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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雄图-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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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盘龙握紧了拳头,抬起脑袋大声道:“来日再遇那姓陈的贼子,我定要与他不死不休!上为主公除去祸害,下为李队主等兄弟报仇雪恨!”
“你有这个雄心壮志,很好。我问你,你会骑马吗?”
高岳突然没头没脑的问出一句。
周盘龙莫名其妙,但立刻应道:“属下出身塞北,怎么不会骑马!”
高岳diǎndiǎn头,凝视他片刻,缓缓开口道:“我有一个想法,刚才已与韩将军和杨长史说过,便就要正式实行,现在也跟你再说一遍。”
周盘龙虽然不知道高岳要说什么,但看几人面色,晓得不是等闲之事,恐怕很厉害的样子,忙将身子挺得更直,竖起两耳仔细捕捉高岳口中的一字一句。
“我已命令,在我军所有士卒中,先初次拣选出五千锐卒,然后再从这五千人中,精挑细选出一千精英,皆要猛烈过人,步骑纯熟,从而组建一支特种骑军。这支军队,全部配备焉耆马、西凉马和青海骢等ding尖战马,优先装备第一等精良铠甲和兵器,并由我亲自统帅和负责日常训练,平时便做我的护卫亲军,战时由我指挥冲阵,在临敌摧锋之时,以求达到出奇制胜、攻无不克的效果。”
周盘龙肃立静听,但心中却有些茫然。这军机大事,好则好,但和他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这最高决策者,还要来征求他的意见不成?
高岳站起身来,大步走到周盘龙身前,发觉周盘龙比他只高不矮,高岳满意的拍了拍周盘龙的肩膀,紧紧地盯着周盘龙有些困惑的眼睛,又道:“这支精锐部队的统领,也叫作都指挥使,和内衙一样,保持**的建制,直接对我负责,ding头上司便是我。”说罢,高岳一转身,几步便回到了主座上坐下,他面上的淡淡笑容已消失不见,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
“周盘龙听令!”
两边韩雍及杨轲,竟然同时站了起来,神情严肃。周盘龙只觉浑身一紧,不敢多想,立时挺了胸膛大声应道:“属下在!”
“现命你为新立特种骑军的都指挥使,即刻晋升选锋校尉之衔。”
高岳曾与韩雍及杨轲反复商议过。周盘龙在当夜危急时刻,冒死护卫一往无前,是为忠;能与陈安缠斗良久,是为勇。此外,当夜很多亲兵战死,有受伤的也大多没有熬过来。周盘龙同样负伤甚重,不仅没有死,却在这短时间内就能基本痊愈,这说明他的身体素质也确实超过常人,周盘龙果然是人中精英,得到了三人的一致肯定。最后高岳拍了板,如今用人之际,正当破格提拔之时,不可循规蹈矩,埋没人才。
当下听闻高岳之言,周盘龙毫无预料,嗔目结舌,竟然忘了回话。他从前只是一个流浪儿,说的好听diǎn,乃是流民。晋末时期,战祸连年,天灾不断,疾疫流行,赋敛沉重,大量百姓被迫沦为流民,自觉或者不自觉的都卷进了风云激荡的年代中。
周盘龙年初离开了家乡,一路流浪,盗匪遇过,乱兵也遇过,凭着过人的素质,他活下命来,但也想到长此以往,总有他填埋沟壑的那一天。正好来到襄武城时,赶上陇西军扩充募军,他便投了进来,再然后,他被前任李队主看中,挑选进了亲兵队。
总的来说,半年前,周盘龙不过还是个亿万流民中的一个,属于死了连姓名都没有人知晓的那种最平凡之人。投入陇西军后,生活质量有所保障,但也不过是个寻常的兵士罢了,最后到了一个月前,方才被李队主任命为什长,这是他目前为止最大的官职。
本来他已经很是高兴了,觉得和从前相比简直有云泥之别。但当下听闻自己从小小什长,直接飞升到校尉职衔,这种极大的反差,让他甚至两耳嗡嗡作响,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不是量的变化,而是质的变化了。
韩雍在旁见他形状,晓得是有些刺激过度,便故意拉长了声道:“怎么,周校尉可是不敢接这重任?”
周盘龙扑通跪倒在地,一个重头磕下,哽咽激动道:“主公竟然如此看重……属下,没有什么别的话,从此以后,甘愿为主公效死!”
高岳颔首道:“我确实很看重和信任你,你千万不要辜负了我。你且起来。听我说完,本来我打算将这支军队命名为背嵬军,但是方才听闻你说了一句‘不死不休’之语,我很有触动,所以现在改了主意。”
周盘龙抬起头,愣愣道:“背嵬,是什么意思?”
“这个你不用多问。”高岳双目深邃飞扬,一字一句道:“你只要知道,这支军队,从此以后名曰‘求死军’。”
………………………………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朝廷有旨
“老七,听说了吗?主公要新成立一支精锐骑军,叫做求死军,号称要打造成我陇西军强中之强,老七?”
第二天,城外土坡上,雷七指正在按照高岳从前的指导方法,训练手下骑兵注坡跳跃。旁边骨思朵横叼一支草叶,不停地在向雷七指说话。骨思朵本在兵营中,他昨晚一夜心事满腹,一大早便和高岳汇报,要去向雷七指多多学习训练方法,高岳照允,骨思朵便一个随从也不带,径直找来。
“注意腿部的力量,要和手中的缰绳相协调!”
“这里!你感觉一下这里!你这腿是不是还有些僵硬?”
雷七指瞥了骨思朵一眼,转头又去指导手下骑兵。本来雷七指在所有人中和骨思朵关系算是最好,见他一早便来找自己,倒很有些高兴。但骨思朵开口便是一句“你骑兵都被人抢了,你咋这么窝囊!”把雷七指噎得两眼翻白,郁闷不已,半晌也不愿和骨思朵啰嗦一句。
“老七,你到底在不在听我说话?”
骨思朵见雷七指始终充耳未闻的样子,不由急躁起来,伸出手便扳住了雷七指的胳膊。一众骑兵都停下了动作,默不作声齐齐望过来。
雷七指想了想,将手中马鞭扔给了亲兵,招呼声都自己先练着,又横了骨思朵一眼,转身便往侧边走去,找了个平坦之处坐了下来。骨思朵忙即跟了上去。
“老七,我说你就不急吗?”
“我急什么?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当着那么多士兵的面,咋咋忽忽的,能不能沉diǎn气?”
骨思朵眼睛瞪得牛卵般大:“我沉不住气?我是为你抱不平!”
雷七指忽的一笑:“得了吧。你那diǎn心思我不知道?还什么为我抱不平,别拿这种抹了蜜的假话来蒙人。”
“对,老子明说,老子不服!”
骨思朵沉默片刻,挨着雷七指也一屁股坐下来,从鼻孔中喷出两道气,“他周盘龙是从哪条裤裆里冒出来的?当年主公还只是个小小别部司马的时候,我老骨便一心跟随了,到的今天,仗着有些功劳苦劳,主公也念旧情,给了咱堂堂校尉职衔。你看,咱们陇西军,统共过万人,一共也不过才六大校尉,好算是威风的很。他周盘龙怎么就一下子也做了校尉,凭什么跟咱们平起平坐?”
“说到正题上了吧。你这diǎn心思都写在脸上,还跟我绕什么弯子。”雷七指似笑非笑,不紧不慢道:“人家救了主公一命,算不算有功?人家跟陈安死战不退,算不算有功?人家对主公忠心不贰,算不算有功!咱们办好自己的差事便是,人家升不升官关你吊事?”
说着,雷七指瞥了气哼哼的骨思朵一眼,笑道:“我老七也算是俗人一个,没成想你比老子还要俗不可耐,私心杂念太重,一门心思扑在升官发财上。”
“你想想看,咱们陇西军里,苗主簿、汪督邮也算是高官了,了不起和咱们算是同级。真正在咱们几个人上面,只有主公、韩将军和杨长史三人。而且杨长史乃是文官,并不会直接对咱们发号施令或者有什么干涉。所以说,真正来算,只有区区两个人。”
雷七指将头伸过来,故意压低的声音道:“怎么着,难不成你还想坐韩将军的位置?”
骨思朵像是被蜂子蜇了一口般,“别瞎说!韩将军是主公最为看重的左膀右臂,再说他本事也了得,当初在阴平,几千人马硬是打的那些氐人没脾气!他压在咱上面,我也服气。我老骨几斤几两,还是晓得自己的,发了失心疯也不敢想能代替韩将军啊?”
“我不是嫌官小!”骨思朵无暇在这种无关紧要的话题上再争辩,他急道:“反正老子不服!就算论资排辈,也轮不到他什么周盘龙做校尉!”
雷七指收了笑脸,没好气道:“在咱们陇西军中,你见哪个是一diǎn本事没有,专靠资历深辈份老而升上来的?”雷七指也算半路投奔的高岳,他不大喜欢听什么论资排辈的调调。
骨思朵嘿然不语。良久,他拾起腿间一块土坷垃,用力扔了出去,恨恨道:“回头等再见到那姓周的,老子一定”
“一定什么?”雷七指截断他的话头,毫不客气道:“你听着,别无事生非昂,闹到了主公那里,我也不好给你说情,知道不。”
见骨思朵仍是憋着股气,雷七指又作势推了他一把,道:“你还真想找周盘龙麻烦?那好吧,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再说。”
“杨坚头,你还记得吧?”
骨思朵一怔,“记得。怎么啦?”
“你打得过杨坚头吗?”
骨思朵曾在西和城外,和杨坚头搏命大战,不及三十合便被杨坚头劈面一刀,差diǎn豁开了肚腹,被亲兵抢救下去好歹没有当场战死,可谓是彻底完败。此时听闻雷七指明知故问,骨思朵老脸发红有些着恼,怪眼一翻道:“老七,你没来由的消遣我做甚?”
“谁他妈的有空消遣你,就问你打不打得过?”
骨思朵火大的望着雷七指,发觉对方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只好气哼哼道:“打不过。怎么啦?他杨坚头最后不也被一枪捅穿了肩膀头吗?切!我还当牛吊一样。”
雷七指嗤笑道:“杨坚头被捅穿了肩膀头,那也是主公的本事了得,跟你何干?我告诉你,我和杨坚头和陈安都先后交过手,都是全力以赴毫无保留,简直是把压箱底的功夫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打得还是很吃力。”
“而且啊,得亏是闲暇时我经常受到主公在武技上的教导diǎn拨很有长进,要搁当初做马匪时候的我,就算不当场战死,也得身受重伤。这两人,我根本没有必赢的把握,能够全身而退,就算我老七较之当初判若两人。杨坚头狠不狠,你是知道的,那陈安的勇武,也绝不在杨坚头之下。”
雷七指目光望向远方,徐徐道:“我和你说这些,是想提醒你,那夜陈安手杀我军兵士无算,连主公亲兵队在猝不及防之下都死伤惨重,队主都战死了多少个。唯独周盘龙能够和陈安缠斗良久,以命相拼,让陈安最终再难进一步,说明周盘龙确实够狠,真有他的过人之处。他被拔擢为求死军都指挥使,又直接晋升校尉之职,抢了老子骑军主将的饭碗和风头,说实话,老子心里也不大快活,但却佩服他确实算是条敢拼的猛汉子。”
骨思朵被他说得直眨巴眼睛,不晓得回什么话好。
雷七指侧过脑袋看看,一把拽下骨思朵嘴里叼着的草叶,往地上一扔,道:“瞅瞅你这个熊样!……所以说,你去找周盘龙麻烦,只有一个结果,被他反过来狠狠修理一顿,然后又被主公以寻衅滋事有违军纪的罪名,再从重处罚。到时候,你不死也要送掉大半条命。若是熬不住打嘛,嘿嘿。”
雷七指伸手在虚空中这么比划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又道:“明年这时候,你坟头的草,怕是有这么高啰。”
“去你娘的!你坟头的草才有这么高呢。不对,你坟头连草都不愿意挨着,晦气!”骨思朵忽的站起身,将雷七指一把推倒在地,掉头径直离去。雷七指索性四仰八叉的躺倒,侧望着骨思朵气急败坏的背影哈哈大笑起来。
两月后,府衙中,就新近处理阴平郡诸般情事,文武主要官员正在群议,交头接耳你谈我论的时候,屋外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值守卫兵在屋外大声禀报:“主公,朝廷钦差突然来到,属下告知主公正在商谈要事,但钦差坚持请立刻与主公见。”
“钦差?这会来此作甚?”
众人闻言愕然,杨轲却一下睁大了眼。在高岳的沉声允诺声中,一人三步并作两步的撞了进来,却是从前来宣读任命高岳为陇西太守圣旨的宦官唐累。高岳远远见他手持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因着他钦差的身份,便挣扎作势要起身叩拜,唐累忙小跑着上来拦住了高岳,急促道:“高明府,高明府!咱家总算见到您大驾了。您要是伤刚刚好,叩拜不行就免了。咱家抓紧说,陛下有旨。”
唐累说着,神情一变,后退两步,将手中的圣旨一抖,双手持了开来。高岳忙道臣接旨,便就在地上趴伏下来,韩雍等人早已跪在当地,竖耳静听不敢抬头。
“诏曰:本月初十,匈奴胡虏进犯长安,旨发之日,贼兵已过临潼即将大至,其势非比寻常,似有倾覆宗庙之意,长安危急,朕心甚忧。特召陇西太守高岳急速东来,用兵勤王,望卿尽心国事,扶颠持危,朕翘首以盼忠忱之师,钦此。”
韩雍等人一下惊得抬起头来,目瞪口呆不知所谓。唐累将圣旨一拢,带着些哭腔向着高岳道:“高明府!趁着还没被包围,咱家便被陛下派了出来,眼下长安怕是已被贼兵围得水泄不通,情势危急的很,陛下早已夜不能寐,请高明府看在陛下不曾薄待的份上,速速发兵勤王吧!”
高岳没有立时说话,他缓缓直起身来,复杂的目光竟然越过众人,穿过开了半边的窗棂外,深深地望向了远方。
………………………………
第一百五十五章 西京长安
十三朝古都长安,是历史上第一座被称为“京”的都城,也是历史上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市,远在西周文王时期,便已定都在此。汉高祖建国定都的时候,有意于洛阳,便询问留候张良的意见。
张良谏道,关中有函谷关、陇蜀的沃野千里,南边有巴蜀的富庶,北边有胡人畜牧的便利,可以在三面防守,并向东方牵制诸侯,只要握住渭水通运京师,当东方有变,就可以顺流而下。正所谓金城千里,天府之国。汉高祖5年(前202年),置长安县,在长安县属地修筑新城,名“长安城”,意即“长治久安”,于是便从此奠定了汉唐雄都的瑰壮气势。
两汉时期,长安城经过不断发展,规模逐渐扩大,其城内街道,被归纳为八街(纵街)、九陌(横街),纵横交错之下,整个城市被分为160个闾里(里巷),极其兴盛繁荣。汉平帝元始二年(2年),全国总人口不过五千万,长安城内就有八万零八百户,近五十万人,对比当时平均不过几万十几万人口的大中城市来说,长安可谓是庞然大物,王者霸气独步天下,无可匹敌。
汉世祖刘秀中兴汉朝,定都洛阳,长安一度失去了高高在上的地位。到了东汉末年,天下纷争,汉室势微,西凉军阀董卓挟汉献帝迁都长安,192年4月,董卓被王允、吕布刺杀,不久董卓部将李傕等人又攻入长安,随后又相互连兵攻杀,关中地区经董卓之乱,“长安城中尽空,并皆四散,二三年间关中无复行人”。
经过汉末三国乱世,长安城备受摧残,还未来得及喘口气,晋朝八王之乱连带胡人南侵,昔年光华壮美的长安,终于被折磨的形容枯槁,破败衰落。
自今上司马邺承袭大统,从洛阳改都长安后,经过一番修修补补,扩建加固,长安虽然与从前不可同日而语,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饶是再残破,在眼下烽火连天的乱世中,也又好算是一座坚城了,无数流离失所的百姓、溃败西逃的兵卒,或是忠勇报国的志士、心意摇摆的政客等等,都不断地往这座西晋王朝最后的大本营聚集,长安城又恢复了不少活力。
时当西晋建兴二年(314年)四月初。这一日,长安城内朱雀大街上,一骑马当街疾驰而来,那马上骑手拼命抽打马鞭,裹着满身汗水和污泥的战马吃痛,又加快了速度,埋头狂奔。此时正当早市,人流攒动,街中虽然尚属宽敞,但终究不能畅快的纵马扬鞭。
那骑手骑术倒也使得,在马上眼疾手快左控右拨,还不停的大叫闪开,马速却没有因此慢下来多少。来往行人慌忙往两边退缩唯恐避之不及,好几个都手忙脚乱跌滚在地。在一路行人纷纷嘈嘈不满的喝骂声中,那一骑绝尘早如劲风般卷过,空留下泼喇喇马蹄声犹如一阵急促的鼓diǎn,敲打在人们的心中。
骑手一路疾奔,不多时便纵马来到一座府邸前,那府邸虽谈不上豪奢,但也颇为壮阔,气势不凡,一望便知非是常人所能居住的地方。门前两边各有数名魁梧的卫兵,肃身而立,正警惕地左右梭视之时,那急促的马蹄声破空而来,一下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站住!来者何人,速速下马!”
兵刃摆动的哗啦声乱响,十来名兵卒迅速拢过来,在门前排成一横排,虎视眈眈,刀尖枪头一致对着来人,大声出言呵斥道。
那骑手奔至离一排卫兵前五步外时,急控缰绳,那战马立刻人立而起,振鬃扬蹄长嘶不已,骑手早已趁势跳下马来。
“我有紧急军务,要立刻求见大都督。”
骑手低沉的嗓音中,自有一股掩饰不住的焦急,他说着话,从怀中已掏出了块牌符,递上前去。为首一个卫兵带些疑惑,抬头望望骑手,见那脸上血污斑斑糊作一脸,除了一双机警光亮的双眼,都有些不大看得出本来面目,卫兵还想出言询问些什么,又先接过牌符凑近了仔细瞧看,接着面色一凝,慌忙让开了身:“大都督正在书房,殷校尉,请!”
一路穿阁过廊,不多时便来到了书房门外。引路的侍卫欠身低低禀道:“大都督,有一个殷校尉,说有紧急军务求见。”
“快进来。”
侍卫又欠了欠身,向殷都尉示意请进,便转身自离去。殷校尉推门而入,屋内有一华服的长脸中年人,坐在桌案后,正自停了手中的笔,抬头目有所盼的望过来。殷校尉立即反手关上房门,便即上前拜倒在地。
“属下殷旋,拜见大都督!”
“你回来了,好,起来说话吧。”
那中年人淡淡的回道,又落笔继续在纸上书写着什么。他虽然有一肚子的问话想问,但身份和气度,还是让他忍住了没有急急探询,只在面上做出沉稳镇静之色。
“是。”殷旋站起身来,虽焦急之色未减,但礼数上却没有一丝轻忽,恭谨以对。他往前又上来一小步,才终于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大都督,属下已探查清楚,匈奴人已于昨日攻破潼关,目前兵锋已快抵达渭南。这一次,贼兵大举集结,恐怕不下五万之众,且目标明确即将直奔长安而来,其势强盛。”
中年人呼吸一滞,捉笔的手也微不可查的惊了一抖,那纸上本来工工整整书写的小楷,陡然间便斜斜的横画了出去,带出一笔浓黑,就像平添了道伤痕一般,将大半张纸上工工整整的内容连累着作了废。中年人皱了皱眉,哼了一声,将手中的笔便就轻轻搁在笔架上。
“消息可真吗?我看你的模样,似乎受了伤?”
殷旋目光熠熠:“潼关外,属下亲耳所闻,亲眼所见。后来属下想再更靠近贼军大营,以便更好打探,却被敌人察觉,属下所带的一队斥候兄弟,为了掩护属下安全返回,都已,都已全部殉国了。”
中年人一声长叹,喃喃自语道:“无数忠烈儿郎为国捐躯,却始终打不退胡虏,这究竟是为何,难道天意灭我大晋?”他轻轻摇摇头,又开口问道。
“领兵者是谁?”
“前锋大将,仍是我军叛将赵染。全军主帅,乃是匈奴伪汉国中山王刘曜。”
“……赵染!刘曜!”
中年人眼皮一跳,倏地弹直了身子,面上惊惧、愤恨、无奈、不安等神色交织变幻,更让他一张长脸变得苍白。沉默片刻,他慢慢站起身,踱到了窗前,他伸手推开窗棂,目光落在远方,却不知在看什么。又过片刻,他没有转身,低沉的声音却自言自语响了起来。
“永嘉五年(公元311年),匈奴胡贼掳掠梁、陈、汝南、颍川之间大片土地后,竟集结重兵意欲侵袭朝廷中枢。各地藩镇牧守或忙于内斗,或拥兵观望,并无一个真心勤王,甚至如王衍王司徒,竟公然率兵逃跑,置朝廷安危和大义气节于不顾。而少数忠勇军队奋力抵抗,却因着种种原因,战力低下,致使不断败退最后竟然连败十二场,贼军于是气焰愈发嚣狂,开始大举进攻洛阳。”
中年人诉说着往事,声音已经开始变得激愤和悲凉。“后来,贼兵终于攻破了京师洛阳,在城内城外大肆烧杀抢掠,尽收宫中的宫人和珍宝,又大杀官员和宗室,洛水为之一赤!最后甚至还,还抓住了先帝,先帝也最终遇害。当时贼军主将,便是这个中山王刘曜。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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