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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宫-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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荚抬起头来，瞧着她双腮微红，艳如桃花，眼中带着一股子期盼。
荚轻了轻嗓子，挺着胸，“赵将军呀……”他故意拖长语气，“刚走。”
他斜眼瞟着她，见她失望的表情。
荚也是心思玲珑之人，暗忖，这位公女莫是看上了赵武？
姬妤轻叹了口气，正欲转身离去，身后的小奴微拉了拉她的衣袖，姬妤似回过神来，脸上又堆满了笑容。
“听闻辛夷姑娘，得了重疾，不知可好些？”
荚古怪的看她一眼，小奴微立即解释道，“公女是君上的妹妹，君上关心之事，公女也都放于心上。”
荚听言似笑非笑，微又从袖中拿出一片金叶悄悄的递到荚的手上，“公女虽与君上隔了一层，但必竟是同宗血亲，还望小臣在君上面前提提公女，兄妹之间，不能疏了关系。”
荚终于明白了，笑呵呵的把金叶收回袖中，“那是自然，奴还要去医馆传话，如此，奴就退下了。”
“小臣慢行。”
微行了一礼，而自始自终，姬妤都站在一侧，不言一语，脸色有些难看，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长长的指甲嵌入手心。
见着荚走远了，姬妤狠狠瞪微一眼，“为何给他如此贵重之礼？”
微叹了口气，“此臣是君上心腹，公女想不想嫁给赵将军？”
“当然想。”姬妤不顾矜持脱口而出。
“如此，就得讨好此人。”微一本正经，全为主子着想。
“可他仅是一奴。”姬妤甚觉委屈，连着眼圈也红了，为何自己会落到这般地步。
再说刑午出了晋宫，坐在马车上，仍难以平静，连着身旁的鱼都是一幅失魂的模样。
“城主，她真是郤家之女？”
刑午抿唇不语。
鱼又道，“两年前，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刑午听了，不免想到两年前那日，他原在屋内看师傅留下的医书，小厮来报栾府贵女来访，他高兴之余，险些冲了出去，谁知，又有小厮来报，郤府贵女来了，他没有去见她，而是见了栾妍。
当他把栾妍送走后，才知道，郤府出了大事，厉公突然出兵包围了郤府，屠杀郤府一干人等。
他这才忆起了她，然而，早己没了她的身影，后来，他四处打听，仍不知其踪，只当她惨遭祸害，为此，他曾自责过，若他当时能见她，或许她能逃过一劫，然而，也事必会给他带来麻烦，终归，上天之命。
但是，他却实料不及，今日在宫中，竟见此女。
是她，还是仅是相似而己？
毕竟两年未见，两年之间，人的相貌又有多大改变？
郤堇是你吗？你怎么在晋宫？
。。。
………………………………
第64章 ：表白
木屋。
面对辛夷拒绝出宫，赵武很无奈，也很担心。
“如此，遇到麻烦，可来寻我。”
两人交情并不深，他却几次相助，辛夷怎能不感动。
她朝他一礼，“将军之恩，辛夷铭记于心。”
赵武伸手扶她，“这里并无外人，你无须客气。”顿了顿，心中有话，但觉得有些不妥，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口，“刑城主那里，可需要赵某去澄清一番。”他在试探着，他想知道，她与刑午之间。
“嗯？”辛夷诧异他提到此人。
赵武垂了垂眸，有些尴尬，“那日，他对你有所误会……知道原由，或许，他对你……”说这话，赵武突觉心跳加快。
“不用。”辛夷生生打断，想到刑午，她只会难过，细想，她的确没有资格怪他，正如他所说的，他有什么理由会帮她，甚至爱她。
“如此也罢，辛夷并非什么好女子，难道将军相信辛夷？”
“自是。”赵武立即否认，情不自禁的说道，“在赵某心中，你是最好的，我自是信你。”
说完脸色一红，辛夷讶然，她与他认识，短短三月，竟比刑午十几年，他信她。
同时，迎上他的目光，他眼神炙热，与昨日孙周一般，她突然感到不自在，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两人沉默，辛夷急道，“我，先走了。”
“辛夷！”赵武上前拉上她的手，辛夷一惊，他又急急放开，“对不起。”
辛夷不能多做停留，出了屋，赵武深吸一口气，跟在她的身后，眼神始终未离开她。
两人一前一后，这时，韩起来到他们身边，“公孙在那里。”辛夷看了一眼，更是脚步匆匆。
两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说了？”韩起问道。
“嗯。”
“她不肯？”
“嗯。”
赵武摇了摇头，他未向韩起说出辛夷的身份，一来不想连累他，二来也为她的安全。
韩起听言，啧啧一声，早己猜到，他拍拍赵武的肩，以示安慰。
突然瞟见姬妤一行人走来，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我还有要事未办，你保重。”说完一溜烟的快步跑去。
赵武疑惑，只听一个声音响起。
“赵武。”
来者，脸色欢喜，脚步轻快。
辛夷寻到扬干，两人又逗留一阵，有寺人来报，姬夫人请去用食。
于是又一起来到寿安殿，未想孙周也在，还有蔡姬。
辛夷想告退，姬夫人唤她一起坐下，她只得硬着头皮，坐于下侧。
期间，孙周的目光一直放在她的身上，她不敢抬头，心莫明的乱跳。
若是以前，她定是镇定自若，可自从昨日以后，仿佛有什么变了，她暗暗把孙周骂了一遍，这人不知发什么疯，玩什么把戏。
隐于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以平复自己的情绪。
有扬干在，宴间自不会冷场，几番谈笑后，钟罄铮鸣，寺人们鱼贯而入，一鼎鼎美食，置于几上，香气四溢，可辛夷食之无味。
虽是家宴，却也规矩繁多，用食时，不能言语，不能左顾右盼，大厅里除了乐声，再无其他。
可她总觉得有道目光，不时落在身上，令她头皮发麻。
扬干把腰板挺得直直的，端端正正，那股贵族之气，是与生俱来。
约半个时辰，食毕，寺人收掇一番，又献上美浆，瓜果。
这时，姬夫人笑道，“素闻，蔡姬琴技上佳，今日正巧君上也在，你就弹上一曲吧。”
“喏。”
蔡姬着襢衣，华美灿烂，脸上略施粉黛，清秀又不失妩媚，寺人奉上玄琴，蔡姬净了手，殿上点起好闻的香料，就一片芸绕之中，清脆的琴声响起。
蔡姬弹奏的是晋国名调，又称唐风，其名为《杕杜》，讲述女子对心仪男子的情意，希望能与他在一起，又带着孤独及凄凉的心境，似娇嗔情郎为何不解风情。
蔡姬奏此曲，不言而喻。
琴声随着心情而起伏，琴艺并非上佳，但意境却真真切切。
蔡姬弹得用心，偶尔抬头，瞧向高位，眉目含情。
辛夷至始终，垂着眸子，心里倒有几分放松，如此娇女，凭谁能够拒绝？孙周后宫美人众多，总有几人能入得了他的眼，如此，他也不会再戏弄自己了吧。
姬夫人一边注视着蔡姬，一边注视着孙周，孙周似乎听得入迷，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这样宁静忧雅的气氛，扬干自是坚持不了多久，等蔡姬弹完一曲后，辛夷借口带着扬干离去。
走出寿安殿，辛夷才吐出一口气，顿时觉得心情放松了不少，少许遗憾的是，蔡姬不比宋姬那般真实，而宋姬的心思又未放在孙周身上。
但果真如此吗？宋姬数次出现在囿林，她其实有些怀疑，是巧合还是预谋，可她预谋的是谁？是自己？
阿母说过，女人多的地方，最可怕，宋姬也是如此？
但她对宋姬又有不一样的感觉，或是同情，喜欢一个男子，却有口不能开。
然而，没人愿意向一陌生人揭露自己的秘密，宋姬出生在公室之家，定能明白这个道理，但她毫无顾及。
想到宋姬，辛夷这才忆起，她被关在永巷，她是否该去看望一下，同时，也担心着，若真有预谋，昨晚她所见的，会不会成为她的把柄？
辛夷回到屋子，天色己暗，她点起一盏牛油灯，坐在几案侧，梳理着这两日发生的一切。
校场试武，马棚惊魂，及木槿树下，孙周相欺……辛夷红了脸，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外面突然刮起了大风，她唤了两声樱，却不见应答，想必己经入睡。
辛夷起身，来到窗下，看着外面树枝摇晃，风声猎猎，心底升出些惧意，伸手去关窗户，又瞟见远外灯火辉煌，那是麒麟殿，此刻，蔡姬或许正在殿中。
想不到这么快蔡姬就讨得了姬夫人欢心，当初，姬夫人要送她出宫……这宫里的女子，真真不简单，不由得又想到母亲的话，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
她摇了摇头，关上了窗，然而，转身之际，屋里多出一个身影，吓得她惊呼一声。
“不是寡人故意吓你，你在看什么，如此着迷，若是刺客，估计，你早己丧命了。”
辛夷抚着胸口，喘着粗气，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每次出现，都要这般让她“惊心动魄”。
只听孙周笑道，“你一女子，那有刺客会对你下手，不过……”
他自言自语，己来到她的身边，双手撑在窗台上，把她圏在狭小的空间，“若知道你是寡人看中的女子。”说完，他皱起了眉头，无心的调侃瞬间让他，考虑这一可能。
辛夷早己忍无可忍，可仍需得忍。
“君上，还请自重。”她扭捏不安。
身后是窗墙，她无路可退。
孙周回过神丝，扬唇一笑，低头看她，她的慌乱，他看在眼里，他喜欢她这般无措的表情，像一个正常的女子。
“寡人喜欢你。”
突然而来的话，让辛夷再次惊住。
这样的孙周？他怎么可以？她忘了，他是国君，他的话代表一种宣示，一种占有，或者掠夺。
这是上位者与生俱来。
他外表温和，但狠绝起来，可以毫不犹豫把她送进暗室，此刻，又这番，像极了情窦初开的普通少年。
可她并不是普通女子，能害羞的沉溺在他的甜言之下，她经历过太多，几次生死边缘。
她不似先前那般，吓得手脚无措，她突然就变得冷静起来，“君上说笑了，辛夷何得何能，得君上喜爱。”
“寡人也觉得，你何得何能……不过，寡人就是喜欢。”
辛夷一窒，忍住气又道，“辛夷曾记得，君上对辛夷并不待见。”
“如此。”孙周挑眉，“可如今寡人就待见了，寡人正要讨你算帐，你可对寡人使了巫术？”
辛夷很挫败，终于忍不了，她勇敢的望进他的眸子，不被里面的热火所燃烧，而是用冷得寒骨的话，“然，辛夷不喜君上。”
孙周脸色微变，瞳光倏地黯然，随即，又恢复常态，“寡人知道，无防，寡人喜欢就行。”
“孙周。”辛夷真正抓狂，“你无礼……”
她的话还未说完，即被孙周吻住。
她不在让他得逞，反抗挣扎，不过，力气悬殊，虽然，她比他年长，却比他矮小了许多。
她想起小时，她捏过他的脸颊，他一动不动，他年岁小，拿她无何，却狠狠的说道，“总有一日，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如今，她知道错了，她想“道歉”，他却不会放过她。
他在她嘴里肆意侵犯，她躲避，他进攻，她被迫接受，只觉羞愤难当。
她突然一口咬上他的舌，他“兹”了一声，瞬间放开了她，眼神一聚，又倏的吻上，这次，比刚才更用力，是惩罚她的“无礼。”
一股血腥味在二人口中弥漫，身子被他束住，她动弹不得。
无耻，她从嘴里冒出这个词，却是含吐不清，她用力错开他的唇，垫起脚尖，一头撞在他的额头，两人顿时头晕眼花。
孙周闷哼一声，终于放开了她，一手抚着额，一手撑在墙上。
辛夷乘机逃离，离他数步之远，急急从发上取下玉簪，慌忙着对准自己的脖子。
孙周转身瞪着她，眼睛发红。
“你再敢过来，我，我就自刎于你面前。”
她结巴着说，双手颤抖不己。
孙周摇摇脑袋，“你……”突然抚着头，身子一晃，眼看就倒了下去。
这一倒，辛夷彻底吓住，玉簪从手中滑落。
。。。
………………………………
第65章 ：一晌贪欢？
他靠在墙边，一动不动，双眼紧闭，嘴角还有血丝。
辛夷一个踉跄，顾不了一切，奔到他的身边，“君上？”她摇摇他，他顺即倒在她的身上。
泪水就这样滑了下来，胸口不仅仅是痛，连呼吸都停止了，
“君上？孙周？”
她抚起他的脸，慌乱道，“我去唤医者。”
她颤抖的声音急促不己，她随即起身，却突然被他紧紧抓住，紧接着，一阵闷笑，她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愣了好一会儿，这才转头看着他。
他双眼澄亮，狡黠无暇。
“你……”辛夷的话卡在桑子里。
“你刚才唤我什么？”孙周言道，声音竟是如此的轻柔，像灌了蜜糖，软软浓浓，从鼻腔里发出，酥骨呢喃。
“嗯？”辛夷仿佛受到蛊惑，又因刚才突然而来的紧张，慌了神，此刻仍未缓过来。
只听他又说，“孙周？你真是越发大胆了，直呼寡人之名。”他搂着她的腰，两人偎依在一起，地上铺了一层浅浅的戎毯。
他低着头，呼吸扑在她的颈边，她终于清醒，眨了眨眼，他没事就好，随之身子一软，就如一直绷紧的玄，突然得到松驰。
这一软，却正合他意，他埋入她的秀发之间，只觉一阵清香，他吸了吸鼻子。
但随即，就听见她低声的哭泣，她也不在挣扎，就由着他搂着，突然觉得身心兼惫，委屈不堪。
“辛夷？”他自是吓住，心狠狠一抽。
他不要她哭，他却数次惹她流泪。
他扳过她的身子，轻轻抚去她的泪水，动作温柔。
她一阵恍然，如果是刑午该多好。
可刑午从不会这样对她，即使她摔倒嚎嚎大哭，他只会投上一记冷眼，“笨！”。
此刻，这个怀抱，怎的如此温暖？竟让她眷念了，一股陌生的气息萦绕在身边，居然让她安心，让她渴望。
她渴望有个依靠。
片刻，就片刻吧，让她放纵一下，不再活在过往，不再想着阿母，不再想着珲。
如此这般，反而更加难受，泪水就如缺了缇了洪水，怎么也止不住了。
孙周把她的头按在胸口，紧抿着双唇，她鼻子泪水一大把，打湿了衣襟，他并不嫌弃。
也不知过了多久，心中的委屈得到抒发，她渐渐的安静下来，抬头看他，他眉间的朱砂痣，又让她恍然，她伸出手，抚上他的眉宇。
瞬间被他抓住，他目光深邃，她突然一惊，慌乱离他几许，他自是不允。
他的吻落在了她的眼角，热热的，湿湿的。
她呼吸加重，心跳如鼓。
“你再轻薄我……我宁死不从。”她这句话说得多么没有底气。
引来他呵呵一笑，胸腔一起一伏，“寡人知道你不舍。”
她皱眉。
他又道，“你还要复仇，为此而自刎，不值。”
他以此事要挟她？她又开始挣扎，他加紧手臂力道，却又怕伤了她。
仿佛知道她的不满，他道，“不管为公为私，栾书必除，然，栾氏不可倒。”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与她谈到政事，还有她的“家仇”，此话之意，也表明，他并非因此事要挟，他要她，要得光明正大。
她微微吃惊，他不因权势相压。
他的一切皆出自本心，出自情不自禁。
然而，他话题一转，“寡人不会放手，对你，还有……”他的目光放在她的红唇上，嘴唇一动，“你要适应……如此。”说完再次低下头，覆上她的红唇。
浅啄轻尝，随之，加深……
事毕，两人都喘着粗气，她居然没有拒绝。
她并非失了理智，而是比任何一次都清醒。
良久，她问道：
“君上只是一时贪恋，君上为何会突然喜欢辛夷？”
她再次抛出这个问题把他难住，他不在搪塞，似认真思考起来。
辛夷轻轻推开他，“君上后宫美姬众多，辛夷不如，还请君上考虑清楚。”说完，朝他深深一礼。
她说得严肃，让他不由得重视起来，是一晌贪欢？还是情愫深种？
回到麒麟殿，孙周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至凌晨才入睡。
迷糊之间，听见外面有荚与子袄的声音。
“主子还未醒？”子袄问道。
“嗯。”荚说，“主子昨夜晚归。”
“啊？”子袄惊呼，“难道，主子召辛夷侍寝了？”
孙周听到这儿，醒了大半，脸莫明的红了起来。
只听荚责道，“胡言，主子规矩得很。”
接着子袄嘀咕了两声，孙周听不清楚，片刻又听荚道，“主子为何看中辛夷？宫中美姬众多，宋姬，蔡姬都是倾城之貌。”
子袄似在思考，半晌才道，“或许主子有特殊爱好，或许只是一时贪恋。”
孙周听言，黑了脸，心里极为不悦。
荚的声音又响起，“你是说，主子贪图新鲜？”顿了顿，“主子初晓情事，辛夷凑巧，那日马棚之中，辛夷强吻主子，若是任何一个女子，在那番情景下，主子也会心动？”
“嗯。”子袄的声音肯定。
“可先前主子就对她有意？”荚似乎并不赞同。
两人还在争论着什么，孙周缓缓坐起身子，难道真是如此？任何一个女子他也会有这般感觉？
次日，辛夷在晨光中醒来。
这一觉，她睡得极为安稳，昨夜孙周走时，一幅心事重重，她认为，她己“打发”了他，在她看来，他是一时迷情，而他似乎也相信了。
如此，她也不在纠结，就当是一场梦吧。只是那种感觉，那样的怀抱……辛夷甩甩头，抛去遐想，决定前去永巷。
这里是宫人做重活的地方，院子不大，杂乱不堪。
没人会想到来这里，她的出现，众人也都瞟上一眼，然后埋头做活，机械一般。
“何人？”
一寺者拦住了她的去处，想必是管事的宫人，辛夷迎上去，行了一礼，从袖中拿出几个刀币，“奴是琼琚殿的婢女，只想看看良人。”
寺人看着手里的钱财，有些犹豫，辛夷又道，“良人只是暂居此地，她即是公女，君上定会开恩，不久将会迎出，还望大人行个方便，至时，良人也会感激大人。”
寺人皱眉想了想，此话有理，尖声道，“如此，前方那间石屋便是关押之地，你且快些。”
“喏。”辛夷再一礼，朝石屋而去。
石屋并无上锁，辛夷轻轻推开，“咯吱”一声，屋子有些晕暗，只有一盏烛火。
屋内四处皆是干草，只有一塌一几，仅这样，也比暗室好上数倍。
但见一女子，坐在塌上，手里拿着一块玉石。
见有人进来，女子的目光移来，瞬间惊鄂。
“你？”
辛夷走近她，“见过宋良人。”
听这一称呼，宋姬勾勾唇，自嘲一笑，“你来做甚？”
辛夷也不回答，把食盒放在几上，从里面取出一碗肉粒姑白湃绕�
宋姬微微一愣，“这是何意？”
“请良人用食。”
“呵呵”宋姬随即笑了起来，“你我无非见过两次……难道你要毒杀于我？”
辛夷哑然，此话从何说起，她端起木碗，轻轻喝了一口，旋尔放下。
宋姬瞪着她，“你想收买我？”顿了顿，“因那晚之事？”
辛夷看着她，欣赏她的聪明。
宋姬“噗嗤”一笑，“我对别人的事，从不放在心上，你何须如此，若害怕，让君上下令赐死，岂不更好，再者被君上看中，可是一桩美事。”
辛夷垂下眼眸，原来，她真的看见了。
辛夷在几案的另一侧，跪坐下来，“我和良人一样，并不想留在宫中。”
宋姬又是一惊，上下打量着她，似不相信她的话。
辛夷又道，“良人或许不知，辛夷仅是一个过客，辛夷是叔向的弟子，待叔向从郑国回来，辛夷必是要离开的。”
“那君上？”
“君上只是一时贪恋。”顿了顿，“君上尚幼……只是好奇而己。”
“哦？”宋姬不太相信，也不感兴趣。
辛夷不想与她纠结这个问题，“若我是你，就该放下从前，好好伺奉君上，这里终是你的归宿。”
宋姬听言，冷哼一声，“若是如此，你请回吧。”
辛夷看她一眼，从刚才的言语中，她对那夜之事果真不在乎，以中微微放心，再行一礼，起身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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