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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琏为皇[系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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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得意的翘翘脑袋。他选址的这个地方靠近小石桥洞,四周都是花圃遮挡,只听游人嬉笑声,可却不见踪影,是干坏事最佳的地方。
“好啦,别怕,到时候多买几条扔回去就行!”贾赦揉揉贾琏的头,“身为男孩子,不上树掏鸟下水捞鱼,对得起你童年吗?”
贾琏哑口无言,只看着贾赦朝前而去。
忽地,只见池边有两条浑身闪着金芒的锦鲤猛然跃出水面,比先前任何一条都要跃得高,两条锦鲤一前一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在半空中稍稍停顿一会,然后在继续用力一甩尾巴,高高跃起,像是前面有一道坎一般,轻松的越过,然后噗通一身,落回水中。
正抓鱼准备露一手的贾赦被甩出的鱼水浇得正着,愣怔住,许久不言。过了好半晌,擦擦水,站起身来,比划了一下高度,惊叹,“鲤鱼跃龙门啊,必须抓住烤了吃了!”
“……”
“正好两条,咱们父子一人一条吃了也跃龙门。”
……
…………
不远处桃树荫下,见此一幕,徒律嘴角挂起浅笑,取出一块小碎银,抬起手,指头一弹,便有一道凌厉的气流朝贾赦而去,下一刻原本在池边的贾赦忍不住脚一趔趄,下意识的后腿一步,噗通一声跌进池水中。
看见池水中扑棱的贾赦,嘴角的笑意愈发大了。
果然今日没来错,看见他受苦受难,饶是再多的阴谋算计勾心斗角也不在话下。
于是,心满意足的离开。
在他离开的那一瞬,贾琏似乎若有感触般眸子里闪过一丝恐惧,朝后一看。
“儿子,你爹我在这里啊,你朝后看什么啊!”贾赦在池水中伸手刨着,很不满的呼喊道。
先前离开的徒律脚步一滞,回眸看了一眼贾琏,眼眸一眯,似笑非笑,慢慢的踱步离开。
这边,贾琏见贾赦在水中自在的浮水,眉头紧紧的蹙起,无奈道:“父亲,你先上来吧。”
“不要,我要抓到那两条,给绣姐补补运气!”贾赦摇头,“放心,你爹我水性好的很,祖母从小就带我玩水,说是……”话语忽地带了一丝的迷惑,“大家族里总有几个少爷爱落水。”
“落水~:”贾赦的声音愈发的低,低到连自己都听不见,但却脑中轰隆一声的炸开。瑚儿,他的瑚儿就算落水了,他也会水啊!!
他亲手教的,每一次洗澡,瑚儿也爱玩水,反正都是玩,就在浴池里慢慢的教人孚水玩。
就算只有五岁,但是熬到仆从来施救,肯定没有问题的。
他小胳膊小腿的怎么也不会被湖底的水草给绊住吧?
贾赦面色阴沉,忙游上岸,急匆匆的离开。
被遗忘的贾琏:“……”
被小厮抱着回到禅房,贾琏依旧未见贾赦踪影,张氏又在礼佛之中,只得按下心满肚子的疑惑,自己拿出《千字文》,慢慢的背诵起来。
上辈子他不过略识几个字,没有做睁眼瞎罢了。
这辈子,不仅是因为学文练武可以增加阅历值,救得母亲,而且,刚才贾赦落水之际,他没来由的心中一荒,那种无法诉说的威严时时刻刻的环绕在心头,让他从骨子里发寒。
只有,自己足够强大了。
才不怕天子之威。
…………
张氏续完旧,她不知上辈子四姐贵为皇后为何贾琏所言中从未出现过张家的身影,但是如今之际,她依旧能冒着风险,亲身来见自己一面,也算全了姊妹的情谊。
能帮是情分,做人不能求着他人,就连血脉之间也必须多番衡量。因为他们学到的第一课是如何维护家族利益,接着便是自身利益。没有道理自己不稳定下打肿脸冲胖子。
她最能依靠的只有放手拼自己。
听到嬷嬷来报贾赦落水后丢下贾琏火急火燎的离开不知去向,张氏心中一沉,拖着病弱的身躯来到禅房,看见小小一个人儿低头摆弄书本,正认真的诵读,便挥手让宋嬷嬷等人守在一旁,自己走了进去,揉揉贾琏的头,满是欣慰,“琏儿长大了,以后可要辛苦你了。”
“母亲,我不辛苦。”贾琏沉声道。
“放心,琏儿会长大,你父亲……”张氏眸子坚定,“你父亲也会长大,浴火重生,凤凰磐涅!”
“母亲!”贾琏眼皮忽地一跳,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何是好。
“好了,不说这些事儿,如今天气不错,为娘的在这附近有一处庄子,咱们琏二爷不仅日后要会读书,还得分五谷。”捏捏贾琏的鼻子,张氏笑道。
“五谷?”贾琏不由迷茫。
“出去走走,看看农事,免得“何不食肉糜”。”张氏又低声嘱咐了几句,让嬷嬷把人抱出去。而后端口起茶,抿口,才唤来宋嬷嬷,低声道:“必须尽快找到患牛痘的放牛娃,然后……”张氏话语一顿,想到贾赦忽地发觉开窍了一般,风风火火的命人找先前被发卖出去的晓静晓丽,要再一次调查瑚儿落实之事。
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把我们查到关于瑚儿的事慢慢的引着他查到,但也就到贾史氏为止,不容透出贾代善之意。”
“奶奶!”宋嬷嬷不满惊呼。
“有些事,等我死了知晓才更好。”张氏冷冷道:“放心,不会太久,不会……咳咳……”看着秀帕上的血,张氏擦擦嘴角,姣好的面容露出一丝的疯狂。
………………………………
第8章 张氏身亡
当张氏默默筹划,贾赦也忙着调查四处奔走之际,贾琏板着手指头数日子,他一个“大男人”就算有系统提供的经验教学…《庶女难为》,《嫡女宅斗手札》,《主母养儿计》诸如此类涵盖嫡庶争斗东风压倒西风的文,可真实践起来,还是困难重重。
三岁的小豆丁,怎么虐掉祖母的心腹?
虽然说后院争斗都是围绕大家长,只要抱到大粗腿,一句话,分分钟的事情。
但贾家大家长……
呵呵。
贾琏垂眸想掩饰住心中那一丝的悲痛。自从他们大房庄外游玩回来后,拜见贾代善时,祖父那眼底的冰凉丝毫不掩饰的对着贾赦……好吧,对着他蠢比的爹。
不管贾赦如何,这爹最后终究对他有千两银子的恩惠。
贾代善是手握重权,英勇果决,简在帝心的权臣桂勋,但却是贾家长幼不分的根源。贾史氏的心偏了,那不过是后院这一亩三分地,但贾代善的心偏了,偏的便是荣国府对外的形象。
他也说不出这爹是幸还是不幸:空有嫡长的名头,却无嫡长的尊荣!不过,能活蹦乱跳的长这么大,还是得亏从贾史氏肚皮里爬出来的。
否则……
贾琏想想那些早逝的庶女姑姑,嘴角挂上了丝讥讽。手缓缓的摩挲着如今翻熟的《千字文》,蹙眉凝思该如何快速的解决掉贾史氏的爪牙赖嬷嬷。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苦肉计,在他看来如今是最便捷的方法。
脑海里正盘算着得失利弊,忽地屋外传来喧闹声,隐约的是贾赦的声音,贾琏眉头一簇,终究没抵过看热闹的心,迈着腿跑了出去,便被嬷嬷拦截个正着。
“我的好哥儿,可不好出去添乱!”赵嬷嬷见贾琏探出脑袋来,忙低声道。
“赵嬷嬷,”见赵嬷嬷眼圈微红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贾琏心中愈发好奇,仰着天真的笑脸道:“我想去见母亲,有句话不懂什么意思。”边说顺手拿出泛黄的《千字文》一晃,然后迈着小短腿几个错身,便顺门熟路的跑远。
他如今居住在大房正院的东厢房,离主屋并不远,待嬷嬷丫鬟追到之际,贾琏已经踏进屋内。
进得屋来;抬眼便见贾赦一身狼狈地背躺在床上,弓着身子,疼的倒抽冷气,衣衫上还带着丝血迹,明显是被人仗打,行了家法。
………
张氏满脸怒容,见到贾赦进屋浑身带血的那一瞬,她恨不得冲出去直接杀了贾代善夫妇。因为不喜,就该如此作践人吗?
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理智,才克制住了自己的怨恨,想起自己最终的谋划来,张氏勉强撑起一丝的笑意,一字一句的戳心窝,“恩侯,我们也不缺什么古玩字画二弟喜欢给了就给了,不读书也没事儿,你好歹是贾家嫡长子,能让一让的便让了,老爷太太都是极喜你的孝顺。”
开府的老国公出身乡野,待展现调兵遣将之才,乱世之中抢夺的也是金银珠宝,对于古籍等物从来无视,等日后老夫人与张家结交,拐弯抹角的诱着老国公征战在外劫了金石古玩。后因种种缘故,老夫人拧着一口气,连着私房与古玩等物一同给了贾赦,她从小养大的孙子。如今逐步入太平盛世,黄金有价玉无价,古玩圈又重新兴盛起来,文人清流之中对字画追捧也一日胜过一日。新荣暴发之户与家底殷实的世家区别也慢慢显露出来。有着不菲私房的贾赦在贾家中无异于三岁儿童捧金于市。
自从张家被牵连,不负往日荣宠。贾史氏借口孝敬,不知刮走了多少字画。
贾赦瞳孔紧缩,脑海随着话语浮现出一幕幕,无声的流泪。他想到了第一次母亲问他要最为钟爱的王羲之的一笔鹅,他不给,与老二起了争执,父亲见老二眼圈一红,还说些长幼有序,世俗风雅之类的话,就请了家法责打了一顿,说他自私自利。
反正他不会读书,要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不是暴殄天物吗?
不会读书,又无法从军。
文不成武不就。
为什么就是长子呢?
多少次听见父母怒气而下脱口而出的话语,“你怎么就是长子呢?”
“恩侯~”张氏见人红肿着眼眶,面露死灰,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毫无亮光,死气沉沉,眼泪也无声的落下。还不够,敲碎了天真,还要逼人立起来。
闭上眼睛不去看眼前血淋淋的一幕,双手紧紧的攥着丝帕,按下心中滔天的愤恨,旋即眼眸睁开,垂头遮敛住怨毒的神色,几乎是哽咽着道:“恩侯,不疼,我这还有御赐的雪花膏,当年你跟瑚儿淘气的不像父子倒是哥两,姐姐特意求了恩典……”
“瑚儿!!”
一听到贾瑚,原本自怨自艾的贾赦再也忍不住了,失声痛哭着,“不仅母亲,连父亲都要为那毒妇遮掩!哈哈,就为了所谓的家丑不可外扬,就为了贾家的颜面,我瑚儿难道白白落水了不曾?!”
“你这个孽障!”贾史氏怒气冲冲而来,一听闻这话立即气个倒仰,“孽子,你还有脸说,你竟敢谋害嫡亲的侄子!”
正嚎啕的贾赦见贾母满脸怒气的踏进屋来,眸子一缩,闪过一线光亮,刚想申辩,却听贾史氏劈天盖地一连串的怒骂。
“你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逆子,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文不成武不就,比不过政儿也就罢了,谁知竟然心狠手辣,谋害珠儿,想想珠儿如今不过五岁,你竟然把他扔进了湖里!政儿如今就这么一条根,你竟然如此见不得他好。害了珠儿,你以为满府就剩贾琏一个,他就是大爷了吗?”
听到这话,张氏心头猛地一跳,她只知道贾赦查到贾瑚落水的真相,满怀期待的去找贾代善做主。但是之后,她如今昏昏沉沉,倒还未得到消息。
“荣国府大爷就我瑚哥儿一个!”心中那仅剩的期待被毫不留情的击碎为粉末,那毒妇就是为了嫡长孙的名号!贾赦憋着一股气,背后火辣辣的疼,像是在无声的嘲讽他,听到贾母的话,余光又瞥见张氏脸上毫无血色,嘴唇青白,颧骨凹陷,整个人病病歪歪的。几种心绪交织在一起,一股脑儿的全爆发出来,贾赦猛地站起身子,激动道:“我也只有一条根,只有一个宝贝!合着如今是阳春三月湖水还暖着,你怎么不想想我瑚儿那是寒冬腊月,该有多冷啊!极力呼救却没有一个人。”他拿着证据却遭到父亲一顿家法,正心情不妙呢,老二带着贾珠来请安,他趁人不备直接抱着贾珠把人扔湖里去了。
“不是说家丑不可外扬吗?你们有本事就去说啊,堂堂荣国府大少谋害嫡亲侄子,众目睽睽之下,证据都不用遮掩,去说啊说啊!!”贾赦双眼猩红,咆哮,“大爷我就文不成武不就,有本事你别生我出来,直接把我掐死得了!”
“你……这个孽子,孽子!”
贾赦根本不在于贾母的怒气,如今正是一时之快逞得浑身舒畅之际,“一命换一命,谁要是胆敢把此事传出去,呵呵,爷大不了鱼死网破,有我这么一个哥哥,恐怕老二官场名声也不好听吧?谁叫我们是兄弟呢,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说道最后,嘴角还挂着一丝狞笑。
“孽障。”贾母厉声咆哮道。
看着贾母凄厉的呼喊,张氏眸子一缩,面色已然愤怒至极,激动道:“太太,大爷,你们难道不该给我给交代?我的瑚儿难道不是落水染了风寒才早殇的?!”
边说,张氏若胸口疼痛,还没来得及捂住胸口,身子一摇晃,还没等一旁搀扶的宋嬷嬷等人反应过来,已然撑不住,一头栽在了地上。
“绣姐!”贾赦忙不迭的把人扶上床,“来人请太医,太医。”
一直在角落里目睹了一切的贾琏,忽地浑身一个哆嗦,一股寒气从心脏顺着血液慢慢的流变周身,由内而外的全身透着一股冷气。接下来几日不若脚踩虚无缥缈的浮云,一步一步都让人渗的慌。
犹豫了不过一瞬,待张氏转醒,贾琏将思忖好的借口慢慢的吐露,“母亲,儿子得到了大机缘,只要能收拾掉赖嬷嬷,就能换到九转还魂丹,救你一命。”
张氏病歪歪的躺在床上,听闻贾琏的话,仔仔细细的盯着贾琏看了许久,才嘴角露出一丝的微笑,“傻孩子,你以后要把这事藏心里,有时候当娘的也是祸害!血缘关系并不是最牢固的同盟,只有利益相同才是,懂了……咳咳……”
“母亲~”
“琏儿有此机缘,那我走的更加的放心,有些人死了不如活着,有些人活着不如死了。琏儿,我……”张氏撑起身子,拉着贾琏坐在附近,看着肖似自己的眉宇,眸子闪了闪,露出一丝的笑意,“都说外甥似舅,你日后可要向你舅舅一般顶天立地,我张家的血脉绝不允有懦夫的存在。”
“母亲!”贾琏一震,刚想说话,便被张氏伸手打断,见她面色刷白,迫不及待道:“若真有起死回生之药,不妨与你父亲,这一回,终究是我欠了他。”抬手细细抚摸着贾琏稚嫩的面庞,“终究是我有愧于他。”边说张氏气息愈发微弱,胸口起伏渐渐驱之为无。
“母亲……”贾琏错愕的睁大眸子看着眼前一幕,伸手忙搀扶,边呼唤道:“嬷嬷,快唤太医,太医!”
“绣姐,”还没一会儿,贾赦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恩侯,答应我,以后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嗯!”
“以后做事前要三思后行,不许像之前那番。”张氏一顿,贾赦此举她知道后也是万分解气,但如今他们处于劣势,根本抵抗不住贾母与二房的报复。“不然,”伸手替贾赦擦擦眼泪,张氏缓缓道:“我做鬼也死不瞑目,跟在你身后督促你!”
所幸,她从琏儿处知晓后世。
四月十八日,康源帝下诏退居太上皇,即位者六皇子徒律,她姐夫。
故此,她趁着药性尚未发作前,提前一步结束自己性命。
开启报仇之路。
用一个更大的丑闻压下贾赦扔侄子之举。
………………………………
第9章 阴谋迭起
这晚,贾代善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府,赖大便一路恭迎引着回了荣禧堂,听着府内人声嘈杂,面色涌出不虞,刚想呵斥,荣禧堂内贾母见贾代善前来,即刻急急忙忙的迎了上去,行动间头上的五彩串珠相撞,发出悦耳的响动。…………这些日子为着那孽子谋害珠儿,王家且不说如何安抚,就是整治嘴碎的仆从就废了她好大的心思,整个人都气的上了火气!若不是打着骨头连着筋,她定要让外人看看,这贾赦被那无知村妇教导成什么样子!
而如今,张氏死了。
死在这档口,她压根一点都不想替人操办后事!
一想起珠儿被吓着了至今卧病在床,她的政儿也是满腹委屈却又知礼明事还替那孽子上王家赔礼道歉被狠狠一通奚落,这心就忍不住的怒火燃烧。
“老爷,”贾史氏见贾代善面色不快,忙关心道:“您这般晚来,想必公务繁多没怎么用饭,我命人温着几道你爱吃的小菜,炖了参汤,等会多喝点正好解解乏。”
贾代善在人侍候下褪了官袍换上常服,又喝了口热茶,头微转看了一眼满腹忧愁的贾母,脑海浮现出康源帝再一次把他们一帮心腹老臣聚拢在一起,就忍不住暗叹一口气。人死怨消,更何况先太子坏事之后还得忠义之封,皇上原本就偏爱太子如今更是年老心软,就是可惜……
猛然的眼皮一跳,贾代善端起茶盏,掩盖住眼眸一刹那涌出的心慌,和颜悦色的道:“老大媳妇身子骨不太好,你可要多多关心!”这段时间绝对不容许出任何的差错,听着康源帝隐约透着的意思,要立中宫养子六皇子徒律为新皇,等十五日大朝就宣旨昭告天下。这新皇他要如何取信尚且不管,但是六皇子妃乃是张氏女!
“老爷,”贾史氏头皮一麻,拿绣帕捂捂嘴,硬是撑出哽咽的音调来,伤心道:“老大媳妇是个没福分的,今儿下午已经走了。”
“走?”贾代善眼睛立即瞪了起来,面带一丝狐疑的望了一眼贾史氏,道:“太医不是说还可以在熬一熬吗?”张氏所中的慢1性1毒药…暗魂香,乃是前朝秘药,他默认贾史氏投毒,却也控制住分量。毕竟当初就怕若今日之局发生,张家卷土重来。
贾史氏瞧着贾代善打量的眼神,心里堵得慌,原本就一口气憋着不上不下,如今正好一吐为快,气道:“老大媳妇那还是知羞的,知晓老大那个孽子做出如此罔顾人伦亲情的,被活活气……”
“闭嘴!”掠过当日贾赦满怀期待拿着证据前来,他却因维护贾家荣誉之故,对此视若罔闻,把人打的血肉模糊,最后离去之时贾赦眼中的那死气沉沉的眸子,贾代善下意识的便狠狠的一拍茶几,茶盏发出咣当的一声,顺着被拍起的力道坠落在地,发出咚咚清脆的声响。
“你……日后休要再提此事,现在,一定,要把张氏的后事办的妥妥帖帖,绝对不容出任何的差错!”贾代善见贾母愤愤的模样,呲牙裂目喝道:“想想瑚儿,想想张家,王子腾就算再有能耐,如今还比不得老大。今日皇上亲口打趣了什么知道吗?连襟!”
贾史氏一滞,旋即又是愤愤,“不就是因娶了张家女,害的老爷前两年官场多么艰难,那废……”
“够了,闭嘴!”贾代善揉揉额头,知晓自家老妻也是为自己好,为贾家筹划,面色和缓下来,拉着贾史氏的手道:“没办法,帝王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谁叫……”谁叫他估错了圣心,又以为是其他皇子。顿了顿,贾代善接口,意味深长道:“六皇子妃也姓张!”
“老爷,您的意思是?”贾史氏闻言,心噗通噗通跳,面色随之一变。
“其余你先不用管,如今先安抚住老大,还有琏儿,绝对不能出任何的差错。”贾代善叮嘱一句,随后便大步离开去内书房。
他要想想,贾家何去何从。
………
贾史氏见贾代善离去,回了自己屋子,噼里啪啦的砸了好几个上好的汝窑瓷瓶,只觉得心中还跟刀戳了一刀似的,一口血噎在喉咙中,难受的要命。
她的政儿啊!
命苦的政儿!
怎么又摊上了张家要一朝得志?
那个老虔婆!
贾史氏眼眸透着一股阴狠,明明同样是自己的嫡亲的子孙,怎么就如此千差万别?她能托病求娶张家女,就只顾老大,明明老二是个读书人,与之匹配。埋怨了老夫人,贾史氏转念一想,又恨了王夫人。她怎么可能眼光比那老虔婆差呢?这一切都是王家不行,区区的县伯之家,那比得上史家侯爷,贾家国公!
这番怨来怨去,直到赖嬷嬷小心的提醒,隔壁宁府已经听到消息,贾敬之妻顾氏前来帮忙。贾史氏拉着脸,不情不愿的换了素净的衣裳,摘了抹额,簪子等富贵堂皇的珠宝首饰,绾了最为简单的发髻,施施然朝大房所在的院子而去。
贾赦当年不管怎么说都是嫡长,居住的院子除了正院荣禧堂,便是荣国府里最巧夺天工建的一四进大院。一进院子,看见两边白帆挂起,灯笼照如白昼,虽然闹哄哄的人来人往,但几乎不怎么见乱处。贾史氏眉头一拧,她一个时辰前便得到了消息,不过那时正阖眼假寐着,闻人禀告,心一转,就想先冷冷那孽子。
没想到那孽子竟敢无视家中长辈,自己去发了丧报!
仗着裙带关系,果然翅膀就硬了。
贾史氏拢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成拳,她的政儿是人品端方的正人君子,不屑走这外戚之路,他定能凭所学才能,堂堂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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