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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琏为皇[系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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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禧堂西厢房。”婆子低声回禀。先前为了彻查后院,把两个小少爷都暂时请到了老爷的院子。
知道目的地,贾赦径直离开。
刚入了垂花门,跨进荣禧堂,便见颤颤巍巍跪了一地的仆从,面色带着恐惧,“能……侍候……伺候珠大爷……是小人的荣幸,但小人没出过痘,林管家我上有老下有小……”
贾赦疾步而来的脚步一顿。他也没出过痘。也……也怕死。
正踌躇间,低头不经意间看见腰间的沾染了炭灰的麻衣,灰白交织着在雪白的孝衣下特别的刺眼,贾赦身子晃了一晃,额角渗透着冷汗。
这一切,终究是他欠了绣姐的。
要不是她嫁到了贾家,嫁给他这个没用的男人,就不会……眼睁睁的看儿子去世,都讨不回公道。
“我……”贾赦深吸一口气,才敢抬头朝屋内看去,迈着颤颤巍巍的步伐,一步一步昂头看向天边冉冉上升的红日,就像告别一般透着一股迷恋,随后眼眸一闭,闪过一丝的决绝,大步朝屋内走去。
“我是一家之主,脊梁骨,绝对不能倒下!”一遍遍的在脑海中回荡警戒着自己,贾赦踏进屋内,一步连着一步,走到了床前,看着面色泛红,脸上还有几颗小红点的儿子,两股战战,面色泛白。
“大爷,这可不能进。”张嬷嬷眼眸闪过一丝的惊讶,又带着几许宽慰,开口道,“奴婢等人留下来伺候琏哥儿,请大爷放心。我们都是出过痘,无碍的!”
贾琏被烧的迷迷糊糊地,耳边有股杂音吵得他难以入睡,不由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哑着嗓子道:“父亲?”
“嗯。”贾赦坐在床沿,一手握住贾琏带着滚烫温度的手,又摸了摸贾琏的头,“琏儿,不怕,父亲在这陪着你,咱们一家人在一起。”
天花是会传染的,是会死的。
但就算死……
不由的略过书房一幕幕,贾赦眼圈泛红,“张嬷嬷,你带着人收拾东西,我们一起去百草园。”百草园,是祖母回忆乡野生活,临老给自己建的一所回忆之处,但祖母走了,也就把这庄子给了他。不同于别处,这里曾经承载这祖母对他的期望,希望能若草一般坚韧顽强!
“绣姐的丧事,若……我们回来了,我再操办,若回不来了,那就……”一家人一起出殡!
“是。”身为张氏的心腹嬷嬷,张嬷嬷心里万千滋味涌上心头,最终只道了一字,便闷头准备去了。
命人收拾随身的物件,张嬷嬷回了一趟大房,看着院内惶惶不安的众人,这里大多是张家陪房,剩下的便是先太太留给大少的人手,剩下的几个便是贾家的仆从,深呼吸一口气,“你们也知道,如今主子为难,既要操办丧事,大少慈父心肠还要去陪着琏哥儿,因此人手需要分两批,去庄子的谁愿意去,说一声。”
众人齐齐一僵,旋即,张家陪房差不多站了出来还有几个老太太的仆从,“我愿意。”
生死检验忠城度。
张嬷嬷一叹,“知道你们忠心,可天花不比其他,我们是跟着去伺候人的,若是自己倒下了,反而不美,还心中添怨,有谁出过痘且身体强健的站出来。”
这一次,过了好半晌,才站出了八人。
贾赦惯用的长随玳安,奶兄林之孝,大丫鬟雅兰,贾琏的奶娘赵嬷嬷,张氏大丫鬟冬菊,罗兰,陪房张绥,李琴。
………
贾家大房有条不紊的收拾东西,请好随行的大夫,做好防范工作,直接朝南郊百草园而去,并且关闭了大房院子的门户,派人清倒药水,清查病源,熏艾草。
“照顾不好珠儿,我要了你们的命,把你们家人全发卖到黑窑子去!”王夫人捧着肚子不敢踏进去,只隔了帘幕远远看了一眼脸上脓包四起的贾珠,一想起贾珠张口呼唤“母亲”那一幕,王夫人心痛如绞,却又畏惧不敢靠前,只好在走之前对着伺候贾珠的仆从厉声呵斥道。
他的珠儿!
这些日子,自己抱着肚皮伏低做小的跟贾政诉说,让他出面与贾代善周旋,在荣国府后院偏僻的地方,隔出一个院子来安顿贾珠,又不停的像贾母哭诉,让人向贾代善吹耳旁风,向太医施压。
太医的医术何等高明,定能治好她的珠儿。
这般想着,原本愧疚的愁绪冲淡了一些,迈着步子急匆匆的走了,丝毫没有看见那些人眼中带着一丝的怨恨。
被贾代善请来的王太医正好见此一幕,一想起同样见喜却不同待遇的大房,重重的叹口气,面色铁青的扔掉防护的衣物,呼吸口新鲜口气。
见喜那是要死人的!而且,贾家一堆晦气事,他一个小小五品太医搀和进去干什么?直接自己来了个医者不自医,请了病假。
岂有此理!这日,收到王太医病假的消息,其余太医又纷纷有事,王夫人面色阴沉,心中暗怨:拿俸禄不干活的庸医。
面上带了气愤之色,王夫人又是稀里哗啦的摔了大堆瓷器。
贾政在门外看见王夫人若疯子一般的举动,眉头一蹙,直接走进来,怒叱,“你在闹什么?蠢妇!”要不是这个蠢妇手脚不干净,脑袋不灵活,设计不够仔细,他的嫡长子如今又岂会危在旦夕!
在想起那一日,受的屈辱,被人,被他一向看不起的老大,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的扇了一巴掌,贾政便怒火燃烧,看向王夫人满是厌恶,冷声道:“给我请二奶奶去佛前给珠儿祈祷!”说完,便转身朝书房走去。如今新皇登基,已经下旨要开恩科取仕了。
他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谁都看得出来,新皇登基,但根基不稳,急需自己的人手,这次若是中举,来日必当仕途顺遂。
………
被人惦记的新皇徒律饶是登上梦寐以求的九五之尊之位,但依旧面无表情的阴沉着脸。
长达十几年的夺嫡,留下一大烂摊子,父皇犹在,那些兄弟也依旧活动猖狂。但这并不是主要因素,有些事,重来一遍,解决起来,就更加容易了。
可重来一世,没有人告诉他上天居然又跟他开了黑色幽默的玩笑……贾赦染了天花。
上辈子,苦心孤诣十几年,终于平定朝纲,河清海晏,他都留下禅位诏书,还有几个被控制住的蠹虫留给太子为皇立威,自己准备谋一己之私。
就是想稍微给那么一点小教训,就带人远走高飞。
可就是差了那么一步。
就永远的阴阳相隔。
“来人,传御医,备车,去百草园。”
………………………………
第14章 心理阴影
百草园彻夜灯火通明。樂文小说|
贾琏喝了药,已经睡了,贾赦耷拉着眼皮看了人一眼,艰难的抱着牌位,被人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到了隔壁的屋子睡觉。他也感染了,而且,比贾琏严重不说,忍耐力比个孩子还不如,张嬷嬷他们便在他两只手上都缠上了棉布,让他想挠也没法挠,难受死了!
坐在床上,伸手想要摸摸祖母崔夫人的牌位,祈祷祖母能够保佑贾琏活下来,也保佑他能活下来。
“大爷,您不会有事的,喝完了这碗药便好了。”雅兰瞥见贾赦面色泛红,原本白皙的脸庞布满了痘,整个人都消瘦不堪,眼眶不由一红。
“嗯。”贾赦缓慢的转头,尽力的抬眼,只不过眼前朦胧的像是隔着重重雾霭,只依稀辩得身形所在,开口道:“我自己来,你出去吧,你要是染上,长的难看了,就当不了管家媳妇了。”
“噗!”雅兰心中一疼,听得管家媳妇,眼眸黯淡无光,大少爷还帮着记得她的婚姻大事,给她想着嫁妆,可惜竹马却遵了母命,准备另娶了他人,就为了维持荣国府管家的地位,暗敛下心中的万千酸楚,将药碗递到贾赦跟前,面上挤出笑意来,不由戏谑道:“那大爷就纳了奴婢,让奴婢也逞一把姨奶奶的威风!”
“不、好!”贾赦指指牌位,道:“祖母说了要给你们安排好日子过的,宁为小家妻,不为大家妾!”顿了顿,接着极为认真的说道:“而且,跟了我,也不好,我现在无法顶门立户,宋嬷嬷,绣姐,瑚儿,我一个人都护不住,就连现在,本想陪琏儿的,没想到自己更弱不禁风,所以,跟我,不好!你还是跟奶兄吧,我给你们包双份的红包。”
“大爷~”雅兰眼眸一闪,泪珠还不知为谁而留,忽地感觉后颈处传来酸痛,正想伸手去揉一揉,便眼前一黑,毫无知觉。
贾赦两手捧着药碗,傻傻的看着人倒下,还来不及惊呼,看着走进来的人影,原本昏昏沉沉的脑子像是六月天喝下一碗冰镇酸梅汤,瞬间清醒,浑身舒爽。
“你……你……”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贾赦急急忙忙的放下药碗,翻身准备行礼。
刚踏进院子,便听一句若黄鹂般悦耳的音调,毫无羞耻的说道:“那大爷就纳了奴婢,让奴婢也逞一把姨奶奶的威风。”徒律直接阴沉下了脸,推开了房门,恍若无人的走了进来,一抬手,自有暗哨出手解决,若不是听闻贾赦的话语,环视了一眼地上的丫鬟,定然已经一命呜呼。
徒律看见眼前面色带着病态的红润,脸上还带着几处令人作呕害怕恐惧的脓包,可没来由的心里却是诡异的满足。
真好。
这一次,他总算来得及时!
“别折腾了,好好喝药,躺下。”纵然有千言万语,此时此刻,徒律叹口气,上前几步帮人拿好药碗,面色带了一丝的害怕,解释道:“如今局势虽然诡谲,但我来看看你们,也算情理之中,但这小丫鬟绝对不能知道,否则泄露出去,危疾到了你。”
“王……皇上?”冰凉的指尖触得他愈发清醒,贾赦身子迫不及待的往外面侧了一侧,双手捂嘴,忐忑的唤道。还记得当日琏儿感染了天花,他们收拾东西来庄子,就听到钟声低鸣响彻皇城,普天同庆,恭贺新皇。紧绷着弦,睁大了眼睛,看人坦然自若的模样,愈发的胆战心惊。他与六皇子,如今的新皇,能够认识,因为他们都是张家女婿。先前每年有两三次见面的机会。
可就算张家女婿,但也基本上没什么共同话题啊?
他一般都是跟张家侄子玩投壶射箭传鼓蹴鞠种种游戏,不去书房的,因为张家五个女婿,其余女婿也是读书人,就他一个不爱读书的。不过,也算物以稀为贵?他在张家待遇比在自家好,而且绣姐一点儿也不嫌他拿不出手,一句“我家恩侯最好看!”就绝对碾压了众姐夫。
一想起张氏,贾赦脑袋又泛疼的耷拉下去。好半晌,贾赦才回神并且脑袋一白,冷汗淋漓,“皇上,这……天花……霸道的很,您怎么进来了?”
“朕乃真龙天子,区区天花,有何畏惧?”徒律嘴角不自禁上钩,他家恩侯会关心他,不错。
贾赦:“……”
……………
此时此刻,不远处,原本入睡的贾琏却是唰得一下睁开眼,眸子露出一丝锐利的亮光来。
他又感受到了那股巨大的阴寒,先前那一瞬,还带着杀机。
许久不见的系统映入脑海,贾琏一时呆滞,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这系统因与意念相沟通,平时可以关闭,保护宿主的*。
不过此刻,贾琏的手蓦然一紧,咬牙,“皇帝真的来了?”
系统不明所以,还在极力赞美,
贾琏:“……”
身为系统,007很郁卒,发布下的第一个任务,居然会得到这个结果,虽然赖嬷嬷被台风眼扫到,已经没了管家权,但张氏帮着贾琏直接越级n跳,战斗等级一下从后宅到了前朝,还怎么玩升级流?
作为高科技公司出品,头一次被土著逼迫升级的第一系统,想想,还略有些带感!其他系统伙伴们肯定惊呆!
“系统,等会!”贾琏见小菊花旋转,忙不迭唤道,狐疑,“你说我母亲安排下一系列计谋?”
“这些,都是我母亲?”贾琏一震,大惊,“怎么可能,那时候母亲都……”
见贾琏小脸刷白过于震撼的模样,007稍微人性化的避开铁一般事实的诚实叙说,缓缓道来:
贾琏拳攥得更紧,“你是说?”
“我……”
……
…………
系统带来的消息不啻于晴天霹雳,贾琏久久未回过神来,脑袋里一团乱麻,怎么也解不开。手因为攥紧的时间过长,都泛着青紫。
身上的里衣因先前的慌乱无措的举止,被风吹了一股凉意进来。贾琏望着烛光摇曳的桌案,又看看堪堪支着软榻入睡的张嬷嬷,罗兰两人,眸光一闪。
他的奶娘赵嬷嬷并未跟随而来,不过,他也心中有数。若真忠于他,上辈子赵嬷嬷如何潇洒的活在贾家,甚至连王熙凤都对她赞誉有加。凭的不就是趋利避害,见风使舵的性子。
上辈子……
贾琏心中一抽疼,脑子清醒无比。
第七感,皇帝的定位。
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屈辱,因为怕,那种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恐惧,让他就算重来一世,如今在睡梦中也就惊醒。
两只手紧紧的攥着被子,掌心里的汗水慢慢渗透,贾琏死死的盯着沙漏,静谧的屋子里,一滴一滴,听着它滴答滴答的落下,像是在嘲笑自己,嘲笑自己无能为力。
母亲尸骨还未寒,那边……脑海掠过大红喜烛照耀下,那水乳交融……贾琏忍不住的一股寒气从脚底冒出,但眸子里却闪着火苗看向不远处的斩衰。
子为母,丧三年。
夫为妻,丧一年。
他不知帝王与贾赦到底纠缠如何,但如今他母亲,尸骨未寒,重孝未过。
掀开了被子,贾琏小心翼翼的爬下床,穿鞋子。
就算他怕皇帝,也没关系,贾琏摸摸额头上的脓包,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他害怕,可天花不会怕人!
………………………………
第15章 满脸麻子〔抓虫)
眼底带着一丝的狠戾,贾琏踮起脚,看了一眼榻边熟睡的嬷嬷,敛声屏息,放轻了步子,走着。 章节更新最快从桌案上摸过火摺子,弯着身子,朝屋外走去。刚出得屋外,一股冷风扑面而来,贾琏原先紧绷的神经愈发紧张起来,整个人都全身注意力高度集中,杯弓蛇影一般。
因为不向他的屋内,灯火通明,隔壁贾赦的屋子,屋内只有微落的烛影在闪动,风吹的门板嘎吱嘎吱的作响,映着一个模模糊糊站立的人影。
手中的火摺子被紧紧的攥着几欲形变,手心里的汗愈发多,贾琏胸口沉闷不已,刚上前一步,却见门又嘎吱一声打开。
刀唇薄颌,宽肩长臂,一袭锦瑟黑袍,衬得整个人气势出众。虽是四月春日,但晚风吹拂而来,依旧烈烈作响,尤其是在山野间,更是带着一股萧瑟的冷意,因此,袍子下摆被风吹起,猛然一扬,带着五爪金龙的图腾便显在眼前。
贾琏胸口猛地一悸,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徒律瞥了一眼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汗水涔涔的贾琏,头微转,眼睫一抬,朝屋后看了一眼,唇角弯了一弯,然后,回眸朝贾琏望了一眼,无怒无喜,面无表情的上前一步。
贾琏忍不住心跳加速,又带着一丝的怨恨,你要过来,我就用天花传染你!传染你!传染你!
“贾琏,你这条命是我家恩侯与你的,他有多么怕死,怕疼,怕丑,却为了你,染上天花,这一辈子,你都欠他,敢对他不敬,朕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
一字一顿,像是一把钝刀,慢慢的磨着心尖最嫩的一片肉,割了许久都不见割下,每一次就像差那么一点结束痛楚,却次次重来。斩不断,血满地。贾琏只觉得浑身冰凉,脑中唯有痛处,待回过神来,刹那间便只剩冷风猎猎,那一刻,心中一涌而出的首先却是一丝的庆幸:他为了母亲,来过了,可是对方,那无法抵抗的威慑,主动的消失了。
默默的给自己找借口,即使这个借口有些可耻。
当这个念想一闪而过,有一瞬间眼泪抑制不住的落下:他依旧是个胆小鬼。
没了娘,什么都不是,即使手有系统,也不过守着金山无从下手!
暗卫悄然靠近,看着小小一团缩着的瑟瑟发抖的贾琏,眼眸一闪,飞快的在人背后一点,而后贾琏一瞬间便毫无知觉。
翌日,贾琏傻傻的呆坐在床头,揉着脖颈后那一丝疼痛,脑中将昨晚之事缓缓的从头仔仔细细的过了几遍。
“儿子~”贾赦挥舞着两被包扎肥嘟嘟的双手,在林之孝的搀扶下,兴奋的走了进来,虽然声音依旧低哑,但却满是欢愉,“儿子,我跟你说!”贾赦坐在床榻之上,朝呆滞的贾琏挥挥手,“你姨父当皇帝喽!”然后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朝贾琏悄声耳语着,“虽然不是亲,但是堂姨父也是姨父,他给你派了御医,御医,可不是我们平常看病的太医,御医哦,琏儿马上就会病好了!”
贾琏抬眼,一双漆黑的眸子眼睛盯着凑近的贾赦,仔仔细细的瞧了半晌,那上面还满是泛着农浆的水泡,皇帝不会那么……
我家恩侯什么的,皇帝,我那传说中的姨妈造吗?
我家恩侯什么的,皇帝,我爹压根不知道!
“父亲,”贾琏好奇的抬眸,“御医?为什么我从前没听过啊?”
“因为他刚昨儿来的。”贾赦笑眯眯的回道。对于医术,他最信任的自然是太医,尤其是专门只为皇帝看诊的御医。御医的尊宠,在他印象里还只有开府的祖父荣国公病重弥留之际被帝王赏赐过一回。那是祖父戎马半生得到的礼遇,没想到他这里,走走亲戚关系,就这么轻松的得到了。
不过,琏儿他堂姨父说了,不好给人知晓走裙带关系,对外就宣称山野名医。
一下子从御医到游方的大夫,胡黄连便人如其名的,黄连苦但说不得偏偏又良药苦口,谁叫某人是帝王的心尖子?!
有着御医的加入,堂姨父倾情的私库药材供应,原本本就不怎么严重的贾琏不过半月,便早已恢复,贾赦也在逐渐康复之中。
不过,相比贾琏又是一张小嫩脸,毫无任何痘印留下的痕迹,一月之后,完全复原的贾赦却是顶着一张芙蓉脸,哀愁不已。
他毁容了。
额头中间有块大大的黑块!
麻子!
他成麻子脸了。
带着满腹的哀怨,贾赦收拾了东西,准备回荣国府。
这一次回去,不仅要报绣姐的仇,还要报他的仇。有这么一丑兮兮的东西,不说仕途如何,就出门交际也好挫!
“恩侯怎么样了?”徒律挥退了宫侍,站在宫墙上,看向不远处勋贵云集的朱雀坊,问道。
胡黄连躬身,“回皇上的话,赦公子无碍,不过……”偷偷抬眼打量了一眼皇帝的神色,叩首请罪,“求皇上恕罪,臣照顾不周,以致赦公子脸上有痘印尚未除去。”
“可是额上?”徒律淡然的问道。
“是。”
徒律嘴角不自禁上钩,“朕听说宫里有一雪莲膏,抹上四五年便可消除任何印迹?”
“是,可是那药材珍贵,连……”胡黄连本想劝说,但一见徒律挑眉,赶紧低头不语。雪莲膏因去疤无痕,向来是宫中妃嫔最爱,但因其一味药材千金难求,所用得上的还只有贵妃以上品阶,且每年只能领上一支,完全的限量供应。
“走朕私库,功效延长一些,朕要七年才彻底消除。”徒律极目眺望了许久,放下了西洋舶来的望远镜,透着镜头只依稀见着车行,便毫无其他,不由拧眉,对胡御医吩咐之后,就甩袖离开。他如今危机重重,兄弟如狼似虎,绝对不可能把人拖进来来,就这么远远的看着,最迟7年,一切将会尘埃落定。
胡黄连:“……”
总感觉……好像……可能……那水泡是皇帝挠破的!
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奇葩的要求?
………
丝毫不知自己被人窥伺,贾赦带着贾琏回了荣国府,此时,离张氏离去正七七四十九日。大房一切井然有序,贾赦冷眼看着因他父子全须全尾回来的荣府众生百相,手紧紧的攥出青紫。
“老爷,都道盖棺定论,儿子想着在张氏下葬之前,将事情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否则我怕绣姐死不瞑目。”贾赦拉着贾琏的手,再一次站在了贾代善面前。
贾代善不禁皱了皱眉,目光在他身上凝视了许久,又略微视线朝下,望了一眼身量还未到桌脚的贾琏,眼眸一闪,浮现近日种种,露出一丝的疲倦神色,嘴唇一动,语重心长道:“都说知子莫若父,我也知道你怨我们,但是一笔写不出贾字来。你就算把证据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王氏最坏不过白绫三尺,可是贾王两家便因此结了仇恨。我如今还在,能支撑贾家几日,可是日后呢?你与老二,哪个可比的王子腾?比得过蒸蒸日上的王家?更何况,后院*,你拿不出证据,且你自己又失德在先,恩侯,冤冤相报何时了,就当为这个家,得饶人处且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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