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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玉落谁家-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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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闻言,面上的笑容随即隐去了,泛起几分怒容来,“那萧天正倒也有着几分硬气,如今他身上的那隐岚已经发作了,可是却还是每日硬撑着不肯松口。不过这还只是初期,哼,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忍?”对于萧天正,其实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当年,自己的丈夫,炽焰门门主袁墀就是死在他的手中,而炽焰门也几乎全部被萧天正剿灭,这么多年来,自己和女儿苦苦支撑,好容易再度将炽焰门建立起来,却又数度早到其围剿,苟且于江湖,从来不敢光明正大的顶门立户,这一切都是拜萧天正所赐,所以看着萧天正隐岚发作时痛苦的样子,她终于算是品尝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只是得不到虎符,拿不到玉玺,不能逼的萧天正立下让萧翰翎继承皇位的诏书,萧天正就还不能死。
“隐岚终于发作了。”袁丹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是亲眼看着父亲袁墀死在萧天正剑下的,对萧天正,她的恨丝毫不亚于母亲,更何况,让自己的儿子喊仇人做父,她的心中始终憋着一口闷气,如今隐岚发作,萧天正离死也不太远了,这真是个大快人心的消息。“母亲,我想要去看看他。”只有看着仇人痛苦地在自己脚下翻滚,才是最畅快淋漓的。
“好。这会儿也差不多到时候了。”太后诡异地一笑,眸底也闪过了一抹狂热。她理解袁丹琳的心情,自然,这种胜利的快感,她又如何会吝啬与自己的女儿分享。起身走到梳妆台前,袁丹琳会意地上前帮她拢起一头银丝,飞快地梳了简单的发髻,帮她换上了绉纱常服。
并不召唤别的宫人,母女两人一前一后便往皇上的寝宫而去,皇上住在龙乾殿,因一直对外宣称皇上病体未愈,需要静养,故此这龙乾殿已经很久再没有人来了。龙乾殿上上下下早已经换上了太后的人,来者无论是几位皇子还是大臣,一律被挡在外面。自然,这是皇帝的旨意,人一旦病了脾气古怪也是有的,萧翰阳他们虽有所怀疑,但每次来太监们也并不阻拦,而是尽职的通报,但每每通报换来的却是大殿中萧天正的气恼的“不见,不见,朕谁都不见”的话,这让他们也都无可奈何。
“参见太后。”两人很快来到了龙乾殿。伺候的宫人们见了,立刻上来给太后见礼。
“免了。”太后轻轻挥了挥衣袖。“皇上今儿个还好吧?可有人来过?”
“回太后,一切正常,只是睿亲王和庆亲王来请安,照例都被荣贵妃安排的人打发了。两位王爷对于皇上的避而不见好像起了些疑心,差点硬闯。也幸得宁爷机灵,当时摔了一个茶杯,大声嚷着‘逆子,你们这是要把朕气死’等话,才让两位王爷去了。不过只怕……”那宫人沉吟了一下,这种宫斗的事情看得多了,如今皇上的身子早已是衰败不堪,正是皇位更替的紧要关头,安亲王内有荣贵妃和太后把着,外又有以左相为首的众大臣支持,想来胜算更大。他早早地站了队,这会儿自然是对太后言听计从。只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睿亲王庆亲王一派的人也不是傻子,只怕早晚要露出破绽。
“你们只要把来探视的人挡在外面就是,余下的事情不用过多操心。”太后微一沉脸,眸中威严尽显,
“是,是。”宫人答应着跪了一地。太后也不理会,自回头看了袁丹琳一眼。母女两个迈步就要进殿。正在这当口,便听得大殿中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叫声,“啊!”短促的声音,显然是有人在他叫出时蒙上了他的嘴巴。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兴奋之意。遂快步走进殿中。
此刻,萧天正已经从床上滚落到了地下,身上只穿了一件遮羞的衣服,大半个身子都裸露着,也幸得是夏天。只是此刻的他已是满头满身的冷汗,一双手在身上又是抓又是挠,而随着他的抓挠,身上立时便是血迹斑斑,仿佛他身上的并不是皮肤,而是薄薄的一层纸一般。在他的身上早已经是疤痕叠着疤痕,趁着那嶙峋的骨架,看的人暗暗心惊。
“贱人,你,你快把解药拿出来。”萧天正在地下缩成了一团,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一双眼睛几欲喷出火来,恶狠狠地瞪视着一旁端坐喝茶的荣贵妃,如果眼光可以杀人,这一刻,他都不知道将荣贵妃杀死了多少次。
“皇上,臣妾早就说过,想要解药很简单,只要答应臣妾两个条件即可。一、立下遗诏,让翎儿继承皇位,二、交出兵符玉玺。臣妾即刻就会给皇上服下解药。这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白日夫妻似海深。皇上如今身子愈发不好,人也老糊涂了,不如就将皇位传给翎儿,你我安享几年富贵闲人的日子不是比什么都好吗?”荣贵妃说的慢条斯理。嘴里说着夫妻之情,却好似没有看到萧天正的痛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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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九
隐岚是一种慢性毒药,荣贵妃每次给萧天正所用的分量并不多,只是日积月累,如今萧天正已然承受不了,况这隐岚药性又是极其霸道,一旦发作,浑身的皮肤便会变得稍微碰触就会疼痛难忍,鲜血淋漓,就像有万千蛇蝎啃噬一般,而又偏偏瘙痒难耐,让人忍不住去抓挠。其中又有着刺激脏腑的作用,连五脏六腑都会纠结与一处,让人难以喘息,故此每一次发作,虽然只是短短的半个时辰,但对于萧天正来说都是极为痛苦的煎熬。此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袁丹琳是很清楚这隐岚的毒性的,之前炽焰门中,这种药都是用来惩罚背叛之人,这种事情,甚为门主,袁丹琳是不可能亲自执行,更不可能去看的,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隐岚在人身上发作,虽然心中觉得痛快,但看到萧天正的痛苦模样,她也忍不住心里泛起一阵阵的凉气。太后,不应该说从这位炽焰门前门主的夫人并不是第一次来看萧天正了,每每看其在地下翻滚惨嚎,她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想起自己丈夫儿子惨死的场景,有时她都不知道是否希望萧天正早点交出兵符玉玺了。她希望萧天正能多享受一下这样的痛苦,也许这才能让死去的丈夫儿子最欣慰的。
“哼,这个赵新荣,也不过是个废物,都这样了居然还不能问出那兵符玉玺的下落,真是白白浪费了我的一片苦心。”看着那荣贵妃蹙起眉头,一副不忍再看下去的样子,姚泽艳不由地冷哼了一声。
“母亲,不如我们出面去逼问,我就不信以我们的手段,这萧天正后还能继续嘴硬下去。”袁丹琳握了握拳头。炽焰门中的一些手段,向来没有任何秘密能够隐瞒得住。
“不行,你不要小看了这萧天正,现在由赵新荣出面,至少他还能觉得这不过是他的儿子为了大位的明争暗斗,可是如果我们出面……我可还是他的母后,如何能看他受这样的苦,到时必然表明身份,为了他萧家的江山,只怕他说什么也不会交出玉玺兵符,到时候我们岂不是还要绕大圈子。哼,等拿到了这些东西,我自然要让他知道,他叫了二十多年的母后,疼了十多年的儿子,居然都是他的仇人的时候,哼哼,我几乎迫不及待要看看他的表情了……”姚泽艳冷冷地笑着,目光里却是一片残忍的冰冷,盯着那个宛如一只虾子一般蜷缩在血泊中,极尽痛苦的人。
“是,母亲,到时候他一定生不如死。”袁丹琳挑了挑嘴角,这也是她乐于看到的一幕。她的儿子做了皇上,那她自然就将是名正言顺的太后……
夜越来越深了,半个时辰说快也快,不过对于萧天正来说,却恍似过了十多年般的缓慢,身上已是鲜血淋漓,可是那种麻酥酥的瘙痒感却是刻入到了骨头中一般,让他反而觉得疼痛似乎还好捱一些。意识渐渐地模糊,可是心中的念头仍旧坚持着,他不会屈服于这个恶毒的女人。恨只恨自己没能早早认出她的真面目。只不知这个陪在自己身边十多年的女人,居然不念一点夫妻的恩情,用这么歹毒的方法对待自己。如今龙乾殿上上下下都是她的人,她甚至还暗中培养了一个说话语气腔调与自己极为相似的人,连翰阳三兄弟都被骗过了。竟然连她的亲生儿子萧翰翎都被她瞒在鼓里,可见这个女人的心机之深。他一定要支撑下去,不能让她得逞,就算最后皇位传给了萧翰翎,这个女人也决不能留。
半个时辰终于过去了,此时,萧天正已然是浑身乏力,甚至连动动小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就那样仿佛一条苟延残喘的蜷在地上,那狼狈的样子如何还有一国之君的威严。
“来人啊,将皇上送到床上。皇上累了,这病也是越来越重了,把那药给皇上喂下去吧。另外把这身上的伤也处理一下,血肉模糊的,真叫人看着心疼啊!”荣贵妃一边说着,一边举起宽大的袖子捂住了鼻子,血腥的气味让她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嫌恶地看了那个不成人形的男人一眼,径自起身向外面走去。
“母后。”一眼看到正坐在桌边的太后,立刻一改刚才的态度,恭恭敬敬上前行礼。“这么晚了母后怎么还没休息?”
“我睡得着吗?这都多少天了?日子越久,就越容易露出破绽。到时候事情败露,别说翰阳、翰宸,就是翎儿只怕也不能答应。虽则你的他的母亲,一心为着他,但那里面的好歹也是他的父皇。”太后面沉似水,看去忧心忡忡,好似一心在为了荣贵妃着想。
“母后教训的是,妾身会尽快得到那两样东西的。”荣贵妃低头下去,心里也着实地着急起来。能得到太后的帮助,除了自己平日里一向顺着太后,翎儿这孩子也讨了太后的喜欢,更是因为自己以翎儿登位后,将实权交给太后为由,才能让太后动心。不过她毕竟是皇上的生身之母,一旦对皇上起了恻隐之心,不但自己所图之事不成,只怕还会连累翎儿,所以不用太后催促,她早已急成一团。
“夜已深了,臣妾送母后回凤懿宫休息。无论如何,母后很该好好保重凤体才是。”看看已近三更,荣贵妃主动提出送太后回宫。
太后点了点头,一行人回到凤懿宫。荣贵妃亲自服侍太后歇下。这才与锦绣等人退了出来。那袁丹琳早已经得了太后的示意,便将湘云所图之事一一说与荣贵妃听。那荣贵妃对萧翰翎痴恋黛玉之事早生不满之心,如今听得,自是满口应允,想要将黛玉置于死地。
且不说她们这边如何密谋布置,且说黛玉,在宫里这些日子,虽然每日里也跟着嬷嬷学规矩,但毕竟出身摆在那里,在贾府时,也曾跟着三春姐妹一起学过这些规矩,自然是没有什么难处。所以日子过得也还算轻松。初时每日里也会去向皇上、太后和荣贵妃宫中问安,只是皇上从来不见,太后和荣贵妃又说免了她和水夕沅的晨昏定省,黛玉与她们本也无话可说,自然也不会强求。萧翰阳和萧翰宸也会来宫中请安,说起来,倒是比在林府时,彼此见面更为方便。
只是几个人坐在一起,聊起当前的情况,萧翰阳和萧翰宸每每会因皇上的避不相见而心生疑惑。照理说,皇上身子虽然差,但因着逐月皇后的关系,对萧翰阳素来与其他儿子不同,更何况萧翰阳此次又算是大难不死,父子之间更应该比往常更为亲近。萧翰宸又是早年流落在外,按照人之常情,此时的皇上本应该时常宣召二人陪伴才是,只是他们和萧翰翎,却总不得见,若稍为强硬,皇上便会大发雷霆之怒,直言他们兄弟是想逼死他,好夺大位。常言说帝王之心不可测,这夺位之说更是天家大忌,兄弟二人又如何敢强求。心中虽有疑虑,奈何那声音却是父皇声音无疑,他们又怕父皇急了身子更加不好,因此也只好每每铩羽而归。
却说这一日二人在龙乾殿外,又因强要进殿而得了皇上的训斥,听得殿中杯盘摔落的声音,皇上因生气而剧烈的咳嗽声,两人如何还敢坚持,只得在外道了安退了出来。
“大哥,父皇每每避而不见,真真令人心焦。太医说法又是含混不明,你说这……”萧翰宸忍不住眉头紧皱。说起来自从他身份得到皇帝承认,两人也不过见过两三面而已,但毕竟父子连心,如今皇上这般情境,他自是也觉担心。
“我总觉得此事似乎另有蹊跷。”萧翰阳也是眉头不展。且不言父皇脾气如今这般暴躁,但就这避而不见也让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安,如今也快有半个月的时间,初时他还没觉出什么,只以为父皇身上不爽,心中烦闷才会如此,可政事全然不问,这与那个以前一心扑在政事上的父皇可是完全不同,除非……他心中不祥的念头愈发的强烈。
萧翰阳不同于萧翰宸,毕竟萧翰宸成长与江湖草莽,虽然也经历过勾心斗角之争,但毕竟所面者多为江湖之人,哪里有那么多的心机算计。他这一路走来,没有母亲相护,父亲又一心政事,能活到今日全都靠的是自己,在宫中未尝没有自己埋下的暗线和人手,只是如今这些人竟然也没有一个能打听到龙乾殿中的消息,只知道如今殿中的人多是曾经跟在皇上身边的人,其中亦有荣贵妃和太后的人。但这似乎也无可厚非,毕竟,太后那是皇上的母亲,关心皇上也是有的,而荣贵妃又是后宫最高之人,自然也会安插人手。只是……他总觉得其中似乎有什么不太对,但一时又说不清楚。若说荣贵妃有什么想法,那萧翰翎不可能不知,可萧翰翎每日请安亦是被拒在门外,难道他是在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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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零 锦绣挨了耳光
“二皇兄,五皇兄。”迎面走来的萧翰翎转眼看到二人,堆笑迎了上来。“两位皇兄可是从龙乾殿过来?父皇还是不肯见人吗?”
“正是。六皇弟这是?”看着萧翰翎自凤懿宫的方向过来,萧翰阳自然知道他必定是往太后宫中去了。这个六皇弟自小得太后倾慕有加,与太后似乎比他母妃更为亲近,还因此曾让荣贵妃狠狠生过一阵子的闷气。当然这也是他安插在荣贵妃处的人手禀报的。
“哦,刚去给父皇请安被轰了出来,就去皇祖母处坐了坐。”萧翰翎顿了一顿,面现愁苦之色。“皇兄,父皇如今这是怎么了?这一病,竟然连咱们都不见了,就是皇祖母也有日子没有见到他了。每每亲自去他宫中,也被他婉拒出来,这可如何是好?我今儿原想着无论如何要见到父皇的,可谁知……父皇竟然气的差点厥了过去。我也只好作罢,皇祖母如今也是一筹莫展,刚还说我若是见了两位皇兄,要请你们过去,大家一起想个法子,好歹也确认一下父皇的病情才是。”
萧翰阳与萧翰宸对视一眼,随即默契地道:“正是,我们也正想去给皇祖母问安,既然皇祖母召唤,这就赶快过去吧。”
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假山后,一个人影闪了出来,却正是凤懿宫中的那位锦绣姑姑。看着三人的背影,她得意地挑了挑嘴角,对着身后摆了摆手,一个圆脸宫装女子托着托盘跟了出来,两人遂往湘云所住的凤仪宫摇摇而去。
今日,在凤仪宫中,湘云做东,邀请了黛玉和水夕沅,说是忠靖侯世子前些日子南下办差,捎回了一些南方的特产,请两人过去玩赏。黛玉本不欲去,对于湘云,她是谈不上多少好感,更不想与她有太多接触的。奈何夕沅却喜欢这些南边来的精奇新巧玩意,又说黛玉本是南边的人,看一看也能解下思乡之情。黛玉耐不过她的热情,只好答应了下来。
这一大早的,水夕沅就早早地到了黛玉宫里,连着早饭都是和黛玉一块吃的,惹得黛玉忍不住地笑她,水夕沅却一脸神秘兮兮地道:“林姐姐别笑我,我可是听说了,这史侯世子这次回来不光捎回来扇子、首饰之类的东西,据说还请回了一位糕点师傅,那南式糕点可是做的一绝呢!”
黛玉忍不住笑她,“我还奇怪呢,北静王爷那么疼你,别说是南边的新奇玩意,就是那南疆的东西也能给你淘换来,值得你巴巴的过去看,却原来是馋人家的糕点了。要是被人知道水家郡主是个贪吃的,我看你让郡王和老太妃的脸面往哪里搁。”
水夕沅倒不在意,嘿嘿一笑道:“我家虽然也有南边的厨子,但这天下第一糕点据说是前朝的皇帝赐下的,我倒要尝尝他家的糕点有啥不同?”
天下第一糕?黛玉不禁闪神,还记得初到这个异世,那个名义上的重病的父亲还曾让人去给自己买来这天下第一糕的糕点,说是自己的母亲最爱吃的,自己小时也爱的什么似的,想到老家人从南边给自己捎来却已经坏掉的点心,心下不自禁地也有了那么一些期待。
听父亲说,这天下第一糕原来是叫靳家糕点,后来前朝的皇帝出巡偶然吃了一次,觉得比自己吃过的所有点心都好,甜蜜细滑,香糯不腻,不由龙心大悦,那店家也是个机灵聪慧的,早就从来客的气度随从猜出了来人的身份,当即请其题写匾额,皇帝挥笔写了天下第一糕几个大字。从此,这店便将其制成匾额,改靳家糕点铺为天下第一糕。只是没想到朝代更替,这商家却延续了下来,天下第一糕的美誉也响遍天下。
“林姐姐,林姐姐……”水夕沅打断了黛玉,“你肯定吃过他们家的糕点,听我哥哥说林大人原来就在扬州……”说到这里水夕沅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小心翼翼地看着黛玉,嗫嚅道:“对不起,林姐姐,我不是故意……”
黛玉知道她是因为提起了林如海,怕自己伤心而歉疚,遂莞尔一笑道:“我自然是吃过的,以前在扬州时,爹爹是常让家人给我买的。听爹爹说,我小的时候,也曾带过我和娘一起去他家店里吃过,我是最爱他家的梅花糕和百果蜜了。听康叔叔他们说,他们家的糕点可是不好买呢,每天都得早早起来去排队的。只是不知道史侯世子这是出了多大的价码,能将他家的糕点师傅请到京里来?这么说,今儿可要去尝一尝了。”
夕沅也随之一笑,知道黛玉并没有多心。两人饭毕又闲谈了一会儿,这才相携去了凤仪宫。湘云远远迎了出来,笑道:“你们总算是来了,我还想着别是忘了今日之约,想着要亲自去请林姐姐和水郡主过来呢!”
“怎么会?”水夕沅伶牙俐齿,“云姐姐有约,我们怎敢不来,更何况我还想尝尝那天下第一糕的糕点呢!以往哥哥让人快马从扬州带回来的,味道都已经变了。如今有糕点师傅过来,我怎么会错过呢?林姐姐也是个念旧的,也念叨着他家的糕点呢!”
“是呀,倒不想史侯世子好本事,这天下第一糕铺中的师傅可是很有着几分性子的,向来不去富贵人家中捧场,再是如何权高位重,想吃糕点也得去他铺中买,就是学徒也不出来的。”黛玉微微笑着,在扬州的时候,她也曾眼见有人要砸靳家的铺子,威逼着老板去自己家里做新鲜糕点的,靳老板却丝毫不为所动。今日史家能请出人来,想必很使了一番手段。
湘云在黛玉微笑的目光下有几分不自在,干咳了两声,强笑道:“说来也是凑巧,史弼救下了那靳老板唯一的孙子,靳老板感激史弼,这才让他三子随史弼来了京里,不过也只给了一个月的期限。我想这林姐姐是南边来的,必是喜欢这天下第一糕的点心,这才和叔父说了,又上报了太后娘娘,太后尝了也说不错,这才想着邀林姐姐和沅妹妹来闲散一日的。”
“云姑娘有心了。”黛玉一笑,也不多话,只是不着痕迹地抽开了被湘云挽着的手臂。稍稍落后一步,微侧了头和水夕沅说话,她实在不喜欢湘云这样故作的亲密,明明相互不喜,又何必非要演戏。
湘妃扇、檀香扇、羽毛扇……还有精巧的雕塑、苏绣的绢帕……史弼带回来的东西着实不少,黛玉两人跟着湘云看了一回,赞了一回,自然也得了一些东西,黛玉的是两柄湘妃竹的仕女团扇,几方帕子,一套太湖产的珍珠首饰。夕沅倒是不客气,自己一一把玩挑选,除了湘云准备好的这些,又挑了一个“牧童倒骑黄牛”的精致泥塑,一个米粒大的犀角微雕以及一些新巧玩意。
几人说说笑笑,一时便已是中午时分。早有凤仪宫的嬷嬷过来请示湘云,湘云吩咐了几句,便对黛玉和夕沅笑道:“既是请林姐姐和沅妹妹过来,当然还是要尝尝天下第一糕的点心。如今后面已经摆好了席面,靳师傅也已经做出了几样糕点,林姐姐爱的梅花糕和百果蜜都有,咱们快去尝尝吧!”
黛玉放下茶盏,目光秋水一样撒过湘云身后那位嬷嬷的身上。那嬷嬷对上黛玉的眼光,慌忙低下头去,神情有那么一霎的不自然,黛玉看在眼中,并不指出,微微笑道:“史姑娘有心了,连我爱吃这天下第一糕的什么点心都打听清楚了。”
水夕沅素来是个机灵的,听得黛玉话中有些不对,微一思量,也笑道:“林姐姐说的是,这才见的做主人的诚意啊!史姑娘,不知道可有我爱吃的点心?”言语之间虽然娇憨毕现,但目光闪动间似乎微有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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