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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元战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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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事。
两人通话时钟黎正同袁纤在院子里琢磨八极拳套路,他虽听不到袁启之讲了些什么,但从袁纤的反应可以看出,多多少少还是发生了点事情的。
“家里有事?”看着袁纤一直心神不定,钟黎便问。
“没有,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她虽这么说着,但一双平日里格外有神的丹凤眼,此时明显没在看眼前的东西。
“想你了呗,嫌你一直在我这儿待着。”钟黎像往常一样开玩笑,他又照着拳谱试着打出下一个动作,等着袁纤来模仿。袁纤迟疑了一会儿,才木木地照着样式将动作摆出来。
钟黎看出袁纤心不在焉,便把拳谱往一旁草坪上一丢。“要是真有什么事,你就回去,反正再过几天我就能回那边了。”
袁纤甩着她的马尾辫摇摇头。“他也没说有什么事。”
“那就有可能是古羽找他谈了人性学习系统的事,他琢磨着要不要跟你商量商量。”
袁纤犹豫着点点头。
“要不你还是回去看看吧,”钟黎站到袁纤面前,盯着她无神的双眼。“要不我看你也没心思好好待下去。咱俩也不至于非得天天粘着吧?”
“可能是我多心吧,我觉得他好像是有事瞒着我,感觉他刚才几次话到嘴边就是不说。”
“那你就回去让他说出来。”钟黎揉揉袁纤被汗水沾湿的脑袋,柔软发丝中热腾腾的气息从他指间冒出。
袁纤用纤长的手指轻轻将钟黎的手从头顶扒下来,然后歪着脖子重新扎了扎头发。“那我,我明天回去?”
“行。”钟黎给了一个鼓励的笑容,“要是你爹问起古羽的事,记得该拿意见要拿意见。”
5
次日上午送别袁纤,看着白色的列车消失在视线中后,钟黎并没有觉得有任何别离的空虚落寞,反倒是有时间来关心一下妹妹的事。
“你在这边?”没走出月台他便打给了古羽。
“你的心上人回家了?”
“猜得真准,你继续。”
通讯那边古羽想都没想就说:“继续就是你现在有时间来关心你妹妹了,于是问我在不在。”
“那我一会儿过去。”
“好。”
钟黎从车站叫车到古羽住处不过四十分钟,刚想再打给古羽叫她开门,就见她穿着浅卡其色亚光料子的风衣,几乎是卡着点走到门口领钟黎进去。
“我坐车的时间你也能猜到么?”钟黎有些好奇。
古羽则抬抬嘴角,打开她腕带的显示屏,将一屏幕正在变动的表格展示给他看。“网上约的车,在平台里都有记录。我从中找到你的行车信息,就能知道你什么时间到什么地方。”
钟黎轻蔑一笑,“你是想跟我说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掌控之中么?”
“我可不敢。虽说作为独立情报专员查个个人信息轻而易举,但我真没监控某人的嗜好。我只是想跟你说清楚,有些事情不是我靠脑子就能想出来的,千万别高看我。”
两人说着便进了古羽的地下室,虽说先前来时的血腥味早已散去,但惨白的灯光和四面灰白的金属墙面还是让钟黎觉得这里十分压抑,即便这里的房高有四米多。
古羽将医务室的房门开启,巨大的金属门落下后,钟黎看到的场景几乎和上次相同,唯一变化的是妹妹身上少去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机器,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巨大玻璃后的洁白房间里。
“现在可以进去看了,病情基本稳定,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明天醒来的可能性最高。”
钟黎走到房门前,医务室内的门在一声充气声中缓缓开启,屋子里不知名的药品的味道,让他瞬间觉得这里更是少了很多生气。他走到近前,看到洁白被子上方露出的苍白的面孔,以及周围有些干枯的头发,心中的酸楚味道一时又涌上来。“你平时有时间照顾她么?没有的话我每天过来也行。”
古羽叹口气道:“除了昨天去找了趟袁启之,我一直在这边。不过眼下谁在她旁边也没用,她一切的护理都需要机器完成。等过两天她醒过来,我这里可以借你暂时住住。”
钟黎没做回答,而是突然问道:“她的呼吸机现在就摘了么?”
“今天早上摘的。主要的积血和废物已经倒出来了,剩下的要靠她自己自愈。”古羽说着,从一旁抽来把椅子递给钟黎。“现在她倒是很稳定,你要想多看会儿就多看会儿吧。”
钟黎接过椅子坐下,古羽则靠在一旁的手术台上,看着钟黎慢慢伸出手去,用手背触碰钟敏的脸,然后轻轻整理她耳边的头发。看钟敏还吊着药瓶,钟黎又把手伸进被子,找出她的手臂,摸了摸温度,随后又起身准备去摸吊瓶。
“放心吧。”古羽见状在一旁说,“你看瓶口那个黑旮沓了么,是加热装置,控温在40度。”
钟黎点点头,他不知是古羽这般用心,还是交给她这些医疗器械的人本身是个十分细致的人,似乎他想到的这里全都有所准备。
“小敏。”
6
“小敏,小敏?”
冰冷而黑暗的空间里传来了一丝丝有着温度的声音,钟敏试图拖拽自己滞重而麻木的身体向那个声音来源探寻,可无论如何都驱动不了自己的身体。似乎是被疯长的荆棘缠住一般,身体各处都是僵直而刺痛的,甚至连眼睛都不远睁开,只是从缝隙滞重透出微微的光亮。
“小敏?”
“这是……”钟敏拼尽全力试图挣扎出麻木的束缚,但身体却依然一动未动。黑暗潮水一般冲卷而来,冰冷却似雾气一般慢慢侵蚀骨骼。“我这是……”
忽然一道闪光从眼前划过,一颗红铜光泽的的子弹从空中划过。
“对,我中弹了,然后这里……不会吧,难道真有死后世界……不对,我这就死了么?”
黑暗的波涛中突然翻涌出血色,从脚下好似油泥一般吞噬着钟敏苍白的躯体,随后好似生了触手一般直直钻入她的口腔和鼻腔。
“喘不过气……”
钟敏试图往血水的顶端游动,可翻滚的浪让她分不清方向,这时那个温暖的声音由一次传来。
“小敏?”
“这是……这是梦?”
她把握住这个意念,猛然以睁眼,苍白而明亮的灯光好似刀子一样直戳她的双眼,呛水一样的感觉充溢她的喉咙。
“咳咳咳,咳咳……”
咳嗽根本使不上力气,左肩下端剧烈的疼痛随着每次使劲贯穿全身。
“小敏?”
一双温暖的手触碰着自己僵硬麻木的手掌,钟敏向着声音来源看去,原来是哥哥正在旁边呼唤。
“醒了?”
钟敏刚想忍住疼痛回答一声,但缺发现自己的喉咙好似被什么堵住,根本发不出声音。她刚想去找些办法,就发现在哥哥身后又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这让她顿时汗毛倒立。
古羽看出她在迷迷糊糊之中突然收缩的眼神,便站直身子说:“你知道你中弹了么,在我这儿睡了两天一宿。别担心,我用机器给你做好了手术,你恢复的还不错。”
钟敏的眼神还在停滞,钟黎便接着说道:“你知道你自己多吓人么?你之前怎么说都不说一声,自己就往这儿跑?”
钟敏看见哥哥可以在这里肆无忌惮地表现他柔软的一面,便多少放下了些紧张的心情。可刚刚理清楚事情大概,胸口的疼痛感便传递过来。
“疼……”
两人都听得见她嘶嘶啦啦发出的声音,于是钟黎似乞求一样看着古羽,希望她能想出点办法。
古羽看着钟黎的眼神,想说的话变成一口长气出了出来。她到一旁的抽屉中寻找出一个手枪子弹大小的铜壳子,然后返回钟敏面前道:“止痛剂能让你好受一会儿,不过会影响伤口愈合和身体恢复。你要是想快点好,就尽量忍着点儿。”
钟敏微微泛着泪光的眼神犹豫了一下,微微眨了眨,随后缓缓点了点下巴。
古羽满意地一笑,随后两步过去撩开被子对着钟敏的肩头就是一拍,片刻口她把手拿开,将铜壳子扔到一旁垃圾桶中,而后道:“女孩子稍微娇气点也没关系,这种疼痛就是一般当兵的也很难忍受。”
“好点了么?”钟黎忙问。
钟敏只觉得自己肩上好似流淌出一股清流,将剧烈的疼痛感从胸口移去。“好,好……”
“好些就好。”钟黎忙说,他实在不忍心看妹妹吃力地呼出每一个字。
“她要是能说话就让她慢慢试着说吧,康复期间她这些功能需要适当锻炼,当然这几天该休息还要休息。另外有东西的话慢慢咳嗽也没问题,手术已经把基本要修复的东西都修复了。不过这几周痰中都会带些血,这你别怕。只要你待在这儿,有什么情况我能第一时间察觉。”
钟敏迟疑地望向钟黎,钟黎则微微点点头,示意她按着古羽的说法去做。
古羽瞧出钟敏对自己的不信任,于是又说:“我知道是我的守卫伤了你,你恨不恨我我不知道,但是这份责任我肯定要负到底。眼下情况是我身份特殊,不能把我这儿的消息暴露给外界太多。同时外面那些医院不一定比我这里条件好,至少是不会有人专门盯着你。你要是不习惯呢,先让你哥哥在我这儿住几天来陪你。不过到彻底康复,怎么也得一个来月,这期间只能是我来照顾你,帮你康复。”
钟黎从目光中看出妹妹似还没接受古羽的话,于是道:“没办法,她是安全局的人,独立特工属于。另外我陪着你,你就安心养着吧。”
………………………………
NO。33病去抽丝知人心(下)
7
虽然古羽提出可以在她这里暂住,但钟黎还是决定每天往返。钟敏虽然没问,但她猜得到是哥哥在考虑袁纤的想法,于是也支持他的决定。
晚些时候钟黎离开,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了钟敏和古羽二人。古羽前前后后陪了二人一天,此时也多少疲倦了,刚要清点一下各种用品,随后各自休息,就听钟敏费力地唤着她。
“古羽,小姐……”
“你还是直接叫我古羽吧。”
“古羽,姐?”
古羽无奈笑笑,“也行,你要觉得我像个姐姐,这么叫也行。”
钟敏自然不会觉得叫古羽姐姐是因为她似姐姐一般亲切,而是她觉得应该在称呼的时候适当加一个不那么生疏的敬词,于是“姐”这个称谓在这里更像是对某个下城区大佬的称呼。
“古羽姐,我,能问你点问题么?”
古羽看到钟敏似酝酿了很久,便大概猜出她想问些什么。“你哥哥走了,于是有些事情方便咱俩说了,是么?”
钟敏点了点头,于是古羽拉了把椅子过来,刚想坐下又想起什么。“你等一下,我想起个东西。”就见她又对她的房间说道:“去把语言辅助器拿来。”
片刻功夫,一辆顶着托盘的小机器自己缓缓驶来,托盘上有个类似头箍的东西,头箍前端装着个小摄像头。古羽取来头箍,先用腕带的扫描功能将其扫描,随后走到钟敏面前。“来,我给你带上。”
她拿着头箍先放在钟敏前额,随后一手轻轻将她的小脑袋托起,再把头箍套上去,之后一面调整位置,一面帮她整理头发。
“好了,你现在说话不用那么费劲了,只用动嘴皮子不出声就行。试试。”
钟敏按着古羽的指示,咿咿呀呀了几下,声音全部从古羽的腕带中清楚的传递出来。
“可惜腕带里没你声音的记录。”古羽自顾自说着,坐在一旁而后对钟敏说:“行了,你现在问吧。”
钟敏微微地笑了笑,她觉得笑现在对她来说都有些吃力,不过这个笑容是她要给古羽看的,因为这一天下来古羽前前后后为她忙着忙那,她都看在眼里。
“你不觉得麻烦么?”钟敏开口问。
“你说什么麻烦?”
“我闯到你家里,然后到现在还需要你来照顾我。”
“没办法啊,算我倒霉呗。虽然是你到我这里来了,可以我的立场来看,又没法放着你不管。”古羽一副无奈的样子说,“还好眼前就一件事,多少能腾出时间来管管你。”
“对不起。”
看着钟敏一副愧疚的表情,古羽安慰道:“行了,你都这样了,算是吸取教训了吧。”
“可你的身份……”
“迟早要说出来,即便不告诉你,也要跟袁启之说。到最后不还是你们都知道。”
“不会造成麻烦么?”
“该来的总会来。”古羽以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钟敏反问:“不是么?反倒是你们会因我接触到危险吧?”
钟敏大概知道她的意思,像她这种混迹多年的情报人员,需要应对的危险绝不会因为自己如何而增加或者减少多少,反倒是平常人如果要卷进了她的麻烦,一般都应对不过来。于是她转而问道:“那你做这种工作,你的家人怎么办?”
古羽的目光拉得有些远,“他们在另外一个世界。”
钟敏没有明白她具体的意思,倒底是她的家人已经去世,还是说他的家人认为她已经存在于这个世界。她倒是知道,很多加入情报工作的人,会伪造一份死亡证明,而后以一个新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先前她在姐姐家,两人调不出古羽的身份信息,也很可能是因为如此。
钟敏正想着,古羽倒先开口道:“你个小丫头,刚醒过来就这么多问题,有些东西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的确,古羽的事情钟敏她确实没能力管,这点她心里一直清楚。
“那你接下来想怎么样?”
“能怎么样?”古羽笑了出来,“你我得管,事我得办,日子得过。”
“我是说对我。”
古羽看出钟敏既犹豫又有些期待的样子,便上前学着钟黎的样子摸摸她的额头。“到现在你还是怕我么?”
“你有太多秘密了,而且很多话只是拿出来说给我们听,并不一定是真的。”
“不一定是真的那你还问。”古羽一副气恼的样子问。
钟敏看得出古羽只是故作气恼,于是又说:“对你这种人来说,我们最多能算得上是棋子或者道具吧。”
古羽听着,深邃的眼睛中蒙着一层孤寂的薄雾,但她马上转笑道:“你怕是妄想多了吧,难道我们每个做情报的,就不能有点正常人的心思,都得跟妖魔鬼怪一样?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就算我不认识你,因为我的防卫系统失误出的意外我也得负责到底。好好歇着吧,赶紧恢复了我还得给你安排康复训练呢。”
她说着便起身将钟敏的头箍摘下放在一旁,然后到了门口,又说了几句:“这房间挺闷的,但先忍忍吧,等你能下地了我再给你安排地方。我就睡在旁边,有事按旁边的电铃。”
钟敏一天下来见识了各种这里各种各样的智能机器,哪怕就算没有古羽,她的机器也能帮助钟敏完成各种事情。但古羽还要说有事情就叫她,这让原本怀疑古羽用心的钟敏,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巨大的铁门缓缓升起,空荡的房间里只有微弱的仅能照清物体轮廓的暖光从四角泛出,落寞的感觉一时又席卷而来。钟敏正试图放下思绪,让自己快点入睡,不想左胸的疼痛感又开始渐渐明显。
“止痛药过时效了么?那这个晚上可怎么过……”钟敏越想让自己镇定下来,越觉得左胸中仿佛有数个铁锥在从里向外慢慢扎,一会儿有变成好似一小股辣椒水,从一个地方流淌到另外一个地方,让她整个左胸以及相连的地方都火辣辣的疼。
“咳咳,咳咳咳……”
这一咳嗽不要紧,她就觉得自己的左胸好像放在了一堆刀片上,轻轻一震动,自己的五脏六腑就会被这些刀片划得稀碎。几声咳嗽下去,她嗓子里泛出淡淡的血腥味,这让她不由地害怕起来,生怕自己一会儿会咳出血。
就在她想逼着自己忍住咳嗽的时候,房间里不知哪儿“嘟”地响了一声,她马上反应过来是床头的通讯器。
“没睡着呢吧?”是古羽的声音。
钟敏不知道古羽还有什么事,便如实回:“还没。”
“我是想起来你的止痛剂快到时间了,你要是疼的难受,就按你右手边上的蓝按钮,会有机器给你打止痛剂的。没别的事,睡吧。”
隔了两秒,又是“嘟”的一声通讯挂断。
钟敏看了看蓝色的按钮就在自己的右手边上,只要自己抬抬手就能按到。虽说她还很虚弱,但将右手触碰到蓝色按钮,她并不用费多少力气。不过她并没有马上去按蓝色按钮,而是转而去想原来古羽竟会这么准时地想到,这个时间自己的止痛药会过时。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古羽对她能这么细致,虽说有可能是她也受过同样的伤,这里她又很熟悉,不过这一切同她冷峻的目光好似并不协调。
她又想起古羽早上的话,止痛剂会影响伤口愈合。于是即便还是很痛,她并不想轻易按下手边的蓝色按钮。
8
秋风乍其,吹开薄云,白月惊现。古羽坐在自己院子里的秋千上,望着明月,哼着不知名的调调。三球悬铃木的巨大叶子随着秋风飘落,不时扫在古羽脸颊。鸡爪槭的小五爪红叶,也跟着落在她白色的衣裙上,在月光下呈偏偏黑紫。
古羽的调调里渐渐有了词:
“一树秋风叶归根,复生何日当我闻。只问新人侬忆否,经年我见落零心?”
“你这又是何必呢?”古羽的腕带里传来智能管家古安的声音。
古羽两腿轻轻一蹬,止住了摇荡的秋千。“你什么时候连我的唱词都能听懂了?”
“只听你的词都够我学会品诗文了。今天又是因为那小丫头么?”
“算是,也不算。”
“既然每个人都差不多,那你何必这么用心呢,到头来结果不都是一样。”
“就是因为结果都一样,过程才显得十分重要。你说每年春观樱花,秋观落叶,不是一个道理。花、落叶是好看,可如果只是看,年年不都一样。所以真正看的,是每次观景时不同的心情。所以眼下真心如何我便如何。”
“说得你好像看开世间,可以逍遥自在了一样。”
“就是真看开世间就能逍遥自在了么?大鹏扶摇而上九万里,也得靠风。即便是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说到底离不开吃喝拉撒。比起这种虚妄的东西,能问心无愧就已经够快活了。”
“那你还整天往这里跑。”
“难道你喜欢我一点感情都没有,跟你一样,只有个能使用逻辑思维的壳子么?”
古安一时无语,古羽倒略显来劲。“人生百年到头来能微笑离开,不是靠不承担风险,逃避灾难,忘却悲伤来实现的。而是拿起来,品味过,到头来一切不过如此,却一切也已足够,不是么?”
………………………………
NO。34有意留情人不觉(上)
1
袁纤坐在靠近窗子的座位,不过因为真空管道列车的运行基本全部在地下,所以窗外也没有什么风景,只是始终如一的平静的漆黑。明亮的暖黄色灯光给整个车厢又增添了一份安宁的色彩,仿佛置身于晴朗的夜晚,这让不少乘客都安然入睡。
袁纤并没有一点困意,从B市到X市不过一个来小时,只要稍微找点可以打发时间的事,一会儿便过去了。正好她手头也有这样的事可做。
在钟黎家住的几天,无聊时钟黎教她如何画插画。虽然早在学生时期,学校的美术课已经给她们每个人普及过这种基础的美术教育,但真正让她觉得这种画有意思的,还是要归于钟黎。
“虽然说画画得有技法,但是真正有价值的是你想表达什么。自从杜尚把小便池在罗浮宫展出了之后,艺术作品就已经死了,确切说是沦为了观赏者和艺术家沟通的媒介。这是艺术发展的一个方向,表现自我。所以你只需要凭心情画你想画的,觉得手在纸上运行的很舒服,就可以了。至于技法,都是你为了表达某些东西,然后形成的一种表现习惯。”
钟黎这样的说法让她敢于去把自己并不精湛的画工表现出来,至少可以当做打发时间,修身养性的好方法。她在座位前的小桌上铺上一张比手略大一点的卡纸,然后用尼龙头的小勾线笔一点一点按自己的心思画着。
耳朵里响着一些不知名的有些古典意趣的轻音乐,她并不喜欢当下流行的那些东西,她不想和那些所谓的寻求艺术的人来什么灵魂碰撞。安静的乐曲之下,黑色的线条在白纸上逐渐勾勒出梅花的形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梅花,但却觉得画出来很舒服。
“小姐姐你画的可以呀,做艺术的吗?”
袁纤听到有人跟她搭话,转过头见是一个穿着银色反光料子风衣的染着会白头发,戴金色半透明框子眼镜的白皮肤瘦吧男子。
“画着玩。”处于礼貌,袁纤回了一句,之后继续画画。
男子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搭讪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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