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绝域孤雄之大汉耿恭传-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想到此处,耿恭担心不已,冷汗直流,心想:“这镌弟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可如何向马家交待?这马、耿两家的矛盾,不更加激烈了吗?”再也坐不住了,连忙拿起佩剑,一跃上马,双腿一夹,马如飞箭,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耿恭纵马疾驰,焦急不已,一路狂呼,除了黑茫茫一片,哪里还有马娟的影子?他不禁暗思:“难道镌弟的汗血宝马跑得快,所以追不上?他、他到底怎么样了?”正想着,马已来到乱山冈的脚下。
耿恭跃下马,丝毫不惧,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马栓好,扯开脚步,一步步往乱山冈上走去。突然,脚下似乎踩到一个硬物,耿恭俯身拾起,凑眼一看,这不是正是马娟的发钗吗?隐隐还有一股香气。“镌弟一定出事了,这发钗,肯定是他抛下来的。”耿恭大惊。
………………………………
第4章 决战千里(上)
第七章决战千里
马娟脸色微白,凄然一笑:“不,我不去,我只要你平平安安……”耿恭莫名其妙,怔怔望着她,竟不知说什么好。
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着腰缓缓走来,眼里布满了血丝,道:“虎子,你在跟谁说话呢?为娘昨晚等你许久,没见你回来。”耿恭忙抢步向前,躬身扶住,轻声道:“母亲,我们商议西征匈奴的事呢。”老人听了,皱纹横生的脸上泛出亮光,连连点头,声音充满了喜悦:“好好好,好男人志在四方,你能这样,娘很高兴,你父亲的在天之灵,当可欣慰了……”
老人说着,流下了浑浊的泪水,她蹒跚着离开。马娟道:“耿大哥,难道你忍心丢下年老的母亲不管,为了功名,一人奔赴西域吗?倘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母亲怎么办?”
耿恭怜惜地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叹息道:“马革裹尸,是士兵无上荣耀!父亲战死沙场,母亲虽然非常悲痛,但她深明大义,常常以此来激励我。大丈夫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整日守在家中,又有什么出息?这次出使西域,九死一生,倘若战死,我也无悔!镌弟,那时,我将母亲交给你,行吗?”
晶莹剔透的泪水,在眼眶中滚来滚去,马娟欲言又止,她望着激昂的耿恭,如山一般站立。她忽然知道,男人属于远方,勇士属于战场,渐行渐远,留下的只是背影,一切劝说都是徒劳……她茫然地点点头,心里悲伤地想道:“耿大哥走了,我一个人,又怎么办?”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从心底涌出,宛如一股巨大的山洪,将她的灵魂冲得七零八乱,她咬住嘴唇,拼命忍住。
正德殿,灯火通明。
汉明帝身穿龙衮大袍,袍上绣着一条赤龙,张牙舞爪,金光闪闪。他高坐在龙椅上,俯视群臣。窦固、耿秉、刘张等一批西征战将身披铁甲,在阶下垂手肃立。中常侍一脸粉白,走向前来,扯着尖锐的嗓子,拉长声音喊道:“今天廷议议题是,在耿恭与班超间,决议派一人出使西域!”
耿恭瞟了瞟身旁的班超,见他身长八尺,比自己略矮一点,面白无须,文质彬彬,眼睛却透出一丝摄人的光芒,耿恭微微一愣,心想:“这班超看起来似乎懦弱,可顾盼之间,眼神却有一股杀气,看来这人果然不简单。哼,区区抄书吏,我也不必怕他。”
“诸位爱卿,西征在即,先遣一人到西域南部,恩威并用,降服西域诸国。这班超胆大心细,谋略过人,投笔从戎后,多有战功;耿恭呢,出自将门,虽未驰骋沙场,却也胆气过人,精通兵法。两人都是后起之秀,是撑起我大汉未来的战将。如何较考二位,窦将军,你来说说。”
窦固闪出,道:“启禀皇上,臣日夜思考择将的方法,然斗文对耿恭不利,斗武对班超不利,正是拿捏不定,还请皇上示下。”
马防道:“皇上,西域之行,安危难测,当然选智勇双全、文武兼备的人,耿恭文虽不如班超,但出身将门,饱读诗书、兵法,不是无能的人,臣以为不必较考,直选耿恭就可。”
耿秉讶异地看着马防,他想从马防脸上,看出点端倪,可马防面无表情。刘张从旁闪出,道:“马将军所言极是,耿恭劝兄力谏外戚不宜典兵,可知其见识不凡;其兄有难,耿恭宁愿以身代兄,可知义气深重。如此有识有义的人,臣以为,可以重用!”
耿恭暗暗心喜,他抬头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旁边的班超,班超不悲不喜,气度雍容,耿恭倒有点佩服这个书生了。这时,窦固向前一步,道:“臣闻上兵伐谋,这次出使西域,纵使武力盖世,也仅仅数人,怎么能敌西域诸国成千上万的兵?可见,比起勇力,口才、智略更加重要!前年,班超随臣出征匈奴,计无不中,谋无不成,能言善辩,智勇兼备,实是出使西域的不二人选!”
汉明帝点点头,道:“耿秉,大家都发表意见了,你呢?”耿秉急忙闪出:“启禀皇上,耿恭是臣弟,臣言多有不便;但班超之才,却为微臣所见,前番出征匈奴,班超屡出奇谋,更兼胆大心细,确实是不可多得的良将,派他出使西域,最合适不过了。”
汉明帝沉吟不语,凝思片刻后,走到殿侧悬挂的地图前:“上原郡与五谷郡历来是我大汉的重镇,王莽篡汉以来,北方的鲜卑乘虚南下,将上原与五谷据为己有,朕尝欲收复,奈何西域、匈奴在旁虎视眈眈,朕无法分兵。耿恭与班超皆为将才,伯仲难分,今令一人攻打上原郡,一人攻打五谷郡,谁先攻克,便派谁出使西域!”窦固等人听了,当然不敢有二话,一齐俯首拱手道:“谨遵圣旨。”耿恭大喜,他整日玩弄沙盘,研习兵法,若论攻城拨寨,虽无实战经验,却有百倍信心。
汉明帝道:“马防,你来写阄。”
马防领命,退至一旁,抓过笔,龙飞凤舞,在一布帛刷刷写下“五谷”,待写上原时,突然凝笔不动,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心想:“上原兵少,容易攻取;五谷兵多,城险且坚。哼,耿恭,你那么想去西域,好,我就成全你,到时你死在西域刀下,可别怨我!”遂在另一布帛上也写下“五谷”。
马防写好,将两阄放入银盘。一名大监端着银盘,来到大殿,道:“启禀皇上,阄已写好,请皇上过目。”汉明帝手一摆,道:“不用看了,耿恭、班超,阄在眼前,你俩听天由命,各抓一阄吧。”
耿恭与班超领命。耿恭心急,伸手便取,马防双眉一扬,叱道:“耿恭是什么人!班超有战功,又是文吏,理应他先抓。”耿恭岔岔,只得缩手。班超不慌不忙,伸手一抓,展帛一看,上面端写着“五谷”二字。马防也不待耿恭再抓,取过班超所抓的阄,道:“皇上,已有结果,班超攻五谷,耿恭攻上原。”
汉明帝将龙袍一捋,站了起来,龙袍上的赤龙威风凛凛,明帝沉声道:“好,两位爱卿,朕均给兵一千,明日便即出师!望两位爱卿爱惜士卒,用心进兵,旗开得胜,不负朕的期望!”
………………………………
第5章 独入虎穴(上)
耿恭率一千兵风餐露宿,日夜行军,非常辛苦。
幸好耿家三世为将,素有威信,耿恭与士兵同甘共苦,无论吃住行,都与普通士兵一样,毫不特殊。因此,士兵相率而服,众志成城。越往北,天气愈冷,风沙弥漫,铺天盖地。这日扎营后,耿恭带着吴猛、李敢巡视各营房。李敢道:“哥哥,明天过太原郡,听说太原郡有一种酒,十分烈,像火一般,喝到肚里,像是千百把刀在肚里刮哩。碰到这鸟天气,这么冷,要不搞一点过来,活动活动筋血?”
耿恭眉头一皱:“敢弟,这是行军打仗,怎么能喝酒?喝了酒,万一敌人来了怎么办?”李敢道:“哥哥,以前不是有个叫项羽的,每逢打仗,便要大喝一顿,杀起人来,跟切菜一般,好生厉害,怎么叫喝酒不能行军打仗?”
耿恭脸色一沉,吴猛忙道:“敢弟,耿大哥说了不准喝酒,便是军令,你怎敢违抗军令!这可不是乱山冈!”
“军令,军令,一天到晚是军令,哪有那么多军令?哼,不喝就不喝,有什么稀罕的……”李敢喃喃自语,一张黑脸阴了下去。
这时,前方营帐里传来一阵惨叫,声虽不大,却有一股撕心裂肺的味道。耿恭脸色一变,循着哀声,掀帐进去。见一条燕颔虎颈的八尺大汉,横在床上,裤子挽到膝盖,小腿乌黑,肿得与大腿差不多大。他满头大汗,紧紧咬住被子,忍受着无边的疼痛,仍不时呻吟几声,耿恭问:“怎么回事?”
旁边的士兵道:“耿将军,他叫范羌。傍晚扎营之后,我和他一起去捕猎,突然闯出一只老虎,范羌引弓,射中老虎,老虎转头跑了。我们随后便追,追了许久,却见突然范羌大吼一声,倒了下去。扶他回来,一看,他的小腿便肿成这样了,上面有几个细细的齿印,估计是毒蛇咬的。”
“毒蛇咬的?现在是冬天,怎么会有毒蛇?”吴猛道,突然省悟:“对了,我在凉州做生意时,听说北方有一种蛇,性情暴烈,即使冬眠,也能暴起伤人。这种蛇奇毒无比,被咬者需要将毒血吸出,一旦攻心,必死无疑。但是,这血却是十分的毒,常人……”
这时范羌早已神智不清,连咬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耿恭见状,二话不说,弯腰俯身,趴在范羌的小腿上,张嘴含住伤口,用力一吸,一股强烈的腥臭味扑鼻传来,耿恭感觉胃在急剧收缩,可是,他顾不了那么多,皱着眉毛,用力吸完一口,吐倒,再吸一口。
吴猛急了:“大哥,大哥,这血也有毒,你是军中主帅,怎么能这样……”李敢扑上去,一把抱住耿恭,往后便拉。耿恭一挣,昂然道:“正因我是军中主将,士兵有难,当然义不容辞,奋不顾身!”话完,又趴在伤口上,吸了起来,吐出一口又一口的黑血。
旁边的士兵感动得满脸泪水。
吸了十几口,耿恭再也忍受不住,头一偏,倒地地上,晕了过去。正如吴猛所说,蛇毒剧烈,被咬人的血中也有毒素,吸的时候,难免会吞下一些毒血,让人无法承受。
耿恭悠悠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上午。
吴猛、李敢等人都围在身边,见耿恭睁开了眼睛,不禁吹呼:“大哥醒来了,大哥醒来了……”耿恭挣扎着要爬起来,可全身酸软无比,费力道:“范羌怎么样了?”
“啪”地一声,一人跪在床前,垂首泣道:“耿将军,我便是范羌。我如此卑微,你却不惜千金之体,奋不顾身,帮我吸血,救我一命,这样的大恩大德,我范羌永世难报!从此以后,我范羌便是你的人!风里雨里,刀里火里,只要耿将军一声令下,我范羌便是死上一万次,也绝不皱一皱眉头!”耿恭见范羌虽病后初愈,但精神抖擞,眉目间有一股英武之气,不禁心喜:“范羌,听说你箭术精良,双臂有千斤力气,是不是真的?”
“耿将军过奖了。我是猎户出身,自小就随着长辈,成天在崇山峻岭间打猎,有些蛮力,识得些箭法,又喜欢耍拳弄棒,父亲便让我从军。”
“好、好、好,学成文武艺,贷与帝王家。既有一身本领,理应上为国效力,下为家立功!好,我大汉,又多了一名勇士了!”耿恭看到吴猛、李敢脸色有些发黑,坐在一旁很是颓迷,问道:“你们怎么了?”
范羌道:“将军晕倒之后,我身上还有余毒,两位哥哥轮流替我吸出毒血,所以脸色不好。”耿恭赞道:“好。有情有义,有胆有识,不愧是我的结拜兄弟!这次去夺上原城,非常艰辛,还望大家团结一心,奋勇杀敌,早日克城!”
吴猛等人齐声应道:“不负将军所托!”
耿恭强撑病体,坚持行军,吴猛等人无奈,只得拔寨而行。那北风苍劲,哀号着满地奔跑,耿恭骑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勉力支持,心底不免涌出一股苍凉,心想:“父亲是怎么死的?母亲身体还好吗?镌、镌弟呢……”耿恭身强体壮,一天好似一天。经过这件事后,耿恭更加深得士兵拥护。
过得十余日,兵已距上原不远,隐隐约约可见城旁的高山。耿恭道:“谁去高山探探军情?”吴猛、李敢、范羌齐声道:“我去!”耿恭道:“去一个人就可以了,人多了反而不好。”李敢冲上前来,粗声喊道:“哥哥,以前说了,我是先锋,打头阵,探军情,当然是我去了,你们都别跟我争了。”说完,铜铃般的大眼朝吴猛、范羌一瞪。耿恭迟疑了一下,呵呵笑道:“也好,只是你一路小心,不要鲁莽,不要逞强,探得军情了,便速速回来。”李敢大喜:“我的好哥哥,放心了,我李敢这次绝对夹着尾巴走路。”说完,得意洋洋,哈哈大笑,朝着那茫茫远方,纵马离去。
李敢火急火缭,山一程,水一程,远远将耿恭等人抛到身后。这日,已到了山脚,抬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暗叫一声:“好大一座山!”只见山尖直插入云,山上到处都是树木,看不见前路。李敢拴好马,紧了紧腰带,抖擞精神,扯开双脚,觅路上山。
………………………………
第6章 独入虎穴(下)
茫茫一顿乱行,才发现一条小路,甚是陡峭。李敢抽出马刀,作为拐杖,一步步攀上去。爬了半日,累得汗流浃背。他找了个平坦地,一屁股坐下,骂道:“他娘的,走了半日,也没见半个鬼影。哥哥真是胆小,不如带兵过来,一拥而上,占了这座山,还要费什么神呢!”李敢摸了摸腰间,喜道:“哈哈,从洛阳到这个鸟不屙屎的地方,嘴都淡出个鸟来了,实在没味,今天哥哥们都不在,没人啰嗦了,恰好可以过过酒瘾。”李敢摸出一壶酒,头一仰,咕咕咕喝掉了大半。
原来,李敢嗜酒,却不挑酒的质量,酒性越烈越好,他喜欢醉后失天地、我却独天涯的感觉。太原酒烈,天下无双,李敢早就垂涎三尺了,偷偷藏了一壶酒,耿恭在,他不敢喝,只好随身藏着。忍得实在难受,忍不住时,只好抱着酒壶闻来闻去。这时没了约束,那里还管军令不军令,酒入咽喉,如火在烧,一口接一口,不多时,便喝了个底朝天。李敢歇息一会,晃晃头,迈开步子,一摇一晃,又往上爬去。只觉头晕腿沉,走了半晌,也没走多远。冷冷的山风一吹,肚里翻江倒海,忍耐不住,扶着树不住呕吐。
突然,树后冒出五个人影,疾奔而来。李敢大喜,抽出马刀,兴奋道:“哈哈,终于看到几个前来送死的人了!哼哼,宝刀啊宝刀,我跟耿大哥后,你饿了许久,今天让你喝点人血,发市发市。”那五人欺他酒醉,不分青红皂白,上来便砍。李敢举刀相迎,一刀剁倒一人,再一刀,又放倒一个,余下三人一惊,他们没有料到,这个醉醺醺的黑大汉这般厉害,转身便逃。
李敢好不容易见了人,哪愿放过?持刀哇哇大叫,卷着舌头道:“别、别跑,看、看黑爷爷怎么、怎么杀、杀了你……”一路追赶,一路大呼小叫,可是喝了酒,头重脚轻,有心无力,走了一会,来到一条溪边,溪不宽,山水潺潺。李敢用力纵脚一跳,只听“扑通”一声,掉在溪里,溪水冰冷,李敢打了一个寒战,禁受不住,挣扎几下,居然晕了过去。
那三人逃去很远,回头一看,已不见了李敢。一人道:“咦,那黑疯子怎么不见了”另一人道:“奇怪,这疯子究竟是谁?这山上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他怎么会来?我们还是去看看,不然将军又要责备我们。”又一人道:“不可,不可,那黑疯子杀人不眨眼,一把刀像催命符一样,我们去了,哪里还有命在?”三人商议来商议去,最后还是决定去瞧个究竟。
三人你推我搡,谁也不肯走先,好不容易捱到小溪边,一人突然惊喜道:“咦,这不是那疯子的刀吗?”另两人一看,果然有柄刀,上面隐隐还有血迹。“走、走、走,我们快去看看,那疯子醉了,一定是摔到小溪里了。”三人怯意全消,争先恐后,顺着溪水,往下寻找。走不多时,看到一条黑大汉仰面跌在小溪里。一人举刀便砍,另一人慌忙挡住,道:“杀了干嘛?留个活的,绑着他去见将军,也好让别人知道咱们的本事!”
三人七手八脚,将昏迷的李敢捆了个五花大绑,一步一步往山上抬。山路陡峭,走路都艰难,何况还抬了一个人?三人苦不堪言。一人气恼,将李敢往地上一抛道:“太累了,这黑疯子像头猪一样,这么重,活人都给累死了,不如一刀杀了,提了头见将军,也是一样。”说完,拿刀便砍。另一人慌忙拦住:“都抬了这么久了,这时一刀杀了,岂不前功尽弃?不如弄醒他,押着他走路,这样省事些。”
“不怕他醒了伤人?”
“怕啥,捆得严严实实的,又没有刀,这种人若对付不了,那也是白活了。”
三人生了堆火,将李敢放在旁边烤着。不一会儿,有了热气,李敢徐徐醒来,一挣,发现自己被捆得像个粽子,不由怒气冲天,爬起来,破口大骂:“龟儿子,放开黑爷爷,爷爷杀了你们!”
一人也是霹雳性子,顿时怒气冲冲,二话不说,飞起一脚,将李敢踹落在火中,须发皆燃,李敢“啊”地惨叫一声,瞬间变成了一个火人,那身上绳索登时也被烧断。李敢大喜,忍痛从火中爬出,然后往地上滚了几滚,身上的火灭了,散发阵阵青烟,一股头发、衣服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李敢爬起来,抡起醋钵大的拳头,照着那人面门狠狠砸下。那人无处躲避,顿时眼冒金星,一丝苦味从嘴中涌出,鼻血如溃堤之水,飞流直下。他“哇”地一声,抛下刀,转身而逃。另两人吓了一跳,也随在后面,拼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李敢受尽了羞辱,气急败坏,那烤焦的头皮隐隐作痛,如何肯放过他们?俯腰拣起刀,随后便追。一边逃得快,一边追得急,眼看追不上了,李敢急得五脏内生烟,眉头一皱,将两把马刀狠狠一掷,刀刀如流星划过,只听“啊”地一声惨叫,一刀插入了一人的后背,那人倒在地上,脚不停地抽搐。而一刀却落空,掉落在地。另两人怔了一怔,逃得更快了,李敢大吼一声:“站住!不然老子用箭射死你!”声如奔雷,震得两人耳膜嗡嗡直响,腿一软,竟站住了。李敢取过刀,飞窜过来,道:“龟儿子,告诉爷爷,山上有多少兵?”
一人浑身发抖,吞吞吐吐道:“不、不、不多,50人。”
“50人?这济什么事?为什么不多派些兵?这分明是看不起我们!”李敢更怒了,瞪圆双眼,脸上杀气大增。
“本、本、本来有、有一千人,山上冷,运送粮食困难,后、后、后都撤到、到城里去了。”
李敢不耐烦再听,呵呵笑道:“好,看你老实,老子就让你死个痛快吧!”手起刀落,闪过两道寒光,两个吃饭的家伙滴溜溜滚落下去,啃泥土去了。李敢哈哈大笑:“痛快,真是痛快。”
李敢心里盘算:“哥哥叮嘱我不要逞强,分明是看不起我。哼,我今天单枪匹马,休说这50人,就是500人,我一样杀他片、片什么不留的,夺了这山,看他们有什么话说!”又转念想了一想,向一具身材与自己相仿的尸体瞅了又瞅,然后倒拖过来,剥下衣服。只听“啪”地一声,那人身上掉出一只羊腿、一壶酒,还有生火石。李敢正饿得很,当然大喜,叫道:“这龟儿子真是孝顺,知道黑爷爷想吃东西了,不错,不错!”三下两下换了那人衣服,揣好生火石,一手持酒,一手持羊腿,风卷残云,瞬间吃得干干净净。
李敢酒足饭饱,沿着山路,攀爬上去。天惭惭黑了,冷风仍在吹,李敢汗流浃背,好容易爬到山顶,看到隐隐有些灯火,本想挺刀杀进去,转念又想:“那个书呆子哥哥成天念叼着打仗要出其什么意,攻其什么备了,好,我就等他们睡着了,再冲杀进去。”李敢伏在枯草里,紧紧盯着几盏灯火。
(本章完)
………………………………
第7章 出其不意(上)
夜已深,黑暗如血盆大口,吞噬着一盏盏灯火。终于,只残留最后一盏,在呜号的风中左右跳动,仿佛随时都会熄灭,李敢按紧了手中的马刀。
一个巡逻的兵,缩着头,裹紧大衣,喃喃道:“该死的天,这么冷……”突然,喉头一甜,便倒在地上,连哼一声都来不及了。李敢嘿嘿一笑,抹了抹刀上的血,窜到营房后面,掏出生火石,心想:“哥哥们说我做事粗鲁,哼,今天我也有妙计,哈哈。”心里想着,手上不停,火星冒出,点燃了营房。火借风势,眨眼间窜起老高,飞舞的火苗盘旋而上,如同一条火龙,瞬间吞没了营房。李敢不慌不忙,持刀守在营房的门口。
营房乱成一锅粥,惨叫声不绝于耳。那鲜卑兵,睡得沉的,直接随祝融去了极乐世界。侥幸醒来的,来不及穿衣,一个个仓皇而逃。李敢正守在门口,他早已穿上鲜卑兵的衣服,这火烧眉毛时候,鲜卑兵�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