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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雄图-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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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厚贿上官,往陇西太守丁绰、南阳王世子司马保、还有长安京官各府上,咬牙送去曾在洛阳抢掠积存的金银缎帛,卑礼厚币,言辞谦恭,直望各位上官不要计较,再多多美言几句。
司马模得报,也晓得郅平多半是在鬼扯。但关中及陇上甫定,天下大事纷乱如麻,南有成汉、仇池,西有凉州,皆是独霸一方的势力;关东更是有匈奴汉国这种不死不休的宿敌,此时非殚精竭虑不足以图天下事也。
司马模不屑、也根本没有这个功夫,去理会此等芝麻般的微末小事。见郅平说的卑谄足恭,又有世子司马保并左右劝谏,也就算了,下令让郅平任职首阳县。
陇西郡太守丁绰,本也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了郅平实打实的好处,又见司马模并不处置,那就乐得闭目封嘴做个泥菩萨,有钱就好,郅平杀官据城,关我鸟事?
于是郅平便正式成为首阳县之主。因为县令无辜死在刀下,郅平觉得此名称不吉,不想再被人叫做县令,便自称城主。
郅平任职首阳县,只带的五百兵卒,在路上又招附了近两百人。从前的一些旧同僚和老兵卒,都被司马越打乱收编或者斩杀了。
统共不过七百兵。郅平决定招兵买马,扩大自身势力。虽然当初司马越只封了他做个幢主,麾下最多只能有五六百人的士卒名额,但是天高皇帝远,大佬自有大佬的事,不会管到自己这小芝麻的头上。
不久后,晋怀帝再也无法忍受权臣东海王司马越的跋扈专断,以征东大将军苟晞为大将军,并发布司马越的罪状,要求各方讨伐。司马越听后,急血攻心病死。
孰料不到半年后,洛阳被匈奴汉国攻破,晋怀帝被俘,长安随后也被攻破,司马模身死,帝王将相,旋起旋灭,转眼都成云烟。
郅平听闻新君司马邺在长安即位,忙上表庆贺,表明忠心。此时西晋朝廷已经奄奄一息,政令几乎不出长安,见有官员上表,便发诏抚慰一番,升郅平为忠义校尉,准许有一营两幢、一千人的兵力,接诏旨后,即时募兵,东向勤王。
听李家兄弟说的有板有眼,高岳疑道:“这些说辞,不少都涉及那郅城主的**一般,可保准吗?”
李虎还未答话,李豹拍着胸应道:“这些事儿,县城里人家基本上都晓得。郅城主自己经常当众夸谈他的不凡经历,炫耀他当年和东海王的关系,也从不忌讳别人提。我听说他甚至还公开说过,英雄不论出身,好死不如赖活。”
“这两句根本不搭调,真是不知所云。”高岳闻言,不由失笑。
李虎想了想,沉吟道:“老二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一桩,不晓得是真是假。有说郅城主和其手下队主潘武都表面上过得去,但实际上互相提防,甚至说恨不得欲除对方而后快。郅城主现在自己招兵,怕也是有压制潘武都的意思。”
“李老大在说县里募兵的事吗?我说一句,莫指望。”
众人正说着,被这一声打断,齐齐循声望去,见一人边走边招呼,已来到大家面前。
此人高岳也认得,叫龚福,十六岁,瘦长身材,面目清秀,却偏生被两道八字眉坏了事,使他整个人带着一股丧气劲,言谈举止间,眉毛习惯性地耸动,表情看着怪异,又使人发笑。
前时李豹和冯亮口中说的送豹肉的小福,就是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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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言而决
“你他娘的,小福,说你多少回,讲话就讲话,别他娘的耸眉毛,老子一看你那吊了命的眉毛,就受不了。”李豹看见是他,不由故意当众调侃,笑骂一番,村里村外的伴当中,李豹和他关系最好。
同样是瘦,龚福瘦长,冯亮瘦小。见是他,冯亮也昂着下巴道:“小福,今儿过了早饭就没见你,又上山去寻豹子了?”其实冯亮比龚福还小四岁,以往见面也是叫小福哥的,现在直接把哥字省了。
龚福笑嘻嘻,来到众人面前,见了个礼,对冯亮作势把眼瞪了瞪道:“没大没小,见着哥也不打招呼,还小福小福的。”
高岳笑着打断他们的戳戳打打,道:“小福兄弟刚才说,县里募兵没得指望,是个什么意思?”
听到正事,李虎连连diǎn头,制止了自家兄弟的闹腾,向龚福问个究竟。
两位大哥发问,龚福倒不敢怠慢,只说到今天晌午跟老爹去县里,确实看见县衙门前,贴的大告示,募兵二字,隔老远就能看见。
龚福凑热闹,挤进前一看,半懂不懂,整篇募兵告示,写的文乎文乎,再向旁人问问,搞懂了两个意思。
一,招募十四以上,四十以下的青壮入伍,三餐管饱,兵饷照发。
二,募兵以河西鲜卑人等为主。羌人、氐人亦可,汉人最末。
龚福说完,两手一摊道:“瞧不上咱们汉人,你们说,你们去不也是没得指望吗?而且明天是募兵的最后一天了。”他面上的八字眉拎起眉头,感觉他老是在诧异什么。
李虎闻言,一时沉默无言,片刻后往地上啐了口痰,低吼了一声狗日的,一脚踢飞了身边的土坷垃。
李豹和冯亮却是破口大骂。李豹骂的是那郅平本身是汉人,却不晓得为了什么,故意贬低蔑视汉人,人品低劣的狗东西,小爷不乐意去;冯亮则是恨把年龄定在最低十四岁以上,是什么狗屁道理。
高岳心内也对郅平所作所为,很是愤懑。但他谨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圣人之言和义父教诲,是以面上波澜不惊。
众人见高岳面色不动,都道他胸有成竹或是另有打算,便七嘴八舌的询问,让高岳拿个主意。
高岳沉吟不语。他心里清楚,如今已是西晋建兴元年初夏,匈奴汉国经过数次大小战役,基本荡平或者压制晋朝在中原的较大反抗势力,已经成为独霸关东的强横一国。
汉国对内法政严苛,实行胡汉分治,明文规定匈奴族为国族,高于各族之上,纵容匈奴人欺压异族,对境内除匈奴以外的各民族实行高压政策。
对外一直对长安虎视眈眈,秣马厉兵,必欲要灭司马家国而罢休。晋、汉两国不可能媾和,且没有记错的话,不到三年时间,长安失陷敌手,西晋最终灭亡。烽火连天之中,关中和中原万千黎民欲苟活而不可得。
这种大环境下,想安安稳稳,不问世事的隐居山间,那是绝无可能。再者,以他的武艺,他的抱负,和他对义父英灵护佑不死的绝对信念,也不甘、不屑隐居山间。
郅平的为人,高岳已经听闻,心内极度不齿。但为什么还要去首阳县投军,高岳有着自己的思量。
一则是考虑虽然自己前世算是戎马生涯,标准军人,但乍来此世,对这一世的军队、士兵、战阵,方方面面都不是很了解。五胡兵祸,在煌煌史册中亦是触目惊心,极为有名,到底是如何情形,投军后便有所知晓。
二来在他心内,刘聪刘曜也好,石勒石虎也罢,都是趁着晋朝疯狂内斗以致实力大损,良将悍卒皆死于非命时候,所谓板荡糜烂之时,趁机明火执仗闯进中原,反客为主的强盗嘴脸。
而数年后,司马睿于江南建立东晋。但自建国伊始,便一意偏安南方,最终在内忧外患中忧惧而亡。想要驱逐胡虏,护我黎庶,复我土地,还我河山,还是要靠自己一diǎn一滴的努力,和见机行事的警觉,不要指望任何人。
三来,不管首阳县再小再破,也是相对的。和白岭村这个山村小坞堡相比,怎可同日而语,人往高处走,还是要先往城里找找看可有什么机会再说。
既然自己已来到这个乱世,索性大展身手,振臂高呼,拥百万熊罴虎贲而气吞万里,使五胡乱华变为华乱五胡,复我汉人河山,重现华夏衣冠。
要想到达终diǎn,路就要一步步的走,首阳县虽小,毕竟是个县城,百姓多,又有兵,总好过窝在这山村里,以其为基础徐图发展,复为跳板,跃向更远的方向。
高岳自己筹划一番,便对众人道:“我有一句话,若是大家都是胸有抱负之人,那么白岭村和首阳县都终非你我兄弟的寄身之处。但眼下……这样吧。明日一早,李大哥和亮子,随我一同去县城,打量一番,再做计较。”
李虎冯亮二人diǎn头应允。
李豹坐在地上,叉着腿不屑道:“狗官既然瞧咱们不起,那还巴巴地跑去做甚,高大哥,你做事欠考虑,把热脸贴那冷屁股,要听我的,趁早别去,咱们就在村里自己快活多好,真是想不开!”
高岳面色变冷,只把眼看向李豹。
两道威严锐利的目光刺来,李豹顿时一阵心慌,先前心无忌惮的随随便便,不由得被收起。李豹慢慢站起身冲着高岳讪讪地笑了笑,他察觉到了无形的威压和警示的意味。
“李豹,又没要你去,你说这些丧气话干嘛。”
冯亮看了看高岳的脸色,瘦小的身子一下子蹿起,垮下脸来不满道。
“高兄弟的心思,比你个二愣子亮堂了不知多少,他既这般说,自有他的道理,跑一趟县城有甚打紧,要你多呱噪。”
李虎虽然粗豪,但为人沉稳,心思比老二细腻。感觉到气氛的变化,他忙上前作势踢了李豹一脚,把他连推带搡,口中连叫滚回家去,又转身向高岳道:“高兄弟,那就说好,明日咱们一起去趟县城。”
高岳diǎndiǎn头,却没再笑,只淡淡道:“如此,明日恭候李兄。”
几人都散去,各自回家。李虎面色阴郁,大步往回便走,李豹跟在兄长后面亦步亦趋,叫唤几声,李虎只是不理会。
“大哥!我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了?他姓高的是皇帝老子还是佛祖神仙?你咋帮个外人作践自家兄弟?”
快走到家门了,李虎还是闷头不语,李豹也怒了,一把拽住李虎的肩头,气呼呼地吼道。
“妈了个逼的,给老子闭上你的臭嘴!”
李豹不由愣住。他记得从小到大,兄长和他也拌过嘴,打过架,这等粗话对别人也骂过,但却从未对他骂过,这次显然是气极。
李豹也就闭嘴,把头昂起望向天上,鼻息粗重,咬肌隆起多高。
李虎定了定心绪,沉声道:“我跟你好好说一句,不管你服不服,从今往后,不要无故招惹冒犯高岳。”他顿了顿,又道:“别的不说,好歹人家也救过咱们性命不是?”
“凭什么?”李豹猛地回头,怒视兄长,恶狠狠地叫道:“往日里,咱兄弟在左近,不是第一,就是第二。那个青壮好汉斗得过咱?见面不都得叫一声大哥二哥?”
“他姓高的来了,咱兄弟就得贴在后面给他做小弟?救命,救什么命,屁大的事,咱老子平日也够给他面子了,难不成做龟孙?”
他脖颈青筋扭曲,转头四下看看,小跑两步,一脚跺在路边一棵枯槁苍老的树上,跺的树叶哗哗,残枝败叶无言的飘落纷舞。
李虎面色铁青,一语不发,上前一脚将李然踢到在地,这次是真踢。
“你总有些自私尖刻,我也不跟你多讲。大哥是那种怂兮兮的怕事人吗?但这一次,我感觉高岳,我也说不出那种感觉,反正不像常人,将来必定不会默默无闻。”
李虎慢慢在兄弟身边蹲下,不理会李然的恨怒和不解的表情,他压了压情绪,目光变得恳切,低声说话。
“恐怕有朝一日,不止你我兄弟,多少人都得靠他庇佑,你惹不起他,回头平白添祸。你平日散漫惯了,与人打交道,也不注意,也不讲究,总是狂得很,往后得多长diǎn心眼。咱们是一娘所生的亲兄弟,我能不为你好?”
“兄弟,记住大哥一句话,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哪,别等到吃了亏才知道后悔。上次招惹了那姓雷的山匪……?”
他想了想,干脆在李豹身边坐了下来,避开兄弟的目光,闷声道:“还有亮子,你以后也尽量别撩拨他。”
看李豹一骨碌坐起,满脸不服又要发问,李虎摆摆手,皱起了眉头。
李虎叹道:“村里差不多大的伴当,大多壮健的很。亮子却一直瘦瘦小小。他自卑的紧,耿耿于怀,偏生自尊心又重,丝毫不愿示弱,生怕别人瞧他不起。这种人的心理……”
“去年一起上山野猎,你不记得了?大家都猎到了,就他猎只山鸡,半天还猎不到,咱们大家伙儿还都笑话他。”
“后来好不容易捉住一只,他宁愿空手回家,却将那山鸡拿刀一段段的斩开,最后咬牙切齿拧断了鸡脖子。他这种人,心眼小,气性大,若是有了靠山,将来再一旦翻身得了势,必定不会放过曾经藐视和得罪过他的人。”
李虎说的语重心长,李豹怔怔的望着兄长,心里百感交集,不知是何滋味,最后也得闷闷地应了一声。
………………………………
第十一章 首阳小城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天气晴爽。高岳、冯亮和李虎三人,按照约定,吃罢早饭,便出发一起去首阳县。三人一路说说谈谈,不紧不慢走了两个多时辰,远远已经能看到县城的轮廓了。
李虎和冯亮来此多次,见怪不怪,高岳这还是穿越这个时代后,第一次来到一座正儿八经的城市,他加快步伐向前,仔细打量着映入眼帘的一切。
远远地看见墙头上有稀稀拉拉的人影在城墙上来回走动,应是巡城士兵,不过显得很无精打采。
城墙高不过两丈半,和自己那一世的城墙相比,明显低矮、单薄的多。再走的近些,发现墙面是灰色的砖石砌成,不少地方都已残缺,伤痕累累。重要的是,根本没有护城河,就这么大摇大摆,直接走到城门前。
低矮的城门倒是包裹了铜皮。但只要稍微注意下,就能看到门下方边缘处,铜皮都腐蚀的厉害,翻卷了开来,窘迫的露出里面已发黑的木头。
城门外,一边一个守门卒子。身上连轻甲都没穿,一个套着灰扑扑的襦袄,还有个穿了件坎肩,都用一根看不出颜色的带子系着腰。两人各拄一支枪,都斜倚在墙面上,懒洋洋的,好像在眯着眼睛晒太阳。
高岳摇了摇头。首阳县,对他而言,称不上是一座城,给人一种潦倒、羸弱的直观印象。是的,羸弱。
他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下。若是自己攻打这座城,投石车,云梯车,攻城槌这些最基本的器具都无需准备,只要两、三千精锐步卒,就算强攻,也不过半个时辰内就能拿下。
这里只能暂作栖身,绝对不可当作根本来慢慢经营。郅平盘踞在此便心满意足,其鼠目寸光,不值一提。
“站住!没规矩的东西,这城是想进就进的吗?”
一声怪喝,打断了高岳的思绪。发觉自己已走到城门前,两个守门卒立起身子,吹胡子瞪眼,拿手中的枪直直对着自己的胸口。
正愕然间,李虎快步上前,拉住其中一个穿灰衫卒子的衣袖,笑道:“二位军爷,这是我家表兄弟,第一次来这大地方,只顾看新鲜就犯了迷糊,无意冒犯二位军爷,军爷买两碗水酒喝。”
李虎幼年便跟随父亲,操持生计,和各种人打交道,这察言观色,人情世故倒也是熟滑的很,他说笑间,悄无声息地已经将十枚钱,塞进那卒子的口袋里。
卒子掂了掂,晓得买两碗酒喝,应是够了。看着三人也是苦哈哈的样子,估计也没什么油水,见好就收。和同伴使个眼色,两人把枪收起,面色缓和不少。
收钱的灰衫卒子看了看李虎,对坎肩道:“这人不该是奸细。面熟,面熟。是那白岭村老李家的罢?这大个子是你表兄弟?你亲兄弟呐?”
一连串的问题扑面而来。李虎忙拱手道:“哎呀,军爷还记得在下,那真是荣幸得很。这确实是我家表兄弟,我自家兄弟上山去了,来日进城卖了山货,再请二位大哥喝酒。”
另一个身披薄坎肩的,也凑过来看看李虎,又把旁边沉默不语的高岳和冯亮也打量打量,最后盯着高岳看了一会,摆摆手道:“进去吧。块头倒不小。”
高岳从小等于是英雄烈士遗属。岳飞倾其所有供养照料于他,南宋朝廷也屡有赏赐。后来从军在岳飞麾下,东征西讨,基本上对钱财没有什么太大的敏感和概念。
那边厢,冯亮就已经气呼呼道:“李大哥,你家过得也紧巴巴的,怎么还把钱给那两个看门狗,老叔知道了,不得心疼坏了。我也带了钱,我还给你。”
李虎瞪他一眼,又笑道:“我老远一看,今天是这两个最贪财的当值,就晓得不给他们意思意思,进不来城。再说他们看高兄弟一张陌生脸,要钱要的更是理直气壮。”
高岳倒才反应过来,敢情李虎刚才放了一次血。他迟疑道:“这,连累李大哥破财,我心中委实不安,容日后相报。”
看高岳微窘,李虎哈哈大笑:“往日高兄弟都是沉着洒脱,今日难得看你窘迫一把,实在新鲜,好笑,好笑。”
冯亮却笑道:“高大哥,你也说过都是自己兄弟,那你就不要再提什么日后相报,李大哥最是仗义的好汉子,他不爱听这个。”
李虎把个粗大手掌往冯亮瘦削肩上用力拍了拍,拍的冯亮歪眉咧嘴。他赞道:“亮子,你这话说的直到我心坎里,是好兄弟!”
说罢他又转向高岳道:“高兄弟真要抱,就去抱个漂亮娘们,别来抱我大李,哈哈。”
“二位兄弟说的是,倒是我矫作了。”高岳想了想,自己也不禁笑了笑。
入了城门,顺着两边低矮屋子的主路,三人信步向前。越往城中走,也渐渐有些热闹起来,有商贩叫卖,有行人匆匆,也有三五个巡街的士卒,懒散的踱着步子。不过乱哄哄的,一切都有种纷杂无章的感觉。
三人顺着路,来到县衙前。衙前一侧空墙上,贴了一张老大的告示,告示前倒有些人,十来个的样子,俱在抬头观看。人不多,不用挤,高岳便径直走近,张目便看。
“时事艰难,百姓无过。近日,有乱兵山匪日炽,所过尽为白地。为佑一方,兼且自保,护我首阳桑梓不受荼毒,使民有安也。今谨奉城主之命,诚募愿从,勇武过人青壮入伍。
一,募十四以上,四十以下之男丁,一日三啖,皆使饱腹,是日有财复贻。
二,募兵以河西鲜卑、羌人、氐人等为主。汉人孱弱,末之。
自谓可也,速去城北兵营校场。男儿丈夫,当扬其名,建不世勋,使千载之后犹知其人,空负才力,徒留嗟恨。”
和昨日里龚福说的差不多,最后要求自认达到要求的,去城北兵营校场报名。
内容也罢了。高岳但见那两尺宽、三尺长的告示上,满篇笔走龙蛇,铁画银钩,每个字又是入木三分,力透纸背。端的是一笔好字!不由得再多看几遍,心中赞叹不已。
他前世之时,论书法大家,北宋苏、黄、米、蔡四大家就不必说了。宋徽宗赵佶、宋钦宗赵桓父子都是此中圣手,一笔瘦金字瘦挺爽利,阅之真使人神清气爽,不忍释手。昔年岳飞征战之余,亦爱研究书体,泼墨填词,高岳很受影响。
这告示上的一篇字,竟是以钟繇楷书为骨,卫瓘章草为肉,遒美健秀,神韵别具一格却宛似天成。
他进城时,对这首阳县的印象极差,只觉得处处都是一种粗俗破败的景象,让人很是不喜,却没料到竟有人写得这一笔好字,让人精神爽利,心情畅快。这人究竟是怎生模样,倒真是想见一见。
冯亮探着身子,仰头在磕磕巴巴的读,旁边李虎直摇头,“亏得昨日听小福说了告示内容,不然叫我大李和亮子两人,认字猜文,到日头落山,怕也是一知半解。”
冯亮立起身,耸耸肩,对李虎苦笑道:“太累。头抬着累,这狗屁告示读着更累。两句话直接写明白不就完了,这么文邹邹,这谁写的,我倒想见见,咱们再揍他一顿,让他不会好好说话。”
高岳闻言,暗自发笑。心里打定了主意,也不搭话,便让二人带路,要去城北兵营校场看一看。冯李二人,不知道高岳打算,也不想多问,让去校场,带路就是。
县城不大,不多时,三人便来到城北。经过一排民居,绕过最拐角的一家小酒店,高岳便看见校场的大门。
和他后世的飞檐亮瓦、青石大砖矗立而起的高阔门楼不同,眼前校场的门,只是十来根木料搭建而起,一丈来高,搭着枯黄茅草的木檐下,钉着一块四尺宽的木板,上面校场二字斑驳不堪。
饶是如此,高岳直走进去,竟有diǎn略微激动起来。
他多年从军的历程,让他从骨子里喜欢沙场,喜欢军营,喜欢和军队行伍能沾上边的一切东西。
虽然这个校场已基本不成形,没有一diǎn宽广雄阔、威武肃穆的气势,但触动了他,前世沙场diǎn兵、旌旗蔽日、纵横驰骋的熟悉感觉,一涌而上心头。
校场纵横不过一百五十步。沙土地上,左首已经东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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