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开海-第1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罗汝芳皱起眉头,抓住杨应龙话中的关键,问道:“一开始?”
杨应龙跟罗汝芳说话总要动脑子,思虑接话的时间也更长,他想了想说道:“对,一开始,他攻取缅甸周围宣慰司时,他不敢有反叛朝廷的想法,如果那个时候兴兵讨之,仅需南洋军府一支船队炮轰其海面关防,能叫他一辈子不敢生事。”
“朝廷不管不问,他势力做大,攻破暹罗又要慑服陇川、孟养,就要与云南接壤,这时候要说他没有抢掠云南的想法,我不信。”
“老夫知道了。”
罗汝芳沉吟着颔首点头,目光中带着很深的忧虑,道:“我遣发军兵做间,扮成民夫商贾出关探查情况,南洋陈帅在这事上是如何考虑的?数年之间,他在海外治夷有方,他有没有对杨将军说什么?”
“影响,陈都督总提起这个,他说朝廷对一个土司的做法,周围所有土司都在看着。我以为如今的情况,陈都督的话正合适。”
“如孟养受莽贼袭击朝廷发兵相助,则其他土司也会随之归附;如孟养受袭,朝廷不助,同样也会失了其他土司的人心。人心难聚,一旦散了,再想要让别人归附就难了。”
………………………………
第六十三 搬山
道理很浅显,但人的认知不同,同一件事会带来根本上的差别。
当罗汝芳带着杨应龙用这套说辞去说服不愿向西动兵的巡抚王凝时,老巡抚只用了一句话就将杨应龙将住。
王凝问:“他们归附不归附,与朝廷何干?”
“国朝约束宣慰司自有章法,是他想归附就归附,想不归附就不归附的?莽贼入寇,是一战;先助宣慰司再攻莽贼,是两战,况莽贼入寇与否尚在两可,但凡稍加安抚,他不敢来云南为祸。”
“两场仗用兵以十万计,调度钱粮何等之巨,单靠云南一省赋税,十年都打不起这场仗。”
王凝一副无可奈何想笑却硬憋着的模样,看着罗汝芳与杨应龙垂头丧气的模样,摆手道:“由着莽应龙去闹,咱不发兵去讨他,他该知道朝廷的恩义,自然也不会敢来骚扰云南。”
“不要总想着带兵出境啦,惟德有镇守永昌的职责,不过现在杨将军在,你就安心讲学、教化百姓。”
惟德是罗汝芳的字,这时候王凝不提官职单说起字,既是亲待,也是软话传硬意。
“杨将军带兵远到,半月前不是才说了要移防,老夫都准你移防了。”王凝拢着官袍大袖睁大眼睛,“安下心来咱们把神护关修好,需要什么报给巡抚衙门,这云南各府、各土司都会配合你的。”
“莽应龙若真敢攻打孟养,你就让思古撤到永昌境内休养生息,老夫不信他敢追击进来,他若真敢入境,放手去教训!”
言语上才刚硬气一句,接着老巡抚又打了个哈哈,抬起手指一根笑道:“不过只一点,他要退走,就不要追击了,写个告示传给他就算了,到时候怎么报功,只要过得去,老夫不会在上面为难你们的。”
杨应龙敢在武官衙门前犯浑,一省现管的巡抚当面,再不高兴也不敢多说,只是无声长叹看向罗汝芳,神情分外无助。
罗汝芳早就听不下去了,老头瞪起眼来花白胡子气得一抖一抖,道:“王抚台,话不是这么说,事也不是这么做,依照您的意思,国朝的三宣六慰,就放在外面任由莽应龙攻略,这失土之责难道您能一肩承担?”
“什么失土,难道缅甸不是宣慰司?又不是外敌入侵!”
王凝撇起嘴来,枯槁的手掌重重拍在茶案上,道:“还是说这些年云南地方一直能管束三宣六慰?”
“失土,真要说失土,那也是几十年前就失了!”
三宣六慰,一直和东北的建州意思差不多,都是该进贡的进贡,反正朝廷也只要他们进贡,内里打成一锅粥。
西南与东北唯一不同的在于,东北离京师更近,所以那有辽东作为军事重镇,没有李成梁也会有张成梁王成梁,看起来那边像是一直在打外战,其实是在打内战。
西南就不同了,莽应龙在交给别人的书信中都自称白象大王,云南上下官吏还觉得三宣六慰是内战呢。
“今时朝廷行三本账,云南地方的政事已因备战受到干扰,三本账上要务一桩桩一件件,难道有人帮老夫做吗?这都什么时候了,张阁老要行考成法,事务做不好就要被冗退!”
“朝廷正行新法关窍之时,惟德也是张阁老的知己,难道不知道这时候什么最重要?平安,平平安安最重要!”
“老夫还能任职地方几年?要的也是平安,你们擅自开战胜了未必有功,若是败了,叫莽应龙打进云南来,那才是真失土!”
巡抚王凝真是感到身心俱疲,这俩人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好话说尽,到这时候也懒得再跟二人说什么软话,止住罗汝芳再想开口的模样,道:“这事就这样定了,刘惟明从安南回来之前,兵事皆由老夫一言而决。”
“莽应龙如攻孟养,就让思古避入永昌府,朝廷兵马一不出神护关、二不入陇川,谁说都没用!”
“除非你们现在能把刘显从安南喊回来,西南有警是他告到朝廷的,烂摊子让他回来收拾,老夫累了,你们走吧。”
端起茶杯,王凝带着老大不乐意的神情抿了一口,眼神从二人身上扫过,他就不明白了,让人管好自己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顶头上司都发话了,罗汝芳也不可再多言语,摇头长出口气,对堂上巡抚拱手行礼,携杨应龙离去。
临近走至门槛,杨应龙却站定住,仅仅两息,不知想起什么,转头再向王凝走去,抱拳道:“巡抚大人,在下还有一言,还望大人能听。”
王凝皱起眉来,正要开口斥责,却听杨应龙道:“您担忧生民涂炭,不愿擅自兴兵,但奸恶之辈害人时,是不会顾忌这些的,正如杨某从未觉得役使匠人是错的,莽应龙也不会觉得伐害旁人是错的。”
“他不打云南,只可能是他不能打,绝非不愿打。”
“如今大人已决定后发制人,卑职自会严修关防,以备大战,只是如莽应龙打过来,他一定准备充足,大人还需做好准备啊!”
“在下告辞。”
走出衙门,杨应龙与罗汝芳相视无话,他们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苦涩,早已等在衙门外骑着滇马的苗人武士快步上前小声耳语几句,令杨应龙面色大变。
罗汝芳见状问道:“如何?”
杨应龙转过头,看向暂为巡抚衙门的府衙,道:“思古传来消息,莽应龙使者被杀恼羞成怒,称兴兵十万,讨伐孟养宣慰司,旬月之间,孟养即遭大难。”
思古向他求援了。
来得太快了!
罗汝芳全无办法,道:“为今之计,只能让孟养百姓退入永昌,我去将这消息告知巡抚,你打算怎么办?”
“孟养并非没有一战之力,抚台都那么说了,我人微言轻又能如何?”
杨应龙不服气,他冒生死之险才将思古拉进朝廷的阵营对抗缅甸,现在改救援的不救援,只怕思古一狠心再投了莽应龙。
“大军不能调度,不过现在的神护关要请副使派兵协防了。”
罗汝芳当即喝止道:“杨将军,没有命令,你不能私自带兵入孟养,你的使命是修筑神护关!这是要掉脑袋的!”
“我知道,修筑神护关么。”
杨应龙轻笑一声,没好气道:“我播州匠人气力用之不竭,杨某为土官,不懂什么恐生民涂炭的大义,但在下对思古承诺了,说要揍莽应龙,就是把城关往西搬三十里也要揍他!”
说着,杨应龙笑了,挥手对牵着滇马的随从武士道:“播州军不单受云南地方之令,更要受左军都督节制。去,把这消息告知安南刘帅,请一封援孟养的军令,弄不到你就不用回来了!”
………………………………
第六十四章 库存
孟养宣慰司的百姓从西向东,跨过孟夏河穿深箐峡,携家带口滇马背上驮行李向云南永昌府境内逃难。
“这都是我孟养军将士家眷妻儿,老人都去山林里了,我不知道这场仗会打多久,但我会为朝廷尽忠,把莽应龙拦在神护关西。”
思古生得骨骼较常人高大,此时着象皮镶铁铠更显威武,此时跨坐一匹矮小滇马身上,曲着腿那双光着的大脚板都快挨到地上,横握兵器指向西面,回首看向迎接百姓的杨应龙道:“不过想请杨宣慰使帮个忙。”
一方水土一方人,马也是如此,滇马偏矮,比北马矮上近尺,卖相自然不够好看,若在别的地方恐怕当不得健马,但在云南,这是最好的马,就算拿安达卢西亚,都不换。
再险的山道、再难行的密林,吃苦耐劳的滇马驮重物吃苦耐劳,都能如履平地。
从孟养向神护关走这条路,进峡谷以来山道蜿蜒层峦险峰,这些路就算让杨应龙用两条腿走他都心慌,但交给滇马却放心的很,小马儿一颠一颠,行上数十里路都不必歇息。
杨应龙的眼神一直在思古的兵器上转悠,这边民风有异,思古的铠甲、光脚骑马的习惯都足矣令他侧目,但最特别的还是思古掌中短矛。
矛不过六尺,并不算长,这个长度在西南山林密布的地带步骑皆宜,但矛锋很长,锋耳上像古代礼器般挂一男一女俘虏小铁人,矛攥则是一颗小铁瓜。
注意到杨应龙的眼神,思古笑笑,道:“西南穿铁甲穿山入林行动不便,而且太贵,故多皮甲,牛皮犀皮象皮,浸油刀砍不破,唯矛可刺破。”
“矛锋长,是为杀象。”
杨应龙点点头,心想这思古倒是真有武将的模样,这年月土司里愿意给自己兵器下打功夫的可不多了,大多数购来宝刀几口搁在家里放着,谁还会亲自上阵呢?
显然孟养土司思古算一个。
“兄长有什么需要,但请说来。”
杨应龙还没告诉思古云南巡抚不让他援军的事,正是心中有愧,听到思古有请求,正中下怀,连忙露出认真的倾听之色。
“我听说陇川反叛后,沐庄的匠人都逃到永昌府,我想让户腊撒的沐庄军匠给我打一百口刺刀,不知能否求到。”
“户腊撒,刺刀?”
沐庄杨应龙知道,黔国公沐氏私产,离腾冲不远,修工事时还应沐庄管事的请求,在沐庄左近西面要道关卡修了两座炮台射台。
但户腊撒他真不知道是什么,倒是刺刀他知道,诧异地问道:“沐庄还造铳刺?”
找什么沐庄买,找老子姐夫啊!
那才是造铳刺的专业户,塞的卡的一体的,什么没有!
“铳,铳刺?我连铳都没有,要什么铳刺。是刺刀,不要平头砍刀,双手腰刀开反刃,沐庄下户撒、腊撒两座寨子的刀匠做刀最好。”
思古听着杨应龙说什么铳刺讪笑一声,道:“如果能有一百口好刀,冲突之际杀出,定能大破莽应龙前军。”
“国公府的刀,恐怕不好要,何况现在让他们打也来不及,我手里有南洋军府军器局造刀,不比最好的苗刀、多半也不比你说的户腊撒刀里最好的宝刀,但我能给你一千口。”
杨应龙口中的苗刀,不是戚继光改良刀型因像禾苗定名苗刀的苗,而是他麾下苗人使用的刀,和官府造刀差别很大,因为他们不会灌钢法、也缺少包钢嵌钢等节约好料降低成本的技艺,依旧使用古法百炼。
部分质量更好、但打造更难、产量少之又少、造价更加高昂。
“一,一千口?”
思古觉得杨应龙在吹牛,那不是矛头,铁矛头孟养自己就能造出几千上万只,但刀可不一样,整个孟养乱七八糟各种刀算一起才上千口。
都是土司,他播州的杨应龙就能挥手拿出一千口送人?
“我姐夫是南洋军府都督,这次朝廷调派,他派人给我运来三千口刀,我就带了三千播州军,可以匀孟养一千口,都是朝廷最新的嵌钢技艺打造的官军制式腰刀。”
孟养军的老婆孩子都送到杨应龙手上,这会他对孟养土司绝对放心,道:“军府的调令还未发出,杨某最多只能帮孟养照顾家眷,半月之后缅甸先头兵马之战,除非你退到神护关,否则我不能出兵帮你。”
“无妨,只要朝廷助我,我思古不怕他莽应龙!”
二人随着大队人马逶迤前行边走边说,思古抬矛挑开道途林木伸出的枝桠,对杨应龙道:“他大军来袭,但道路南行,先头军兵不会太多,只要他后续兵马赶到时朝廷援军能来,哪怕两个月我也能守得住。”
思古心还挺大。
“哈,你我脾性相投,放心,你要坚持不住就退到关口,哪怕调令不来,我也保你平安!”
杨应龙心说易地而处,依他自己的心胸肯定就要恨上了,但思古非但不恨他,还好言宽慰,让他拍手大悦,道:“除了腰刀,我再从军备里给你调锁环甲,轻便的好东西,也给你千副!”
这对思古来说就是意外之喜了,大战将临,武备多少都不嫌多,何况他的部下确实缺少铠甲,他看着远山感慨道:“我看出来了,都是宣慰司,在朝廷腹地,就是要比我等身居域外的宣慰司富贵的——诶,这关口,这关口?”
这条路思古一生走了许多次,他在马上揉揉眼睛,看着不远处山道上隐于云海间的关隘,又揉揉眼睛,受到极大的惊吓,道:“这关口不该在这儿啊!”
“我刚修的,朝廷不让我出兵,这是我能把关防向西挪到最远的地方了,三十里。”
兵器甲胄,顺水人情赠给思古,杨应龙一点儿都不心疼,他很清楚自家姐夫为什么给他三千播州军配备足够武装万众的军械。
他那个姐夫整天念叨着什么‘清库存’‘新市场’,想靠播州军这一战,诱惑刘显调来的四方卫军营兵将官,让他们派人去南洋军府采买兵甲。
这些过去南洋卫保证质量的兵器甲胄是初次换装的老功臣,可毕竟现在广东都已经是胸甲、鸟铳的天下了,广西也换个差不多,眼看着就该轮到四川、贵州、云南了。
一袭素衫公子模样的杨应龙扬起马鞭指指远处山间关口,突然转过头对着思古若有所思:“对了,你说你没铳。”
下一刻,滇马背上,小土司半斜着身子挤眉弄眼,用四百年后敞开大衣满身光盘的语气问出一句。
“要铳不?”
………………………………
第六十五章 神速
杨家人做买卖老传统,半卖半送。
这次例外,千口香山刀、千副锁环甲,杨应龙全送与孟养土司思古。
因为孟养是与缅甸作战的前沿阵地,这的战争会持续很久,杨应龙不愁没兵甲生意做,总跟陈沐写信,姐夫用的都是言简意赅直白易懂的词,久而久之杨应龙也懂了市场的意思。
思古有一万四千名战士,他的兵甲又很破旧,这是多大的市场?
孟养有地方特色的土特产杨应龙已经替姐夫打听清楚——良材美木、金银玉石、滇马大象。
划得来。
罗汝芳出旧神护关,向西颠了三十里,看着已经修好的城关与正在修筑的房屋庐舍,心中颇有感慨:播州宣慰使杨应龙,这算扩土开疆了?
“杨宣慰使有所不知,从前神护关驻军向西,最远的哨所就在这个位置,扼守山道以备三宣六慰事变,现在关口被你挪到这里,哨所又要放到哪里呢?”
罗汝芳来时,杨应龙正抽检着麾下石匠打碎的碎石,听到罗汝芳这么问,小土司抬手向西指去,道:“那边四个山头,二十三四里吧,设了烽火台,这个地不错,就一里多平直山道,往后都是下坡。”
“那有两处箭楼,弓弩手扼住向下抛射,最远能射将近二里地,这边是炮楼,眼下没好炮,旧神护关的将军炮也能使,刚好能打到箭楼。”
杨应龙说起自己的建筑心得,满脸都是得意,道:“关墙三百七十步,七十步平,左右各一百五十步依山斜建,左墙将军炮可轰右箭楼;右墙将军炮可轰左箭楼,三面墙打山道一打一个准。”
神护关?
罗汝芳对杨应龙的军事建筑哲学并不感兴趣,他更感兴趣的是这座名为神护关,实则神速关的城关,问道:“老夫看这城关皆为坚石所制,不见山下运石,杨将军为何修这么快?”
修筑城关历来都是劳民伤财的事,过去的神护关一直想修,但苦于资财不足,旧神护关在杨应龙过来之前还只是区区壁垒,根本称不上城关。
杨应龙移防神护关半月,把关墙修了出来,又向西再移防三十里,从无到有修出一座新的神护关,而且关墙比东边宽出二百步有余。
就算四川播州匠人善筑城的名声在外,也不至于巧夺天工。
罗汝芳很清楚,这里面有关窍,关窍兴许就在南洋军府从广东一桶桶输送来的灰土上。
上次他到神护关,关墙还没干,抬手一按能在城上按出印子,这次再去就已经干了,结实得很,除了上面有些坑坑洼洼的碎石料不太好看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这可不是石头的,好叫大人知道,土灰是广州水泥厂用吕宋火山灰造的,混以钢筋铁网最为坚固,不过向这边输送太难,我舍不得依陈都督所言那般造关,也是碎石沙土合木柱。”
“广东那边的人说这样几年就坏了,不过等平定缅甸,还需要这关,再修也无妨。”
杨应龙的城关比起南洋炮庙是绝对的偷工减料之作,城关主体依然是圆木栅,所以造得快,实以水泥也只是稍加坚固,远不如南洋炮庙。
“陈都督在南洋造的工事就算重炮也轰不破,神护关差得多,但在这够用了。”
南洋军府。
罗汝芳记下了,他心道:这年月只要瞧见什么好东西,往南洋军府身上想是准没错,怪不得张居正那死心眼也待见陈沐呢。
“等战事结束,云南正是大兴水利的时候,到时问问陈帅能不能购置一些。”
罗汝芳嘴上说着,不过其实心里也没当回事,他从随同吏员身上拿出书信递给杨应龙道:“陇川兵也动了,莽应龙的先头军队应当已近孟养。”
“要开战了。”
杨应龙抓着一把碎石的手一顿,石头洒在地上,接着紧攥成拳,咬牙道:“能帮思古的,我都帮了,这场仗他只能自己打,生死有命。”
“还望副使告知,陇川动兵几何,我能传信向思古示警。”
神护关在孟养东、腾冲卫北,腾冲卫西面则是陇川,他们所处的地方是真正的西南边陲,实际上杨应龙已经出境了,只不过他的兵站在哪,国境就在哪。
这种时候,孟养根本不会在乎有几十里山道被杨应龙占据。
“陇川百姓大多不愿随岳凤出战,仅募到两千兵力,还停在陇川。”罗汝芳吩咐吏员将间谍传信交给杨应龙,这才带着小土司走到一边,问道:“我听说,你私下里给思古送了千副战甲、千柄战刀?”
仆人端来银盆,杨应龙洗净了手,以绢布擦拭着点头应道:“是,还想给他鸟铳来着,不过他的人不会用,现在练也来不及。”
别说思古的人不会用,就是杨应龙,先前看见鸟铳也发愁,这东西是好用,但他的苗人武士更喜毒弩长标,也就临着备战,练了一支百人铳队。
现阶段发展完备的火绳鸟铳,威力上只比苗人双人操持的大毒弩稍弱,但更快也更好训练,毫无疑问那是最好的兵器。
但杨应龙一时半会也不愿意让部下用,因为一千个刚熟悉鸟铳仨月的苗人武士,在战斗中使用鸟铳的表现肯定不如操持一辈子的大弩长标熟练。
杨应龙说着一愣,突然反应过来对罗汝芳问道:“大人,在下这是……违律了?”
“不违律,朝廷约束三宣六慰的律法本就不多,虽止官军私贩军械,但杨将军这不算私贩。”
罗汝芳拢着胡须轻笑,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到底违不违律,杨应龙干这事本就是模棱两可之间,反正也没人想追究他,他说道:“是金腾地方兵备副使与云南都司指挥佥事,你供给军械的事由卫军报到都司,他们找上老夫。”
“杨将军若有多余兵甲,可否供云南军兵使用?”罗汝芳摇摇头道:“云南地方军兵甲械不齐久已,一卫能有千户被甲已属难得啊。”
要不随便平个乱都得动兵四五万甚至十万,广东以前平乱,别管海贼山贼,一下大警就落到要集结全省兵力的田地,还不是因为兵不中用。
一卫满旗军拉出去,五千军兵干的实际是民夫的活儿,就那五百个正规军勉强能上阵,战力还低得令人发指。
整体风气是那样,就算有五百个精兵,又能精锐到什么地步?
卫军革弊后,现在广东依然是不是闹匪乱,临近卫所随便派个千户出去,旗军衣甲明亮扛鸟铳拉着火炮就去了,什么山寨打不破?
“云南都司,老大人您让他们找南洋军府吧,那什么都能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