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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雄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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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汉赶忙上前,将高岳扶着躺下,道:“怪不得你说胡话,我也寻思是寒气作祟,又发热起来了。孩子,你别多想心事,且躺着,我去煎些草药来。”
冯亮伸手在高岳头上摸了摸,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道:“大个子,你睡吧,我也不来搅扰你。”
舅甥二人把被角给高岳掖了掖,冯亮收拾了空碗筷,一起走了出去。
望着柴门被掩上,高岳不禁呻吟出声,却不是因为身上的伤口。
自己在大宋朝的朱仙镇边,跃马入黄河求死,没死掉算是好事吗,却来到了这八百年前的乱世。这里的一切看着都是熟悉的,但更是陌生的,这已经不是自己的世界,这是两个世界。
头脑中的思绪就像风暴似的狂卷呼啸,他忽然怔住了。
“是义父!义父英灵护佑,使我逢难不死,又送我来这异世,故而才有这离奇的境遇。”
高岳紧闭双眼,热泪却汹涌而出。他嘴唇抖动,频频摇头,泪水扑簌簌的浸湿了被头。
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猛将不见了,宁流血不流泪、毅然赴死也绝不屈膝的刚烈男儿也不见了。此刻只有一个伤心感怀,思念亡父的脆弱孩子。
他卧在被褥里,攥紧了双手,只觉得浑身热汗淋漓,病中虚弱的**,再也抵挡不住大起大落剧烈情绪的侵袭,终又昏昏睡去。
凛冽萧条、寒意料峭的西北大地,也有暖暖的春意萌动了。春风吹化了刚硬的高山长水,莽原渐渐褪去苍凉,新绿初上的diǎndiǎn枝头,间或有鸟鸣燕舞。
时近正午,白岭村后的白岭山山腰处,一高大、一瘦小的两个少年,相互说笑,沿着山路向下而行,正是高岳和冯亮二人。
被胡老汉和冯亮救起,又受寒卧床至今,已过去半个月了。高岳已逐渐接受了来到八百年前的事实,也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一句话,他已经渐渐战胜心魔,回复了英姿勃发的少年锐气。
支撑着高岳的,是他对义父的感念。他坚定的认为,是冥冥之中的义父英灵,始终护佑着他。
义父肯定是不想自己死,他要自己活下去。那么,即使身在乱世,也要打倒一切阻碍,好好地活下去,有一番大作为,方才不辜负义父的在天之灵。
人都是这样,某个重大的问题一旦不再纠结,不再压抑,长久的困惑忧愁被释放,那么整个人就会恢复活力,健康轻快起来。
现在高岳便完全恢复了健康,他也了解到目前的现状。
如今,晋朝新皇帝在长安刚刚即位,实际控制的区域,西不至陇右,东不出潼关,根本无力对抗匈奴汉国,遑论收复失地。
几年间,北方大量人口为避战乱,从中原纷纷迁往长江中下游,史称“衣冠南渡”。高岳心知,这已经是为不久后东晋偏安一隅作了综合性的预备。
西北,凉州刺史张轨,收抚流民,整军讲武,其领地南逾河湟,东至秦陇,西包葱岭,北暨居延,虽然仍是心向晋室,不忘朝廷,但从实际上来讲,已经是个独霸一方的势力。
东北一带,有宇文部、段部、慕容部三家东部鲜卑势力,犬牙交错,占据了辽西至辽东的大片土地,三家常相攻伐,又都对中原虎视眈眈或者心存私念,直欲瓜分蚕食而后快。
而在北方中原大地,主要的势力乃是兵锋正盛的匈奴汉国。汉国自攻陷洛阳、俘杀晋怀帝后,嚣狂不可一世,正自秣马厉兵,准备西攻长安,彻底灭亡晋朝,大有使司马氏不复血食之意。
当此时,正是风雨飘摇、群雄逐鹿之时。鹿是已经快死了,现在就看最后能落在谁家手里。
………………………………
第三章 来之安之
而西北秦州,目前名义上处在西晋长安朝廷的治下,但实际上是南阳王、秦州刺史司马保的私人地盘,对长安的诏旨,迁延拖沓、阳奉阴违。
秦州治下陇西郡,处在与凉州交界之处,其下又有个首阳县,白岭村便是在其县境内。
而首阳县虽是正经县城,却比不得郡治所在的襄武城。首阳算不上是大县,城池周长只有四里,人口最多时候倒有五万人,经过兵乱,剩不到两万人口。
前年却有个叫郅平的人,带兵占了县城,杀了原县令,自称城主。老百姓哪有发言权,不认也得认,而且后来不知怎地,秦州刺史司马保也承认郅城主了。
县北二十余里外有座白岭山,山脚下一村庄,依着这山,便名唤白岭村。这村据说是三国末年,左近一小股汉人山民自力更生,上山打猎,下河捉鱼,有些还种了diǎn荒田。
后来又有一些汉人流民,不堪河西鲜卑树机能叛兵的袭扰,逃难避居此地白岭山脚下,结伴群居,和当地居民守望相助。
人口慢慢多了起来之后,便自然而然地形成了村落,几十年发展下来,也是初具规模,小有活力,人口五百余人,便是这白岭村。
虽然叫做村子,但白岭村实际上是一个具有初期坞堡的性质。说起坞堡,乃是形成于动荡不安的王莽年间,一种民间防卫性质的建筑。
而坞堡泛滥,莫过于五胡十六国时代。那些互不统属的胡族,犹如一群追逐水草的野马,恣意纵横奔突,在如雨的铁蹄下,中原传统社会组织随着一个个城邑的陷落而分崩离析。
这场浩劫把一个自上而下、秩序井然的国家社会撞成碎片,瓦解成一个个相互**的集团,故而自卫性质极强的坞堡,便也算作最小建制的微型集团,遍布于中国各地。
失去任何保护的汉人,或是一些贫苦低贱的胡人,几乎是出自求生的本能,纷纷逃离成为战场的乡里,辗转流徙于各地。百姓或依宗族,或凭乡里,或随酋帅,纷纷群居自保,以避戎狄寇盗、兵祸杀戮之难。
高岳既已康复,心态已放平和,既来之则先安之。每天在胡老汉家中呆着,享受难得的悠闲,逢上要上山砍柴打猎,他便每每劝胡老汉留下家中,自己和冯亮同去。
头两次胡老汉还怕高岳没干过这些个山里人的杂活,相处几日后,见他谦和懂事,诚实有礼,不想累着他。
但看他身形高大,健壮灵敏,又肯吃苦,且一同上过几次山回来后,都是仗着他才收获颇丰。
猎到的山猪趁新鲜,老少三人好好打了一顿牙祭。再取些肉腌了,和去年的肉干挂在一起,还能有富余送些给同村近邻。
好的兽皮兽骨之类,又可以拿到县城里换米换布,胡老汉彻底放了心,心里也着实喜爱高岳,也将他当作亲生外甥一般
此刻高岳却拖着一只打死的野猪,那猪黑鬃剑立,紫黑的舌头耷拉在外翻的獠牙边,四肢粗壮,体格肥硕,怕是有五百来斤。
高岳拖着沉重的野猪行走在山间,倒并不是显得很吃力。一则他是猛将之后,天赋异禀,力气远超常人;二则从小跟岳飞习武,受到了系统的、严格的锤炼,更是刚猛非凡;三则这是下山路,他也巧借了下冲之势。
“大哥,你真厉害,这猪又壮又凶,你没几棒子就给打死了,去年李老大兄弟两个合力猎了一只,大家都佩服的紧,那只还没你打的这只大呢。大哥,你也不过就比我大六岁,怎么这身手,这力气这么强?你教教我。”
冯亮拖着一大捆柴有些吃力,他喘了几口气,扭头搭话。少年心性,多半是喜动不喜静。生活中一下子有个朝夕相处的同伴,又兼且高岳也不是个沉闷的性子,半个多月相处下来,冯亮和高岳感情十分投缘。
此外,少年人又最是崇拜强者,冯亮瘦小,每每见高岳猎兽砍柴之时,身手不凡,迅捷刚猛,很是羡慕,每天都黏在高岳身后,像个小跟班。
冯亮直把高岳当作亲兄长一般看待。他既羡慕高岳的不凡身手,又羡慕高岳的高大身材,一句话,他很是崇拜高岳。
“学武很吃苦的,心思也得沉得下来才好。你性格跳脱,怕你耐不住寂寞枯燥。以后我带你练练看。”
高岳步履沉稳,闻言剑眉一扬又道:“李老大?就是你说过的村中一众少年后生的头领?”
“是啊,李老大今年也不过十八岁,和你一般大,也有近八尺高,身高体壮,等闲人近不得身,大家伙都打不过他,奉他做了首领,真威风。”
高岳转头,看了看冯亮,笑道:“你羡慕?”
冯亮清眸明亮,想了想道:“我才不羡慕呢。他要是做了大将军,指挥千军万马,那我才羡慕。他就是,对,叫匹夫之勇。”
“亮子,你怕他?”高岳故意压低了声音,做了个鬼脸,笑问道。
冯亮斜睨高岳,撇嘴道:“谁说我怕他的。我是打不过他,村里和左近一众伙伴,比我高比我壮的,都打不过他,我也不丢人,再说,李老大不像他兄弟,从不随便就主动打人的。”
说着,他提高了音调道:“不过他跑不过我,我跑的快,他追不上,真要打也打不着我,嘿嘿,算不算拿我没办法?”
他又挤眉弄眼道:“我下次再遇见他,就跟他说家里来个兄长,比他厉害的多,他多半不服气,肯定要找你切磋一番。大哥,你怕不怕?”
高岳没好气的横他一眼:“你小子尽不安分,老想着惹事,还想连带着我。没缘由和人打什么架?嗯,不过你这家伙是挺灵活的,速度也快,刚才这野猪发狂突然跳了出来,追着你绕了半天也伤不着你,尽看你蹿了。”
“嘿嘿,那是,李老大也说要是比灵活比速度,大伙都比不上我,谁不晓得,方圆千里……。”冯亮得意的一挺胸,昂头自夸,把胸口拍的啪啪直响,结果脱了力,差diǎn被柴火堆带翻在地。
“还方圆千里,你怎么不说全天下呢,不害臊,也不怕咬了舌头?”
冯亮嘿嘿一笑,拖着一大捆柴禾,抬头望了望日头,用袖子擦了擦一头一脸的汗,心里又暗想一时贪心,这柴打多了。
有心想推着柴堆滚下山,又怕柴禾坠散了。身旁的高岳拖着大野猪显得轻松,冯亮平时自诩为男子汉,这到显身手的时候,又不好意思掉链子,便咬着牙连拖带拉的挪着步。
高岳笑笑,晓得冯亮撑不住了,便道:“反正也快到家了,坐着歇一会,擦把汗再走,我也挺累的。”
冯亮摇摇头:“就是因为快到家了,咱们还是咬咬牙,快diǎn回去吧,舅舅等着咱们一起吃饭呢。”
汗水流进了少年的眼睛,不由一阵轻微刺痛。他紧了紧裤腰带,把捆柴堆的绳子,往腰间再多缠了几道。
高岳见他小小年纪,肯吃苦,也够坚韧,不由赞道“不错!男儿汉应该如此,遇上一diǎn困难,就叫天叫地的,还不如娘们。”
二人互相鼓着劲,说说笑笑,不一会也就到了村后小路了。
沿着小路再绕行几步,老远就看见了家。粗篱笆围成的小院落里,三间土坯老屋一字排开,外墙刚用泥灰涂抹的平平整整,外ding上铺着厚厚的梭草。
东墙边的柴火不算太多,不过码得整整齐齐。屋子阶前栽了一棵小桃树,才胳膊粗细,顺着风摇晃脑袋,沙沙的轻响。
这是简朴的农家院舍,院舍虽然小,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整洁,透着让人心安的温馨祥和的感觉。
院子的篱笆门开着,冯亮进院好容易卸下柴禾堆,气都喘不匀,几步便冲到后院,不用问,肯定是奔着水井舀水解渴解乏去了。
“舅舅,我们回来了。”
高岳把膘肥体壮的野猪拖到后院墙角。招呼着胡老汉。
半个月相处下来,胡老汉很是喜欢这个朝气蓬勃,谦逊有礼的年轻人,把高岳和冯亮一般对待,和外人都说是自家的表外甥,家里逢难,来投奔自己,高岳便也和冯亮一样称呼胡老汉舅舅。
冯亮还在埋头不停舀井水,边大口狂饮边嘟囔着可渴死我了。
高岳走过去,按住了冯亮手中的葫芦瓢,道:“别多喝了,你一身燥热,井水冰寒,这般急急的贪凉,小心病着。”
冯亮也听劝,放下水瓢,在井边立起身子,咂了咂,把嘴一抹,回过神来,奇怪道:“舅舅怎么没答应?这个时候舅舅都是在家的,能去哪了?舅舅?”
说着,他也转头喊了两声胡老汉,却是无人应答。
冯亮抓抓头皮,疑惑的很,又有些警觉,他放轻脚步,准备走到前院进屋看一看,旁边人影一闪,却是高岳一把将他拉到身后。
冯亮一惊,张着嘴,抬起眼睛望向高岳。
却见高岳微皱着剑眉,目光闪闪;沉声道:“已是吃午饭的时间,舅舅不会无缘无故的出门,况且,刚才回来的时候,我发现院篱笆门是开着的,而平日里舅舅在家都是半掩着的。情况有diǎn不正常。”
………………………………
第四章 少年骄狂
冯亮心猛地揪起,马上又担忧胡老汉的安全来:“这,光天化日的,舅舅还能出什么事?”他不自觉的攥紧了高岳的手臂。
高岳冲他摆了摆手,小声道:“不要慌,遇事要镇定,我也只是奇怪而已。你跟在我身后,我们轻声进屋查看一番。”
“哪个歹人敢害舅舅,我死也要和他拼命。”冯亮用力diǎndiǎn头,轻声说了一句。
他扭头四下张望,伸手抄起了一根地上的木锨。他轻手轻脚地跟在高岳身侧,弓腰凝目,浑身紧绷,好似一只随时爆发野性的小兽。
二人轻手轻脚地进了屋,仔细的四下查看,正厅中桌子上已经摆着两碟子菜肴,一碟子山菇,一碟子蒸腊山猪肉。菜肴香气扑鼻,三副竹筷静悄悄的架着,掀开旁边锅上盖子,黄澄澄的黍米粥,还冒着热气。
左侧胡老汉的房内一应物事也皆是老样子,床上被褥叠的整整齐齐。
回到前院,高岳松了口气,剑眉舒展,放松道:“看来舅舅是有事,临时出了门,并不是我担心的遇到什么不测。”
冯亮也直起了弓着的腰,抓了抓头:“可是这个时段,舅舅能有啥事那么急,都不等我们就出门?”他说着话,手中的木锨却没有放下。
“咱们出去找找。”
二人商定,迈步就要出院门,只见门外一个人蹒跚走近,抬眼一瞧,却是邻居家的刘老头,都七十四岁了,在古代也算高寿。
刘老头走路哆哆嗦嗦。他面色焦急,看见高岳二人,便想加快脚步,又苦于腿脚不便,实在走不快,急的口中连连呼喝。
冯亮一个箭步窜上前,把住了刘老头的手臂,高岳搀扶住他,大声问道:“老爷子,可曾见到我家舅舅?”
刘老头一手一个,抓住高岳和冯亮的手腕,好容易喘匀了气。
“你。你二人刚从,村后山上下来,是不知村里人都去村前啦,听说李家二郎,不知怎的惹来了一帮马匪,李家大郎叫人回来报信。村正召集大伙都去。你家舅舅托我老朽给你们,知会一声。”
刘老头连说带比划,急的灰核桃皮般的脸,竟泛起了一丝潮红。
白岭村落,依山而居,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淳朴简单,有时遇见个左邻右舍拌嘴负气的,大家伙劝一劝,基本上也就和解了。这一次连村正都出面了,还带头召唤全村人,怕是事情不小。
二人听了个大概,大惊失色,连忙谢过刘老头,夺门而出,直奔村前路口。
跑一小段路,远远地便看见村头七高八低地挤满了男女老少乡亲,吵吵嚷嚷的,人声杂沓,惶惶不安。
再走近些踮起脚一看,村口外的平地上,又聚集着一大帮人,也是个个青壮,服色各异,大多手持木棒,也有的提着长短刀刃,凶狠狠的在和村民中为首的村正等人辩论吵闹。
二人从人群中挤进去,东问西找,好容易在人群前找到了胡老汉,忙问道:“舅舅,发生什么事了?”
胡老汉一番解释,二人不由恍然大悟,这事情还真是本村的李家二小子引起。
本村的李家叔伯,婆娘早逝,为人忠厚老实,偏偏一共两个儿子,老大叫李虎,老二叫李豹,都是身强体壮之辈。
老大李虎十八岁,人高马大,在村里的年轻人中,逢打斗角力没有对手,一众少年便学那老人口传的评书故事里,奉了他做首领,无论比他大比他小的年轻人,皆称呼他一声大哥。
不过李虎总算还好,平日并不主动寻衅滋事,性格较为稳重,同时也要有diǎn大哥的堂皇架子不是。
可是老二李豹则不同,嚣张跋扈,好勇斗狠。一则亲兄长做了少年头领,那是了不得的事情。好比现今社会,动起手来有人也会大喝一声,晓得老子背后是谁?
二则他自身也是强壮有力,比哥哥李虎还高出半头,一身气力不是白给,于是身边也聚集起一帮小弟,虽然才年方十六,也日日以二哥自居。
前日,李家叔伯趁着天晴,想将前些日子下雨打漏的屋头修缮一番,又想将猎来的野物,拿到首阳县城里换卖一些钱粮布帛回来。
刚说完,老二李豹便自告奋勇,愿意跑一趟腿去县城。
李家叔伯晓得自家两个儿子什么脾性,尤其是二小子,很不让人省心,生怕他又去闯祸。待出门时,左叮咛右嘱咐,老大李虎也对兄弟交代几句,县城不比村里,是大地方,不要随便惹事,冲撞了官差或地头蛇,更不是等闲事。
李豹大拍胸脯,让父兄放心,我一定不主动惹人。说罢便出的家门,招呼了两个伴当,兴冲冲而去。
在家修房子?开玩笑,二哥我倒不是怕吃苦,主要是太无聊太枯燥。有机会去县城耍玩一趟,那多快活,二哥义气,惦记着哥们几个同去。
三人一路往南奔县城而去。贩卖了野物,换了些日用品之类,一路下来,却也安然无事。三人在县城里,耍玩游逛地心满意足,已过了晌午了,于是便往回赶。
县城到城外七八里外,是一条官道,但并不算宽,此时来来往往的行人也不多。出的县城五里地,三人横成一排走路,正说说笑笑,旁若无人的晃着步子。
从他们迎面方向,一个年轻后生也急匆匆的赶路,本来路也不算宽,三人又是横着走,那年轻后生的肩膀,擦撞上了李豹最外侧伴当的肩膀,把伴当手里提的一壶酒打碎在地。
那年轻后生只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过头,脚步不停,继续闷头赶路。三人都是一愣。
李豹勃然大怒。岂有此理?
常日只有二哥撩拨人,今日二哥不惹人,哪来的不长眼的混账东西,撞了咱们兄弟,连特地在城里沽的好酒都被打碎,那可是特地买回去准备孝敬老爹和大哥的,这人连个屁都不放,就没事人一般扭头就想走?
“狗东西,站住!”
一旁的伴当瞅着李豹的脸色,晓得二哥不会善罢甘休,于是先声夺人。
年轻后生听得叫喊,便停住脚步,回头冷冷的望过来,道:“朋友,嘴巴放干净diǎn。”
“哟呵?”
李豹来了兴致。准确的说,是来了一种寻衅的兴致。他两大步向前,走到那年轻人面前,两人近了一打照面,李豹明显高出一头。
两个伴当恶狠狠的围上来,一左一右将年轻人后路堵住。
李豹盯着年轻人,冷笑道:“两个选择。一个是给咱们兄弟好好赔个不是。二嘛……呵呵。”
两个伴当,已是伸胳膊推搡了年轻人几下。那年轻人见这三人也不是善茬,心内叹了口气,俗称好汉不吃眼前亏。咬了咬牙,罢了。
“三位朋友,小弟确实有急事忙着赶路,无意冲撞了三位朋友,实非恶意,小弟这里赔不是了,那壶酒多少钱也好商量。”
李豹笑了。一种征服压制的快感让人不由不笑。眼前这年轻人怕了,不愿意闹事。可是他问过二哥我愿不愿意闹事了吗?
“如果赔礼都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那我杀了你全家,再跟你说声不好意思,行不行?”
李豹歪着头,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那年轻人闻言,牙齿咯咯的响,紫涨了面皮,瞪圆了眼睛张口便骂:“他妈的,天杀的狗东西,敢欺负到老子头上,晓得老子是谁不?”
李豹没再废话,直接一拳就往年轻人脸上招呼过来,年轻人伸手格挡,挥拳便还击,被身后二人扑倒,结果免不了一顿拳打脚踢,惊得过路之人只往边上闪,生怕招惹了这几个泼皮似的人物。
眼看着人鼻青脸肿,蜷卧在地,李豹蹲下身,拍了拍年轻人的脸,笑道:“狗东西,这回长了记性没?”
年轻人要说也确实光棍,被打倒在地,反而更不妥协了,半睁着乌青的眼皮,张开肿起多高的嘴唇道:“老子生来记性就差。有种打死老子,打不死,自有鸟鼠山的雷七爷给老子出头。”
鸟鼠山,李豹倒是听说过。相传那边有群百多人的马匪,为首的就是一个名叫雷七指的后生,据说很是勇悍,影踪飘忽不定。
不过鸟鼠山在首阳县西南二十余里外,而白岭村却在首阳县正北十里,根本不搭界,怕他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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