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剑动星河-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因冥河老树的根脚原是先天魔神鸿蒙老树的一点残渣所化,聂冲猜测这种子或许能再生就出一位魔神来;即便所料有差,当也能成长一颗冥河老树。以他想来,此等重宝一旦能炼化为己用,成道路上助益定不会少,故而并未将此事禀告师门,连带老祖的传授被吞一事也只能捏鼻子认下。
事后他多曾以法力来试这树种,久而久之倒也摸出了几分奥妙来,只是进展缓慢,又因出山在即,要做许多准备,于是暂时放下。
黄泉剑这件法宝核心处的道法符纹脱胎自《鬼神演圣法》,他所擅长的飞剑道法,自也是由这一门道法演化而来,名为“鬼神斩仙剑”。
聂冲所修道法乃是《冥河老树经》,更已将老树道韵化入自性之中,自然无法再转修根基不同的《鬼神演圣法》。好在“鬼神斩仙剑”尚有外道练法,虽非正宗,但却另具奥妙,修成足以防身渡厄。要练这剑法,先就须炼就剑胎,对此他自有打算,只将法门记在心中,一时还未着手修行。
就这般过了年余光景,他见曲真人仍未出言来撵自家,便也不急出门,转是和同门走动了起来。
这却是因杜老祖当初有言,如今在外能够援手聂冲的,也就只有内门弟子一流。但他真若遇上危急之事,有没有人肯来想助,还要看各自交情。
然而聂冲这刻意结交之举,行得并不顺利。盖因能入冥河剑派内门者,要么已成就了阴神,要么就是迈入了金丹、无漏境界的真、玄两部高人。修为到了这等地步,避居宗门实无益处,大多都要游走四方积累见识、打磨道心,为着渡过劫数做足准备。
因此,聂冲在门中也只与四五个内门师兄打过照面,且匆匆接触之下,并未结下多么深厚的交情。
至于门中长老,则多因未成真传弟子而断了道途,只能靠操持宗门事物来积攒功德,以之兑换后续修行之法。这些人尤其忙碌,平素不是采药炼丹,就是埋头炼器,又或是奔波在外为宗门谋取资财。没有师长开口,聂冲想见其中任何一位都难,更遑论去结交了。
实则那些长老中,他只记挂着两位。一是宗门外物长老贺畅;一是丹房长老李长庚。
前者,乃因黄泉剑之故结了些怨隙,聂冲一直都想当面将内中情由说开。可这人如今出门去了,他也只好托付自家的传功老师慈航道人,日后代为说清始末。
后者,却是因聂冲与阿幼朵有约,要谋夺李长庚的法器炼妖壶。只是这位带艺入门的丹房长老,据说去往中原名山寻找炼丹的灵药了,如今也不在门中。
无奈之下,聂冲只好将心事压灭。
如此,又耽搁了半年。这一日,他自忖再无驻留之理,便将黄泉剑请回了宝光阁,旋又领了九阴白骨锤在手,往论经堂里寻得九冠道人之助,开启了小冥河界洞天的门户,并以遁术裹挟,将其送到了一艘正自行驶的海船之上。
茫茫海上,举目无人,忽而多出一位乘客来,少不得就引发了一场慌乱。
此船本是南海卫所有,平素用来往返沿海运货运兵。这一次出海,船上亦载满了卫所的兵卒。
只因常与海寇、倭贼交战,南海卫的军汉们很是悍勇,一经发现船上来了外人,便都取出砍刀、长矛、火枪围了上来。
聂冲暗道晦气,心中骂那九冠道人不是个东西,一边使法力灌注九阴白骨锤,一边扬声道:“贫道乃海外仙门修士,因欲往中原一行,故才前来搭船。尔等勿慌勿惊,且唤主事的出来说话。”
因在宗门之中修行了两年半,聂冲如今已是十九岁的年纪,形貌较之当初变化极大,再不见少年郎的稚气。更因道法精进之故,他一身气质渐近于冥河老树,双眸每作开阖,眸中便有凶光外泄。
这些当兵的见聂冲威仪慑人,出现得又实在蹊跷,一时倒没质疑他口中所言,未敢轻举妄动。
船上长官是个中年汉子,生得格外精壮。此刻他正居于船楼之中,实已将甲板上的骚乱看在了眼里。听到这绿袍青年自报来路,这汉子皱眉思索了片刻,随即令亲兵披甲提刀,走下船楼赶往甲板之上,朝着聂冲抱拳一礼,言道:“换成是前些年,有人自称仙家,乔某只会当他是妖人一流,必令儿郎动手围杀;这两年世道大乱,时常能见有道仙长来世俗中行事,我才开了眼界,乃知神仙之说不假。只是阁下既称仙门来客,还请使出手段,让乔某不至于在兄弟们面前闹出笑话来。”
聂冲听到这番话,暗自松了口气,当下道:“正当如此。”言罢,目光寻梭,见得有鸥鸟随船,便一拍腰间木剑,送了团心念进去。
下一刻,朱漆木剑倏然射出,当空数次转折,惯穿了五只鸥鸟,随即绕船回环一圈,悬在那姓乔的头顶。
此举即是依言显露手段,同时也意在威慑。
那姓乔的自知飞剑一落,自家或也要如鸥鸟一般身上添个窟窿,胆气顿时为之一寒,忙道:“果是仙家手段!请仙长随乔某入船楼叙话。”
也不用上司吩咐,见得飞剑手段的兵卒便都收起兵器退开。当中更有人目光热切地望向这位忽然而来的仙长,心中所持念头不问可知――无非是想攀附仙门。
对于这些人,聂冲懒得理会,只招手收了木剑,将那五只鸟尸丢去地上,边道:“道行尚浅,未敢以真仙自居,乔老兄唤我一声道长就好。这几只鸟儿,刚好能炖一锅鲜汤,算是贫道给你的一桩见面礼,还望不要嫌弃。”
“哪敢哪敢,仙家所赐,日后我与人说起,定还会大涨脸面。”姓乔的哈哈一笑,重又报号道:“在下乔逊,乃是南海卫千户。喜见道长法架,还请虽乔某入船楼歇下。”
聂冲稽首回礼,暗运法力戒备,随着乔逊的指引,一同登上了船楼。
入内一看,他发现这船楼的布置简陋得很,只是相比小冥河界白骨道场中的草庐而言,总要强出许多,当下也不在意,依主人之意拣个客座坐了下去。
乔逊这时坐上了主位,先使亲兵去烧茶伺候,随后问道:“尚未请教道长尊号为何?”
“我俗家姓聂,尚未取道号,乔千户可唤我聂道人。”聂冲答了一句,转问:“这船可是转回琼州岛的?”
听聂冲这么一问,乔逊面上忽生为难,试探着说道:“我这船是往舟山去的。怎么,道长要往琼州一行?”
“不是去琼州?”聂冲微微一愕,“也罢,左右我也不是非往琼州不可,只要能到中原就好。”说到这里,他忍不住问道:“你们琼州卫的人,往浙江去干什么?”
乔逊闻言苦笑:“道长居于海外,怕还不知中原变化。两年前,先帝被闯贼李自成逼死在煤山,朝廷中枢便移到了南边。只是诸王因帝位内斗得厉害,先有桂王于肇庆登基,又有鲁王在绍兴宣告监国,其余宗室也都不安生,我等苦守琼州,却无一人肯法饷下来。也是没法子,最近听说鲁王那边的熊尚书善待军士,我便带兵去讨个活路。”
“崇祯都已死了?”聂冲闻言一愕,转又想到乔逊先前所讲,问道:“乔千户,大乱之下,中原各地却是什么情形?你先前说近两年时常能见仙道中人行走,莫非各路仙家纷纷出世,都不避讳常人了?”
“正是。不过……”犹豫了一下,乔逊终是说道:“倒也不尽是有道仙长,更有许多魔头出世作乱。听说中原腹地有几处阖村都遭屠戮,死者被挖出眼珠与心肝,死状极为凄惨。就连海上,如今也不平安。曾有东瀛来的妖人相助海寇打进了牙城堡,赶去救援的泉州卫指挥使人用火枪齐射,也没能伤其分毫,反被他杀了手下一个千户。”
“嘶……妖人竟猖狂如斯?”聂冲忍不住想道:“若我今世没有入道,下场可就难料了。在这改朝换代、妖孽四出的乱世之中,剑侠手段怕已不足为凭。”
………………………………
章十一 倭贼拦路
琼州卫的兵船虽大,但行在海上仍嫌不足。尤其是千户乔逊私离卫所,手中并无桂王朝廷的公文,沿途不敢靠尽岸太近,只能穿在行风浪更大的远海,饶只升了半帆,船身还是摇晃得厉害。
好在聂冲的修为已非从前可比,行功时身子随船摇摆,也能定住心念不乱,不至耽误功课。
这一日,用过乔逊使人送来的鱼羹之后,他便又入定观想了起来。
许是受身外大海牵引,他心景之中的一道冥河也翻腾着巨浪,所漫溢出的蒙蒙精气更胜往日,尽被悬于上方的一颗老树种子汲取了去。
这一道冥河,并非只是心念幻像那般简单,实则是肉|身精气与天地元气结合而成。
生灵有精、气、神三宝,三者相辅相成。其中神魂一物便是靠肉|身精气滋养才能成长壮大。
神部一脉的道法,以肉|身为鼎炉,取其散发的精气为大药,注入神魂之中,修为便能增长。
聂冲观想时,心景中的冥河一成,自身四万八千毛孔便会尽数张开,吸纳天地中的阳和元气,与自身精血气息相合一处,再借助冥河道韵演化为冥河之水,化去对神魂不利的种种杂质,萃其精华补益神魂。
心景中一颗老树种子,却是聂冲的神魂本质显化。自具老树道韵之后,他的神魂对冥河精气的取食速度极快,几乎甫一有精气生成,便立刻汲取一空。此固然是上乘道法的高明处,使得修为增长神速;但久持此法,害处亦有不少,一旦肉|身生成的精气入不敷出,自身精血便会衰竭,寿元也大减。
这等害处,初入道时还不能觉;直到修为渐深,老树种子中的神通法印尽数晋升到一重天的品次,他才感到仅靠自身供养神魂已显后劲不足。故而当初杜祖师提议甫出,他便心生赞同。
“冥河老树本就是靠掠夺外物来成长壮大的。我此番出山,一是要寻找擅能固本培元、壮大自身气血的天才地宝;二就要摄取香火、功德,乃至敌对之人的神魂,作为自身食粮。”
停下观想,聂冲睁开眼来,摇头自语道:“如此看来,我所修道法,当真要学魔头行事。只是为侠、为害,却又要看能否坚定自性不受诱|惑。”
正这般想着,袖中一物传来一道意念,似是在帮他做着决断。
循着感应,聂将那枚吞了老祖心念的老树种子取了出来。
许是宝物自晦之故,这件来历不凡的事物,看上去真就与世间随处可见的苍耳一般无二,只是生得浑圆一些,芒刺也更尖锐,除此别无奇处。
一如往常一般,聂冲放出一团心念,往那种子里钻去。一时只觉自身念头与这种子水乳|交融,仿若另成躯壳,意念一动种子便能随心挪移,神妙更胜以神魂入驻攒心钉时。
然而他自知这树种的奥妙远不止于此,只是限于修为不济,眼下不能尽察。这就如同常人能以神魂操纵肉|身行走坐卧,却不能内照五脏六腑,窥见详尽变化。
“何时能将祖师传法的心念还我?”有些气恼地问了一句,聂冲却又失笑。此物便再神妙,也无神智驻留,只凭自具道韵催生的本能,才似能与人交流。自知奈何不得此物,他便只用法力温养了片刻,以图天长日久之下能与这树种联系更深,随后收了手段,又将其拘进袖中。
这时聂冲感到腰间一热,伸手一招,就有一点白光从束带下面钻了出来,落入掌中之后化作尺许长短一样事物,正是九阴白骨锤。
此物乃由冥河之中沉淀的白骨精华所炼,尾端形如莲花骨朵,锤柄分作九股,前端确却是颗骷髅头。
一件法器的威能,一要看本身材质如何;二要看是以何种道韵符纹铸成的法阵;三则要看是由何人来御使。
这九阴白骨锤的锤身乃是冥河奇珍所铸,材质可谓不凡;内里法阵则是由九个阴魂道兵化合道韵符纹结成的“九阴屠神阵”,亦属长于杀戮的仙阵,且已晋入第三重天的品次。以聂冲如今的法力,卖力催动这件法器,足能发出五千斤上下的力道,几乎等同阴神境界的全力一击。
“若有修为低下之辈,吃实了九阴白骨锤的一击,肉身必然成泥,神魂也要被这法器拘摄炼化,作为晋升法阵品次的食粮。”
伸手抚过锤身,聂冲渡入一道心念法力进去滋养着器灵,一边又想:“我如今已有了出窍圆满的成就,修为未能更进一步之前,一道心念法力能爆发出千斤力道已是极限;然而得这法器之助,一击之力却有着数倍的翻升。由此可见外物的重要,防身渡厄缺少不得。也就是冥河剑派家底厚实,如这九阴白骨锤,内门弟子竟没人愿要;换成是小门小户的弟子,只怕还求之不得。”
聂冲连阴神都还没成,修为比曲真人相差极远,无法以法力支撑器灵显形,故而阴九等阴魂道兵也只能屈藏法器之中不得现世。好在他修的是神部道法,法力本就是心念所化,平素祭炼法器之时,也能以意念同器灵交流。
眼下就是如此,他一边往九阴白骨锤中渡着法力,一边沟通阴九等人,想要向他们求问一些行道的经验。然而这时却忽有敲门声响起。
聂冲心念一动,九阴白骨锤化作核桃大小,被他扣在了掌中,旋即张口道:“贫道无事,乔千户自管进来。”
自从借助老树神通,得了心念分化的手段,他便常将一念悬在身外。这便如释教佛门中人所讲的“开天眼”,方圆里许范围,不分上下前后,一丝一毫俱都照映心中。
眼下船舱的大门只是区区一指厚的木板,倒还阻挡不得聂冲的心念,在他刻意探查之下,自能知晓来人是谁。
那乔逊连日来已数次见过聂冲展露神异,这时听他隔门叫破自家名号,丝毫也不觉奇怪,当下推门而入,焦急地说道:“道长,前方海上有着战事,我怕咱这船受了波及,想请您压一压阵脚。”
“哦?就去看看,”聂冲起身,与之一同向外走去,一边问道:“什么人在海上开展?可是海匪么?”
“只因离得尚远,这时还看不清旗号。不过两方俱都有着数条大船,在这东海地界,或许只有倭人与台湾郑家才能具此本钱。”
说着,已上了甲板,聂冲就见许多兵卒正忙于往舷侧的三尊虎蹲炮里填装火药;另有一些人,这时已备好了火铳,正在队官的号令下各自找着战位。
“炮药爆发时,点燃的是石中火。此物亦可损伤神魂,以我如今的修为,真若打斗起来,却不便在这里出窍施术。”
暗中戒备着,聂冲随乔逊走上船楼远眺。只见前方十数里的海面上隐约有着几团黑影相接,并有烟雾发散,显然两方早已交过了火,如今接舷近战。
因是太过遥远,以他的目力也看不清变化,为求万全,便向乔逊建议道:“何不绕行过去?”
乔逊闻言苦笑道:“咱这船只有一大一小两面硬帆,全速开动也不见得能有多快。若是绕个大圈,只怕那边已分出胜负来,咱还未能脱离。如今我只希望交战双方都不会对咱产生敌意;真若有哪艘船打过来,以咱们船上的三门老炮,只怕奈何不得,唯有接舷硬战一途。”言罢,又自我安慰道:“不过咱这船一看就是运兵的,十足是一根硌牙的骨头,并无好处可图,管那两家是来自何处,应都不会分船招惹咱们。”
他正说着,聂冲却皱起眉头,伸手一指:“你看,前边分出了一条船,似乎正往此来?”
乔逊寻着指示望去,就见果是如此,当下呼出一口浊气,对聂冲道:“道长仙家手段,便是我等依仗。过会真要打了起来,烦请藏身船楼之中,运使仙剑助斩登船之敌。”
“同船共渡,我必不吝出力,乔千户放心就是。”聂冲开口应下。
“如此就好,乔某多谢了。”乔逊恭施一礼,便匆匆下了船楼,带着亲兵往甲板上去另作布置。
过了顿饭的工夫,远方那船终于来到前方里许处。聂冲放出一团心念过去,就是船上站满了手持长刀的倭人。船头插旗两面,一书“郑”字,一书“田川”。
“是田川左七卫门!”
乔逊有着千里镜,因为也看清了对方的旗号,这时快步跑上船楼,对聂冲说道:“郑芝龙的正妻乃是东瀛田川家的女儿。他们生出的次子取名田川左七卫门,据说是拜在什么东瀛阴阳法师的门下,学了一身杀生害命的邪术,这两年名头在海上传得很是响亮。”
聂冲正要说话,就觉脑中一阵刺痛,却是自家放出的一团心念法力,被人以法术破了去。他循着感应看去,就见对面船上有个身着粉色樱花袍的青年正抱着一口倭刀冷冷望来。
“田川左七卫门……郑成功的亲兄弟?”恨恨嘀咕了一句,聂冲抽出腰间木剑,并指在剑身上一抹,却是以法力束气开锋,“先以法术观照,未见来船有火炮在。乔千户,你只管开船赶路,对面倭寇若敢阻拦,贫道便做一场杀戮给你看!”
………………………………
章十二 海上斗法
郑氏之主郑芝龙起于微末,原靠贩履为生,未成事前谁也想不到他竟有着威加海外的一天。然而世情变化难料,一朝改朝换代,此人立生牢狱之灾;其妻田川氏更遭清兵所辱,因此愤而自尽。
正是这番变故,引得其长子郑森与次子七左卫门发兵海上,誓要攻入中原,救父雪耻。
郑森此人,便是名扬后世的延平王郑成功;而七左卫门,则是郑芝龙与田川氏的次子,自小在母族平户田川家长大。
左七卫门继承了东瀛土族一贯的偏执与疯狂,其母一死,先自想到的并非如他兄长一般是要营救老父,转是想着该以多少鲜血来洗清耻辱。终而驶动了田川家的大舰“杀生丸”,带着四艘海寇战船来到海上,只要遇到中原船只,无论旗号为何,都会上前劫杀一番。
今日一早,先有福宁海商往真定去的三条大船遭左七卫门的船队接舷劫杀。眼看对方已无力抵抗,恰逢琼州卫兵船又至,虽知无利可图,他还是分船迎了上来。
“那兵船上不过就载着几门墙头土炮,任他点火,又能伤我几分?”左七卫门神情阴冷,不容置疑地发令吩咐道:“靠过去,接舷抢战,将明军尽数杀光,让中原人知晓我们的厉害。”
等到手下武士领命前往舵室,他便又对身周众人说道:“从我座驾‘杀生丸’出行的一刻起,就不许中原有片纸入海。无论做龙庭的是哪一族,但敢送人入海,头颅便要为我所取,以慰母亲在天之灵。”
船上有郑家的奴仆、田川家的武士、投效而来的东瀛浪人与风浪里讨食的海寇等人,闻听这话,便都为七左卫门的志气感染,纷纷跪伏在地,由那巧舌能言之辈领头称颂道:“以少主器量,必成威压四海之大势。我等誓死追随。愿以敌我血肉,来铸主家荣光。”
“唔……”七左卫门满意地长嘘一声,心道:“士卒用命,才是我称雄四海的根本。如今看来,这些人都还忠心可用,但需血火磨砺,才能保住锐气不失。”
转将目光投向琼州卫的兵船,七左卫门握紧了怀中倭刀,心中跃跃欲试。
他自幼修习东瀛剑道,十五岁后又拜在平户大阴阳师“坂本吉秃”门下,习得了东瀛人吉备真备所开创的“阴阳道”咒法。
东瀛这一脉的阴阳道士,只参道术,不求长生,擅御鬼神为己用。
此次出海行事,左七卫门便从老师那里讨来了一尊师门供养的“式神”,唤作“血冢魔神”,用以杀生害命。
式神一物,实则就是得受香火供养的鬼物;中原亦有此类,只是名目不同,通常被唤作“鬼仙”。
左七卫门这尊血冢魔神,原是东瀛一位枭雄,战败身死后,神魂因执念不散,转被阴阳道收用,以香火供养两百余载,如今修为已近乎道家阴神。
此前就是这式神出手,破了聂冲的道术。而左七卫门,因此得知对面船上有人懂得道术,心中也另有谋划,“早听说中原的有道仙真掌有长生法门,我亦心向往之,只是难寻门户所在;不想这次出海,就能遇上一位。便先以他试剑,证我一身所学,事后再擒拿逼问,补全我阴阳道道术的缺失。”
聂冲却不知自家已被对方盯了上,只是他道法被破,神魂受了小创,此刻心中也窝着一团火。
早在分念破灭的一刹那,聂冲已感应到了出手之人的特征,只觉是阴森之中夹带着香火气息。依着师长的传授,他推测对方不是走得香火道路的神部修士,便是受香火供奉的鬼神一流。而从与东瀛相关传说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那海外岛国一向自称有八百万鬼神。
因是尚未交手,他还无从判断那人修为究竟如何,只忖道:“比之当初与阮、沈二女斗剑时,我的修为、手段俱都长进不小,哪怕阴神当面,该也能走上几招。适才破我道术的,虽不知有何修为,但料还不如阴神可怖;真若有着阴神手段,应对海上几条木船,又何必接舷发难?”
正想着,两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