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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阳-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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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几天真是忙,有事耽搁了,不说鸟,尽快把这章搞定……)

    通常说鬼话连篇不能信,现在真遇到了,宗阳却依旧陷入了两难。

    要是曾经,他没见过jing怪,自然不会信这些妖邪鬼魅之说,然而如今,更有亲身经历,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些诡异的存在。

    虽然不明白cāo控泽林的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古怪力量,但显然已经将泽林的xing命牢牢掌控,要他今夜死,恐怕绝不会留到黎明。

    说“泽林”口中的话,他信与不信,抉择一定会产生截然相反的后果。要是不信,或许泽林不会死,只是吓他一吓,也或许真就死了。然而信,他就面临被逼着返回老城隍庙,迎接他的不知是何等凶险!

    事关自己和泽林两条xing命,这选择可见艰难。

    如果抱着事不关己的心思,让他冷眼望着泽林是生是死,他自然安稳无忧,但扪心自问,却万万做不到这样冷漠。

    毕竟泽林是跟着他,才会遭到牵连,受到这无妄之灾。假如他真的袖手旁观,恐怕会因为这事情抱憾终生,心境一辈子留下yin影,这破绽足以让他此生武道再无寸进!

    所以……明知是陷阱,他却必须去!

    起身飞奔出门,策马扬鞭,他迎着夜风,脸sè冷峻,心里已经是怒火狂涌,“我倒要看看,只敢躲在暗处用诡计害人的,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深夜威胁我前去,又会设下何等惊险的局面等着我!”

    他此时此刻的怒意,堪比一月前被逼到崖边时的愤懑,只愿这次前往,堂堂正正一战!

    这是他几经生死,一月报血仇,连杀天才无算,力压群雄磨砺出的武勇,当他赶到旧城隍庙前时,斗志已经高昂得一往无前。

    “藏头露尾,故弄玄虚,我听你的话来了,出来一战!”

    “嘿嘿!”

    一声分不清来路的yin森冷笑,他背后庙门猛然闭合,昂然出拳砸去,上千斤拳力下,看似破旧的庙门竟是纹丝不动,“好手段,但想把我困在这,一座破庙远远不够!”

    宗阳凛然不惧,昂然大喝。

    然而下一刻,幽青晦暗的月光下,他面前的城隍爷泥像,忽而嘴角一勾,露出了和泽林一般的诡笑。

    泥像如生!

    不止诡异露笑,他那狭长细眼紧盯宗阳,本是泥塑如今却如血肉身躯,缓缓起身走下供台,气势徒然高耸,仿佛顶天立地般。

    “小子,不止有天赋,更有胆魄,好!”

    居高临下盯着宗阳,他笑得更yin险,“要不是本神法力不够,白ri骄阳下,诸多术法难以施展,何至于用这种手段。十二岁的根骨,已经有炼肉期的修为,这气血何等旺盛,我在景城中见过的少年万千,独有你鹤立鸡群,天赋真是惊人。真是不错,ri后我悉心栽培,肯定比葆蒙这身外身厉害得多,好!”

    他细细打量,似乎越发觉得满意,对宗阳赞不绝口。

    “身外身?”

    这番话却真让宗阳震惊,只因自己的底细,居然被这邪异泥像一语道破,仿佛在他眼中毫无秘密可言一般。
………………………………

第六十九章 迷雾渐开

    ()  (这次会尽快……)

    宗阳眼前一花,再稳住身形,不由心神剧震。

    时隔一月,他居然再次见到了无垠沙海,漫天迷雾,而那形似城隍爷的鬼物正在他对面,竟也是满脸错愕。

    “你心境竟然凝实了,而且怎么会是沙海?”

    他惊疑喃喃,随后更是两眼放光,炯炯盯着宗阳,“你身上果然古怪多多,真是块难得一见的好料!”

    “大,大,大!”

    随着他连声暴喝,身影就迎风见涨,转眼已是顶天立地般,高耸入云。单是那皂靴,都占地百米,宗阳在他脚下宛如蝼蚁般微小,看得宗阳更加震惊。

    因为这鬼物此时此刻,竟和他以前见过的妖佛有异曲同工之处!

    “让你见识见识本神的手段,怎么样,怕了?”高空传来鬼物得意张扬的大笑,声声隆隆如惊雷,炸耳暴喝道:“看我一脚踩死你。”

    话音还在回荡,他缓缓抬起脚来,皂靴如遮天乌云般,同样朝宗阳狠狠踩落,又是和妖佛极为神似的手段!

    宗阳从惊异中清醒过来,却没像鬼物预料那样,露出惊惧之sè,反而仰头一声冷笑。

    “相比妖佛,掌还没落下,压力已经铺天盖地袭来,而这鬼物神似一招,却像是空有其表,华而不实。当年妖佛都没能让我怕过,又怎么会怕你?”

    “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他深深吸了口气,昂然握拳,暗中运力蓄势待发,只等和这落下的巨靴好好斗一斗。谁知巨靴离地不过百米,忽而凌空停顿,只听高空响起鬼物惊疑不定的抽气声。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对我都有这么大的压制之力,而且神力消耗惊人!”

    不是他不想落脚,而是踩到离地百米,他就感觉哪怕再想往下一寸都格外艰难。非要强行踩下去,修炼多年的神力,竟然如泄气的皮球般,迅速流失。

    仅僵持了片刻,他神力生生消散了一成,等于十年苦修转眼成空,怎能不让他大惊失sè。

    “不对,不对劲!”

    他迅速凝缩,从千米高缩小到百米高,身躯竟还是肉眼可见的慢慢变淡,有了彻底消散的征兆。再这么下去,恐怕不需要半个时辰,他即将走向消亡。

    上百年没感受过死亡的威胁了,此时此刻骤然遭遇,他心里涌现出无尽的恐惧,心生大乱,暗中悔恨交加,“早知道这小子浑身古怪,我何必还贪心招惹他,如今再看,怕是遇到了扮猪吃虎的角sè,我命休矣……”

    他擅长欺软怕硬,但更加贪生怕死,因为他活得也不容易,就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xing命了。

    眼见难逃一死,他顿时见风使舵,面朝宗阳轰隆跪下,痛哭流涕,“冒昧得罪上仙,小神知道错了,求上仙大仁大量,饶小神一命!”

    “怎么回事?”

    他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宗阳不禁看呆了,根本猜不透其中有什么古怪。眼见他跪地求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态度大变,但宗阳也会见机行事,装出冷漠的神sè,冷冷盯着他,“既然知道得罪了我,你还想让我轻易饶你?”

    一听宗阳的语气,鬼物心里咯噔一下,悲苦暗道:“完了,看来是得罪惨了,既然不想轻饶我,就是想让我以命谢罪了!”

    脸sèyin晴不定,他既想拼死一搏,却又狠不下心来,两难抉择间,发觉神力流逝更快,短短片刻十去五六,真是吓得满脸惨白。
………………………………

第七十章 邪踪隐现

“当年小神也是一心向善的灵神,却不知暗中有人做了手脚,一直勾引小神自信众处得来的污浊邪念,我还茫然不知,二十多年前……”

    似乎提到了伤心事,他满脸的愤恨格外真实,“数个来历不明的神秘高手,奸诈用计,趁灵神夜里神力晦涩,联手布下鬼阵,将小神生生转化成了邪神,从此受人操控,此生尽毁!”

    “当时我还以为,这些人图的就是我这尊邪神,但后来我才发觉,这些人暗中图谋比我想象得更大,我也不过是一枚棋子……”

    听他一席话,宗阳心里的震撼,可想而知,“邪神?灵神?鬼阵?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多未知的东西!”

    忽然,他又想起其中疑点,不由发问。

    “那幅画和葆奎一家,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这些神秘高手,是什么来路,想干什么?”

    “葆奎!”

    郑忠浑身剧震,眼中怒火狂涌,冷笑道:“看来上仙大人也被他那样子给骗了,你恐怕猜都猜不到,这一切都是出自葆奎之手!”

    “你说什么?”

    宗阳呆怔,真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会害死自己妻子,还狠心弄傻自己亲生的儿子,不可能!”

    不是不可能,是宗阳实在难以接受,之前他所见的一幕幕,分明是遭逢大难的一家人。

    尤其是葆奎,接连遭受妻死儿傻的打击,还风雨无阻前来送食物,养活傻儿二十多年。这深沉绵长的父爱,让他对葆奎生出敬重和好感,谁知在郑忠的口中,葆奎完全变成了丧失人性的妖魔,最大的幕后主使,等于让他对葆奎的印象彻底崩塌,对他更是仿佛当头一棒的打击。

    “哼!”

    郑忠神色嘲讽,“看来他那副老实巴交、苦大仇深还有情有义的样子,果然能骗过不少人,连上仙大人都被他骗了。小神曾经也是对他信任有加,最后图穷匕见时我还不信,才中了他的毒计!”

    “大人可知,这人自有传承,暗中被称为驭邪宗弟子,最擅长栽培邪神,驾驭邪神的妖邪术法。二十多年前,他勾结画血门、灵傀教弟子,布下了这瞒天过海的布局。”

    “这人擅长伪装,蒙蔽太多人,其实生性凉薄,最是阴狠毒辣不过。妻儿在他眼中,都是用来布局的棋子,养到能用时便立刻变脸。说起他妻子……”

    郑忠想起曾经,那温婉娇柔的倩影,他幽幽一叹,心里滋味却不愿与外人述说。

    “我后来才听说,他妻子也大有来历,名为玉鱼,乃是月灵宗的独传弟子。虽说一样是邪道中人,却是位心性温婉的好女子,便是我也挑不出她半点不对来,却不知为何被葆奎那狼心狗肺的家伙骗了,还对他一心一意。”

    “记得那天,她醒来看见那幅画,容光焕发伸手抚摸,浑然不觉中了计,被画血门的画阵吸空精血,拘禁了阴魂。”

    郑忠脸色阴沉得有些狰狞,“到那时我才知,葆奎娶她做妻子,不止为孕育出一个绝佳身外身,更是为了等玉鱼晋升灵境之后,将她阴魂镇压在画阵里,作为灵器的器魂。”

    “禽兽不如!”

    宗阳再没忍住,怒骂出声。

    万万没想到,葆奎会是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人物,要不是听郑忠说明,他更难想象,人居然能狠毒无情到这种地步。联想起后院里的画与痴儿,他更觉可悲可叹,也头一次,对一个事不关己的人,生出欲除之而后快的愤恨。

    “这种人不配活在世上,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郑忠听得脸色微变,谨慎劝道:“上仙请息怒,虽然知道上仙实力超凡,但也别小觑了葆奎,替天行道这事……还是从长计议好些。”

    宗阳眉梢一挑,沉默下去。

    他这时才恍然惊醒,发觉能收郑忠签下鬼仆契,其实十分侥幸,此刻回想其中的惊险,就渐渐生出后怕来。

    之前被人硬塞过这任务来,他猜到是有人想借刀杀人,但心里还不乏自信,自忖凭他现在的本事,应该是有惊无险。可现在才知道,对付的这些神鬼莫辩的东西,任凭他修为多高都只能束以待毙。

    他隐隐猜到,要不是和石阶雾境有关的这片沙海,在郑忠钻进眉心时,他恐怕就已经是必死无疑了。郑忠就这么难缠了,更何况藏在幕后的葆奎之流,手段应该会更诡谲难防。

    尤其……他们还不止一人。

    “这背后牵扯的,驭邪宗、画血门、灵傀教,各有异术,上仙一心想替天行道,小神以前勉强能替上仙抵挡葆奎,可惜如今实力大损……”他刻意苦笑,扮着凄惨相,“当然,上仙法力无边,要诛灭这些不成气候的妖邪,自然是手到擒来。”

    说话间,他不忘偷偷察言观色,正是觉得捉摸不透宗阳的真正实力,此刻还不忘试探一句。

    哪怕被收做鬼仆,他也冀望着是跟随了一位强者,不时得到赏赐,说不定实力比他自己修炼提升得快。可是暗中观察,他心里担忧越来越盛,因为宗阳的表现就像个一无所知的雏儿,让他隐约猜测……自己是被忽悠了!

    如果真是跟了个雏儿,后果不堪设想。

    他话里的意思,让宗阳心里一惊,不留痕迹地转了话题,“你可知这些妖邪鬼鬼祟祟,是在暗中图谋什么事?”

    “上仙前来,恐怕就是来查探此事的吧?”

    宗阳避而不答,郑忠不敢明问,只能顺着他的话,迟疑含糊道:“他们每次前来,都会设下禁制,小神只是偶尔才能听见只言片语,但即使这样,都被吓得心惊胆寒。小神想劝上仙一句话,这淌浑水太深,假如和上仙无关,还是不知道为好。”

    他倒是诚心相劝,因为其中牵连的事情实在触目惊心,他如今既然已经脱离出来了,就不愿再沾上了。

    “哼,十有八九我来的事情,就跟他们的图谋有关。”

    宗阳冷哼一声,沉吟道:“驭邪宗,画血门,还有灵傀教……都是二十多年前被岳阳宗中人所灭,如今留下的余孽,要是我所料不差,是在谋划剿灭岳阳宗的事情吧?”

    郑忠倒抽了一口凉气,目瞪口呆,对宗阳顿时生出惊为天人的敬畏,“一语道破玄机,上仙果然英明!”

    “月灵教的玉鱼,已死,剩下驭邪宗和灵傀教还好说,正是尚郡中的邪门歪道,但画血门不是涩余郡的邪教么,怎么会越过千山万水,出现在这里了?”对他的奉承恍若未闻,宗阳皱眉苦思道。

    “上仙大人有所不知,凭小神听到的话,可断定岳阳宗离灭门不远了!”

    嘿嘿一笑,郑忠这话说得更像是危言耸听,“岂止是这区区三个小门,传闻被众多正派灭门的各大宗门,近些年暗中集结联络,已经凝成一个隐在暗处的庞然大物,号称万邪大盟。这画血门千里迢迢赶来,就是来联盟的使者,据说万邪大盟强者如林,不日就要亮剑,正要那近些年锋芒毕露的岳阳宗立威!”

    宗阳大惊失色,这消息要是真的,恐怕岳阳宗惹上了大麻烦,真是危在旦夕了!

    “你确定说的是真的?”

    “上仙不信?”

    郑忠嘿嘿冷笑,随后看见宗阳凝重的脸色,再回想宗阳话里话外的意思,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惊疑道:“上仙不会就来自……岳阳宗吧?”

    宗阳只能用苦笑回应他了。

    “麻烦了,麻烦大了!”郑重急得跳脚,心里悔恨莫名,“我这倒得是哪门子血霉啊……”

    “不对。”

    他忽而一愣,僵硬转头,呆呆望向宗阳,“岳阳宗只修体魄武功,岂不是说上仙……上仙也是武者,并非杂家?”

    “什么杂家?”宗阳没好气道。

    完了!

    这一刻,看着宗阳满脸不知情,郑忠如坠冰窖,万念俱灰,哭丧道:“上仙,啊不,少爷您既然是武者,哪来的这凝实的心境?岂非也没有弥补魂伤的灵药,那小神这神伤,岂不是只能等着灰飞烟灭了么?您真是想害死小神啊?”

    当证实果然被骗,郑忠真的绝望了。这次他受伤极重,神魂只剩浅薄一丝,还以为遇上了法力高强的大能,所以他才安心等着赐下养神灵药,否则的确只能等死。

    可他哪里能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么一个妖孽。

    明明是个初学的武者,心境竟已经凝实,而且还会诡异的吸噬神力,他是先入为主,自己猜测是遇上了深藏不露的杂家高手,满心惶恐把自己坑了!

    “是你自己一口一个上仙的叫着,我可从来没承认,而且那什么鬼仆契,也是你自己一心喊着让我签的吧,能怪我么?”

    对,还真是他上赶着把自己给卖了的。

    面对他那哀怨的眼神,宗阳也格外不满,但想到他的悲惨遭遇,心里还是有些不忍,思忖后道:“现在你埋怨、悔恨都没用,干脆给我说说杂家究竟是怎么回事,说不定我有办法救你。”

    “你一个武者,注定不能修魂,能有什么办法救我。”郑忠失魂落魄,彻底破罐子破摔,认命等死了。
………………………………

第七十一章 我真能救你

(总这么玩也不是回事,决定满章再发……)

    “你要是不说,可别后悔。”宗阳闻言神色变得冷淡,平静道。

    这话让郑忠一个激灵,猛地想起什么,两眼放光,“对了,虽说少爷是武者,但这凝实的心境,不正是定魂境大成的征兆么?……不对,修了武道,怎么还能兼修杂家,这不可能!”

    他惊疑不定,把自己给搅糊涂了。

    “先说说武道和杂家。”宗阳给他清理思路。

    “也罢,少爷不可以常理度之,既然少爷想知道,趁着小神还没死,就给您说说吧。”郑忠到现在还不忘耍心机,故作落寞神色,长吁短叹。

    “人说阴魂阳魄,心念为魂,躯体为魄。”

    “从远古至今,武祖开天辟地,滴血化万生,传万家武功,让人练武养身,强健体魄,延年益寿。”

    “武道至今都最为昌盛,强者如林。但不知从何时起,众生或是盘玩玉石,或是惯用兵器,或是祭拜祖先灵像中,寄托了信念后,便渐渐孕育出了灵神。这些灵神,要么成为强者附庸,要么诞生灵器神兵,却都不成大器。”

    “却说武道虽强,可并非适合所有人,有一位天资神异的人物,偏偏练武很难精进。他又生于武道世家,练武不成就被慢慢遗弃,更被家中亲族嗤笑为废物。”

    “他却从没气馁过,反而平心静气钻进书阁,渴望能找到练武的办法,他花了六十年阅览群书,再出阁已是白发苍苍的老者,依旧没能如愿。”

    “恍惚一甲子,他的同辈亲友人人都修炼有成,正值壮年,他却在书海中荒废一生,快要老死了。”

    “众人见状都嗤笑他,他却依旧平心静气,不与人争辩,反而在嘲笑声里淡然出了家门,从此……名惊天下!”

    宗阳渐渐听得入神,郑忠提起这传说的老者,也突然变得神采飞扬。

    “他不以武道惊天下,却另辟蹊径,云游四方,传授自己的道理,更施展堪比神技的术法,以此广收门徒。有人叱责他是雕虫小技,有人说他传扬歪门邪道,有人却信奉他为授业解惑的先生,说他天文地理,无所不知。”

    “行走天下百年间,无数武者看不惯他,纷纷出手挑战,可惜没人能走近他百米,这才震惊天下。哪怕兵不血刃,天下无人是他的对手,但他传授的道理、术法,还是被说成邪术,没人承认他自成一派。”

    “直到百年后,他开山立派,命名为易道,门徒被称为道士,术法被称为道法,自称为易子。有人问他何为易道,他称天地道理,皆为易,天道有尽时,易却无尽。有人问他,易道怎么炼,他称天地万物皆有灵,人有阴魂,感悟草木花虫,山水火泽,智慧渐增,阴魂成神,亦能独步天下。”

    “随着他道徒广布天下,其中强者迅速增多,他的影响也越来越大,让四方武者都怕了,但没人是他的对手。于是汇集三十六位武道顶尖高手,企图暗杀他,然而离山门还有万里,众人便听一声朗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再凝神一看,那山门坐落一个万里高的虚影,巍峨如山,又如骄阳般耀眼,而三十六位宗师则在万里外寸步难行,心里震惊可想而知。”

    “无从近身,还能怎么打?”

    郑忠似也憧憬这样震撼的场面,唏嘘道:“武道宗师们心生敬畏,知难而退,可易子却满脸凝重,以心血著书一本名为易经,广发门徒。随后他静坐崖边,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但气息越来越弱。寿终正寝前,他喃喃道原来这才是易道,重开天地之道。一语道尽,他骨肉身躯随风而散,可不少人都说他还没死,是悟出了更高的境界,神魂寄托天地,与天地而同寿了。”

    “他一死,就有宗师巨头站出来,怒斥易道为邪门歪道,妖法邪说,企图动摇正统,人人得而诛之。这话让武林群雄响应,齐攻山门,声势滔天的易道整整一个月,几乎鸡犬不留。更有三十六位宗师联名发布禁令,搜索天下四方九州,务必将易经尽数焚烧,不能遗留一本祸害人间。”

    “然而人心决了堤,那思潮洪流就再也无法抵挡。”

    “一本易经打开了大道先河,从此百家争鸣,此后的青史更是波澜壮阔。轰轰烈烈数千年,无数智者以易经开篇,创出自己的道,修魂者独占半壁江山,真正动摇了武道正统的根基。直到武道出了一位最强的宗师,武功盖世,强势将修魂者众多道门定为杂家,铁血清洗,这才稳固了武道正统的地位。”

    “但自他以后,武道气运大损,时至今日,又是武道三灾五劫的时候,气运衰竭将灭,正是杂家兴盛之时!”

    “杂家?”

    今日的见闻,早已超出了宗阳的想象极限,从没想过在这厚重的历史长河的尘埃里,隐没了这么一段跌宕契阔的激流。

    “是以近百年来,凡人不知,天下早已暗流汹涌,恐怕不久的将来,必有一场争夺正统的激战。”郑忠喃喃感慨,随后惊醒,苦笑道:“扯远了,扯远了,这么一想,小神早死了也好,不去凑那血流成河的热闹。”

    宗阳闻言,眼珠一转,笑得意味深长,“听你的话,是真想等死了?”

    “还能怎么办?”

    郑忠一脸怅然若失,长叹道:“武者与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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