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晋末雄图-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高岳大喝一声:“都不准再动!”二人便都不再吱声。李虎气愤难平,鼻息粗重;雷七指倒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冯亮叹了一声。他插不上嘴,也帮不上忙,只好故意打岔道:“雷当家刚才说到哪里了?”
“对啊。我说到哪里了。还不是他非要多嘴,打乱了我的思路,哎呀一时倒真想不起来。”雷七指一脸懊恼模样,吭哧半天。高岳晓得他这是故意给李虎添堵,倒没有说破他。
“哎,我想起来了。”雷七指瞟了眼李虎,收回示威的目光,又道:“我回了山寨,听说有那么两个人,非要见我,我便叫手下喊来一见。”
“那两个人,我倒不认识,从来也没见过。他们上来就开门见山,只说愿意和我做一笔买卖,帮忙除掉三个人。实在不行,除掉为首一人,也行。事成之后,给我二十两黄金,十匹上好蜀锻。”
“那两人,也没有说任何来历。不过这个无所谓。我倒喜欢和这种上路子、懂规矩的人打交道。其实这种买卖我们从前也接过,并不问雇主是何方神圣。拿了钱财就替人消*灾,事成之后钱帐两清,干脆利落。”
“万一别人叫你杀的,是什么好人呢。”冯亮也忍不住插了句嘴。
雷七指撇了撇嘴,自嘲一笑道:“你记着。在我们这里,不跟你论什么良善之辈,我本来就是奸恶无良的土匪,又不是什么主持正义的大英雄。”
其实雷七指做马匪经年,历来只愿意劫掠豪奢商官一流,不到断炊少粮的地步,一般不去骚扰贫苦百姓。他在当时乱世之际,各地如狼似虎、过境如蝗的大小匪盗辈中,实属异类。
高岳摇摇头,恳切道:“没有人生来愿意做匪。况且如今世道,官做匪,匪做官。雷当家,你不必妄自菲薄。男儿汉,走些弯路不算什么,关键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我的话,你其实还是愿意听得进去的。”
雷七指看着高岳,目光闪烁,半晌没有作声。
沉默了一会,他又开口述说道:“那二人,和我一番讨价还价,最后讲定了给我三十两黄金,十五匹缎子。然后给了我十两金子做定金,让我随后日子不要再出门,多则半月,少则十天,必会给我具体行动的日期。”
“我一盘算,嘿。出门做一趟买卖,事先要踩diǎn,要算计,后路要找好,还要有失手的风险。这么在家舒舒服服躺十天半个月,就能赚到这许多财物,远超过做买卖的收获,何乐而不为?”
雷七指说着,有些燥热,便将前襟拉起抖着风。顿时一阵酸酸的体臭,似有若无,钻进了几人的鼻中。
冯亮几乎要作呕,跳开几步,捏着鼻子,皱着眉叫道:“你这人,实在太恶心人。”
李虎啐了一口,昂首望着天,道:“不堪的人,到哪里都是一般的不堪。”
高岳也皱了皱眉,他抬眼望着雷七指,雷七指反而镇定的多,笑嘻嘻道:“咱老子磊落汉子,又不是描红戴花的娘们,难道还要抹diǎn香粉,才合你们心意?”
高岳啼笑皆非,不愿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便岔开话题问道:“你收了钱,然后呢?”
“对啊。然后呢。你看,我说话容易忘,你们别打岔行不行。”雷七指伸手在乱蓬蓬的大胡子里搓了搓,又把油腻的手,往衣服上胡乱擦抹一番。
李虎自是无言。冯亮也不再作声,只是往后退开了几步,站的离雷七指远了些。
“那个,我收了钱之后,那两人就走了。这次换咱老七巴巴的等着,等了十天,就在昨日,两人又来了,见面便说了要我今日必须在这山脚包预先埋伏下,说正主肯定会在清晨路过。”
“他们说一共三人,都杀掉是最好;但无论如何,务必要把为首的正主做掉。后来跟我大概形容了一下正主的模样,又说正主有diǎn扎手,叫我保险起见,要多带些人,所以我带了四十名手下,今日天不亮就埋伏在此了。”
听雷七指来龙去脉这么大概一说,高岳心中明白了**分。他diǎndiǎn头,道:“所谓不打不相识,我和雷当家,正合此理。”
“嗐。”雷七指摆摆手,难得一脸诚恳之色道:“我是真没想到会是高公子。若是早晓得,咱老七说什么也不能做这笔买卖。”
冯亮远远站着,问道:“那么现今你如何打算?”
雷七指盘腿坐着,没好气的瞥他一眼,道:“你站那么远做甚。如何打算,回去退钱呗,就说diǎn子确实扎手,咱老七实在敌不过,没能力挣这份钱,对不住了。”
高岳道:“雷大当家可知道,找你的是何人?”
“哪个晓得。”
“如我所料不错,找你谋害我的人,必然是首阳城中主将潘武都属下之人。”高岳便也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雷七指恍然大悟,连连diǎn头,非常认可高岳的推理。
雷七指听闻高岳竟然已在首阳城中,做了军司马。不由大为震惊,俄而又连道恭喜,说当初初见,便觉得高公子气度不凡,绝非庸人,必有出头之日。只是没料到这才半年功夫,高公子就已经做了军官,实在让人敬服。
末了,雷七指在自己大腿上重重一拍,恶狠狠道:“那姓潘的狗贼,忒的险恶歹毒。好在老天护佑高公子,他们找的是咱老七。若是找了旁人,高公子今天倒还真有些危险。”
他这句话,高岳三人,包括李虎都不禁颔首称是。冯亮想着,倒还有些后怕,心中暗自庆幸,又觉得高岳莫不是真有神灵护佑,处处化险为夷。
雷七指不屑道:“娘的。本来还打算退还定金。如此,不退了!没得还替这等狗贼省钱,回头再来祸害高公子。”
天色开始放亮,林间的雾气已然慢慢消散,化作滴滴露水,在路边的落叶和杂草间,晶莹闪亮。在清澈的晨光里,山林的轮廓也显得明朗和开阔起来。
“高公子,若是不嫌弃,日后千万莫再叫咱什么大当家。便唤我一声老七,咱心中快活得紧。今日相见,也实在难得。无论如何,便请跟我回次山寨,先把伤养好。咱老七也尽一次地主之谊,多少也能表达我的歉意。”
“这。”
高岳倒有些为难起来。他此次出城,倒真心想回白岭村探望一番,可若是回绝了雷七指,又怕伤了他暖烘烘的热心。
见高岳沉吟不决,雷七指愣了一愣,笑容僵硬在脸上,涩声道:“高公子既是瞧不上咱老七,不愿和咱们这为非作歹之徒相交,咱老七也不敢勉强,污了公子清白,这就告辞?”
见他神色萧索,背身欲走,高岳心中不忍,热血上涌,大声道:“雷老七!我正要上山叨扰,奈何舍我便走?”
雷七指霍地又转过身来。面上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溢于言表:“高公子此言可真?不嫌弃我吗?”
高岳从石上移开身子站起,目光明亮,一字一句道:“我曾说过,草莽之间,自有英雄蛰伏。男子汉不问出身,只看志向。君子相交,贵在于心,我已感受到你的一片热忱之心,又怎会轻易嫌弃于你?”
雷七指心潮腾涌,就像平如明镜的湖泊泛起了层层的微波,半晌,心里都是感激和喜悦。
雷七指郑重地拱手施礼道:“高公子如此信重咱老七,我实在感激不已。”
高岳忽然又正色道:“不过还有一diǎn。”
“哪一diǎn?”
“我既叫你做老七,奈何你还叫我什么公子?朋友之间,贵在真字。这场面上的称谓,就算了罢,日后,便称呼我一声高兄弟,可好吗?”
“我这。哪里好与你称兄道弟……”
雷七指嘴里呐呐,一抬眼望见高岳目有所盼的眼睛,不由心中一顿,接着便挺直了腰板,大声道:“咱老七,也是个直爽磊落的汉子,怎么就唤不得一声高兄弟。这般相称,甚好!”
高岳大笑,两步上前,一把搂住了他。雷七指见他真心流露,也并不嫌弃自己身上的异味,很是感动,似乎有一股暖流,在心房中温润穿梭。
高岳转首,将李虎和冯亮招呼过来。他先将冯亮介绍一番,冯亮虽然对雷七指没有好感,但也谈不上厌恨,见高岳有心笼络亲近雷七指,便安静的站在高岳身边。
待高岳介绍完毕后,冯亮冲雷七指拱了拱手,雷七指连忙回了个礼,口中连称冯兄弟。待叫到李虎之时,李虎倒是近前了些,只不过仍然很有情绪,昂着头望天,并不理会雷七指。
雷七指略一思忖,主动道:“这位李大哥,咱老七当初有些冒犯,这里告个罪,但不打不相识,便看在高兄弟面上,握手言和了罢。”
李虎冷冷回顾道:“高兄弟三字,是你能叫的吗?咱们这些老弟兄,都要称呼一声主公,你还兄弟兄弟的,一些儿没有规矩,毫无道理!”
他上前一步,死死地盯着雷七指,又道:“你若是真心投在主公麾下,我李虎并不反对,也绝不敢因私废公;但若你存着投机取巧、两面三刀的鬼心思,老子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取了你的性命!”
“瞧不出你倒是个性情中人。”雷七指毫不回避李虎的凛然目光,开口便针锋相对道:“咱老七,虽然做的是匪,但做人的道理没有忘,不劳你多嘴。”
高岳对冯亮道:“亮子,你回去和舅舅说一说。这次我就先不回去了,等再有时间,我一定专门回去,陪他老人家好好聊一聊。”
冯亮diǎn头答应,见高岳果真要和雷七指回鸟鼠山,不由很是担心,犹疑着小声道:“大哥,你当真要去?万一有个什么闪失…”
高岳还未回答,雷七指却已听见,他大声道:“若是你大哥伤了一根汗毛,咱老七去你家门口自刎谢罪,成不成?”
冯亮无言,想了想,也没甚话可说,便叫高岳自己多注意,拉着李虎便自离去。
………………………………
第三十七章 盘桓数日
高岳道:“老七,你是怎么来的。”
雷七指便不再看二人背影,对高岳道:“那自然是骑马。咱们这些马兄弟,还在林子背面等着。都是既忠诚又懂事,那是没二话,兄弟跟我去认识认识?”
高岳便随雷七指前行。穿过林子,一片空地上,一众马匪,或坐或靠;几十匹马,间或摇着脑袋,甩着马尾,打着轻微的鼻息,不过全无一diǎn嘈杂,皆是安安静静。
众人见雷七指二人走过来,全都站了起来。
雷七指神采飞扬,大声四顾道:“来来来。这位高公子,是咱老七非常敬佩的一个英雄,想必你们也有不少人还记得。今天难得请动他,去咱们山寨盘桓两日,便是咱老七的贵客。谁若是怠慢了,让老子失了颜面,老子砍他的狗头!”
一众马匪齐齐称是。又被雷七指使唤着,全都围上来给高岳见礼。高岳客客气气的回了,雷七指笑哈哈道:“高兄弟,这些马儿,你自己看看,看上哪一匹,便送你了。”
高岳也不再谦让,举目欣然望去。入眼之处,皆是高头大马,气度不凡。
因为他自幼从军,本就对战马很是喜爱,后来又入了岳飞亲军背嵬军,那是骑兵精锐中的精锐,真正是人似虎,马如龙,故而他对马,更有一种独特的情怀。
再者,高岳从前的坐骑,乃是万里挑一的好马,名叫“朱炎骏”,浑身上下火红如碳,奔行时如流星闪电,且能日行八百里,耐力极佳。
他再世为人,从前的良马,自然是再无可寻,心中一直嗟叹怀念。这会见了这许多大马,不由的激动起来。
“老七,你这些马?”高岳几步便走近了,摸摸这匹,拍拍那匹,将马儿的鬃毛捋了几捋。
“这些马兄弟,都是正儿八经的凉州马!”雷七指说起这个,禁不住面有得色。
凉州自古以来,盛产名马。凉州大马,赫赫有名,乃是中国最好的马种之一。马性喜高寒,军马更是需要高寒草场和野外散养培育,中原之地气候不宜,而西北的边塞高寒草原就极度适合养马驯马。
远的不说,三国时候,西凉铁骑,前赴后继,剽悍无匹;锦马超借助凉州大马的威猛,与魏武帝六战渭水,杀的曹操割须弃袍。
累累盛名,不禁神往。高岳面上欣慰,难以掩饰,他扫视一圈,走到了一匹红马身前,将马鬃抚了抚,他对红马是情有独钟。那马儿转过脸来,扑闪着眼睛瞧望。
一众马匪也围上来看。雷七指在高岳身边,正要说话,却见高岳突然双臂发力一按,那马儿冷不防受此大力,四蹄一个趔趄,在地上踢踏了好几步,才站住脚。
众人不禁暗暗咋舌。马匪本就格外重视马匹的素质,关乎到他们劫掠、打斗时的冲击力,还有力有不敌逃跑时的速度。
这些马,都是马匪早早看中,寻机抢掠而来,且在多次奔驰之中,优胜劣汰,现存的无一不是精品。匹匹都是脚力不俗,身强体壮。
平时,一个人悬空架吊在马身上,马儿也是纹丝不动。现今看高岳仅仅是双臂发力,就能将远胜凡马的凉州大马,按得站都站不稳,一身神力,着实可怕。
高岳又连续试了几匹马,最差的竟然被他按得趴伏在地,悲鸣不已,较之第一匹红马,皆是有所不及。高岳想了想,又重新走回那红马身边。
红马蹭了蹭高岳,轻声嘶鸣。高岳纵身而上,策马缓缓跑了一个圈子,猿臂轻舒间,马缰驾驭自如,将正准备发力的马,登时控制住,一股熟悉的感觉,传遍了全身,让他心中翻涌。
包括雷七指在内,大家还是第一次见高岳施展身手,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些马匪每每以马术精良而自傲,没想到高岳也是深藏不露,众皆很是佩服,纷纷叫好。
雷七指啧啧有声,仰着头道:“高兄弟,我这马……”
高岳一面揽辔,一面笑道:“确实不错。若是凡马,我一按之下,没有不趴下的。刚才在你这,试了七八匹,大部分都是打几个趔趄还能站稳住。”
雷七指曾领教过高岳的神力。他不由吸了口气,心中暗道,还好咱老七的马能拿得出手,要搁官老爷们骑的那种,悠悠闲闲的贵气马,八成能被高岳直接按断了四条腿。
“老七,这匹红马,便先让与我骑两天,可好?”
马儿振蹄,踢踏跳跃之间传来的力量感,激得高岳再忍不住,只想纵马飞奔,尽情驰骋。
“兄弟喜欢,便只管拿去!”
雷七指见状,也来了兴致,走到自己坐骑前,一翻身便纵上马,回顾高岳道:“咱们这便出发,兄弟可要跟好了。”
高岳一拉辔头,红马扬起前腿,引颈嘶鸣。马背之上,阳光照在高岳身上,愈发衬得他傲然伟岸,顾盼自雄,意气昂扬。
“天下之大,任我驰骋!”
两天后。鸟鼠山下。
几名马匪提着包袱,肃立在山脚下路旁。不远之处,下山口边,有两人正在把臂交谈,正是高岳和雷七指。
“咱老七本要兄弟留下再盘桓几日,奈何兄弟执意要走,咱老七也不敢强留。好朋友没有客套话,只盼你平安康健!”
雷七指亲自牵着高岳的红马,诚心实意道。
高岳在鸟鼠山小住了两日,与雷七指食则同案,寝则同屋,相谈甚欢。两日时间虽然不长,但竟有相见恨晚的感觉。雷七指敬服高岳自不必说,他粗犷刚直的性子,洒脱而不拘小节,高岳也很是喜爱。
高岳便出言探询,问雷七指可愿意率众下山,前往首阳县投军,若是肯的话,他一定保举雷七指做个骑兵队队主。雷七指便道兹事重大,还是要和相处多年的兄弟们商量一番。
此际听雷七指离别之语,高岳在雷七指肩上重重一拍,面有殷切之色,笑道:“老七,我昨日和你说的话,可曾放在心中?”
“兄弟说的话,咱老七难道敢左耳进,右耳出么。”雷七指叹了口气,稍有犹豫,终于还是开口道:“非是咱老七藏着掖着,装聋作哑,实在是,是我心中为难之极。”
“你说说看。”
高岳听出了雷七指话中的婉拒之意,面有失望之色,但他迅速调整了一下心态,平静的问道。
雷七指看见了高岳那一瞬间流露出的失望,他不由有些懊恼和惶惑起来。高岳是真心实意的看重他,招揽他,并没有任何相互利用的意味,这一层上,他心知肚明,毫不怀疑。
“只是,唉。”雷七指垂着头,低声道:“兄弟也知道,咱老七做马匪多年,早已习惯了,如今的生活很舒服,又自由,手底下还有一帮知根知底的老弟兄帮衬着。说句大实话,便是皇帝老子来招揽咱老七,咱们都不一定愿意出山。”
“但是能够跟随兄弟左右,咱老七自然是巴不得。只是,兄弟你现在,也是受人管着。咱老七要是去,依着咱这粗散的性子,多半会经常给你惹麻烦。到时候,你若是顾着上官,咱老七要挨打挨杀。可你若是顾着兄弟情谊,说不得又会得罪上官。”
雷七指说着话,一面偷眼望向高岳,见他并无异色,忐忑的心也放下不少,一咬牙便直言道:“咱老七,在这方圆百里之内,好歹也是一方山头首领。只有我给别人脸色,哪有人来给我发号施令?说老实话,除了兄弟你,咱老七不愿再受别人指手画脚。”
“有朝一日,等兄弟能够做了主,咱老七给兄弟牵马坠镫、奔走效劳,绝无二话。”
他一口气说完,迅速的又瞥了一眼高岳,复又低下脑袋,只将靴底的一块小石头,一会踩进土里,一会有拨拉出来。
高岳diǎndiǎn头。此刻他心中,已如烛火明照般通亮。
雷七指话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你高岳如今也不过是个军司马,在小小的首阳县中,ding头上司就有郅平和潘武都两个人,没有那一言九鼎的位置,怎么招揽别人?
好比当今之世,你若是公司的总裁董事长一类,那可以拍着胸脯,让某位你看中的人材,随时来你的公司供职,待遇丰厚等等都没问题;可是你若只是个中层干部,就敢突兀的为公司招进一个人,你能许诺别人什么呢?
你问过老板了吗,老板同意了吗。在老板看来,找的人只不过是跟你是亲近之人,对公司而言,一无所知,毫不熟悉,老板会二话不说就同意吗。
所以,等你高岳什么时候做了一城之主,或是有了自己的地盘,到那时,咱雷老七才能毫无顾忌的拜伏麾下。
也是太心急了。高岳自失的一笑,温言与语道:“对。老七说的不无道理。还有一桩,那姓潘的找你来谋算我,结果你大咧咧的跟我进了城,他必定惶惑,进而恼怒惊惧,又采取什么突发的害人手段――还是先稳一稳的好。”
“对对。我正准备说呢。咱老七收了钱,赖了帐也就算了。又堂而皇之的跟着你,出现在雇主的眼皮子底下。这,”
雷七指挠了挠头,“反正这么个意思,我也具体说不上来,兄弟你懂,你多体谅。不过咱老七敬服兄弟的心,绝不作假,兄弟不可疑我。”
今日却是个阴沉沉的天。已近辰时,天色还是阴晦的很,灰暗的云层压得低低的,像铁幕牢笼般,缓缓幽仄下来。迎面吹来的萧瑟西风,虽不很峭劲,但很是寒冷砭骨。
这寒风扑在面上,高岳倒觉得心中郁郁之气顿去,头脑也清新爽利不少。人生在世,哪有事事都顺心顺意。乱世之中,人心为己,你也不过是个芝麻大的小吏,凭什么别人就要对你纳头便拜、忠心无比?
“老七,走前我还多些话。昨日你自己亲口说道,你本也是出身塞外的贫寒之家,从小流浪,叫花子也曾做过,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荼毒无辜百姓,更莫说奸*淫掳掠等等恶事。若是被我听说,朋友兄弟不仅都没得做,我且还要竭力取你性命,可知道吗?”
雷七指毫无忤意,反倒是满面真切不时diǎn头:“是,是是。”
高岳从雷七指手中接过马儿缰绳,微笑道:“老七送我这匹凉州大马,着实让我心中欢喜不已,足感盛情。”
他洒脱利落的一个跃纵,便上了马背,拱手道:“丈夫志四海;万里犹比邻。如此,我便出发了,老七保重身体,留待他日相见。”
雷七指竟自有些动情。不知是懊悔没有当即听从高岳的相邀之情,还是感伤离别后再见亦难的愁绪,他连连叹气,拱着手,目送高岳纵马风驰,绝尘而去。
“……丈夫志四海;万里犹比邻。啧啧。高兄弟文武双全,真是奇人一个呀。”雷七指定定的望着高岳远去的方向,心中思绪,复杂难言。
高岳一路控马而行。这马儿,初时奔跑速度不是很快,等到跑了五十多里后,才好像热身完毕,竖起鬣毛长声嘶鸣,放开四蹄,越跑越快。高岳端坐在马上,却觉得稳稳当当,毫不颠簸,心中欢喜不已。
………………………………
第三十八章 安然无恙
一路无话。午时后,远远的便望见首阳县的轮廓。高岳放缓马速,不多时到的城门前,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