睁着眼睛,裹了厚厚一层纱布的手拼命的支撑着身子,想要坐起,云水岚一惊,连忙过去把他扶起,硬是拖上了床,将他的身子压下,急道:“你还不能动!”

    他看了一眼云水岚,眉头皱了又皱,突然闭上眼睛,张开嘴唇——但是,无论他如何的努力,都不能准确的拼凑出一言半语,胸口起伏得渐渐剧烈,他忍不住轻咳,苍白无色的唇边,缓缓染上一抹猩红。

    “别急。”云水岚拿出绢帕,小心地拭去他嘴角醒目的殷红,欲起身去端杯水。

    维清寒摇摇头,左手突然紧紧的揪着她的衣摆。

    云水岚转身,却见维清寒突然吻上她,借着那冰凉的触觉,湿润的液体滋润他干涩的喉咙。他不急着放手,极度缓慢的加深了这个吻。

    待他放开她,她平静如水的眸子里映着神色激动的他的样子,硬着道:“岚儿,对不起。”喉咙还是火辣辣的疼。

    “等我一下。”云水岚还是转身去取来水,递给他。

    茶水并不是热的,冰冰凉凉正好慰藉了他燥热干涸几乎要裂开的喉咙,那一股清泉冲淡了血腥味,为他喉咙上的疼痛缓解不少。

    “别急,慕源已经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云水岚勉强自己对着他笑,不想让他担心,“你昏迷了这么久,都没有进水食,等下,我让人熬了小米粥,这就给你端来。”

    维清寒皱眉,盯着她的眼睛,那红彤彤哭过的痕迹,她怎么可以这么坚持的让他安心呢,他不语,低下头吻过她的眼角,那哭红的梅花痣,然后抱进她,狠狠地抱紧。即使被压倒的伤口狠狠地痛着他也不想放手,不想放手。

    “岚儿,我一定会把孩子找回来的。”向晚,已经不是他知道那个向晚了呢。

    他们紧紧地抱着,门口陆竹青尴尴尬尬地敲了下门,才见那二人分开。

    “大少爷,您醒了就好了,睡了那么久先吃点东西吧。”陆竹青将药放到一边,将一碗小米粥递了过来。被云水岚接住了。

    “还是我自己来吧。”维清寒不习惯地道。

    云水岚摇了摇头,舀了一匙,细细吹凉,其实早就不热了呢,只是还是怕会烫到他。一匙一匙一碗粥终于见了底,陆竹青又递上了药,这次,维清寒直接一饮而尽了,因为云水岚喂他的空档这药也冷了。

    “陆先生,慕源还没有消息吗?”听着这话的时候,云水岚不可察觉地颤了下,拿着碗的手随即被维清寒握住了,给她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据说向晚将小小姐抱进了宫。”陆竹青如实道。

    “进宫?”她究竟想做什么?维清寒不解。她是想他亲自去要人吗?“我要进宫。”

    “大少爷,您别冲动,您受伤这么重需要好好修养,这才刚刚醒来,有些事不急。想来向晚是不会伤害小小姐的,不要担心了。”陆竹青急道。

    云水岚动了动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

    “岚儿,对不起。”维清寒回眸,赤色里是一片真挚的守护。

    “维清寒,这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她眼睛噙满了湿润的液体,却拼命的昂着头,不要让那液体留下来,坚决地不允许自己软弱。

    晚了一些时候,该是换药了,维清寒让云水岚先出去,她不肯,硬是要留下来看他的伤口,维清寒也不能逼她,只能任着她来。

    那一层层的绷带解开,擦去覆在上面的旧药,云水岚一看那些纵横交错,深可见骨,并且惨不忍睹的伤口,一时间愣了一会,眼泪就哗啦啦的往下流。刚刚听到孩子的时候她才忍着不哭,这会儿竟哭得稀里哗啦。维清寒觉得心疼。

    她瞧着,那伤口就跟长在她身上似的,维清寒都还没吱声,她就已经哭得连一点形象也没有了,声音抖啊抖的,和秋天摇摇欲坠的枯叶一般,她说:“我都不知道你伤口这么深的,疼不疼?一定是很疼的——”说完,眼泪流得更加汹涌。

    若不是林慕源找来的时候,云水岚已经撑不住地昏倒了过去,大概那时就会被这错落斑驳的伤口惊得痛哭吧。只是,刚刚生产完的身子真的不适宜长时间的哭泣呢。

    维清寒无语地痛了痛,只能安慰她说其实他小时候受过更严重的伤,这一点伤不算什么,可是她不信,继续哭。以前看惯了她隐忍的样子,他还真是有点猝不及防,没想到她居然也会在他的面前露出小女人软弱的一面。

    待陆竹青一走,维清寒立马拉过云水岚,用吻堵住了她的嘴,阻止她继续哭泣,惹得他心烦意乱的,心疼极了。她不敢大动,生怕碰到了那些伤口,会痛。

    维清寒见她不哭了,才心满意足,脸色苍白,握着她的手道:“岚儿,给孩子取个名字吧。”虽然觉得不该提这事,但是,总归是要面对的。

    云水岚望着她赤色的眸子,眼神灼灼,摇了摇头,“还是你取吧,毕竟,你是她的爹爹。”

    维清寒抚了抚她的发,将散落的搭在耳后,沉寂片刻道:“溯央——溯央,小名叫央央吧。”

    “溯央——”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是为溯央。
………………………………

第95章:杖责之刑

    自从看了他的伤口后,云水岚就更不敢让维清寒乱动了,一看到他有任何的需要,她就跑得比任何人都要勤快,事后擦擦额上的冷汗,道:“伺候人还真是辛苦的事情,我这才半天都觉得有点透不过气了,维清寒,那些个日子刁难你的时候,你岂不是要累死累活了?想起来还真是觉得对不起你——”眼神闪过一抹哀伤,那是怀着央央的时候呢。

    “我觉得不累。”维清寒笑道,那笑也达不到眼底。“岚儿,如果你现在很累了,那就过来休息会,别累坏了。”

    “既然你都不觉得累,那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吧——”云水岚勉强笑了笑,正巧陆竹青捧了补药上来,她小心翼翼的接过:“先喝药吧,一会睡一觉,伤口会好得快一点。”

    维清寒点点头,虽然面色苍白,眼神却温柔。

    喝了药,他慢慢的躺好睡下了,尽管在临睡前,还是不忘紧紧抓住云水岚的手,似乎只有这样,他才会安心。

    云水岚坐在床边等了好一会,直到维清寒的呼吸平静而均匀,这才感觉他睡熟了。

    她低叹一声,坐起身,来到了桌边,抚着被收拾好的纸张,莫名的心痛不止。这样的夜晚,她总是不敢睡,生怕梦见她的央央,梦见央央哭得红红的脸颊和肿肿的眼。然,她却是疲惫的,在维清寒面前撑着一份坚强,心底还是软弱地一碰就会碎掉。双手交握,扑在桌边。有些许的月光洒进来,照着那泛黄的纸张上,映着淡淡的本草纲目的字样。

    风把窗微微吹开,外面是一片浓黑的夜色,突然,夜色有了一丝诡异的波动——

    一道白色的人影渐渐从那一片屏风后分离出来,鬼魅一样悄声的,直至桌案前,和昏昏沉沉的云水岚仅仅一桌之隔。那道伟岸的身影缓缓伸出手,把她额头一点,将她压在身下的书抽出,合上。

    维清寒并没有睡熟,他知道她心底装着心事无法入睡,只能先放松她的神经,才点了她的睡穴。他慢慢把书放置一边,又把笔墨推开,自己绕过桌子,略显笨拙的把云水岚抱起来。

    被点了睡穴的云水岚睡得很沉,只是不适地低喃了一声,并没有睁开沉重如石的眼,只是感觉到自己靠近了一个暖暖的胸膛,她下意识地蹭了蹭,眉间突然皱起来,梦呓道:“你——”

    维清寒的身体一僵,似乎被人发现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屏住呼吸,细心凝视着云水岚的面容——还睡着,难道只是梦话?不禁松口气,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下来,并细心的扯过被子给她盖上。

    维清寒也关了窗户躺了下来。刚刚寂静的夜突然有了声音,似被噩梦缠身的云水岚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眼睛依然紧闭着,还是梦呓:“孩子,孩子,维清寒,我的孩子——”额上冷汗涔涔,面色痛苦,她翻了个身,挣扎道:“向晚,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

    云水岚的双手抓紧了身下的被褥,梦中的情景似乎折磨得她痛苦不堪:“维清寒,救孩子,救救她——呜呜——”

    她梦到了央央被向晚抢走的那一幕,梦里不断的重复循环着。那成了她心底的阴影,深入血脉骨肉的噩梦。

    “维清寒——血,好多血——维清寒——你不能有事——血——维清寒——”她痛哭着,握紧了维清寒的手。她梦到他了吗?不希望他出事吗?维清寒一时愣住,忘记一切,脑袋霎时的空白。

    “对不起,对不起——”云水岚似乎要哭出来一般,声音嘶哑,辗转反侧。

    维清寒听到她的哭声,心中不觉一沉,似乎被什么狠狠打击过一般,侧卧抱紧她,拍着她的背,轻轻哄着,吻去她颊边的泪痕,小声道:“岚儿,莫哭,莫哭——”

    太子东宫,此时,诡异地灯火通明,通往大厅的道路两边,站满了手持灯笼的家丁和侍女。大厅里,郝思幻一脸冷凝,却似悠闲地品着上好的龙井,表情让人捉摸不透,只是那冷得可以杀人的眼神,却从未看过厅下的一切。

    郝思幻回来便听说了新房里闹鬼,而且传得沸沸扬扬的,不禁心思暗沉。了解了状况才知道有人闯进了新房,见到了他的‘太子妃’,那个闹得人尽皆知的鬼呢。

    “胆敢擅自进入新苑,违抗太子殿下的命令,杖责百下。”灵峰冰冷的嗓音淡漠地道。就像郝思幻手里的龙井一般,飘遍了整个大厅。

    堂下,一袭清亮秀丽的身影跪在地上,脊梁挺直,这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了,情况却是这样截然的不同。林雨芙心底一片哀戚而悲凉。

    “林雨芙,你以为本殿下让你做妾,你就可以肆意妄为,不理会本殿下的命令,可以私自闯进新苑了吗?”郝思幻质问道。

    林雨芙本能地摇了摇头,咬住了下唇,却无法开口。她抬眸,却不敢看郝思幻,只是瞧着一旁幸灾乐祸的苗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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