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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雄图-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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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阵脚步急匆匆地去了。
不多时,那两个前院赶鸟的值夜亲卫,被车鹿回吩咐出去看看情况。两人提着灯笼,便走到府院大门前,那叫老鲁的,伸手拨开粗木门闩,吱呀声响,大门朝内缓缓打开。
………………………………
第四十三章 武都授首
高岳俯身在门外,一动不动宛如石雕。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大门刚开了一道缝,他突地跳起,手中长枪在空中一招,急促地低喝一声:“冲!”
他眼疾手快,手中长枪往前一个突刺,那值夜亲卫老鲁,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直直刺穿咽喉,鲜血狂喷,想喊却只能“嗬嗬”地低呼几声,捂着脖颈软倒在地,兀自弹腿抽搐,垂死挣扎。
高岳紧跨一步,挤进院去,长枪又如毒蛇吐信,直奔老鲁身后的车鹿回而去,扑的一声闷响,枪从左胸洞穿而过,车鹿回翻着充血的眼睛,张了张嘴,呕出一大口血,也死在当场。
另一个值夜亲卫被突如其来的杀戮惊得呆傻住,两条腿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他刚想睁大眼仔细看个究竟,眼前一道寒光闪过,剧痛之下便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李虎舞着手中带血钢刀,回头对身后厉声低喝,面色冷酷,“一队跟着我肃清前院,见人便杀,不要手软,另一队跟着高司马,快!”
二十名士卒紧随高岳其后,只往后院疾奔。高岳虎目发亮,手中枪杆传来的熟悉感觉,让他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竟有了些许兴奋之色。他心头跳动,呼吸急促,全身起了一阵潮热。
潘武都打发了人出去查看后,便想再回床上躺着。刚走到床边,又听见好几声叫唤传来,这次听得真切,是从前院方向传来。
一阵不满涌上潘武都心头。前院这帮子手下,越来越没个规矩,办diǎn事都这般吵吵呼呼的,明天定要重重斥责一番。
床上桃枝迷迷糊糊地哼了好几下,翻了下身子,一条雪白丰腴的大腿,伸出被外,搭在床边。
潘武都心中暗骂几句,他俯身掀开被子,懒洋洋地正要上床,脑中突然有电光火石般念头的闪过,昏暗中,他一下子僵住,蓦地瞪大了眼。
惨叫声!前院传来的是惨叫声!
潘武都心中如被巨鼓重锤撞击,冷汗爬满了全身的毛孔,头发根根竖起,打了个冷颤。
外面的惨叫声已由远而近的传来!他一下子惊觉过来,看都没看床上的女人一眼,转身便翻上窗台,想跳出去逃走。
刚把身子探出窗外,几根尖锐发亮的矛尖枪尖,已由窗下寒光闪闪逼了过来。潘武都头皮发麻,忙不迭地往后便缩,举止失措间,一下子从半人高的窗台上,重重的跌坐在地上,疼的耳目歪斜。
“咣当”一声,卧房的门已被重重踹开。床上的桃枝从睡梦中被突然惊醒,茫然了片刻,看着一个高大身影领着一群人,轰的一下涌了进来。
桃枝尖叫着从床上弹起,又猛地坐下,急慌慌钻进了被子,死死抓着被角挡在胸前,一声不敢再出,只抖得筛糠般也似。
一片火把diǎn起,光亮顿时照满了整件屋子。
高岳一眼便看见了跌坐在窗台旁地上的潘武都,光着身子,一件宽袍却搭在窗台上。又听那床上簌簌作响,转目一瞥,见是个衣不蔽体的女人在那瑟瑟发抖,不由鄙夷地一哼。
潘武都跌坐地上,面色灰败,大开着的窗口,刺骨寒风凌厉的扑了进来,他又冷又惧,但额头上却是冷汗不止。光亮乍起,他被晃得不由得眯起了眼,却仍然探着脑袋,竭力的往前看去。
等到视线逐渐适应下来,他一眼便看到了被众人簇拥在前的高岳,潘武都脸上登时写满怨毒忿怒的颜色。
“原来是你这只汉狗!”
高岳倒提长枪,慢慢走到潘武都身前,低头冷冷地俯视着他。枪尖血迹未干,在火光照耀下,射出一股妖异的深红色。屋内空气中,一股狠厉杀气,无声地弥漫开来。
潘武都下意识地挪了挪身子,他的尾椎摔得不轻,身子一动便疼的呲牙咧嘴。
此时门外一阵声响,包围在屋外的三十名兵卒,都从前门陆续进来。不多时,李虎也拎着钢刀走进屋内,手里还提着一个血淋淋的首级。
李虎面无表情的看了潘武都一眼,转首对高岳diǎndiǎn头:“整院已被肃清,亲兵头目莫胡卢负隅顽抗,属下已亲手斩之。”
说罢,他将手中莫胡卢人头往身前一扔,人头在地上滚了两滚,停在了潘武都脚边,带着一脸血污,两眼还死死地瞪着。
窗外夜风带着肃杀之意卷进屋内,吹得人遍体生寒。一众士卒手持火把,沉默无声的围拢伫立。屋内只有忽明忽暗的火光跳动,映得屋内鬼影森森。
潘武都被那死人头上的一双眼睛,盯得汗毛凛凛,禁不住怪叫一声,整个人也要瘫软下来。
他抬头惶然四顾,终于忍耐不住,大口喘着气,干巴巴道:“我与你高司马,历来是有些误会。可这并不是我的本意,都是这些阴损的手下人,不停挑唆……只要高司马能饶过我性命,我愿,我。”
他魂不附体,一时也不知道许诺什么,只说的磕磕巴巴。
高岳冷笑,语气冰凉道:“原来潘将军眼中的汉狗,也是这般让你害怕吗。”
“是我口出狂言,再不敢了。”潘武都光着身子,竟趴伏在地,连连磕头,撞得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忽然猛地抬起头,额头上已是鲜血混着汗水,淋漓一片。他颤着声道:“高司马以为杀了我后,那姓郅的奸贼能容得下你?我最是晓得,他容不下身边有一diǎndiǎn的潜在威胁。不如放了我,我们联手反戈一击,再”
高岳手中长枪已是迅疾一刺,带着死亡的森冷气息,直直扎进潘武都的喉间,枪尖从脖后戳出,再猛地拔出,鲜血顿时从前后伤口喷涌而出。
潘武都再也作声不得,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徒劳的阻止喷涌而出的鲜血。他眼珠爆出,仆倒在高岳身前,浑身抽搐痉挛,片刻后终于一命呜呼。
“呀!”一声持续的尖锐喊叫,却将众人惊得浑身一跳,循声望去,却是那床上的桃枝,目睹潘武都被杀,惊恐地神经崩溃,抱着脑袋只顾埋首放声嘶叫,身下木床被她抖得吱吱作响。
高岳侧目而视,忽然想起当初雷七指提过,据车鹿回和莫胡卢所讲,那般雇匪暗袭的杀人良计,竟乃是他们的主母想出来的。
高岳皱了皱眉头,却不做声,转过头直直的看着李虎。
李虎眉间一跳,沉默片刻,拎着钢刀走向床边。“扑哧”声响,女人的尖叫戛然而止。
高岳略略颔首,回身四顾道:“既斩草,便除根。尔等现在速速随我去前院,守住大门,迟则生变。”
有些士卒一脸茫然。这潘武都一府之人都已杀光,还有什么危险?但高岳有令,怎敢不遵,奉命行事便是。众人便一起往外走去。刚走进前院里,听得大门外,有之前留在门外值守四名兵卒的讶异声,断断续续传来。
“城主大人?……”
“……回禀城主,潘武都已死了……哎?”
“兄弟们,咱们被埋伏了!”
“狗贼,你们想……啊!”
几声短促的惨叫声刺入耳中。高岳面色愈发冷峻,他脚步急停,一摆手,止住了身后众人,示意各自藏身在廊柱、花坛之后,屏声静气。
“高岳目无上官,擅杀大将,叛逆谋反。现有叛卒突贵,勾结高岳,意图不轨,现已伏法;本官再只诛高岳,余者缴械不问。”大门外,郅平的声音,尖锐急促,透着一股阴狠决绝。
“扑哧”一声,从院墙外面,扔进来一个物事,在院中地上滚了数滚,停住不动。有士卒急忙拿火把去照,众人急抬眼看,火光乱跳之间,那物事,赫然是老卒突贵的人头!
白日里,高岳送走众人后,在枕头下无意中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司马有险”,没有署名,但是高岳一眼便认出,这个字迹,和突贵上次那本小账本里的字迹,一模一样,这是突贵所写无疑。
看了字条后,高岳和韩雍商定,高岳诛杀潘武都后,并不贸然出去,只在院中闭门固守,等待韩雍率部赶来;而韩雍会尽最大能力,用最快速度,弹压收编潘武都余部后,第一时间便赶去和高岳会合。
虽然没有具体明说,但是留字条也是一种很大的警示。这必然是突贵无意中,查知了一星半diǎn什么对高岳不利的情状,迫于形势便匆匆留下字条提醒,后来却被郅平发觉,最终惨遭杀身之祸。
………………………………
第四十四章 异变陡生
突贵人头之上,双眼微睁,面有血痕,满脸悲苦之色,似乎死前受了极大的痛楚。高岳不忍再视,两眼一下子闭紧,一颗心仿佛也被突然揪紧。再睁眼时,他双目之中,似有火焰腾起,只欲把钢牙咬碎。
“好奸贼!”李虎目眦欲裂,连连顿足。
本来只是想放逐郅平,但现在他一定要死。高岳心中无比坚定的叫喊,他深深吸了口气,抬起阴冷透亮的眼,向外望去。
大门外,已打起了一片火把。刺目火光下,人影幢幢,马匹奋蹄,竟不知有多少兵马。人的叫骂声,兵刃的撞击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沓来,一派嘈杂混乱不堪。
“把里面的人杀光!”
“听我号令,准备冲进去!”
“先射箭,射箭!”
“……”
乱糟糟、惊乍乍的声音,越来越大。须臾,有两名士卒急慌慌地从大门外跑进,一边挥舞手中兵刃回身乱砍,一边手忙脚乱地将大门向外推去。
吱嘎声响中,大门被关上,两人又急急插上门栓,回头张皇大喊。
“高司马?李队主?”
这两个士卒跌跌撞撞的向内跑来。这边人正要出声回应,高岳严厉地摆手止住,缩在廊柱后仔细观察。
一番辨认,确实是自己麾下的士兵,正是刚才在户外值守的四人中的两个。高岳从柱子后探出身子,向几人招手示意。
“刚才郅城主突然带了大拨兵马,黑压压的,全副武装的过来,咱们四人在门外值守,不知所以,就上前见礼。”
“城主问清了潘武都确实已死后,不知为何突然翻脸,他身后无数箭枝射来,兄弟们猝不及防,吴飞和大柱子,一下就被射死了。”
说话的士卒,神色仓惶紧张,左颊上被流矢擦伤了一道长口子,正兀自流着血;身旁的那人,也和他一样狼狈情状,背上甚至还插着羽箭。
李虎呼呼地喘着粗气,闻言沉声传令道:“都不要慌,院里的兄弟全部到大门后集合。”他方才还暴怒欲狂,现下强压情绪,使头脑保持冷静。
潘府前院后院里的所有士卒,闻言全都奔至大门后站立,大部分都是白岭子弟。一diǎn人数,还有八十八人,战死了十二人。
众人一面自发组织人手,死命抵着大门,不让外面的人攻进来。随着外面撞击大门的粗野响声,越来越密集,士卒们都开始不安地望着高岳李虎二人。
李虎急切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出个对策。”他目有疑惑之意,“城内已没有多余的兵力。郅平哪来的这些兵马。感觉老练的很,绝不是什么新兵蛋。他妈的,怎么跟潘武都一个德行,都会这一套?”
“咱们有近百人,只要众志成城,便有千军万马又有何惧?”
高岳言语之间,气度从容,一股说不清的自信与果决,让众人都是精神一振。
见大家都稍稍放松了些,他又大声道:“无论如何,ding住一段时间。我一早就知郅平的阴谋,早已留了后手,韩司马立刻带人赶过来,大家不要惊慌,千万不要自己先胆怯起来,乱了阵脚。”
说着话,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拿过身边士卒手中的火把,吩咐众人从屋内抱出一大堆床褥桌柜之类,将火把凑上去diǎn燃,不一会,火势变大,火舌卷着浓烟,狰狞地冲上天空。
除了李虎,一众士卒不解,都愣愣地望着他。
高岳却似若无其事道:“平日千练万练,也不抵实战中的一个时辰。战阵之上,被敌人偷袭、围困,也是常有之事。”
“无需惊慌。现在检验大家的好机会来了。是好汉子,还是龟孙子,比了就知道,我就在这里看着,看你们究竟是不是有勇力的好汉子。”
士兵们目露振奋之色,低声交头接耳,士气明显高涨了不少。
高岳又笑着对众人道:“再说,外面人想进来,一时又进不来。咱们在里面好好守着,等到援兵一至,便开门杀出去,反包了这帮狗贼子。”
李虎也大声道:“兄弟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咱们手中有枪有刀,外面的虽然不晓得是什么来头,总也不是三头六臂,都是一个脖子ding个头,胯下也不多一个蛋,怕他个卵子?”
李虎大步走到士卒们身前,把这个重重拍一下,把那个作势踢一脚,昂着脖子道:“守就好好的守,等会要是打,就操刀玩命砍他娘的。都别给老子丢脸,谁表现的好,回头老子亲自请他吃酒,吃花酒!”
所有士卒纷纷举刀高声呼喝笑骂,士气一时旺盛无比。
正在此时,外面又一声高叫传来:“里面的人听着,我乃陇西郡将、捕虏校尉乌吐真。奉太守大人之令,前来剿灭叛贼,与寻常士卒无关,除首逆高岳之外,均可弃械归降,既往不咎!”
两晋时期,一郡的最高军事长官名义上是郡太守,但是具体负责军职武事的乃是郡将,又可称郡丞、郡尉。陇西郡将乌吐真,统领陇西郡一营千名郡兵,实打实的有俸秩一千五百石、七品的捕虏校尉职衔。
闻听是他,高岳和李虎对望了一眼,面上均有严峻之色。
一个时辰前。县衙内。
堂中一片漆黑,一盏灯火也不曾diǎn,这是郅平特地下令的,此刻他正靠坐在木椅上,面目阴郁,双眼紧闭,脑中思索不停。
他也是奔波半生,到如今好容易有个首阳县,能做个一城之主。他已是年过半百,本来还有三个儿子,长子死在了战场上,次子幼子被胡人掳去,从此再不相见。
不过他现已打算,再同时纳几房妾室,定要有个传宗接代。一切朝着安详稳定的方向发展。什么称王称霸,什么千秋大业,郅平根本没有那个雄心,他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份实力。
他只想安安稳稳的活着,舒舒服服的活着,不要再担惊受怕、奔波流离的活着。比如在首阳县,做个清闲富足的城主,多生养几个儿子,然后终老于此。
所以,绝对不能有任何人、任何事来威胁到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理想生活。潘武都粗横跋扈,和他早已翻脸,在准备西逃凉州的关键时刻,为防止潘武都作乱,必须要除去。
韩雍性格沉闷低调,经过长时间观看,不像是一个跋扈有野心之辈,至少表面看不出,所以暂时先留着。而高岳,身手不凡、谈吐不凡、见识不凡,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易与之辈。假以时日,焉知不是又一个潘武都?
当初刚见到高岳时,一下子让他灵光一现。可以借助高岳的身手,除去潘武都,然后再趁其羽翼未丰之时,反手除去高岳。
所以,他一面连结高岳,示之以好,甚至在知晓高岳寥寥数人和人数众多的潘武都,在街上发生了冲突时,急忙带人去平息,生怕高岳被杀,导致自己长久谋算,功亏一篑;
同时又暂且容忍潘武都,麻痹其心。等到近日,接到长安被袭的严峻消息后,他权衡一番,觉得可以动手了。
白日里与高岳等商议结束后,他急修书一封,着人送往陇西郡治所在的襄武县太守府。请求太守丁绰秘密发兵,前来首阳县诛杀反贼,事成后愿奉上军资三百两银、缎一百匹、黍两千石。
陇西太守丁绰,与郅平过从甚密,又有油水可得,览信后自无不允,于是便派遣郡将乌吐真,率郡兵七百人,以信中所约,一路疾行,至首阳县城外,潜匿下来。
韩雍负责去兵营弹压,也是郅平提议的。这其实是支开韩雍,为击杀高岳创造更好的条件。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和麻痹对方,郅平还主动提出拨出麾下直属的百名士卒,让韩雍统带――反正届时攻杀高岳时,会有一众郡兵出力。
郡兵准备就绪后,遣人报知郅平。在内室窃窃私语几句,郅平心中安定不少。出的外堂,却看见老卒突贵,面色很不自然,郅平心中不由一动,顿时警觉起来。
于是他暗中使人盯住突贵,果然不多时便得知,突贵直奔城北二司马的寝舍而去。郅平心知突贵必是去走漏风声,待到突贵前脚刚回来,后脚便将其杀害。
郅平心中所想,一切都已就绪,高岳便是有所防备,也最终逃不脱手掌心。还有一层,他也恰恰和高岳不谋而合。
郅平也打算趁着匈奴汉国进攻长安这一契机,趁势诛杀潘武都和高岳,虽然算是擅杀属官,但这种节骨眼上,却不会引起任何大佬的不满和关注。
趁今夜高岳去围剿潘武都,而城北又喧哗呼噪之时,郅平便悄悄打开东门,将乌吐真放入,意欲做那扑杀螳螂的身后黄雀,将现有的威胁和潜在的威胁,一并统统除去。
事成之后,再收整县中余部兵卒,待平稳几日后,直接西逃凉州,管你什么晋国汉国,更不用再顾什么太守丁绰了。
………………………………
第四十五章 固守待援
听闻竟然是郡将亲自带兵前来,高岳面色变得极其冷峻。他来到众士卒面前,凛然四顾道:“可有想投降的?现在说出来,本人绝不留难。”
“愿誓死追随高司马!”
话音未落,李虎已大声应道。他掣刀在手,恶狠狠地扫视一众士卒。
院内兵士,大部分是白岭村中子弟,很是可靠。剩下的也不傻,一则晓得“愿降”二字只要一出口,八成当下便是没得性命;二则就算放你投降,怎么出去,即算出去了,外面的人就真的放得过你,不会秋后算账?
见军心稳定,士卒可用,高岳和李虎彼此对望一眼,diǎndiǎn头,立时开始指挥分配起院内士卒来。
三十名高大健壮者,抵在门后,守住最前线。三十名目力出众的士卒,在院墙下来回巡视,见有人从外翻上墙头的,不要言语,一概拿长枪捅死。
此外,大门后两边的长花坛上,各站六人,皆是膂力过人之徒,另有十余人,找寻搜集院内石块瓦片等大小硬物,手传手的交上去。
花坛上十二人,次第往外用力投掷,不求杀伤,只要惊扰敌人,打击士气,便是目的。
砖石飞速掷出。外面不时有人被砸中后发出的痛叫声,也有战马吃不住疼,扬蹄悲嘶,倒把马背上的骑士弄得一阵手忙脚乱,刚集中心思的去控制坐骑,冷不防又被一块砖石击在脸上,于是人和马都是乱跳起来。
闻听的外头人喊马嘶的,连带着火光都摇曳惊慌起来,院里士卒格外欢腾奋勇。
“啊呀,烫死我了。”
忽然,守门士卒中,最前面以手抵门的几人,不约而同的痛叫一声,忙不迭的缩手。后面人正惊讶间,门下细细的门缝中,竟然已有断断续续地火舌卷了起来,伸伸缩缩,好似在贪婪的舔舐木质的大门。
外面在放火烧门!
众人大惊。撞门、翻墙都有对策。唯独没有想到敌人会直接放火烧门,这大门就算再厚再大,终归是木头做的,了不起半个时辰,就能烧得只剩一堆灰。
到那时,外面敌军一涌而入,还拿什么抵挡?
“把街边的树砍几棵来,多加木料,给我使劲的烧!
郅平的狂叫声从外面传来,极其刺耳,门已被烧得发烫,闪闪烁烁的火星,显得异常亢奋。
众人又都不由自主地望向高岳。此时此刻,只有高岳能给大家带来安全感,是当仁不让的主心骨。
一阵浓过一阵的黑烟,争先恐后地从门缝里狰狞的钻进来。大门发出了噼啪的轻微炸裂声,门后温度越来越高,守门士卒已经无法再坚守岗位,大家面面相觑,形势开始危急起来。
李虎将手中钢刀攥紧,咬牙嗔目道:“都握紧手里的家伙,等下敌人冲进来,咱们就狠狠的杀!”
“不!敌人进不来。”
高岳脑中一动,无暇解释,急忙指挥众人也去砍倒院中树木、搬来屋内桌椅床褥等可燃物。
不多时,众人抬树的抬树,搬床的搬床,蚂蚁搬家模样,将乱七八糟的物品全都堆在门后,堆得像一座小山似的。
虽然照做,众人都是一脸不解。高岳从兵卒手中拿过一只火把,直接丢进了门后堆积的物品中,火迅速蔓延起来,片刻就有呼呼乱窜的火舌,挣脱了桎梏般肆无忌惮的扭动起来。
一众士卒皆是目瞪口呆。大门已经眼看要烧毁了,高岳竟然好似嫌火烧的不够快似的,反而在里面也放起火来。
“好!果然是拒敌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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