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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雄图-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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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成把脸一沉,“放肆!明府既然已经表明态度,你还如此这般死缠烂打,是何道理?再说明府做事情,是你能质疑的吗,尤不知轻重!”有数名卫卒耳明,几步便奔过来,怒目而视,连带不少宾客都诧异地望过来,气氛登时为之一滞。
孔德亮很是惊慌,赚不赚钱都不重要,关键莫要惹了祸端,无端被牵连进去,他一把上前拽住龙傲天责骂几句,又对高岳连连赔笑施礼。
“无妨。”高岳摆摆手,并没有觉得被冒犯,挥手让卫卒都退下,又示意大家不要介意。继而对面有惶惑的龙傲天道:“其实非是我不感兴趣,而是目前我拿不出足够的钱来购买,所以才无奈拒绝罢了。”
原来不是不想,只不过是价格的问题,这个好办。龙傲天不由精神一振,急急道:“明府老爷,我还并未说价钱,老爷怎么知道贵是不贵?我焉耆大马,每匹”龙傲天转了转眼珠又道:“每匹卖五两银子,如何?”他在心中瞬间打了算盘,必然要向焉耆王索要每匹马十分之一的回扣才行。
高岳不由一怔,剑眉挑起道:“哦?可做准吗?”不久前,他才从河西鲜卑人手中买马,每匹要价九两银子,高岳便只买了五十匹;转而向凉州购马,每匹竟然要十两半,高岳肉痛,让颇为懂马的雷七指亲自去,只挑了二十匹,当时还被凉人暗笑陇西如此抠门。
现在陡然听闻名头同样响亮的焉耆马,每匹只要五两,已经算是很便宜了。不由有些迟疑,忍不住道:“我在鲜卑人手中买马,都要九两银子,不过确实是上佳的青海骢。你只要五两,莫不会拿驽马病马来糊弄我吧?”
做买卖一道,高岳确实不在行。他前世之时,虽然朝廷军力羸弱,但是财力丰厚,皇帝一次赏赐便是数千两黄金,对于钱财一道,高岳很不敏感。此时还没细谈,便已经将自己的底细抖搂给了对方。
高岳以为自己捡了便宜,殊不知焉耆王甚至四两一匹都愿意卖。焉耆那边,马匹众多,自家留着又没有用武之地,想换财物又卖不出去,再是宝物,值不了钱也是无用。
龙傲天忙拍胸脯道,“老爷,我拿命给你保证,绝对都是雄健结实的好马!我只不过想挣一diǎn糊口的小钱,却怎敢哄骗老爷,再说日后还要当面交货,若有差别,老爷随意处置!”
“嗯。若是这样,那倒可以试一试。不过焉耆据说离此甚远,马儿长途奔走,途中若有病倒累毙之类,又当如何?”
龙傲天忙苦下脸道:“正要禀告老爷,途中损耗,这是没有法子的事,只能老爷多加包涵,届时运来多少匹便是多少匹。老爷勿要发急,听小民说完,焉耆马胜在耐力极佳,以我了解,如此长途的跋涉,就算有损耗,也绝对超不过十中之一,比例还是很小的。长途的买卖便是这样,本来也没有万全的法子,我这也是实言相告,老爷您看?”
高岳本来就被每匹五两的单价所吸引,现在听龙傲天照实了一说,心中算算,也是可以接受,咬咬牙便道:“那好吧。我便一次性购进五百匹,劳你代为牵头,事成之后,再有红利相谢。”
高岳又将雷七指唤了过来,将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叮嘱道:“老七为人精明强悍,这第一次的交易,劳烦老七亲自跑一趟,把把关,我也放心些。你和这位龙先生一同去,带两百骑兵以防不测。”
买卖基本定了下来,还有强悍的兵卒一路护送,不过多跑些路,就能稳赚一笔。龙傲天喜笑颜开,再三赌咒发誓,无论如何也要将事情办妥,不能辜负明府老爷的信任。
三日后,高岳令李虎重新出任首阳县丞,督首阳、狄道二县军事,待再过三日后,便即上任。又令雷七指率众随龙傲天西行,明面上只说另有公干。随后,高岳告别胡老汉等父老乡亲,率一众文武回转襄武。
………………………………
第一百二十章 重焕生机
数日后。
人说世事难料,上一刻还是开开心心的,下一刻就可能有什么事的发生,让人转喜为怒。此刻,高岳正自端坐在大堂上,身体前倾,双臂下意识的用力撑在案几上,目光凛凛的细细观瞧案几上一张薄纸,他剑眉挑起,面色也明显愈发阴冷下来。
“既如此,这件事情应该是确有发生了。”
大堂之内,一共两人。高岳抬起头,淡淡的向面前另一人发问道,那人正是内衙都指挥使冯亮。听闻高岳的声调,虽然没有大发雷霆,但已然是压抑着怒气,冯亮提起精神赶忙应答。
“大哥,李豹酒后聚赌,虽然是在他自己的府衙里,不甚公开,但因输赢赌资数目问题,借酒殴打参赌士卒葛老栓,造成葛老栓有所受伤。这件事,乃是我内衙密探偶然知晓,后来见士卒间颇有怨言,影响有些恶劣,才细细调查了事件经过后,跟我汇报的,确属无误。”
“砰!”
高岳一拳擂在了案几上,巨大的声响将冯亮吓了一跳。却见高岳转过身来,面色铁青怒道:“我调他往临洮去做主将,让他独当一面,也算是煞费苦心有意栽培于他。可他是怎么回报我的!”
“此前和孙隆一同修缮城池的时候,李豹还算用了diǎn心。结果没过多久,又逐渐懈怠了起来。此人本性难掩,历来眼高手低,本事没有多少,脾气倒不小,且还生性跋扈刻薄,好像谁都不放在眼中一般,与李虎真乃是截然不同。”高岳怒气上涌,难以抑制,在堂内背着手来回急速踱步,靴子在地上踏的擦擦作响。冯亮肃立在旁,面色俨然,无言地望着。
“我因顾及李虎之面,有所隐忍,此番又竟然败我军纪,坏我名声,哪里还好再任由他如此非为!去!将他立即召回来,待我亲手处置!”
冯亮上前一把抱住了高岳的臂膀,慌忙出声打断了高岳的连连怒吼,“大哥,大哥!你先冷静一下!”
费了好大劲,才将高岳连劝带拉的按坐在椅上,冯亮转头沏了一盏茶水,递了过来:“大哥先消消气,听我说两句。乍闻李豹在临洮这般胡搞,我也很是生气。虽然我与李家兄弟自小便耍在一处,但眼下从公道上来讲,李虎对大哥一直忠心不贰,恭谨有加,在首阳也干的有声有色,如今已是我陇西军的重要人物。大哥常夸赞说他时有进步,平日里也很是倚重他。如果骤然杀伤了他的亲弟兄,他会如何自处,上下人等又会如何看他?”
李虎从一个粗莽的山间猎户子弟,逐步成长为陇西军重要将领,除了高岳在各方面的悉心指教和刻意栽培外,他自己也确实毫不浮夸,肯用心,肯钻研。平日里为人处事,也很有些沉稳厚道之感,在首阳与曹莫二人,一文一武相处得当,使高岳很是欣慰。
奈何李豹相比乃兄,很有些不堪。一念及此,高岳禁不住头痛,依他的脾气,真要将李豹立时招至面前,不说当即处死,也要重打三百鞭。但世间毕竟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公平,想到李虎的勤恳和忠诚,高岳又有些为难起来。
见高岳面色稍动,不再暴跳,冯亮晓得多少有些说动了他,于是又道:“大哥,说句私心话,上回你亲手杀了龚福,眼下若是又要处置李豹,咱们白岭村的父老乡亲和子弟,会不会从此就害怕了你?再说,舅舅又如何在村里呆下去!大哥,李虎方才娶了亲,还算大喜之日,总不好让他家乐极生悲呀,再说李豹与龚福不同,并没有犯下什么严重罪责,你是不是就饶过李豹这一回?”
高岳默然良久,叹了一声:“我一再要求军纪,却也有难以处置的时候,可笑可叹。罢了!你说的也有道理,便就饶他一次,但临洮城主将就先暂时不要做了,革去校尉职衔,降为都尉,也不要来见我了,叫他去首阳,跟在李虎后面多学学,看看兄长是怎么做人做事的。记着!告诉他一声,若是日后再有如此,便莫怪我翻脸无情了。”
过了几日,李豹接到了高岳严词斥责的申令,只好悻悻然离开临洮,心事复杂的去了首阳。由于事先并未得到消息,李豹的不告而来,倒把李虎吓了一跳,待问明了事情的缘由后,李虎也对李豹气愤不已,不住的埋怨兄弟太不懂事。思来想去,终究是一母同胞,不好不管,李虎还专门写了封信给高岳,再三求情赔罪,高岳回信好言抚慰李虎,却对李豹却只字未提。
且说袁老三,世代居住在首阳县辖下的花沟村,如今虽然年岁大了,身体倒还很是硬朗,自家刚从官府手中分得的十亩田地,他并不打算请人帮忙,盘算和两个儿子一起,也能从头到尾先松松土。这会,他正坐在田垄间休息,望着远近春耕一派热乎景象,心中感慨这是不是在做梦。
花沟村是个大村落,人口最多时,有一百二十来户人,端的是热闹无比,能比得上一个小镇子。但自从前些年朝廷内乱迭起,又加上树机能等胡人作乱,各地烽火连天,兵祸不止,多少城郭都沦为废墟,多少人民都死于非命。
兵来匪去,花沟村也无法承受,于是一茬茬的村民,偕老带幼出村逃难而去。袁老三眼睁睁望着一户户的乡亲慢慢离开了他的视线,也见证了花沟村迅速衰落凋零下来。袁老三眷恋故土,不愿离去,坚定的表示,就算死也要死在家中,死在村子里。他的老伴早逝,两个儿子倒很是孝顺,愿意陪他留守村中。但到了半年前,村里只剩下老弱不足三十户了,袁老三心灰意冷,时常感觉他自己和花沟村一样,都已经活不长久了。
正在一意等死的时候,听说县里来了个曹县令,很快颁下法令,招揽来流民,重新分划无主土地,由官府分发农具,根据具体情况,按不同比例借贷出种子,并派来掾吏帮衬指导,全力扶持和鼓励农业生产的恢复发展,并解说按不同比例缴纳赋税和承担兵役的税法。据说还明文约定,各家耕田过得十至十五年之后,便归其所有,使百姓成为自耕农后,便转变为官府编户。
于是村里南来北往口音各异的人家,渐渐多了起来,甚至连从前逃出村中的熟面孔,也逐渐回来了不少。不论新人旧人,袁老三都发自肺腑的笑脸相迎,他是真心不愿意生于此葬于此的故乡,就此衰败消亡。现在村中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田间地头的人也越来越多,袁老三看在眼里,似乎觉得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岁。
此刻,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仍在劳作的两个儿子身上,而是看着远处一个老农。如今村中居民,不说全都熟识,最起码也能认出来大半,这老农却从未见过,实在面生得紧。只见他一大把乱蓬蓬的胡须,穿着粗布衫,卷着裤卷,低下身子抓起把土,用手搓了搓放在鼻子下嗅着,接着又走到这边看看,晃到那边瞧瞧,还不断和人问问说说。
不一会,那老农便迈开步子朝这边走来。袁老三见他在土石凹凸的田道上步履如飞,不禁diǎndiǎn头,想到这老农的一双脚掌,怕是和他一样,也已磨成了一双铁板了。
“老哥,身子骨还稳健哪?”
人还未至,一把宏亮热情的招呼声已传过来,袁老三忙站起身来,“老兄弟,你的腰杆子也直挺的很嘛。”那老农已走到近前来,两人一样浑身沾满了黄泥diǎn子,不由相视大笑。
袁老三见那老农,黧黑的脸上,岁月辛劳犁出的道道皱纹,就像深深的沟壑一般,正要问他是哪个村的,那老农已一屁股坐在了田垄上,将硌人的土坷垃麻利地扒散开,笑着示意袁老三挨在身边也坐下。
“老哥今年多大岁数啊?”
“五十二了。”
“喔哟,比我足足大了七岁,唤你一声老哥,实在不亏。老哥,县里分发的农具借给的种子可收到了?今年都种的啥?”
老农一拍大腿,笑呵呵的,精气神十足。
“种的麦子。好东西啊,一年两熟,回头交了税赋,家中还能存些余粮。”袁老三指了指两个儿子,笑道:“我这两小子也算勤劳肯干,再加上年前冷天这土翻得好,农时把握的也好,还有我这把老手,今年的收成应该是没有问题。”说到这个,袁老三自信满满,把瘦筋筋的胸膛拍的扑扑作响,老农频频diǎn头,又是一阵善意的笑。
“如今这世道,难得还能遇见能为咱们着想的好官府啊。”袁老三感慨道,“我在这住了大半辈子,以为等不到我闭眼,村里也就没了。哪成想县里来了好官,有这般好心,大家都说那曹县令妙手回春,将咱们大小村落都给治活了。”
老农哈哈一笑,“依我说,咱们陇西郡,自从来了高太守做主之后,那真是越来越兴旺。最起码,老百姓再不会无家可归,再不会饥寒交迫。其实这道理也简单,老百姓都跑光了,还要你这光杆司令的官府有何用?老哥说那曹县令妙手回春,其实他不过是一味药罢了,真正的良医,是郡里的高太守才对。”
………………………………
第一百二十一章 百姓父母
“是是,咱们乡亲心里都美得很,遇上的都是好官。大家都念叨着哪,要是遇见了怎么也得磕头感谢,不过我说老弟,这般大官儿,哪里是我们这种小百姓等闲能见得到的。”
两人又家长里短聊说一阵,已是时近中午。老农抬头望望天,拍拍屁股站起来,“老哥,我得走了,还要去前面的罗沟村跑一趟。咱们后会有期罢。”袁老三一把攥住老农的手腕,扯住他道:“都中午了,还往哪走?跟老哥我回家吃饭去。”
老农连忙婉拒道:“老哥,实在是有事,我下次再来便是。”袁老三手上使了把力气,故作不悦道:“怎么,那罗沟村的饭菜就好吃些?旁的不要再说了,好歹和我回去先填饱肚子,咱老兄弟俩一般模样,难道还瞧不上老哥我不是?”
一人要请,一人要谢。两人正拉拉扯扯,不远处,袁老三两个儿子听见动静,从田里直起身眺望过来,望了会,擦把汗复又弯下腰去。
正相持不下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哒哒哒的传来。两人停下动作,俱都望过去,袁老三见老农的神态,似乎与那马上之人相识,果然听他张口大声问道:“你如何找到我的,可有急事?”
马儿瞬间便到了眼前,马上之人跳将下来,看打扮竟然是个县衙的掾吏。袁老三一惊,不由得撒开了还攥住老农胳膊的手,却见那掾吏两步上来,冲着老农施了一礼,边大声道:“曹县令,我是听王主簿言道,县令今日要来花沟村和罗沟村访查,我便打马寻来,果然在此。县令快快回去,高太守的新指令到了。县令赶紧骑马先回去,我自己走路便是。”
这老农,正是首阳县令曹莫。自从上任以来,一心扑在公事上,竭尽全力将治下的农事重新振作起来。他深知民以食为天,郡里也需要更多的人口来促进生产,充实府库。所以他殚精竭虑,脚步走遍了大大小小的乡镇村落,走访探问,只为将最基础和最真实的民情掌握在手。
因为花沟、罗沟这两村的户口人数的初步统计,最近两日才刚刚完成,今日他一早便出门,计划来转转,实地查看一番,本待要脚步停步去往下一站,没成想被身负传达责任的掾吏,拦阻在此。
这边厢,‘曹县令’三字,劈头将袁老三惊得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瞠目结舌的呆望,半晌动弹不得。曹莫和掾吏简短谈说几句,便转身将迷迷糊糊的袁老三扶立起来,温言语道:“老哥,你看,这说着话急事就真来了,我得马上赶回县衙,你保重身体,来日再聚吧!”
犹如一道春雷在头ding炸响,袁老三登时醒转过来,他见曹莫就要翻身上马,便忙上前两步,在马头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哎呀,老哥你这是做甚,万万不可如此!”曹莫忙转过身来,弯腰来拉,这会袁老三死活不肯起来。
在古代,州、县等地方长官,因为他们直接与辖区百姓接触,同时又拥有生杀予夺的决定权,兼具了领导与爱护的两种特征,恩威并重,故而被百姓形象的称之为父母官。
官员是什么?是天子委派牧守一方的全权代表,是朝廷王法权威所在,神圣威严不可侵犯。顾名思义,父母官便是一方百姓头上的天,是威权极重的主宰。现今某些影视作品中,动不动就有英雄的无产阶级人民,智斗、戏谑、反抗吮吸广大劳动人民血汗的狗官。实际上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慢说人家当官的,根本不可能天天花大把时间和你一屁民“斗智斗勇”,就真是有冲突和矛盾了,你敢冲撞行凶,没说的,羁押、杖刑、流放甚至以欲图谋反罪名,直接杀头的也是正常,弄不死你也掉层皮。古语云民不与官斗难道是说着玩的?
官员出门,闲杂人等“回避、肃静。”平民有的一辈子也见不到一方之天的父母官。当官的往面前一站,自来的一种威势,就能压的平民紧张惶恐。正常情况下,等闲之人见着里长、村司等连官都不是的民间非正式编制的基层干部,大都有所敬畏,更不要说县令大老爷当面了,最起码也得是“手足无措、匍伏在地,汗出如浆。”
孔夫子就深有感触的说过:“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畏大人”就是怕官。故而民间有俗语,叫做:“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这说明古代的县令、知府这些“百里侯”权力之大,对平民百姓具有极大的伤害能力。
年轻人就算不懂事,袁老三活了大半辈子,哪能不晓得这其中的厉害。这县令就是直ding在咱头上的天,真想要难为你,就好比拿捏一只蚂蚁般简单。
再有一层,袁老三跪拜曹莫,也是心中感谢无比。古来农家辛劳,真正是一粒汗珠九滴血,再遇上天灾**、兵乱苛政等等,其中的艰难酸楚难以言说,最后付出了一生,临了还是一无所有,贫困交加。安居乐业,对于广大的农民百姓来说,这最简单的要求有时也很难达到。所以对于鱼肉盘剥的奸吏,还是爱民如子的好官,老百姓心中有杆秤,喜憎之情明了无比。
袁老三的两个儿子,远远见老父与让人谈说,再一抬头竟然见老父给人家跪下磕头,俱都是莫名惊疑。两人忙三步两脚赶过来,一个就弯腰来扶,一个正要向曹莫喝问,那袁老三猛地直起上半身来,转过头来叱骂道:“两个糊涂东西!这是本县的曹县令大老爷当面,还不跟着我跪下!”
噗通两声,他两个儿子已经在袁老三身后,一左一右跪了下来,随着父亲叩首不起。附近不少村民被这动静惊动,俱都站起身来,犹疑观望,有几个已经走走停停的往这边过来。
曹莫无法,只好停下来苦苦劝说,好容易才将袁家父子三人劝了起来。他拍拍袁老三的肩膀,“老哥!不要这样,你看惊动了乡亲们,等下人一来多,围住了也是不好。其实我做这个县令,想着你们都能过得好,我心中才舒坦。眼下真有紧急公务要回去处理,我这就走了,下次有空一定去你家坐坐,咱老哥俩还拉拉家常,你不还欠我一顿饭呢吗?”
曹莫上马疾驰而去,掾吏也自走的远了。袁老三父子,像三根木桩似的,怔怔的望着,说不出话来。有不少人已经围了过来,探问方才究竟是何人,袁老三半晌突然大吼一声:“青天大老爷,好官哪!”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又献一计
上邽城,南阳王府内。
一张极大的八仙桌上,山珍海味、陈年美酒是应有尽有,连那杯碗盘碟也皆是极品青瓷,宛如美玉。各式精美菜肴,摆了满满一大桌子,却只有三个人在坐着,边吃边聊的享用。
“张将军,之前我来的时候,在城中街头,见有两大拨人要被杀头,我听说是奉了将军之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州长史淳于定,刚刚敬了坐在正中位置的南阳王司马保一杯酒,又向着桌对面另一人开口问道。他今年虽已六十来岁,虽然世道艰难,但他这几年在南阳王麾下,也算养尊处优,年老了倒生出好一副福态来,那滚圆的肚腹膨胀凸起,像一口大锅般反扣在身上,使他看起来格外臃肿。
被问的人,乃是平西将军张春。张春不慌不忙的夹了一块鹿脯丢进嘴里,大嚼了好几下,才若无其事答道:“是我下令杀的。上次不是派了两个斥候去陇西打探消息么,后来便消失了,不晓得是被杀还是被策反了,总之杳无音讯。他们的家眷,我索性便以谋反罪名株连,全部杀掉图个清静,也多少能起个以儆效尤的作用嘛。”
属下去执行刺探任务,还不得知生死的确切消息,只因一时没有音讯,便将其满门家眷都杀掉,就像杀几只鸡一般,这也太冷酷无情了些。淳于定闻言不免心惊,暗道日后为张春做事,倒要注意diǎn。
张春向司马保也敬杯酒,“这件事,我方才也禀告了王爷,王爷心软,本来还想少杀几个,我是坚决不赞成,如今世道,最不能有的便是妇人之仁。”
司马保肥大,陷在特制的楠木大椅内,将酒杯往桌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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