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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地猎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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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先生看到有人来救自己,试图调整姿势配合救援。
“别动!绳索已经磨损了!”汪兴国叫道,这时候任何活动都加剧绳索磨损。闵先生被这句话吓了一跳,他的动作僵在半空,不敢有任何举动。
“现在我要给你做半空转换。”汪兴国加快下滑速度,到了闵先生身边锁死了下降器,抬头一看,绳索已经断裂得剩下不到三分之一。汪兴国快速地从装备环上取下D形锁,眼角注意着就要断裂的绳索,当他把锁伸过去刚要挂上闵先生的安全带的时候,那根不堪重负的绳索终于绷断了最后一根绳芯。闵先生再次感觉到身子被什么力量往下一拉,张口刚要惊叫,汪兴国眼疾手快,一把扔开了D形锁,抓住了闵先生的安全带。断裂的绳索坠落下来,绳梢抽打在闵先生的脸上,在他脸上流下一道深红的印记。
汪兴国右手控制绳索和平衡,左手抓着闵先生,甩开的D形锁悬吊在安全带下,晃晃悠悠,这时候汪兴国不可能腾出手来挂锁了。
………………………………
第二章 猴子跳崖(下)
“我抓稳你了!不要紧张,把锁挂进承重环里。”汪兴国尽量地用平和的语调说道,这时候必须让闵先生冷静下来,按照正确的方法处理。
倒吊着的闵先生一头大汗,他甚至已经感觉到头盔里已经积满了自己脑门流下的汗水,他伸手抓住了在自己眼前晃悠的D形锁,摸索着将它扣进了承重环里。
“我现在头很晕……”闵先生扣好了锁,说道,他现在还是倒挂状态,接下来汪兴国要帮他调整姿势。
费了好大劲,在汪兴国的帮助下,闵先生终于回归了头上脚下的姿势,刚才冲到脑袋里的血一下子哗啦啦回流,闵先生刚想说声谢谢,只觉得眼前一黑,脑部这时候变成了缺血状态,好不容易等血液重新分配平衡,黑视消失了,他感觉到刚才倒灌进头盔里的汗水这时候全流到了脸上、脖子里,右脚因为缠绕太久已经麻木了。
这儿离岩棚大约十米远,闵先生的这个冲坠让刚才的十几分钟的努力化为乌有,但至少现在最大的危机解决了。
在汪兴国的帮助下,闵先生好不容易回到了岩棚上,或许有了这次冲坠的教训,接下来闵先生不敢再冒险,中规中矩地遵循着安全线路,当他攀到岩壁之上的时候,一屁股坐下来感慨了一句:“看来我的确有些高估了自己能力。”
“其实你已经很强了,只是有些时候不能出错,否则就没有下次了。”汪兴国的语气虽然很平淡,但闵先生听出了他有些不满,预计在中午之前找到阴阳路,但此时进度已经大大低于预期,他需要每个人的团结合作,刚才闵先生的危险举动非常有可能让所有的努力最后变成灾难收场!闵先生有些尴尬,自己的鲁莽举动的确给大家造成了麻烦,他想开口缓解这个尴尬的局面:“嗯,我听陈八岱说,你原来是特种部队中尉,怎么不继续在部队干下去呢?”
汪兴国眼神很复杂,没有搭话,过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哎……”
说话间,断后的陈八岱出现在了崖顶边缘,两人过去帮忙把他拉了上来。
陈八岱甩着手,放松一下因为攀爬而绷紧的手部肌肉,嘟哝道:“刚才差点没被你吓死。”
闵先生只好报以一个抱歉的微笑,坐在悬崖边,闵先生放眼看去,远处层叠的群山,犹如一幅无人能临摹出来的水墨画。
“能看到这么美的景色,不枉刚才那一摔啊!”闵先生感慨道。
“老板,要是刚才再差一点,你就什么都看不到了!”陈八岱嘟哝道。
顾客是上帝,但在野外,必须要确定领队的权威,不能由着客户性子胡来,陈八岱这句话并非抱怨,而是让闵先生以后注意,因此他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坐下来歇会,从包里拿出了水壶,问道:“到阴阳路还有多远?”
“穿过这片森林就应该差不多了。”汪兴国答道。
刚才的挣扎让闵先生身上那身冲锋衣皱巴巴的,闵先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摘下了领口上那个白金徽章,仔细地擦拭着。
闵先生所有的装备都是定制的,随着户外运动的发展,不少国外的顶级装备也陆续进入中国,对于大多数户外爱好者而言,花上好几万配备一身装备已经是遥不可及,但在一次交谈中,闵先生随口说了一句他穿着的这身定制冲锋衣就已经价值5万!
对于这样的土豪,陈八岱充满了羡慕和嫉妒,自己累死累活,一年估计也就能买到闵先生身上那件冲锋衣,陈八岱估算了一下闵先生的定制装备,他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把30万穿在了身上!这还没算他携带的手表、相机这些贵重物品!
身上穿着一台“中档轿车”,想必也是压力不小的,陈八岱自我安慰道,但这些东西和那枚拇指头大小的徽章比起来,似乎都不算什么。
徽章是一个漂亮女人的侧脸,头戴花环,圆形的徽章下部是用碎钻组成的麦穗,在这直径2厘米的方寸之间,所有图案制作得非常精美,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个值多少钱?”陈八岱问道。
“它?无价之宝。”闵先生笑道,小心地把徽章别回了左边的领口上,白金的徽章和碎钻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闵先生看到陈八岱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徽章,又笑了笑:“这是泊尔塞福涅,她是春之女神,象征着欣欣向荣和希望!”
“它是不是有故事?”陈八岱仍问。
“嗯……有很长的故事。”闵先生笑了笑。
“我能看看吗?”陈八岱伸出手。
“不!”闵先生拒绝了,轻轻地用手遮在了徽章前。
伸着手的陈八岱有些尴尬,只好没话找话:“闵先生你的户外口味很刁钻。”
“人这一辈子总得追求点什么。”闵先生笑道,“我可不想这辈子碌碌无为,我要干一件大事,能让我千古流芳的大事!”
“来这儿?!”陈八岱哑然失笑,要干大事就得在大城市里,这穷山僻壤能有什么大事能干?!
“楼兰!你们知道楼兰吗?消失了2000年的楼兰!”闵先生的眼睛光彩熠熠,就好像他衣领上的徽章。
汪兴国插了一句:“丝绸之路上的楼兰?据说楼兰改名叫鄯善,大约在南北朝时期消失,至今1500年左右吧……”
“我可不认为鄯善就是楼兰,嗯……鄯善只是继承了楼兰的土地而已,但已经不是楼兰人了,2000年前,楼兰王朝就消失了……”闵先生说道,“而这里的人,可能就是楼兰人的后代!”
看着闵先生一本正经的样子,陈八岱不合时宜地补了一句:“那他们为什么不回老家?”
陈八岱这么一句,让闵先生有些尴尬,这的确是一个难以解释的问题——因为他们的老家已经消失在沙漠里了。
汪兴国觉得陈八岱该补习一下历史,他看了看手表,打破了尴尬:“时间差不多,我们该出发了。”
“你觉得我们能看到死人走路吗?”闵先生对这个一直念念不忘,
“嗯……如果运气好的话……”汪兴国站起来,刚才在悬崖上花费的时间有些太久了,现在已经过了午后了,应该加快速度赶路了。
“死人走路和楼兰的大事又有什么关系?”陈八岱低声地嘀咕着收拾东西。
这儿的森林都是参天大树,刚走进去没多久,闵先生觉得自己进入了一种“幽暗的冰冷”中,他抬头看去,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遮挡殆尽,偶尔有几丝顽强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送到地面上,一脚踩下去,落叶没过了脚踝,森林里死气沉沉的,完全没有别处森林里虫鸣鸟叫的热闹,只有汪兴国等人走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闵先生觉得有一种从心底涌起来的寒意,为了打破沉默,他开口问道:“我们还有多远?”
“穿过这片鬼闹林,应该就可以看到草甸区了。”汪兴国答道。
“鬼闹林?!”
“对,就是你现在站着的地方。”
“当地人说的那个闹鬼的地方?”虽然传说并不一定是真的,可是身处在这个幽暗阴冷的森林里,闵先生试图用轻松点的语气来活跃气氛,可陈八岱明显听出了他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在当地传说中,人总会迷路的,死人当然也不例外,有些死人迷了路,没有走进棺材山里,那就会跑到这片林子里,那样的话就变成了孤魂野鬼,在林子里游荡。
“难怪这儿这么阴冷。”闵先生自嘲道,今天的阳光很猛烈,但这片丛林的树冠隔绝了阳光的热量,刚才攀岩的一身热汗刚钻进林子里就变成了冷汗,再走了没多远,闵先生感觉到鸡皮疙瘩铺了一身,大半个小时过去了,一点回暖的迹象都没有。
“从地图上看,这片林子并不大,大约穿越一个小时。”汪兴国的话让闵先生略略安心,转念一想,就算孤魂野鬼,大白天也不会出现吧。
闵先生掏出GPS,想确定一下自己的方位,可是他惊讶地发现,这台定制的号称能在世界任何角落使用的GPS界面卡住了,重启了两次仍旧无法定位。
“GPS失灵了!”闵先生说道。
“狗蛋儿!指北针也失灵了!”陈八岱拿出价值30块的指北针一看,指针在跳动,却始终不能静止下来。
汪兴国瞥了一眼,一缕阳光斜射下来,只要有阳光确定方位并不难,他掀起衣袖,准备用手表定位。
“见鬼!”汪兴国嘟哝道,进入林子的时候是下午的一点三十分左右,可是现在指针却停在了一点四十一分,自己估算进入林子已经有大半个小时了,怎么可能才十来分钟?!
………………………………
第三章 鬼门关口(上)
“鬼打墙?!”闵先生有些气馁,问道。
“距离上出现了错误,方向没错。”汪兴国很肯定地说。他收起了指北针,抬头看了看太阳,估算时间。
鬼打墙是民间对绕圈迷路的俗称,因为地形复杂地标不明,或者被地形带偏,走着走着走回了原处,若指北针给出的方向是正确的,那此时汪兴国和陈八岱应该是在猴子跳崖附近,这绝对不可能,汪兴国回想了一下自己走过的路,过了猴子跳崖之后是往东边走,翻过了一个小山,然后顺着山脊线一直折往东北——这条山脊线正好横插过去,从地图上距离来看,大约一个小时就可以走出这片丛林,看到草甸区。
草甸区那边有一条蜿蜒的山路,这条山路就是唯一通往鬼门关的阴阳路。
但现在草甸在哪?汪兴国狐疑地抬头看了看四周,如果是顺着山脉走,方向肯定没有错,难道是距离出错了?可是现在丛林遮挡了汪兴国的视线,他最远能看到的地方不过20米,在密林中最怕就是丢失了地标和方向,现在汪兴国两样都丢失了,
若是普通的驴友,此时已经六神无主了,但汪兴国曾经在雅江求生的时候迷路一星期,同时还断水断粮,现在这个情况简直就是不值一提,汪兴国的淡定给闵先生吃了一颗定心丸。或许是进了鬼闹林之后精神有些紧张,这时候停下来了闵先生觉得可以松懈一下了,他找了一棵树靠着,打算休息一下。
汪兴国准备挑一棵大树爬上去,只要能看到丛林外的情况,他就可以定位。
“狗蛋儿……”汪兴国选定一棵大树准备爬的时候,听到陈八岱叫他小名。
“怎么了?”
“你听……有声音……”陈八岱努力地支起耳朵。
“风?”
“不是……是人声……”陈八岱有些迷惑。
“人?!”汪兴国把耳朵侧过来,捕捉陈八岱说的声音,但灌进耳朵的是风吹过树林的哗哗声。
陈八岱的话让闵先生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又绷紧了,他进了鬼闹林没多久,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总觉得在看不见的地方有眼睛在盯着自己,虽然他知道鬼魂是不存在的,可是从古至今太多关于鬼魂的传说,这种传说或多或少都在人们的心里打下了烙印。
“你听到了吗?现在没了……好像是有人说话的声音。”陈八岱疑惑地说,刚才他明明是听到有人低声呢喃的声音,还夹杂着哭泣的声音。
“嘘……我在听。”汪兴国又扭了扭头,将一只手拢在耳边,侧着头,这个姿势可以最大限度地收集声波将它们送进耳蜗里。
闵先生也有样学样,似乎还真有些效果,他听到有低声的哭泣声。
“哎呀!闹鬼?!”陈八岱低声叫道!
闵先生听到“闹鬼”两个字,身上的冷汗似乎凝固成了一层冰铺在身上,但毕竟自己是一个有身份的人,此时他想微笑一下说句什么,可是却想不出该说什么,脑子里存储的各种鬼故事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这时候占据闵先生脑海的主要画面是一群看不清楚脸的人,他们在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似乎在讨论怎么把自己吃掉……
幻化的图像进一步在脑子里清晰起来,闵先生好像看到一群2000年前消失的楼兰人,正躲在大树背后,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从进入了林子没多久,闵先生就觉得哪都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他用力地晃了晃脑袋,提醒自己:“巫蛊,楼兰的巫蛊,他们在用巫蛊守护着棺材山!”
但似乎这样的效果并不好,闵先生感觉到头越来越晕。
“光蛋,愣着干吗……”汪兴国已经走了十几米,可是回头看到陈八岱没跟上来,回头叫道。
陈八岱敲了敲头,不知道为什么,进入这片丛林之后没多久,陈八岱就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晕沉沉的。
“狗蛋儿,你没觉得头晕?”陈八岱问。
“头晕?!”汪兴国一直精神都是很专注地对付着这难缠的林子,并没有觉得头晕。
“我也是有些头晕。”闵先生说道,刚才一路过来,闵先生开始觉得有些胸闷,本以为是刚才爬猴子跳崖的时候体能消耗过大导致的,听陈八岱一说,觉得应该是别的原因。
“树林里不透风,闷着的!”听到陈八岱说头晕,汪兴国觉得应该快点离开,或许是丛林里腐烂的气息让陈八岱有些不适,只要到通风的地方就好了。
汪兴国对这种气息很熟悉,当年在特种部队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他没少被扔到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求生,所以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能良好地控制心率和呼吸节奏,但陈八岱和闵先生毕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呼哧呼哧地喘气看似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氧气,实际上会消耗他们大量的体能。
闵先生虽然觉得汪兴国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但这时候赶紧离开这儿肯定没错,他强打起精神跟在了汪兴国身后,但这片林子给他的感觉就是不舒服——相当地不舒服,但又说不出来……
“楼兰……我准备了20年……不会刚开始就倒下……”闵先生自己给自己打气,深吸了两口气,试图给昏沉沉的脑袋供氧,让它清醒过来,但他感觉更晕了,闵先生靠在了一棵大树上,在汪兴国再三催促下,才重新挪动脚步。
又往前走了一段,但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汪兴国估摸着如果是树林里的声音,这时候已经找到了,难不成还会是树林反射和放大了外界的声音?
汪兴国正疑惑着,突然听到了两声“哐……哐……”的声音。
“什么情况?”陈八岱正仰头喝水,这突如其来的两声让他大惊失色,水灌进了鼻子里。
“先人走一路,不要回头咯……”过了一会儿,那个方向幽幽地传来这么一句,声音被树林和风声分割得支离破碎,但这句话隐隐传进耳朵里,让陈八岱头发一下竖了起来——这树林还真是闹鬼了!
………………………………
第三章 鬼门关口(下)
“我就说我没走错方向嘛!”汪兴国反倒轻松起来了,回头说道,“快,我们就要到了!”
在树林里又走了十分钟,那隐隐的哭泣声似乎越来越大了,汪兴国脚下不停,两人哪敢落后,汪兴国在前面探路,闵先生居中,陈八岱断后,时间有些赶,能不休息就不要休息了。
“快点,出林子了!”闵先生正努力地绕过一块林间的巨石,听到汪兴国在前面的叫声,抬头一看,汪兴国已经没影了,但一听快出林子了,两人不由得脚下生风,手脚并用翻过这块巨石。
一片茂密的灌木挡住了视线,但是他已经可以看到这儿的光线亮多了,有灌木就证明已经到了树林边缘,陈八岱看到灌木下汪兴国爬过去留下的一串痕迹,低下身子钻了进去。
“有阳光真好啊……”陈八岱撅着屁股爬了一段,感觉身上暖洋洋的,下午的阳光照射在身上感觉真不错,汪兴国扭头看了一眼跟上的两人,指了指对面的山:“刚才是送葬的队伍的声音。”
陈八岱顺着汪兴国手指看过去,不到100米外的山路上,蜿蜒着一队人马,果然是送葬的队伍。
汪兴国这小子的水平还真不是盖的,这都能找到了!
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有了阳光的照耀,刚才在树林里的不适消失了,闵先生也觉得轻松起来。
汪兴国收起地图,拿出GPS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GPS恢复正常了,但现在没时间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赶在天黑之前到山路上去。
“哐……哐……先人走一路,不要回头咯……”说话间,那群送葬的队伍已经走出蛮远了,领头的道公每到一个拐弯的地方就敲两下锣,嚷上这么一句,告诉死人别回家吓着活人了。
陈八岱看了看,那个巨大的像棺材一样的山顶就在东边不远的地方,目测距离也不会超过5公里。
不过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若是在平地上,这5公里距离也就只是散步一个小时的距离,但在山地里,可能是走一天也走不到的距离。汪兴国顺着山脉线慢慢地找线路斜切下峡谷,下了峡谷才能想办法爬到对面高山草甸的山上去,只要越过了这个峡谷那就容易多了,高山草甸地势比较平缓且视野开阔,并且现在找到了那个巨大的地标——棺材顶,对于汪兴国而言,迷路的可能性已经几乎不存在了。
鬼门关在离棺材顶大约3公里的地方,那儿是一个天然的山隘口,当地人相传把人抬到了这儿活人就速速回头,不能转身看,走得越快越好,如果转身看了,那死去的人就会留恋阳世生活,跟着活人回家,那就要倒大霉的了!
在汪兴国和陈八岱的帮助下,闵先生好不容易越过了峡谷,转上这片草甸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闵先生看到了这条山路蜿蜒绕过了一个小山包,那个小山包之后不远处就是传说中的鬼门关了,大家刚坐下来想休息休息,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呼朋唤友的声音,陈八岱奇怪地想迎过去看看究竟,被汪兴国一把拉住,摁趴在山路边的草丛里。
“快点快点……天要黑了……”陈八岱趴在草丛里,但是还是忍不住抬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小山包的山路上冒出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道公,手里拎着他的家伙——锣,道袍下摆胡乱地扎在身上以免妨碍行动,这个装束显得很滑稽,他一路小跑催促着,前面几个年轻人体能好跑得快,可是身后还有几个用尽吃奶的力气在跟随。
“阿公啊……跑不动啊……”一个中年妇女弯着腰,这一路小跑让她快站不稳了。
“哎呀!快点跑……天黑不过三道弯,不带病来也有灾!”道公这句话好似给她吞下了一颗大力丸,顿时脚下虎虎生风……
一群人等急匆匆地从汪兴国和陈八岱旁边跑过,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儿竟然还趴着三个好奇的外人,那杂乱的脚步和混乱的模样,感觉他们身后有鬼在追似的。
道公嘴里说的三道弯就在离山口不远的地方,那儿的山路顺着地形拐成一个S形,三道弯在当地也叫作落门锁,是锁住鬼魂不让回去的地方,但如果天黑还有活人通过,那鬼魂就会跟着出门了,今天这支送葬的队伍不知道是不是路上耽搁了,从鬼门关到三道弯,一路小跑也要一个多小时,现在太阳已经偏西,七点前就要天黑,难怪这么急匆匆地往回跑。
陈八岱看到一群人等乱哄哄地跑过身边,好似逃难一般,跑到山下的一片草坡的时候,好几个瘫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刚才还说跑不动的那个中年妇女这时候扶着一棵树弯着腰在呕吐,不由得发出了一句感慨:“这小老头挣点钱也不容易啊!”
估摸着也有60岁的道公虽然也累得够呛,几乎站不稳,可还是连声催促大家赶紧走,一群人没喘上几口气又迈开了步子,他们必须在天黑前到达“安全”的地方。
山上一下子冷清了下来,闵先生远远看着那群送葬的人跌跌撞撞地越跑越远,心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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