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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到黏皮糖-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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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
他们的身体亲昵得没有一丝距离,她倾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走了这么远的路,她终于走到了他的心里,可以在他的生命中占有一席之地,可以跟他分享同一条被毯的温度了。
眼眶弥漫着幸福的水气,她忍不住抬头吻住他沈睡的脸。
她想着他爱她的时候,是那么的热情如火,一颗心不停地颤抖着;他吻她的时候,她想要保持清醒却还是昏了头。她躺在他的胸口,十指紧扣,满足地笑着。
幸福,不过如此。
一个星期的假朝里,他们从台北出发往东部驶去,一路沿着苏澳、花莲、台东做了一趟东部之旅,不管是花莲的蔚蓝海水,还是太麻里的第一道曙光,都为她留下美好的记忆。
她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后,放下行李,睡了一个下午,醒来的时候,室内昏暗,窗外飘着细雨,一股凉意钻进体内。
她掀开被毯,披了一件外套才走下楼。这几天习惯在荆尔杰的怀里醒来,有他的呼吸声和体温相伴,现在一个人显得格外寂寞。
她走到楼不想倒杯水,结果在楼梯间遇到了张姐。
“小姐,苏先生等了你一个下午。”张姐道。
“他等我做什么?”她一脸疑惑。
“我不太清楚,这几天董事长不在国内,倒是苏先生天天打电话来询问你的消息。”张姐道。
羽心走到客厅,看见苏子腾沈着脸坐在沙发上。
张姐端了两杯热茶放在桌上后,就径自走到厨房忙碌。
“子腾哥,好久不见,最近好吗?”羽心漾着甜甜的笑意。
“我找了你很多天。”
“我去东部旅行了。回来台湾这么久,我第一次发现台湾这么美,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她坐在单人沙发座上,捧起桌上的热茶。
以往,她对台湾的记忆只有台北灰扑扑的空气,和天天塞个不停的棋盘式街道,可这一趟花东之旅却令她大开眼界,最重要的是有了荆尔杰的陪伴,称它为爱之旅都不为过。
她低着头,看着无名指上银白色的戒指,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你跟荆尔杰去旅行?”
“嗯。”她点头,思忖着该与他分享他们即将订婚的消息吗?
“你一整个星期都和他在一起?”他凌厉的黑眸牢牢地锁住她,从牙缝里迸出话来。
“对。我们去了宜兰、花莲、台东……”她抬起头,触及他脸上愤恨的神情时,整个人惊愕的呆住了。
“你以为那个家伙是真心爱你的吗?”他站起身,步步逼近她。“他是看上你的钱!你要不是『富盛金控』未来的继承人,人家会理你吗?”
“尔杰他不是这种人,他不是!”她激动地反驳。
如果他真的是爱她的钱,早在第一次相亲会面的时候,他便会接受她的求婚,不会让她跌跌撞撞,爱得如此辛苦了?
“他是!”他斩钉截铁地宣告。
“他不是这种人!我希望子腾哥不要再诋毁他了!”她提高音量地吼着,
“我为什么要诋毁他?”
“因为你喜欢我……”她怯怯地说出实情。也只有因为喜欢她,才会造成他与荆尔杰之间的敌意。
“就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更不能让你受到伤害,更要让你认清他贪婪的嘴脸!”他玻鹕莸难郏谛睦锢湫ψ拧�
喜欢你?下辈子吧!我爱的是你的钱,是“富盛”一百二十亿的资产!我要一点一滴把属于我的东西都拿过来!他在心里吶喊着。
“如果,你只是要在这里说他的坏话,那么恕我无法招待你。”她站起身,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争执上。
不管任何谣言,她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的选择。
“我就让你看看我带来的证据,证明我说的话全部都是真的,你们全被荆尔杰给骗了!”
他的话拉住了她的脚步,她疑惑地瞅着他。
他拿出一支小型的录音笔,放在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你发生车祸,我去探病时和荆尔杰谈话的内容,你最好放出来听听看。”他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荆尔杰怎么也料不到他会将他们的对话录起来,并且刻意经过剪辑!
即使无法夺回“富盛”,他也要阻止荆尔杰进入。一切与他为敌、阻他前程的绊脚石,他都会不计代价,一一搬开!
她看着桌上的录音笔,心突然莫名的颤悸着。
尔杰和他会怎么谈论自己呢?
她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灿亮的钻石,告诉自己:要相信他,相信他们的誓言,
“我不想听,我们就要订婚了,我要相信他。”她别过头去。
“你真的痴缠他,缠到连自尊心都不要了?”他的胸膛因为气愤而剧烈起伏。这丫头简直被荆尔杰给洗脑了,变得比他想象中还难缠。
“如果失去自尊心可以让我得到爱情的话,那么没有尊严也无所谓。”她娇声宣誓着。
“你真的疯了!”
是啊,她想,她早就爱疯了。
“如果我不是『富盛』的继承人,而是一无所有的孤儿,我还是会勇敢地去追求荆尔杰,去追求我想要的爱情。也或许,我就不会有『富盛』这个包袱,不会走得跌跌撞撞,摔得遍体鳞伤了。”
“难道你真的不在乎荆尔杰是为了钱才跟你交往的?”
“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若真要说出一个,就是钱很多,多到我花三辈子也花不完,如果金钱真的可以为我买来爱情,那么我愿意散尽我的家财,求得一份真爱。”
她的眼神温柔且坚定,想要爱荆尔杰的心,旁人是无法体会的。
“难道你真的要把『富盛』送给他?”他压抑着极大的愤怒。
想不到荆尔杰说的是实话,这丫头真的爱昏头,愿意双手奉上她的王国。
他悔恨交加,怪自己当初没在她身上多花一些心思,而是把精力全用在公司布局里。
“如果一个『富盛』能够买到他的心,我觉得很值得。”她转头望了他一眼。
幸好,她还不至于连爱情都要用金钱交易,否则就太可悲了。
“既然你这么信任他,那就更要听听我们的对话了!”苏子腾不顾她的意愿,一径地打开录音笔,接上准备好的喇叭,将声音转到最大。
好奇心与信任感在内心展开一场拉锯战,在她犹豫之际,苏子腾已播放出他们的对话内容。两个人的话题兜转在她身上,许多都是无意义的争执,正当她想走开时,荆尔杰低沈的嗓音定住了她的脚步——
“我知道你把羽心当成进入『富盛』的踏板,因为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是『富盛』的小公主,是通往金钱帝国的钥匙!”苏子腾说。
“如果你以为得到她的芳心就等于握有『富盛』未来的经营权,那么可见苏副总经理你的脑子不太聪明,不懂得个中道理。”荆尔杰嘲讽的说。
“我是真心爱羽心的,而你只是看中她的财富罢了!”苏子腾大声吼着。
“我是天天觊觎她的财富,所以现在我决定接受周董事长的提议,正式进入他的经营团队。我进入『富盛』的时候,就是你离开的时候。”荆尔杰说。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会想尽办法拆穿你的假面具,让所有人知道你是踩着周羽心当踏板,进而想掌控『富盛金控』!”
“谁会相信你的话?”荆尔杰反问道:“你知道羽心有多爱我吗?她说她愿意将『富盛金控』双手奉上给我,愿意为我放下身段、抛弃尊严,甚至连我的爱都不敢奢求,只求能待在我的身边就好。凭你怎么跟我斗?不如趁早离开,免得我还得费心收拾你。”
闻言,她的脸色苍白似雪,体内的血液彷佛在一瞬间冻结了,身体里像住了一只巨大的猛兽,猛烈啃蚀她的心房,一吋吋咬得她血肉模糊。
而这头兽,不是别人,是她最爱的荆尔杰。
她用尽生命去爱的人,终究还是不爱她,未曾爱上她……
我是天天觊觎她的财富、我是天天觊觎她的财富……
这句话像根刺般,狠狠地钉住她身体最脆弱的部分,让她痛得连呼吸都觉得吃力。
“如果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明白他心里的盘算,还执意要与他订婚的话,那么我只能祝福你。”他看着她雪白的脸色,卑鄙地窃笑着。
羽心跌坐在沙发上,心痛得喘不过气来,紧揪着胸口,强忍着不让泪水决堤。
她要坚强,要信任荆尔杰的心,可怎么一想起他的脸,泪水就涌出眼眶呢?
“我走了。”苏子腾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带着得意的笑容离开。
有时候狡猾的手段不见得只能放在商场上,使在情场上更是好用。
他就不相信,经过这件事后,她还能无私地将“富盛金控”献给荆尔杰那个家伙!
他走后,羽心痛苦地环抱住不断颤抖的身躯,眼角余光瞄到那支录音笔,痛恨地将它掷向墙面,却无力地抛落在靠近书柜的地毯上。
张姐在厨房里听到外头的声响,深怕苏子腾和她起了争执,走近一看却见她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浑身发颤,哭得像个小孩般无助痛苦。
“小姐,你怎么了?”张姐连忙走了过去,扶起她。
他不曾爱过她……多伤人的话啊!她努力地讨好他,放低尊严,用尽温柔,以为自己起码可以感动他的。
权势和全钱是最迷人的春药,别轻易用它来测试人性。
这是他的警告吗?是在提醒她别这么愚蠢吗?
“我……我没事……”她哽咽着。
她哭到抽噎,连话都说不清楚。原来他未曾喜欢过她,就跟其他男人一样当她是个跳板,是登上金钱帝国的阶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先生对你说了什么吗?还是他伤害了你?”张姐焦急地抚着她颤抖的肩膀。
羽心径地摇着头。
“你不要哭啊,不要吓张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上午她从花莲回来时才高高兴兴地说要订婚,怎么这会儿就哭得像个泪人儿呢?
一定是苏子腾搞的鬼!否则她的情绪怎么会有这么明显的改变。
她痛切悲号的模样把张姐骇着了,就算十几年前少爷和夫人发生空难时,小姐也没有哭成这样过。
“要不要我打电话通知荆先生过来?”张姐唯一想得到的人就是他。
“不!”她抬起头,激动地吼着。“不要打给他、不要……我上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着,张姐连忙扶她上楼,并且喂她服下镇定剂,让她休息。
第十章
芒花初绽的秋季,天气渐凉,羽心换上一袭黑色连身泳装,纵身跳入水池内,不断来回地游泳。
一想到荆尔杰炙热的吻只是狩猎她的手段之一,为的就是要权势和金钱,她就心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然而她不敢哭出声,只敢将泪水融在水里。
原来她的爱情是这般的难堪,到头来只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周末假日,荆尔杰在书房里和周绍德商讨进入“富盛”的职权安排,以及熟悉整个业务运作、董事会派系与势力分布等。
休息时刻,他拉开窗帘时却意外发现羽心一个人在池子里游泳,虽然气温不低,但秋夏交替季节最容易伤寒感冒了。
他匆匆走下楼,向张姐要了一条大浴巾,然后走到后院的游泳池,站在池畔看着她。
“羽心,你到底在做什么?这种天气很容易感冒的,你知不知道?”他放大音量,深怕她听不见。
唉!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这种鬼天气谁会下水去游泳啊?真是的,连照顾自己都不会。
她听到他的声音,缓缓地摆动修长的双腿游向岸边,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
“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在游泳。”她用手背抹着脸上的水花。一看见他的脸,心又抽痛了起来。
原来他从来没爱过自己,怪不得他从不说爱,连一句“我爱你”都不曾开口过。
多聪明的男人啊,连让人指控他狠心的证据都找不到。
“现在是什么季节,你在游什么泳?”他双手插腰,
“我想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一下。”冷静一下才能好好地想想,是该成全他的心意,帮助他拥有“富盛金控”,还是阻止这一切?
“你想冷静什么?”他蹙着眉思考她话里的涵义。
“我只要看到你,脑子就会变得不灵光,分不清是非黑白、真假虚伪、东南西北,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不在乎,只知道跟着你的身影转……”
她愈说心愈痛,她爱得这般深,他非但没感动,还把她当呆子耍。
他的心啊,怎么会这么狠呢?是铁打的,还是钢铸的?竟对她冷绝至此。
“你这个傻瓜,那就一辈子兜着我转啊!快点上来。”他柔声哄劝着,伸出手要将她拉出水面。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很笨、很傻、很好骗、很好欺负?”她定定地瞅着他。
以前只要看着他,她便觉得开心,现在,看着他竟然变得这么难受。
她也曾想过假装没听到那段录音,就这样傻傻地继续爱着他,但是一见到他,心就隐隐抽痛着。
也许恨他,会让自己好过一点儿,但太爱一个人的时候,连恨都会舍不得、舍不得他难过,舍不得他失望,舍不得……
太多的爱,教她割舍下掉。
“不要再说些傻话了,快点上来,否则会着凉的。”他劝着。
羽心缓缓地爬出池畔,他立即上前用浴巾包裹着她湿淋淋的身躯。
她防备地住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怎么了?”他敏锐地感觉到她跟以往不同,看他的眼神特别冷静,而且老是蹙着眉,看起来心事重重。
“我怕弄湿你的衣服。”她拢紧浴巾,避开他犀利的眸光。
“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他扣住她的手肘,令她的步伐定在原地。
“没事。”她别过脸,就是不看他。
“你明明就是有事。坦白告诉我,别想瞒我。”
“既然你这么聪明,应该什么都猜得到。”
他将黝黑的大掌放在她的额头上,深测她的体温,关心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是啊,我是生了一种爱上你的病,病征就是盲目、执着、痛苦、失望、不安、沮丧……”
所有的一切全都是负面的情绪,她这般深情地爱着他,而他回应给她的居然只有痛。
他心疼地将她拥在怀里,毫不在乎她湿淋淋的身体会濡湿自己的衣服,轻抚着她的发际。
“你发烧了。傻瓜,天气这么冷还跑去游泳,才会径说些傻话。”他心疼地抚着她的背。
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会努力当个好丈夫,全心地爱着她;也会当个勇敢的战士,捍卫她的王国,让她在城堡里继续当个幸福的公主。
他的体温煨暖了她的身体,却暖不了她绝望的心。
“你快点进去冲个澡,换件干净的衣服,我叫张姐替你泡杯热茶,让你祛祛寒。”他替她拢紧身上的浴巾,牵着她的手走进室内。
经过客厅时,周绍德恰好坐在沙发上,看见孙女的模样,忍不住唠叨了两句。
“什么天气还下去游泳,连照顾自己都不会,真教人担心,幸好有尔杰在旁边看着你。”周绍德从报纸后面抬起头来。
她抬头看了周绍德一眼,见到他眼底对荆尔杰的激赏,心里一阵剌痛着。
“她就是傻里傻气才可爱。”他拍拍她的肩膀,爱怜地哄着,担心她听了心里不舒坦。
“我看她这辈子唯一做对的事,就是把你拐到『富盛』来工作。”周绍德叹了口气。
“以前我一直担心羽心是个女孩子,别说接掌『富盛』了,恐怕连出去上班都有困难,老是烦恼着这么大的家业该怎么办才好?幸好,以后有你接掌。”
“这一切都是董事长看得起我,其实羽心在『卓尔』担任秘书时,工作表现颇为良好,只是平日您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反而让她没有表现的机会。”
“以前我一直都很遗憾羽心的父母亲走得太早,没有留下一个男孩来接掌事业,现在能把『富盛』交给你,我就能安心地退休……”
荆尔杰在她的耳畔低喃,要她赶快进房去冲澡,换上干爽的衣物,然后,他走到周绍德的身边,两人坐在沙发上开始聊天,从“富盛”董事会的派系,聊到股票分析、经济发展,国际情势,每一个话题都不是她能插得上嘴的。
她反而像个局外人,融入不了他们的世界。爷爷需要一个男人来接掌周家的事业;荆尔杰想要“富盛金控”来拓展他事业的版图。
而她呢?像是多余的、不被期待的。
她的心忽然紧紧揪在一起,失落地走上楼。
羽心回到房间,冲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袍。吹干头发后,疲惫地窝在被毯里。
受了一点风寒,她的身体发烫,冒着汗,但心却冷冰冰的。
很多时候,她都想努力遗忘荆尔杰说的那段话,漠视他是为了权势和金钱而靠近她,然后继续爱他,享受他的温柔、他的宠溺、他的体贴……一直活在谎言里自欺欺人。
荆尔杰敲了敲她的房门,推开门板,走了进来,坐在床沿看着她整个人半缩在被毯里。
他伸手探近她的额际,感觉她的体温。
“体温有点高,看,都是你爱做怪,现在生病要吃药,高兴了。”
她怔怔地望着他,他温柔的呵护竟像根针般,深深地扎在她的心里,痛得她的眼底浮现了泪光。
她竟怀念起以前他凶她、斥责她、冷落她的时候,起码那个时候的他,是真实的他,虽然会令她难过,但起码不会伤心。
“全世界离台湾最远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她轻轻开口问他。
“如果就地球的经纬度而言,阿根廷位于南半球,刚好是在地球的另一端,应该是距离台湾最远的地方。”
“阿根廷?”听起来好遥远、好陌生。
“你该不会是想和我去那里度蜜月吧?”他看着她一脸迷惘的神情。
“那对你而言,世界上最远的地方是哪里?”
“没有你的地方,到了哪里都觉得遥远。这句话满意吗?”
“你在讨好我吗?”
“是。”他温柔地笑开来,想逗她,却见她的眼神变得黯淡。
“你人真的很坏,我都病了,你还寻我开心。”她压抑住想哭的情绪,硬是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
他捏着她挺翘的鼻尖。“谁教你这么不听话,这种天气还要下去游泳,病了活该。”
她像只小猫似的,蹭进他的怀里,贪婪地汲取他温暖的体热。
“你都没说过爱我,你有多爱我呢?”她抬起头,定定地瞅着他。
只要他一句话、一点温柔,就能镇定她惶恐的心。
“唉、唉、唉……”他长长地叹口气,吊足她的胃口。
他以为她是故意让自己生病,想借机在他怀里撒娇,所以打算小小地惩罚她一下,刻意不说爱。
“到底有多爱?”她紧张地期待着。只要他一句话,她会努力忘记那段录音档的对话,相信他是爱她的。
“一直以来都是你爱我、你喜欢我的,难道你忘了吗?”他凑近她的脸,轻轻地吻着她苍白的唇,在她的耳畔低语。“别再玩这么幼稚的游戏,故意把自己弄病了。”
她的心,一路地往下沈,沈到最荒凉、最深处。
他的唇碰触到她,冰冷的。
失去恋爱的心情,再热情的拥抱都温暖不了她的身体;再甜腻的情话也填满不了她寂寞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似地抬起头看他,努力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要让他牢牢记在脑海里。
“对啊!我们的恋爱从一开始就不公平,都是我主动爱你,你被动承受。也许这辈子,你再也找不到像我这么爱你的人,找不到了……”
她伸手攀住他的颈项,主动地凑上前,深深地吻住他的唇,那样热切的、激情的,巴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体内,完全的占有。
良久,她离开他的唇,喘息着。
“想借机把感冒的病菌传染给我吗?”他抚着她红肿的唇。
“被你发现了。”她俏皮地吐吐舌头,努力掩饰内心倜伥的情绪。
“乖,别想这么多。好好休息,明天是『富盛』的纪念酒会,到时候你是最美丽的女主角,可不能病着喔!”他温柔地哄着。
“我累了,想睡一会儿。”哀伤的情绪漫上心头,鼻翼汇聚着酸楚,她别过头,不敢让他瞧见殷红的眼眶。
“那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他替她盖好被子,轻巧地带上门。
她想到他终究没有爱上她,不禁难过地揪紧被毯,看到无名指上璀璨的钻戒,心阵阵抽痛着,任凭凄然的泪水沾湿枕心。
她恍惚地想着,他再也不是她记忆里那个温柔地哄劝她别哭,心疼地为她拭泪的少年荆尔杰,而是一个被利益蒙蔽真心,连爱情和体贴都能贩卖的市侩男子。
如果,当初她选择继续留在法国不回到台湾的话,他和她这两条平行线,就永远不会有交会的一天,此刻她的心也不会千疮百孔,而记忆里的他将永远是美好的。
她一股脑儿地将封贮在心里数十年的抑郁、委屈、悲伤全都发泄出来,泪水流得愈急,回忆就飘得愈远。
蒙胧间,她想起十岁的时候,在保母的陪伴之下乖巧地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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