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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补皇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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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逐不悔说着,脸上浮现一抹虚无而飘渺的笑意,有着对宿命的淡淡无奈。

    逐斯年却说道――

    “你那么坏,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坏人可以活很久的,老天爷不会让你那么快死。”

    “咳咳,那这么说的话,离王兄你会活的更久。”

    言下之意是,逐斯年比他要更坏了就对了。

    “哈哈哈……”逐斯年大笑,仰头将一杯酒倒入口中。

    两兄弟许久没有这样聊过了,夜色浓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自在的味道,心扉如此不由得便敞开了来,这一刻,他们不是逐恒皇和离王,而仅仅只是平凡的两兄弟,在喝茶喝酒,谈生谈死。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逐斯年问道,“对了,遁入空门的十三叔,他的法号是什么?”

    “了尘大师。”

    了尘?逐斯年脑海中浮现出今日见过的和尚来,那个男子,英俊潇洒,虽穿着和尚袈裟,但看着并不像一般的和尚。

    “怎么突然问起十三叔的事情来了?我记得,你并没有见过他。”

    “十三叔他长相有何特征?”

    “一双罕见的桃花眼。你是不是见到十三叔了?!”

    自从十三叔遁入佛门,了却红尘俗世,他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了,虽然想念的紧,但是十三叔曾吩咐过,他早已不是皇族中人,以后就不要再相见了。

    “我想我今天和楼月看到的了尘就是十三叔了。”

    桃花眼,那么就是他了,据说是和他父王关系最好的兄弟,是父王生前最疼爱的弟弟,因为父王和秦皇后的先后离世,他最终斩断三千烦恼丝,了却红尘,遁入空门,与青灯和古寺作伴。

    逐不悔听了,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激动的表情,连说话的声音都跟着颤抖了,“你在哪看见他的?”

    “就在曜京街上,他一身白色袈裟,当时,他一直望着皇城玲珑宝塔的方向,眼神很深沉,那模样好似想起了很多往事似的,而且,他看到我腰间的玉佩时,我发现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激动。”

    “那就一定是十三叔,十三叔要回来了,太好了!”

    逐不悔心中涌起一股孩子般雀跃的感觉。“离王兄,我要亲自去找十三叔!”

    十三叔,你终于愿意走出庙门了,你是来找我们的吗?

    他和十三叔感情深厚,他的一身武艺,多半是十三叔亲自教授的。

    十三叔,期待快点见到你。

    *

    船的那一头,银盘似的月儿倒映在水里。

    楼月和流伶两个人挨着坐在船板上,流伶痴迷地望着对岸的灯火,他因为身子虚弱,很少走出户外,这外面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鲜的。

    楼月的身子则横着栏杆,弯腰用手去拨河中的水,河面不时起一阵涟漪,那涟漪一直往河对岸三开去。

    “流伶,你冷吗?冷的话,我们就回去。”

    夜渐深,天气开始凉了,楼月直起腰来,问道。

    流伶摇了摇头――

    “谢谢。我不冷,风吹过来很舒服很舒服呢,我想久吹一会,那些灯,也好漂亮啊,还有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好热闹呢。”她眼中闪烁出羡慕的光芒。

    “小流伶,这些,你都没见过吗?”楼月有些惊讶地问道,她不是辛乌国尊贵的公主么,怎么会看个花灯都这么稀奇的感觉。

    流伶微微摇了摇头,“很多都没有见过呢。”

    “那你……”

    “我听我姐姐说,我母后当时失了宠,为了和当时的妃子争宠,她在我不到七个月的时候就让产婆把我催生了下来,我从小时候起就很多病,身体很虚弱。

    我母后和姐姐从来不许我到处乱走,而且身边总是跟着侍女,她们看住我,怕我乱跑。

    所以,我五岁之前从来没有踏出过寝宫半步,一直看到的就是寝宫里的那些东西。

    后来,丞相找到我失散多年的三哥无涯了,父王和母后亲自来找他,那时候我才第一次走出寝宫,第一次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这个地方就是曜京的皇宫。”

    流伶只要说多了话,脸色就会开始发白,微喘,额头还会遗憾,楼月断定,流伶患的病里面,最严重的病是哮喘。

    楼月抬手抚着她的胸口,轻轻地帮她顺气,“你说慢一点,别急。”

    “谢谢姐姐。”流伶朝楼月露出一丝抱歉而感激的笑容。

    “在皇宫里,我第一次见到了不悔哥哥。

    到了新的地方,我感到十分欣喜和惊奇。那天我脱离侍女的视线,一个人偷偷在御花园里逛,可是御花园太大太大了,我从来没有一个人去过哪里,所以,我想回去的时候却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我就在里面乱走乱逛,后来,我越逛越糊涂,累得都走不动,也喘不过气来,我怕的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这时候,我突然听到一个脚步声,然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逐不悔人生第一次看到了君流伶,好小好小的一个人在花丛里哭泣,是他一个手指就能拎起来的小小小姑娘,她蹲在地上哭的十分可怜,一直哭一直哭个不停。

    这是谁?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问身旁的太监,他们也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他便走了过去,问道,“你是谁?”

    君流伶抬起头来,逐不悔便看到了一个泪流满面的小姑娘,她的表情惊恐害怕地像一头迷路的小鹿。

    ――

    小流伶用一双好奇而胆怯的目光看着逐不悔,眼泪还挂在脸上,这是长得很好看很好看的一个哥哥,他穿着明黄色的衣衫,腰间上别着很好的玉。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多人,他很威严很霸气,好像很多人都怕他一样。但是,这个人却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她眨了眨那双圆溜溜的泪眼,哽咽着说道――

    “哥哥,你带我去找我父王,我把这个送给你吃。”

    小流伶伸出手,摊开手用力递到逐不悔的面前,于是逐不悔看到了她手心里那一团沾着泪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黑乎乎黏黏的东西。

    逐不悔将她扶了起来,说道――

    “好,我带你去找你哥哥,他和我皇姐在一块。”他想,他已经知道这个小姑娘是谁了。

    “好。”

    君流伶把自己的脏乎乎的小手递给了逐不悔,逐不悔笑了笑,拉着她的手,一块去找君无涯了。

    从那天起,君流伶就留在了逐不悔的身边,做他童年的伙伴。

    直到五年前,她突然死了,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君无涯是凶手。

    直到前些日子,陆雪凝突然出现,才知道,原来流伶并没有死。

    ……

    听君流伶脸蛋泛红地讲着她和逐不悔的相识相知的过程,楼月心中不觉涌起一股复杂和矛盾的感觉。

    花间,少年和小女孩第一次相见,她迷了路,他带着她找家人。

    后来,他许诺,等她长大了就娶她当皇后,两人执手共掌天下。

    青梅之恋,多么美好,多美青涩,多么单纯。

    如能开花结果,因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了。

    便如那句话:人生若只如初见。

    绮罗和君无涯这一对无疾而终的青梅竹马,已经令人肝肠寸断,黯然神伤了,又何必,再有一对被破坏呢?

    “楼月姐姐,你……也喜欢不悔哥哥,对吗?”君流伶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楼月会生气,“其实我不笨,我看得出不悔哥哥好像很在乎你呢,我想,他应该是听说离王殿下要带着你出来看花灯,才不顾太医的叮嘱,微服出来这里看花灯的,他是想要遇见你们。”

    楼月转过头去,望着远处喝茶聊天的两兄弟,逐不悔像是感应到了,他也回过头去,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喜欢?

    两人的心同都轻颤了一下。

    那目光,百转千回,曲折旋回。

    逐斯年也抬起头来,朝楼月看了过去,楼月的视线慢慢转到了他的身上。

    此时,她突然想到一句话,人的一生注定会遇到两个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

    慢慢收回了视线,楼月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说,“不,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人是另外一个人。”

    君流伶低头,将藏在胸口的玉簪拿了出来,“这个玉簪,我拿过来修补的时候,不悔哥哥交代了一句话,她说,不要弄坏了,还要还给别人的。我想,这个别人,是姐姐你,给你。”

    楼月抬手,慢慢将玉簪拿了过来,往日之事,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一朝穿越,措手不及,仓皇逃走,他贴画像全城追捕,到了皇宫,被封滑稽的太监总管。

    斗斗斗!

    两个人像是世仇一般斗了个没完没了。

    良久,楼月开口说道――

    “不是,这个玉簪,我没看过,这个别人,不是我。”她将玉簪递回给君流伶,“你好好保管着。”

    逐不悔,再见了。

    付出过,虽然短暂如昙花一现,但是,你和君流伶才是命中注定的情侣,我始终,只是过客,只是故事外的人。

    诚如你所说,两人坠崖,你随手一抓,抓到的却是流伶,这是缘分。

    而我愿意一生生死追随的真命天子,也不是你。

    楼月的眼中不禁充满了泪水,女孩子,在很年轻很年轻的时候,都会一不小心爱上一个人,女孩子,都以为自己所爱的人无所不能,用尽全力给自己幸福,女孩子,都会狠狠地失望过一次,被伤害过一次。

    而她就是这样的女孩子。

    只是……

    只是……命不由己。

    “流伶,天凉了,我们回去。”楼月说着,扶着船杆站了起来。

    “嗯,好,回去。”流伶很乖地点了点头,也跟着楼月站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方才垂着头玩水的时间太长了,楼月一站起来的时候,便觉得头晕,一下子没站稳,身子往旁边倾。

    她急忙伸手去扶那船杆子,但是因为眼花弯下去的时候手抓了个空。

    “啊……楼月姐姐……”

    君流伶惊慌地喊了一声,伸手去抓楼月,但是抓了个空,只听见噗通一声,楼月一个不稳整个人掉进了河里。

    “小月!”

    “月儿!!”

    逐不悔和逐斯年两人同时惊慌地大喊一声,然后一跃而起,跑到船头,纵身跳到了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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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逐不悔和逐斯年两人同时惊慌地大汗一声,然后一跃而起,跑到船头,没有半丝犹豫纵身跳到了湖里。

    “不悔哥哥,小心一点!”

    君流伶站在船头,焦急地喊着,她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紧张万分。

    河边和穿上的游人见了,纷纷大声喊起来――

    “呀,游人掉进湖里了。”

    “快,去救人!”

    顿时,不远的穿上有好几个人噗通一声掉进水中,向楼月身边游了过去。

    “啊……嗯……”

    她……她不会游泳啊。

    虽然已是初夏,但是夜晚的河里水还是很冰很凉,楼月仓皇之中跳入水中,加上上次坠崖,身体还未痊愈,混身上下都是伤,她用力划水,蹬腿,但是左脚却又突然抽筋了,她每次只要太害怕或恐慌的时候,都会习惯性抽筋,因为小时候住在孤儿院,营养不好,缺钙质。

    她没法游动,只能拼命扑打着,任由冰凉的冷水将自己渐渐湮没,整个人渐渐往下沉。

    河水灌进她的嘴巴里,耳朵里

    突然,坠崖那日的恐惧感如潮水一般侵袭而来,身子急速下降,没有任何依靠,死亡在前头招手。

    “唔……咳咳……”

    身体越沉越下,她费力地睁开眼睛,想要看到一丝光亮。

    终于,远远的,她迷迷糊糊中看到了一丝光亮。

    一个她看不见脸红的男人,似乎正在光里,朝她走过来,要解救她脱离苦海。

    “救……救我……”她无意识地呼求着,可怜地伸出双手,但是,她浑身都没有力气,根本连手都伸不出去。

    “抱紧我的腰,不要松手,只要相信我就好。”

    一句似曾相识的话。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搂紧她的腰,在她耳边说道,声音好熟悉,低沉,充满磁性,尽量安抚着那颗害怕,跳动的心。

    “咳……”

    水往她的口里灌进去,在水底的她开始感到呼吸困难,整个人浑身轻飘飘的,脑袋快要被水注满了一般。

    男人将她搂近,一只手划着水,一只手抱着她,唇,贴了上去,将自己口中的气一点一点输入她的胸腔里。

    她只觉得唇被堵住,然后一股她急需的空气灌了进来,她顿时感到好受了一些。

    而男人的唇并没有离开,那灌输空气的动作,慢慢地变成了水中的深吻,他揽着她的腰,让她紧贴着自己的身体。

    楼月感觉到嘴巴的异样,那软软的舌头还试图攻入她的檀口,这个人在吻她!

    她猛地睁开眼睛来,是……逐不悔,救她的时候,在吻她。

    “唔!”

    她抬手,用力地挣脱着。

    但是,她被紧紧钳制住了,动弹不得,水中的吻,越吻越深。

    站在船上和岸边观看的人,还有君流伶,突然觉得这水里有些异常,那扑腾的水花不像那么回事了。

    “唔!”

    楼月张嘴,咬住逐不悔的唇,希望他感觉到痛后能够松开。

    可是,他依旧不放开,她尝到了血腥味。

    那唇角的鲜血顺着两人的唇流了出来,流入水中,与河水混合在一起,开出一朵妖娆神秘的彼岸花来。

    楼月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他,他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

    逐不悔含混不清地说了句话,楼月没有挺清楚他说了什么。

    “哗”的一声,终于,他抱着她露出了水面。

    如果不是逐不悔口中没气了,大概他还不会这么快出来。

    “不悔……”看到窜出水面的两人抱在一起拥吻的动作,君流伶愣住了,而那些抢着来救人和看热闹的人,也都愣住了!

    好伤风化的男人,竟在这么多人面前吻这个溺水的女人。

    “小月!”逐斯年也心急地大吼着窜出了水面,然而当他看到离他大概十米远的地方的这对人时,他也愣了。

    怎么回事,明明就掉在船边,却游到那么远去了,难怪他没老道人!

    顿时,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整个难看极了。

    他一手狠狠拍了河面一掌,那水花溅的好高,水柱窜起来,洒到了逐不悔的身上――

    “把人抱到船上来!她脸都白了!”

    说着,他一跃上了船。

    逐不悔抱着往船边划过来――

    “月儿……”他开口。

    “有时候,没有下一次,没有机会重来,没有暂停继续。有时候,错过了,就永远永远的没机会了,逐不悔。”还未等逐不悔说什么,楼月便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逐不悔听了,不语,沉默。

    “你难道知道我想说什么么?会不会太自作多情了,我还没说话,你就急着拒绝。”

    “……”楼月被噎到,“你……要说什么!”

    “第一,你很重,朕抱你好吃力;第二,腿脚总是抽筋,找御医看看,朕可不想为了你,一次又一次地跳进河里去,有失威严!”

    “……”

    “还有,记住,改改你自作多情的毛病,这样会显得你很肤浅,以及自以为是。”

    “……你……”楼月脸一阵红一阵白。

    “上来!”

    抬头,逐不悔已经搂着她滑到了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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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抬头,逐不悔已经抱着她回到了船边。

    “上来!”

    逐斯年面若冰霜,蹲在船上将手伸给楼月,楼月迟疑了一下,慢慢将手交给了他,逐不悔松开了手,随后也上了船。

    三个人浑身上下湿漉漉地站在船上,水珠一滴一滴掉下来,甲板上很快汇集了一滩水。

    “不悔哥哥,快擦擦脸。”

    君流伶掏出她随身携带的帕子,踮起脚,仔细替他擦去脸上的水珠,她的动作细微,温柔体贴。

    “小月,过来这边。船夫,靠岸。”

    逐斯年拉过楼月的手,走到船的另一头,站在那边,他将楼月额前乱了的发丝慢慢理好,至始至终,他一句话也没说,脑海中浮现出方才她和逐不悔在水中拥吻的画面,心中的醋海翻腾了千遍万遍。

    逐不悔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这两人,楼月抬手,手指放在唇上,唇破了,流过血,现在都肿了,这肿了的唇似乎在时刻提醒着她刚才在水底发生了什么?

    好后悔!刚才为什么要被他这样强吻呢?怪只怪,她不会游泳,在水底需要他啊!

    “阿嚏!”

    凉风袭来,一阵哆嗦,楼月打了个喷嚏。逐不悔脚下一动,但,最终还是站住了。

    “来,喝点酒,暖暖身子,马上就要靠岸,可以回去了。”

    逐斯年端了杯酒过来,放到楼月的唇边,喂了点酒给她喝。

    “嗯。”

    喝了点酒,慢慢的身子有些发热,暖和一点了。

    “你教我游泳,逐斯年。”楼月突然说道。

    逐斯年微怔,眨了眨眼,而逐不悔的眼中也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赞同的意思。

    流伶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一男一女一起游泳?那画面想想也知道有多么的……香艳。

    而且,这也太伤风化了。

    她怎么说得出口?

    “怎么样呐?我要学会游泳。”是的,学会游泳,那么下次掉进水里的时候就不会害怕了,就算没有逐不悔她也可以靠自己。

    “乐意地很呐!阿嚏!”逐斯年大声说道,然后狠狠地打了个喷嚏,笑的像朵花儿似的。

    船靠岸后,四个人依次上了岸――

    逐斯年向逐不悔颔首拜别,“皇上,非常抱歉,小月和我的衣衫都湿了,不能继续陪您看花灯了,败坏了您的雅兴,请皇上恕罪。”

    “无碍,夜深了,流伶很累了,朕也要回宫了,离王兄自便。”逐不悔说完,转身搀着流伶的腰,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暗夜之中,他飘飘的白衣飞舞而起,惊艳了黑夜,月关之下,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色。

    “不悔哥……哥哥,我有点胸闷,你让宝叔派轿子来接我好不好?”

    走了一段路,君流伶捂着胸口,胸闷的像是快要喘不过气来似的,她有点困难地对逐不悔说道。

    “我背你,上来。”

    逐不悔走到她的前面,蹲下身来,说道。

    “……”君流伶看到面前宽厚的的背,眼泪差点就流了出来,她慢慢地靠近,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依了上去,靠在他的背上。

    顿时,那种温暖而安心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背着娇小柔弱的流伶。

    “不悔哥哥……”她轻声唤着,眼泪悄然流下,掉在他的耳朵上,“不悔哥哥,我好自私,当你背起我的时候,我好希望你一直背着我,不要放开我,不悔哥哥……”

    逐不悔他就这么背着她,在楼月和逐斯年的注目下,一步一步地离开了。

    不知为何,那道背影,却有些无奈和凄清。

    ……

    好冷。

    楼月打了个冷颤,浑身被一股冷意侵袭。

    “走!”逐斯年察觉到她的异常,淡淡说道。

    “嗯,走。”

    那两人,已经走了,已经看不清背影,楼月回过头来,随着逐斯年一步一步离开了现场。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逐斯年,他是怎么中毒的?真的会死吗?活不过冬天吗?”

    逐不悔曾说过,他活不过这个冬天,可是她总觉得,冬天离现在还很久,冬天不会那么快到来的,但是――

    刚才,她看着他他弯着腰,背着流伶一步一步离开她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其实冬天也许很快就会到来了。

    等不起……

    “他怎么中毒这件事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是否活得过这个冬天,也到了冬天才会知道。”逐斯年说道。

    楼月抬起头,看着逐斯年说道――

    “逐斯年,你还要造反吗?”

    “当然,我不会因为逐不悔深重奇毒而放弃我的计划,而逐不悔也不需要我同情他。如果有一天,我和他正式对抗,他一定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敌人,别忘了,他是逐恒皇逐不悔。”

    逐斯年说道。
………………………………

28

    楼月听了,无奈地浅笑,“你们之间明明有深厚的兄弟之情,却硬要让这难得的情感败给皇位,不觉得可惜吗?”

    “男人大丈夫,又岂能让万丈野心败给儿女情长,风花雪月?”

    楼月发现,逐斯年看似放荡不羁,无礼散漫,但实际上,他内心强大坚固执着,一旦认定的事情就难再改变,这样的人,将来会十分可怕。

    “那么,你确定你的父王希望你这么做吗?”

    楼月的话让逐斯年的心怔了一下。

    “他的一生那么不幸,充满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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