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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王子那么中二真的没问题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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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安娜才艰难地说。
“可是……我真的很想要这个……”
赛门用一种做错事的懊恼表情快要哭泣般地回答。由于用力太大,断指已经被他捏成了一团奇怪的东西,从指缝里流出来,他也恍若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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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安娜觉得有必要和赛门同学就这个事件好好的谈一谈,于是她拉着他面对面做好,由于他表现得太过惶恐,还怕吓到他了。安娜咳嗽一声,努力地摆出了班主任谈心的架势,和蔼可亲地问:“赛门啊,为什么非得要这个呢,这个东西……它既不美观也不干净,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赛门低着头不说话,可还是死死捏着断指不放手,大有“你可以打我但我绝不放弃”的架势,这让安娜感到很头痛。一直以来赛门都很温顺,十分听话,安娜说往东绝对不往西。虽然安娜努力鼓励他表达自己的想法,勇于提出异议。可这独立精神爆发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想了半天,再结合一下赛门平时的言行,安娜小心翼翼地问:“难道,你是想得到一个跟我有关系的纪念品吗?”
赛门沉默,良久,才艰难地点了一下头,耳朵都憋红了。
安娜哭笑不得:“只要开口就好了啊,除了我的内衣,要什么都可以给哟。快点把这个丢掉!一直捏着血都沾到衣服上了。再说人家还等着断指再植,你悄悄捡回来不是……那啥嘛。”
赛门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手掌,像是做出了一个多么艰难的决定似的,慢吞吞地松开了手,安娜瞅准那一团该打马赛克的玩意儿掉在地板上后,立刻以念动力直接打飞,弄到一个看不见的角落里了。
“啊!”
赛门还很遗憾地发出了小小的气音,眼巴巴地看着断指消失的角落,好像失恋了。安娜决心一会儿要彻底把这玩意儿毁尸灭迹,连个渣子都不留——这孩子什么毛病,哪怕是喜欢收集女人内裤也比爱不释手的捧着大叔的手指来得好啊。
“乖,等离开这里之后我带你去买好玩的好吃的东西。”
哄小朋友地揉揉他的脑袋,安娜觉得此刻应该以鼓励爱心教育为主,难得赛门开始敞开心扉,虽然这个心扉显得有点奇怪,还是别把他吓得缩回去比较好。
“主人……我……”
“嗯?什么?”
自觉总算是搞定了一桩麻烦事,而且也要离开这里,安娜心情很好,笑眯眯地问。
“……没什么。”
他犹豫了一阵后,还是低下了头,背着双手站起来。安娜心想他大概是想要讨什么东西吧,并不以为意,随便收拾了一下东西后,见亚瑟还没动静,走过去梆梆打门:“好了没有,快点,一个男孩子不要和女人一样磨叽!”
还是觉得很遗憾,难道来到魔法师公会,除了莫名其妙打了一架,还和一群老头互喷口水,居然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如果继续呆下去多多套话,也许会得到一点关于瑟菲娜和诅咒的事情。可是安娜觉得按照目前的发展,还没等问出消息,她就已经被戳穿身份或者在决斗中身亡了——不是每次都能有这么逆天运气的!
反、反正她已经下场打过一次,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暂时可以堵住议论之口。至于不告而别……瑟菲娜是个神秘高贵的大魔导嘛,高人的行事风格怎么能被一般人看透呢。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安娜催促着亚瑟收拾完了东西,确认没有丢下任何可疑的物品,就打算趁着现在正在进第五场考试,偷偷地从后门溜走。要不是因为公会内部有大量符文和法阵限制了绝大多数魔法的使用,其中也包括了她的瞬移,她还真想直接“咻”地跑到千里之外。
有赛门在前面探路,再加上安娜自带的心灵探测系统,他们有惊无险地避开闲杂人等出了后门。门口倒是有守门的,被赛门一下一个敲晕了。
“啧啧啧,看看,看看,保卫系统很不到位嘛。”
从晕倒的两个魔法师身上跨过去,安娜还有心情嘲讽了几句。
“那是因为没人想到会有你这么无聊的人!”亚瑟没好气地说,一脸不高兴地抱着手臂,“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办。”
“……”
安娜还真没想过应该怎么办,她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几乎为零。亚瑟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又硬生生地憋了回来。
“你到底是怎么当上大魔导师的,能不能再无能一点。别忘记——”
“知道了知道了,别忘记你的诅咒也有我的一半,你死了我也活不了。烦不烦,小小年纪比更年期老太太还啰嗦,有没有年轻人的勇敢和朝气啊。”
安娜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这家伙每天不把这句话念叨个几十遍都睡不着似的,她都听烦了。
“哼,愚蠢,以为不畏惧死亡就叫做真正的勇气吗?真正的勇者,不管面对怎样的命运都要勇于直视。我肩膀上承担的可是一个国家,一个世界的重任,这样的沉重你根本不懂。”
“是啊是啊,真的勇士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殿下你认识一个叫鲁迅的人吗,我觉得你有必要和他好好谈一下人生。”
习惯性地和亚瑟展开了嘴上的对决,他们三个已经离开了公会魔法咒文的番外,安娜伸出手,赛门和亚瑟都很习惯了,一边一个的拉住她的手。
“话说接下来去什么地方,继承了远古英雄之血的殿下啊,请您给我等愚民一些启示吧。”
安娜拿亚瑟开涮。可是他却完全没有体会到其中的恶意,一本正经地回答:“在东方的塞罗西城据说有一位通晓占星术的预言者,不如去问问他的意见。”
“也好,真是典型rpg的发展。”安娜嘀咕了一句,“喂,我可不保证能不能到那个城市,给个具体的坐标怎么样。”
“前面两百里有一个小城,不如先到那里去买一点必备的东西,塞西罗城在安比斯山脉的另一面
,不做点准备没法过去的。”
赛门小声地说。
“好吧,抓紧我的手哦。”
安娜对准了方向,又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想着要到前面那个依稀能看见一点炊烟的小城去。心念一动,那种瞬移时候特有的眩晕感涌上,按照以往的教训,她知道现在千万不可以分神,否则瞬移就会失败,偏离预定地点不知道十万八千里。然而,她忽然感到了一种奇怪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大力袭来,压迫得她快要窒息,自然就无法集中精神。脚下一空,好像是那种从高空忽然坠落的感觉,安娜尖叫了一声,发现自己摔倒在了冰冷的水里。
“啊呸呸呸,这是怎么回事。”
那水又臭又腥,安娜狼狈地吐着灌进嘴里的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觉得四周一片黑暗,潮湿无比,还透着一种奇怪的腐烂臭气。水深及她的腰部,动一下就哗哗作响,引发了不小的回声。
“喂,亚瑟,你在吗?”
她胡乱地摸索着,低声叫道。可是一只手无声无息地从后面摸过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安娜一震,下意识地就想发动意念攻击。这时赛门的声音贴在她的耳朵上低低地响了起来。
“主人,不要出声,不要乱动。这里不太对。”
“嗯?”
听见是他的声音,安娜稍微放松了一点。她拍拍赛门的手背示意自己听到了,努力眨着眼睛想要看清周围,可是这里一点光都没有。安娜试探地用精神力感应了一下四周,不禁一惊。这里竟然有不下二三十个人的精神存在,可为什么她连呼吸的声音都没听到,要知道瑟菲娜的听觉可是敏感到连数米外树叶掉下的声音都能捕捉到。
惶恐间她摸到了一个人的身体,先是猛地吓了一跳,可是那只手立刻反过来握住了她,安娜摸到了手指上那个形状很熟悉的戒指,推断应该是亚瑟。便用手指在他手心划了个问号,对方沉默了一下,用同样的方法在她手心写“圈套,小心”。
“主人,请不要动。”
赛门在她耳边说,随即放开了她,像条蛇一样滑进水里,立刻就消失不见了。安娜很着急,想要弄出点光来照亮这个地方,却又担心这样反而会招致不利。她心乱如麻地想,究竟是怎么了,这是什么地方,刚才那一瞬间的一样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做了手脚,趁她瞬移的时候把她弄到奇怪的地方来了吗?
越想越担心,安娜焦急地想要感应到赛门的位置,可是很奇怪,他整个人就像忽然消失了,一点精神波动都捕捉不到。安娜动了一下,想要尝试着摸索,可是立刻就被身边的亚瑟拉住了。他狠狠掐了安娜一把,在她背上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别动,我们遇到暗杀了”
暗杀?安娜尚未彻底理解这个词语的所代表的含义,耳边就传来一声闷哼,有什么沉重的物体从高处坠下,掉进了水里,溅起了好大的水花。可是激荡的回响还没消失,立刻接二连三的传来了更多坠落的声音,安娜还能听见有金属撞击声,什么东西被撕开,什么东西清脆的断裂,时不时还有无法压抑的惨叫。很快,她就闻到潮湿的空气里血的味道开始蔓延,而且还有带着热气的液体溅到她的脸上。安娜手足僵硬,连脖子都不敢转动。虽然看不见,她却能感到死亡在自己身边徘徊。正因为一片黑暗,光靠听觉和触觉引发的想象才更叫人恐惧。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只是短短的数十秒,周围重新平静下来。安娜再次感应了一下,这一次她什么都感应不到了。
“主人,没事了。”
赛门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背后响起,吓得她差点跳起来。
“赛门,你没事吗?”
安娜焦急地问,伸出双手想要去触摸他。
“嗯,我没事。”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错觉,安娜觉得此刻赛门的声音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他在微微地喘息,却似乎并非由于疲倦。在触摸到他的一刹那,安娜感到了铺天盖地的兴奋和狂喜。哪怕赛门的声音和态度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他正处于一种无法压抑的陶醉情绪中。
安娜触电般地缩回了手,犹豫了一下,她找出了戒指里照明用的矿石。
然后,她以为自己看到了地狱。
“呕!”
安娜无法控制地干呕起来,闭上眼不敢再看,手里的矿石也因为发抖,“咚”地一声掉进水里,四周再次恢复成了黑暗状态。
“主人,你怎么了,受伤了吗?可、可是,我已经很小心的把他们都杀掉了呀。”
赛门惶恐不安地问。
“……我没事。”
安娜用颤抖的声音回答,其实她很想说“别过来”。
亚瑟忽然笑了起来。
“老师,现在你心情如何啊。看见了自己一手打造的傀儡杰出完美的表演。如果说杀人也是一门艺术的话,他可是当之无愧的艺术家呢。”
………………………………
26第二十五章
作为一个能言善辩语言技能没有到max至少也点满了熟练度的老师,安娜首次感到了语言的无力。眼前还是一片黑暗,可是不需要闭上眼,她就能清楚地看到之前短暂光明里的那一幕景象。稍微回想一下就还是忍不住恶心得想吐。这已经不是什么害怕不害怕的问题了,只要是正常的人类,在目睹了如此血腥和残暴的分尸现场后,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吧。哪怕,她知道,赛门是为了救她也一样。
“主人?”
黑暗里赛门的声音显得很不安,注意听的话还有些发抖,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害怕安娜受伤了呢,还是因为刚才安娜的呕吐声。从开始到现在,在安娜面前,他总是显得胆怯而温顺,像一只无害的小动物。安娜隐约的能感到,赛门看似瘦弱的身躯里隐藏着的可怕杀戮本能,他已经形成了以屠杀和毁灭来解决一切的习惯。可是正因为没有亲眼见过,安娜乐观的以为,这孩子只是半路走歪了,本性总是好的,好好教育的话以后会变得好起来。
直到她感受到了赛门近在咫尺那颗因为血腥和杀戮充满奇怪兴奋和愉悦的心灵。那份快乐是如此鲜明,想让人装傻的以“啊呀看错了”的理由敷衍过去都做不到。仅仅是一瞬间,安娜真的对赛门感到了恐惧。她无法控制地想到,可以若无其事干下这么残忍事情的人,会不会有一天也对自己举起屠刀?
……或者,再认真的想想,赛门他……真的能算做“人”吗?
“主人?”
长久没见她回答,赛门惶恐起来,安娜听到他在水里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要伸出手来触摸她却又不敢的模样。她深深地吞咽了一下,努力用开朗的声音回答:“嗯,没事哟,我很好。”
这个念头安娜不会对任何人承认,可是她真的开始畏惧起来。就如同面前有一只可怕的凶兽,它有足够的力量瞬间将你撕成碎片,哪怕它表现得多么的无害和温顺,半路捡到的主人自然不敢放肆地在它脑袋上摸摸捏捏。
“太好了。”
赛门松了一口气,那股安心和高兴的劲儿不像是装出来的。安娜忽然又觉得有点愧疚,觉得不该畏惧他,可是那一幕实在是太让人的心灵产生一辈子阴影了。她只是个普通小老百姓,可不是什么铁血战士和蓝波啊。
……这个问题,还是等之后再慢慢想吧。安娜这么告诉自己,只是,在她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她无意识地朝亚瑟身边移了移。
“话说,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做好了心理建设,努力忽视掉身边那些看不见的残肢碎片,假装没闻见足以熏死人的血腥味,安娜总算是有恢复了镇定,开始思考起现在的问题了。
“不清楚。”
亚瑟虽然嘲讽了她一顿,又说了些奇奇怪怪叫人很火大的话,但他总算是没有继续下去。安娜听见哗啦哗啦的水响,应该是他在摸索着什么东西,好半天才恼火地回答:“ 不行,传送卷轴都失效了,而且一切用来定位的魔法道具都用不了,看样子这里有十分强力的魔法束缚着。老师,你的传送魔法能用吗。”
安娜试了试,闷闷地说:“不行,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传送倒是可以传送,但我不能保证会传送到什么地方去。”
她想起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瞬间移动到一半被什么巨大的力量强行介入,硬是给拉到这个地方来了。别说现在她从头到脚没一个地方不痛,状态很好的情况下她也不想轻易尝试短时间内再次瞬移了。万一落到什么更奇怪危险的地方怎么办。
想了一会儿,安娜忽然想起了之前亚瑟的话:“对了,你说暗杀,你怎么知道是暗杀?”
亚瑟犹豫了一下:“这只是猜测,这种完全黑暗没有光线隐藏身形和相貌的手法,很符合我看到过的一些记录,传说只有刺客联盟的人才会这么干。他们为了防止泄露组织的秘密还有雇主的来历,从来不会暴露杀手的相貌,甚至连身体特征都会完全隐藏。还有什么比彻底的黑暗更好的呢。据说就是因为这样有不少人都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他们手里。”
安娜听得发愣:“可是,为什么他们要来刺杀我……呃,或者是你?”
他们一个大陆第一魔法师,一个帝国未来继承人,不管哪一个看起来都像是很容易被记恨的对象。
“谁知道呢,世界上有太多无缘无故的恨了,就如同那么多无缘无故的爱。啊,一切都是因为权力和**啊。”
亚瑟痛心疾首地说,安娜一听他那种微妙的吟唱音调就知道这人的中二模式又开了,不再指望他能提出任何有用的建议。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期间努力压制自己想要照亮周围环境的冲动,安娜问一直沉默的赛门:“……赛门,你认出他们的身份了没有。”
赛门似乎只要确定她安然无恙就心满意足了,虽然身处暗黑充满臭气的水里,他一点都不着急,好像心情还很不错:“对不起,主人,因为太着急,所以……恐怕很难拼出……”
“别说了,打住。”
不说还好,他一说安娜立刻反射性地想了起来,差点又吐了。再想想自己正在飘满了碎尸烂肉的水里泡着,居然没有发狂的尖叫,安娜都想默默地赞自己一下。她认真地想了一下,归纳总结,再结合一下自己以前看小说漫画的心得,最后得出了结论。
“看来我们是被人给伏击了呢。虽然不知道那幕后黑手是谁,可它力量很大却是毋庸置疑的。可以半路干扰我的传送魔法,把我们精确地丢进这个显然是事先埋伏好刺客的鬼地方,趁我们没反应过来发动偷袭,毫无疑问是想把我们全部杀掉。”
说完了之后安娜等了老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禁生气了:“喂,既然还活着的话都吱一声啊。”
“嗯,嗯,一定是这样的,主人。”
赛门立刻附和,可是安娜觉得吧,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会点头如捣蒜的说主人万岁。
至于亚瑟,这小子明显还没从中二模式里挣脱,闻言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多么睿智的推断,可是,劳烦伟大的瑟菲娜大师告诉愚昧无知的在下,这对改变目前我们的状况有任何帮助吗?”
“啰、啰嗦!”
安娜恼羞成怒,心想身为一个成年人,尤其是一个穿越者,怎么可以被一个区区的中二小鬼看扁了:“我当然有办法了!”
“噢。”
亚瑟这个“噢”是百转千回回味无穷,充满一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深刻含义,一句话形容就是能把任何一个好脾气的人活活气死。安娜顿时火冒三丈,再三默念“不要和小鬼较真”也没用。她愤愤不平地想,再不拿点实力出来说话,这家伙恐怕就要爬到她身上撒野了。
当然,她也很想迫切的离开这里,越来越难闻的血腥味还有那股死人特有的诡异气息,足够让她连续做一个月噩梦了。安娜定了定神,闭上眼睛,努力地聚精会神,在脑海里模拟着意志力具现化,化为无数细长的细线,朝着黑暗的四面八方延伸。经过一番努力,她大概探明了这里的情况——应该是个类似地下水牢的建筑,虽然很大而且岔道奇多无比,安娜将精神变成比头发丝还细的细线,哪怕身体没有离开原地半步,可她的意识已经随着丝线的不断伸展在这个迷宫里游走了一圈,找到了出口的位置。
这真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当她收回精神力后,觉得简直就像是当年连续七天不睡觉刷副本一样,难受得不行。但她随即甩了甩头,果断地朝着探明的方向走去。
“走这边。”
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安娜走在最前面,全靠延伸的精神力指引寻找着出口。中间当然也遇到了不少机关和锁上的们,在她警报全开和赛门少年的高武力配合下,基本上也有惊无险地过去了。不知道在黑暗里走了多久,久到安娜都有点失去时间概念的时候,前面隐约出现了一丝亮光,她不由得心中一喜。
“在那边!那边就是出口。”
不顾早就酸痛不已的腿,安娜在齐腰的水里跌跌撞撞地往前跑。说起来亚瑟是个娇生惯养的王子吧,一路上虽然时不时就要二一下,可一句抱怨和任性的话都没说,倒叫安娜对他的感觉稍微改观了一下。
跑得太急,安娜踩到了什么东西,差点一头栽进水里,幸好被赛门拉住。也许是因为在水里泡得太久,他的手冰冷湿滑,安娜反射性地抖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住没有甩开。至于是愧疚多一点还是畏惧多一点,这个答案安娜自己也不明白。
“看来老师还是有几下子的嘛。”
已经可以看到从石头缝隙里透出的光,还有布满青苔的台阶,锈迹斑斑的锁链,亚瑟不屑地说。安娜懒得和他计较,她觉得自己的皮肤都要被泡烂了,而且天知道刚才那些水里有什么,她肯定全身都臭得要死。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小心地用精神力探测了一下,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危险。可是她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十分微弱随时都会消失的生命迹象,好像还就在她的脚下……
犹豫了很久,安娜最后终于想起自己可以不需要亲手去捞,确定了大致方位,动用了念动力直接伸下去,真的捞出了一个湿漉漉披头散发的人来。
“……这里怎么会有人啊?”
安娜觉得大概身上名为惊讶的细胞都在今天之内死光了。
“我觉得这人本来是晕倒在门边的,可是被你刚才一脚直接踢到水里了。真危险啊,不小心就变成杀人犯了哦。”
安娜不愿意去接触这个看起来黑乎乎脏兮兮的家伙,而亚瑟显然也不愿意,于是只有赛门自告奋勇地去拉住:“主人,虽然没气了,但还没死,丢掉吗?”
“呃,暂时不要吧,先一起带出去好了。”
安娜心想这都快没气了,想搞阴谋也有心无力。再说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万一和之前的暗杀有什么联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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