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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动星河-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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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即便不怕惹上麻烦,造下的杀业却不也得一身承担?你入道时浅,或还不知业火的厉害。此物平素不显,一旦心……”
“无妨,”聂冲摆手打断对方,自道:“且不说我所修的根本法便能借由冥河道韵镇压业火,就连你眼下所见的地狱神通,也能赎业消罪反增修为。李长老,你还是专心去炼宝旗。完工越早,心病去得也就越快。”
那李长庚见聂冲听不进劝说,又实在担心他会引来外坏了自家的事情,思索片刻后肉痛地说道:“罢了,你且收了杀生手段。我肉身所携的腰囊里有着天龙香,擅能滋养神魂、回补法力。你且一支出来,一旦法力将竭便服下一份去。”
“哦?长老怎么不早说?”
“贫道平素所炼的灵药,大半兑给了师门,自家并无多少存货。囊中那几份,原要等到炼成宝旗再来取用,以便尽早恢复法力,好去追回事物。如今见你不肯信我,便也只有先供你来取用。”
聂冲才不管他如何心疼,得知灵药所在之后,便使动擒拿印一把将李长庚肉身之上的腰囊捞了过来。俄而打开一看,就见囊中存着四支品相一般的天龙香,另有几个不知究竟的瓶瓶罐罐在。
李长庚这时出言指点:“蜈蚣便是天龙香,以心火点燃,嗅其异香,自见神效。若非食香时会有片刻失神,而我炼化龙魂又最忌中断,这时自也取来用了。”
正说着,他却见聂冲已引燃了一支天龙香,鼻窍发力一吸,身子立如醉酒一般摇晃了起来。此举将他气得不轻,当即高声骂道:“你这混蛋!眼下犹有余力,如何就敢浪费我一支宝香!”
聂冲被这一声喝骂惊醒,却也不曾恼怒,只笑道:“未知其详,我怎能放心得下?长老也要体谅体谅我这见识短浅的后辈才是。”
“你……”李长庚虽恨不能动手撕了他,终因处境所限,不甘地将这怒火压了下去。
许是所食之香品相太差,聂冲这次并未像当初在龙蜈镇时那般收获到神通传承。但神魂受此一补,却又凝练了许多,施展地狱之门时燃掉的一团心念也又化生了出来。
自做一番回味,他心中暗爽:“好香!诚是养神的奇宝。以其主人气急败坏的神情来佐服,就更妙不可言。我便再卖力演一演戏,定要赶在万法入灭旗炼成之前将天龙香用光。”
抱着这一打算,才过半个时辰,聂冲便又取出一根天龙香来。
李长庚瞧在眼里,心中一痛,忍不住嚷道:“照你这般用法,剩下的宝香又能坚持到几时?你还是去杀生害命吧,给我留些存粮!”i13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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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五 掌狱冥王
在补益神魂的妙效上,鲜有能及天龙香者。聂冲既已打算对李长庚出手,自不会将这灵药给他留下分毫,于是在服下第二支宝香之后说道:“此言忒也荒唐。但有一丝余地,谁愿辣手杀生?李长老,你若真舍不得剩下的两支灵药,不如先指点指点我该如何降服咒锁。你不是说要将此物炼成‘元灵长生丹’?何不将这炼丹之法传授与我。”
“这无赖!”李长庚心中气闷地骂了一句,才道:“元灵长生丹炼法无奇,但须将渡劫时领悟到的生灭同一的妙谛化入法力,才有资格炮制众生咒锁。因受修为所限,我便传下炼法,对你来说也只是屠龙之技!”
这位炼药长老自知行事不够厚道,已将聂冲惹出了怨气,故在解说一句之后便闭上了嘴巴,看样子已不再奢求对方会给自家留下恢复法力的灵药了。
见他如此,聂冲乐得省下斗嘴的力气,转是一边运转法力加持地狱之门,一边思索起了李长庚所言的“生灭同一”。
“生灭同一,指的自是雷霆真意的阴阳两面。郝愚乃鬼仙出身,根基浅薄、自性软弱,依靠香火积累强渡雷劫,只证见了雷霆的毁灭之威,未能体悟到这天地鼓角的生育之妙。也正因如此,他一身伤势才积年难愈。我借助他记忆中的雷劫体悟启化自性灵光,终究比不得真正渡过雷劫的高人。”
想到此处,聂冲面上浮现笑意,心道:“路要一步步地走起。我连阴神都还未成,能知几分雷劫真意已是胜过旁人许多,实无必要丧气。当务之急,却该改换手段对付咒锁,试看能省下几分法力,以便过会对付那老东西。”
施展出地狱之门之后,那咒锁实已被镇压了住,只是挣扎仍然激烈,时刻都在消耗着聂冲的法力。他先已试过几种神通变化,却都无法让此物安静下来,眼下得到李长庚的提示,却想到施展雷术活能建功也说不定。
打定主意之后,聂冲并未立刻施行,而是先取了一支天龙香在手。
就如脱劫鬼仙郝愚一样,以他如今的修为,以及对雷霆道韵的残缺体悟,一旦施展雷术,同样会损伤自身。若非有着天龙香在手,他绝不敢在此刻动起这样的念头。
准备妥当之后,聂冲深吸口气摒除心中杂念尽,随即闭目观想起雷霆道韵。不久双眼一睁,他并指朝着地狱之门疾点,“雷――去!”
应言,一团阴风从他指尖迸出,当空化作一条电蛇,猛地钻进到与之门下方,“噼啪”炸响开来。
镇压在地狱之门下方的咒锁受这一击,生像被打中七寸的毒蛇,陡然一僵失了动作。一息之后,此物才又活转过来,只是这一回却不再企图循着法力牵连去拘锁聂冲的真灵,转是要冲出地狱之门,重与龙魂汇合。
聂冲施术之后,自觉神魂似被一道雷火烧穿,几乎难以运转思维。好在这般滋味他早已经历多次,这时也不惊慌,强使余力燃香服食后,伤势便恢复了过来。
与此同时,他感应到了咒锁发生的微妙变化,心中登时一喜,忙又运转法力加持地狱之门,一边想道:“万法入灭旗还没炼成,李长庚的法力也不曾耗尽,这时却还不能放咒锁脱离。”
那李长庚眼见聂冲施展雷术,一时却忘了心疼灵药,只自悔道:“阴神未成就能强施雷术,看来此子对雷霆道韵的体悟比我先前所料还要深入许多。这般道种,冥河真传弟子中也不见几个,我今日令他涉险……唉……若非炼妖壶太过重要,实不该与此子交恶。”
各发所想之后,两人便都专心做起了手头的事情,谁也没再找话去说。
又过两个多时辰,便在聂冲服下最后一支天龙香后,李长庚忽作一声厉啸。
聂冲闻声警醒:“莫非是宝旗要成了?”
待将感应挪移过去,他就见,李长庚那原本凝如实物的阴神已变得虚幻、单薄,身前一团火光也渐渐转暗。
不久火光熄去,显露一团实物,见风招展开来,正是一面大旗。
此旗丈许见方,交杂青紫二色。一面绘有山川草木、日月星辰;另一面却有龙首人身的帝王正自分兵布阵。
“万法入灭旗!”
宝旗一出,聂冲顿觉修为受制,运转心念开始变得吃力了起来。
为能将李长庚引入彀中,他这时故意装作法力不支,身前一座地狱之门轰然崩解,却将镇压在门下的咒锁解脱了出来。
此物早也急着回归龙魂,这时少了牵制,立刻就循着气息往新成的一面宝旗上扑了过去。
为炼宝物,李长庚的法力几乎耗干,事成之后便以阴神卷了万法入灭旗,待要回归肉身鼎炉,借由气血滋养恢复修为。可他万没想到自家新成的宝旗居然这般“厉害”,只稍稍播散一丝龙气出来,竟就破了聂冲的地狱之门,使得咒锁逃脱出来。
欣喜之余,这位炼药长老又不禁有些头疼,暗道:“原想着借那外门弟子承托咒锁,不料他竟能使动雷术摆脱此物纠缠。眼下我法力将尽,却无法消解这桩麻烦……”
想到此处,他鼓起余力打出一团火球,待将咒锁崩飞远离后,却对聂冲吩咐道:“我这就收起宝旗;你且再使道术将咒锁镇压一时。只等我恢复些法力,便会出手助你。”
聂冲闻言,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将手一合一拉,两掌间就生出一团流传地狱景象的灵光生出。
李长庚不疑有他,一尊阴神卷起万法入灭旗就遁入了肉身之中。与此同时,他的灵觉却照见聂冲的一头长发随风飘起,转瞬绷直如针,“呼”的一声就将自家肉身扎成了筛子。
这变故来得突然,令他不及躲闪,心中惊怒刚生,阴神就已失了依托飘出体外。
“贼子好胆!”
怒不可遏地咆哮了一声,虚弱中的阴神抖开万法入灭旗就要将这同门小辈灭杀泄愤。可就在这时,他却又感应到自家留在炼妖壶中的烙印被人打碎了去,因此心痛失神,动作不由缓了一缓。
聂冲先毁肉身再破烙印,原就为使李长庚心疼分神,此刻他反应果如自家料算,便又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段,动念斩出了一条天龙来。
这条龙甫一显形,便抡圆龙尾甩了出去,“啪”的一声抽打在阴神手上,堪堪将万法入灭旗震飞了出去。
聂冲随即双手一推,地狱之门再度显化,顿将这尊阴神法相镇压到了门基之下。
到此刻,这位炼药长老怎还不知对方最初就在算计自家?心既惊且恨,他奋力挣扎了起来。然而先前消耗太大,这时只将地狱之门撞得摇摇晃晃,终没力气逃脱镇压;转而动念去沟通万法入灭旗,却又似相隔重重世界,全然感应不到这件奇宝的方位所在。
一时激活攻击,李长庚愤然骂道:“谋夺法器、残害同门――你怎就敢这般狠毒?如此行事,日后必定不得好死!”
聂冲感应到这位老张的阴神真已力尽,却自松了口气,
因是没想要下杀手,他这时出言说道:“今番对你动手,可不是要谋财害命那般简单。此事的源头还在与我有着渊源的滇南龙蜈。若非你一贯依仗炼妖壶加害那里的精怪,我便也不会出手来夺此物。”
说到这里,他分心看了眼已被咒锁趁机纠缠住的万法入灭旗,又道:“原想是取走炼妖壶就好,可一想到仙家手段神妙,你将来或许就有法子寻到我的头上;更因忌惮这万法入灭旗,索性就将事情做绝,免得后果来找。”
身在地狱幻景之中的李长庚听是这般情由,一时怔了住。过得片刻,他癫狂发笑,自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过是索些精怪来炼药,居然就引来了劫数?亏我还将大半天龙香都交给了宗门,只想着赞够功劳来换一门能见长生的道法;没想到自家道业最终折在你这同门小儿手上!哈哈哈哈哈……可笑啊可笑……”
七情亦能伤神,悲愤交加之下,他这尊阴神法相的气息又自虚弱了几分。
聂冲见状摇头,只等他满心绝望、收声待死之际,才适时说道:“长老不必如此,我尚有一条活路留给你走。”
趋生避死乃是修者本能,这李长庚闻听有着活路,已如寒灰的一颗心中顿又生出希望。只是下一刻,他却又醒悟过来,出言骂道:“狗贼休来戏耍贫道!便是真传道种,敢如你这般加害同门,也要被门中高人追回道法灭去神魂。你既做出此事,除却杀我灭口,再无后路可走!”
聂冲闻言,负手一笑,说道:“咱俩原无仇恨,若非因果难解,实也不该闹到这般地步。长老自管去想,当能知晓我没有戏耍你的必要。”
说到此处,他绕着地狱之门走了几步,给那李长庚一些时光用来思量之后,又道:“我这门道术神通,能演化十八重地狱。长老若还眷恋道业,可将性命寄托到火山地狱之中,升位掌狱冥王。我日后若得长生,自能以此道法开辟出地狱洞天,到时便许你重见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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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六 人人畏我才得正果
修者所谓罪业,大抵是指“负心”;其中又有“他心”与“本心”之别。
他心一物,自然出于旁人。有人行事无道,惹动众怒,遭千夫所指――这来于众人的怒火,即是有负他心而生出的罪业。
本心一物却也不必多说。若然行差踏错,备受良知折磨,便是在承受罪业煎熬了。
十八地狱赎业神通的妙用,便是能牵引罪业施报。
李长庚行道路上造业极多,这时尽被地狱之门牵引化用,适逢阴神疲弱、法力不存关头,单凭一颗道心实也抗衡不得镇压。
自忖连燃魂一搏都未必有把握,这位炼药长叹一声,应道:“便由你了。
聂冲闻言动念,地狱之门一变,显化成了火山地狱,旋即传言指点:“你将阴神投入山口,自于内中火浆化合。只等事成,我便助你凝位升座。”
既已低过头,李长庚便不再犹豫,当下循着山口发出的吸摄之力飘摇投去。俄而落入其中,一股岩浆自下而上迎面涌来,尚未及身便勾动了他心中的躁火。
暗道一声厉害,他也不作抵挡,只散了阴神汇入岩浆之中,坚守一点清明,忍受内外烧灼。
聂冲见状默运神通,顿使山中岩浆“咕嘟嘟”地作响。过不多从中升起一张宝座。座上端坐一人,一手执印,一手执册,身着朱袍,头戴赤冕,看眉眼正是先前投身山口的道人。
与此同时,聂冲自觉地狱道韵一阵激增,不需他来观想,便自结成一枚枚贴合罪业与果报的符纹,只过得几个呼吸,竟就将十八地狱赎业神通推升到了四重天的品次,看看与他倚为根本的老树道法持平。
惊诧中,他将意念降入心景,就见十八地狱神通所结的一颗圆球已变演化成了地狱之门的模样,正贴合归墟漩涡之外,随其缓缓转动。
心生意外之喜,聂冲神魂出窍,投入身外地狱幻景之中,凌空虚步走到宝座之前,开口问道:“长老感觉还好?”
李长庚正体察着新得的火山地狱冥王法身,闻听问话才知有人前来。抬眼看向聂冲,他心中五味交杂,终而长声一叹,起身施礼道:“座下冥王李长庚见过尊主。”
聂冲摇了摇头,说道:“争端一起,不问是非,只待胜负分晓,因果便也该全篇揭过。如今我虽掌你生死,却并未没有想过称尊加辱。这称呼上,我还是唤你一声李长老,你则直呼我聂冲就好,同舟共济何须分出尊卑花样来。”
李长庚将阴神散入岩浆之后,真灵之中便已被打上了十八地狱赎业神通的烙印,如今修为境界虽未失落,但一身法力早非原来所有。
因知生死荣辱皆在对方一念之间,他自是担心会遭苛待,如今闻得聂冲所言才松了口气。干笑一声岔开话头,他半是感叹半是自嘲地说道:“将身化入地狱,贫道才知这门道法的不凡,实可归列上乘,证见驻世长生。如此看来我倒走了运,不必再辛苦去赞功劳换兑什么道法,一路搭着你的车就往彼岸去了。”
聂冲自然能听出他话里还有着怨气在,这时微微一笑,自道:“此法虽不及本门真传无上正|法,但也真不是等闲可比。我若成就长生时,十八位掌狱亦得不朽,虽要受累运转功德,但却避开了许多在世劫数,终也机会窥见大道。事到如今,与其痛悔失了逍遥,长老不如祝我顺利成道。”
李长庚也知其中利害,沉默一阵后试探问道:“总归是在为你做事,可否将炼妖壶还我?此宝乃是老师所传,于我而言另有意义。”
聂冲实没料到此人到这一刻还惦记着那宝壶。只是他也不作多想,当即点头应道:“龙蜈寨里的人指点我向冥河问道,唯一所求便是要我夺你炼妖壶,让你再不能取山中蜈蚣炼制天龙香。如今有我看顾,那宝壶还你自也无妨。”
李长庚得此许诺,怨气总算消减了些,于是道:“那便快些,借此炼化咒锁也更容易许多。”因已寄身地狱,他如今也有着运转神通的权柄,这时一念一动,幻景便告消散,两人重又回到现世之中。
聂冲神魂归窍睁开眼来,就见新升位的掌狱冥王宛如生人一般行至肉身旁边,张手一按,掌心放出火来,却将自家肉身炼成了飞灰。
做完这事,李长庚弹指射出一团岩浆,将那缠绕在宝旗上的一条咒锁撞落一旁,又使法力卷起宝旗送到聂冲身边,边道:“循四边灌注法力,可避过龙气消磨;汇去左角,可见旗门一座,替换当中符纹,便能自如收发。”
聂冲知晓这位长老虽然境界犹在,但一身法力却受自家在十八地狱赎业神通上的修为所限,远不如从前深厚。生怕此人难与咒锁相持太久,他也这时也不敢耽搁,忙就循着指点灌注心念法力,果然在旗面左角的位置发现了一座由数百符纹结聚旗门。
随后依法打下自家烙印,这面宝旗中的人道意志果然不再抵触他,转是顺应心意,随法力化入了心景之中,一动不动地悬停在了冥河之上。
“打从得来消息,到一路追索,最终费力炼成,却给此子作嫁……”李长庚一阵心疼,却把火气发泄到了咒锁身上。就见他借由旧时手段运用新得的地狱法力,以岩浆化作大鼎镇压住了咒锁,口中念念有词地开始施法炼化。
聂冲对这炼宝的手段颇有些心热,此刻却没有多问,只在心中想道:“我得来的这门道法,着实有着不少独到的奥妙。依照图录所示,只等渡过雷劫之后,自可将身变作十八位掌狱冥王中的任意一个,到时这位长老的一应心得、手段俱都能为我所知、所用,倒没必要在他心气不顺时讨问。”
又过一阵,一道乌光破开了混洞归墟剑演化的遮天冥河,却是屠神斩仙剑丸卷着炼妖壶飞了回来。
聂冲张口吞了剑丸入腹,又把炼妖壶拿在手中把玩了片刻,见那李长庚心焦望来,便递去说道:“呶,完璧归赵。”
“无耻!”李长庚暗骂一声,一手却飞快地将宝壶接过,随即轻车熟路地分出法力往壶中法阵打下自家烙印,一边又抱怨道:“这炼妖壶法阵奇特,我自费了三十载苦功,才将法力渗入其中一层。如今被你打破,却又得重新来过。”
想是草草祭炼之后已能运用,他说到这里停下罗嗦,转往壶底一拍,壶口便喷出一道精光将鼎中咒锁卷了回来。
只等做完这事,李长庚又道:“地狱法力于我尚有些不协,便是有着炼妖壶在手,要炼化这咒锁也得十天半月才能成事。你想要元灵长生丹,却得再等些日子了。”
聂冲闻言失笑,“我自有光明大道可走,要那长生丹却有何用?长老自可留着。”
李长庚双眼一翻,“用来害人也是好的。”
“老家伙果然不是个好东西!”一边腹诽着,聂冲就要散了地狱道术,将这炼药长老送去心景中潜修。
李长庚察觉变化,忙道:“慢着,贫道尚有话要说。”
聂冲应言停下动作。
“贫道性命系于你身,便为自家着想,也该劝你几句;但愿你能听进心中。”
“便如你所言――胜负分晓,因果皆消,贫道也不自寻烦恼,再去想是谁对谁错。只是以你的修为来谋算我,成算再多也不脱‘行险’二字。今番得胜也就罢了,将来若再如此,折落高人手中又该如何?仙家贵不在神通,而在寿元。凡人报仇十年不晚,我辈更可蛰藏百年才使动作。为道业计,劝你少图痛快,多行忍耐。”
“再者,人言相由心生,我观你此刻形貌,料是行道走火。想来你这一身戾气,或也与此有关?此涉修行根本,劝你多做思量,切莫被道韵扭曲自性,昧了心头清明。”
两劝之后,李长庚往地上一指,“我那腰囊之中,尚有黄精丹三丸、回魂散一盒。前者生筋骨、补精气,后者吊性命、养神魂。另有九粒煞火雷丸与三十六颗毒火神砂,却可用来防身攻敌。”随后就不再多言,自发散了身躯,循着神通牵引投进了聂冲心景之中的地狱门户。
聂冲这时摄来李长庚的腰囊往自家身上绑去,心中却在想着那些良言劝说。过得片刻,他摇头自语:“比之不问善恶纵意掠食的魔神老树,我如今这性情又怎算得上凶戾?修习外道法门,或可畏威怀德、逢难龟缩;但我以老树道法为根本,自须化用其性,以凶对恶。当初老祖放我出山行走,用意也是让我养出一身凶威来。践行这条道路,能守住不害无辜,便可算清明未失了。”
想到这里,他使一道法力掀土埋了李长庚的骨灰,而后大步流星地朝谷外走去,边念着:“只待人人畏我,才见此道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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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七 桃神柳鬼
出了山谷,聂冲转睛四顾,却未发现谢进的踪影。待他放出心念探查方圆十里,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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