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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雄图-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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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高岳踱着步过来,有见过他、晓得他的,老远便招呼起来,“哟!高司马。”高岳也笑着不时拱手diǎn头;有不认识高岳的老兵,带着好奇的表情,和旁边人一扫听,便都是恍然大悟,接着表情各异。
高岳正随性而走,不妨旁边有个冷冷的声音传来:“有的人一来,吊事不做,就能混个军司马。咱们兄弟都干了几年了,还是他娘的原地转。什么吊世道,走咯!喝酒才是正事。”
高岳定睛一看,却在左首边,有一人叉着腿,箕地而坐。一张甚是丑陋的蜡黄脸上,写满了吊儿郎当。
见高岳望过来,他不屑的撇撇嘴,哼了一声,把眼一翻,挑衅地盯着高岳,嘴里兀自叫道:“大眼,大眼?把弟兄们都喊过来,喝他娘的酒去。”
高岳一看,便明白了几分。此人定是个老兵油子,在首阳县当兵经年,养成了一种混不吝的滚刀肉脾性。
何谓老兵油子?非要一味的说,是沾染了恶习的老兵,其实也不尽然。老兵油子,固然有这样那样的臭脾性坏毛病,但既然是老兵,在军中服役时间较长,比较了解军队、袍泽和驻地情况,能妥善的处理一些比较特殊的问题。
现在自己一来,就做了个别部司马,论职衔还在队主之上。也难怪这种“老兵痞”心中不忿,言语上便阴阳怪气起来。
同样一件事,对你来说是好事,可能对别人来说,就变成了不公平的坏事。每个人出发diǎn不一样,看问题的角度便不一样,这是人之常情,犯不着和人家计较。
高岳淡然一笑。只当作没听见,转过头来,抬脚便要往前走。那蜡黄脸见高岳没有回应,仿佛一拳打在棉花里,无处着力,这让他一下子来了劲。
“站住。”
那蜡黄脸腾地一下从地上弹起,夸张的拍着屁股后面的灰,噼啪作响,晃着膀子便冲高岳走过来。
高岳站定,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面上波澜不惊。
见高岳这般镇静又无所谓的样子,那蜡黄脸心中更加不爽,他走近来道:“兵营什么地方,你为何无故乱晃?”
“正因为兵营乃是军队日常驻扎休养的所在,乃是军事重地,我既然身为军中司马,便有职责有义务来观察了解。若是不能做到心中有数,万一有突发事变,我待如何处置?”
高岳一本正经的回答,又紧接着一句:“倒是你,既然也是军卒,岂能不晓得值守时辰内,不准喝酒?我适才见你只是过过嘴瘾,并未付诸行动,不然的话,定要纠查于你。”
“……”
如果说蜡黄脸刚才只是心中不爽,那么现在显然是有些恼羞成怒了。他自己冠冕堂皇的从台面上问,高岳也一本正经的从台面上答,不仅完全没有话语回驳,反而被高岳反诘一番,更显理亏。
有些兵卒见状,纷纷走过来,有那相熟的,便劝那蜡黄脸道:“彭队主,你咋又……也不看人,这是高司马。”
一听得司马二字,那彭队主的丑脸更加蜡黄了。“咋?司马咋?官威很大吗?想在老子身上树威风,门都没有!”
这彭队主,名叫彭俊,乃是原本城中老卒,和韩雍一样,也是个队主,不过他这一队才七十余人,却从上到下全部都是汉人,乃是首阳县甚至陇西郡,都独一无二的汉兵队。
这些汉兵,便是早先首阳县内的县兵。郅平占据首阳后,虽然留用了这拨人,但叫汉兵就是负责洗刷军械、搬运辎重,修缮府库、值守巡逻等等,反正和战兵完全不挨边。
彭俊平日里也不大受重视,今日又安排他在兵营中值守,并未去校场。
适才断断续续的,听说来了一拨新人,又听说其中一个汉人新人直接被提拔成军司马,又听说韩队主也被提拔成司马了。
彭俊先是不相信,后来说的人多了,都是信誓旦旦的,他不由得大为光火。
韩雍和他一个级别,那种成天默不作声的闷葫芦,也能被提拔,自己却没有份,他本已是心中不爽,再听说来个新人,同样是汉人,竟然也做了司马,一下子就在他头上,这简直是无法忍受。
彭俊心中像打翻了醋坛子。他并未看见高岳在校场显露身手,只听的士卒纷纷赞说,高司马身手了得,他不以为然,心中认定多半是吹出来的,人一多,话传话,到最后就变了味。
他无精打采的靠坐在兵营墙边,满肚怨气。远远的看见高岳走过来,他本也不认得,听得周围有士卒谈话,方才晓得这个就是那什么高司马,除了个头高一些,看着也不怎样嘛,眉清目秀的倒像个书生。
各种负面情绪掺杂在一起。他决定好好“来一把事”,让这新来的也掂量掂量,晓得强龙压不了地头蛇的道理。
高岳闻言,也不动怒,只正色道:“也没有什么威不威风。只是你若是不干犯军纪,我自不会干涉你。”
“若是老子就要犯一犯军纪呢?”
“那么犯多大错,就受多大罚。杀头也不过碗大的疤。何须我多说?”
彭俊把脑袋又伸近了些,阴沉着脸道:“你很能打?”
高岳笑了笑,“论单打独斗,目前还基本上没有遇见过对手。”
彭俊突然把拳头一攥,挥了挥,暴叫起来:“那是你从前没有遇见过老子!”
高岳笑容变冷,道:“像你这样的,五六个都近不了我的身,不信你可以试试。”
前世岳家军中,岳飞麾下两子从军,一是亲子岳云,一是义子高岳。两人武艺相当,皆是勇悍绝伦,各具万夫不当之勇。但是论及性格,便是云泥之别。
岳云性格谦和,宽厚,不是原则上的大事,往往一笑了之,不愿与人轻易起纠纷。因为他是岳飞长子,上至朝廷,下到百姓,多少双眼睛看着他,岳飞对他的要求更加严格乃至苛刻,故而岳云行事很是谨慎细致。
而高岳却是爱憎分明,属于人若犯我,我必加倍犯人的性格。又因为是忠烈之后,膝下义子,岳飞对他的教育虽然也是十分严格,但总还留了一些宠溺,高岳身上,又多些傲气和锐气。
故而他见彭俊一再挑衅,不由也开始针锋相对起来。
………………………………
第十七章 汉兵式微
有实力的人,和夸夸其谈的人,有时候确实能给人不一样的感觉,说不出具体差别在哪里,但是从一个神情、一个目光、一个动作等等,还是能让人在心中掂量的出,有所分辨。
彭俊吸了一口气,眯起了眼睛。他恶狠狠的盯着高岳,想从他的眼神和表情中,捕捉到一些什么。可是再怎么细细观瞧,映入彭俊眼中的,只有高岳那波澜不惊的面容,凌冽冷峻的目光。
他心中暗想,这姓高的,怕还真不是什么绣花枕头,八成确实有两下子。但是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主动挑事,若是就这么不声不响的退下来,那以后再嫩的新兵蛋,都能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了。
高岳也细瞧彭俊。彭俊的目光中,透露了他的不甘和愤怒,也透露了他的犹疑。高岳见他一时不敢轻举妄动,便又淡然一笑,不想再理他,抬脚便打算离去。
正当尴尬时候,有一声急促的喊声远远传来:“队主,大。大眼被他们打了!”
彭俊忽地一下回了头,见是他手下一个兵卒,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一脸的惶急之色。
彭俊便顾不上高岳,他不等那兵跑近,便两步迎上前,把住臂膀,焦灼道:“大眼怎样?出了什么事?”
“大眼被。被莫胡卢的手下打了!”来人喘着气,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潘武都直属麾下,有两百兵分作两队,一个队主是潘武都的亲兵头目,叫做莫胡卢;另一个叫车鹿回,都是孔武有力、粗暴蛮横之徒。
这莫胡卢和车鹿回两人,除了在潘武都府邸宿卫,便在这兵营值守,有时候两人轮流着来,有时候都在潘武都府邸里。但不管是哪一个在兵营中,都喜欢打压欺辱彭俊这一队汉兵。
彭俊身为汉兵队主,遇有纠纷,出头露面那是责无旁贷。不过他是个犟脾气,初时很是反抗,被打的头破血流,还奔至郅平和潘武都前,要求二人主持公道。
郅平根本无意处置这等鸡毛蒜皮的事。在他心里,几个汉兵,打也就打了,技不如人有什么办法?但他总还顾着一diǎn表面工作,把彭俊好言抚慰了两句,便打发送客。
至于潘武都,怎可能会主持公道。不仅一句好话没有,更且吹胡子瞪眼,蛮不讲理的反过来把彭俊大骂了一顿。责骂他为何狗胆包天,无故在军中私相斗殴,干扰军纪。
彭俊不服,说是被人挑衅欺辱,才还的手。潘武都大怒,斥骂他竟然敢当面ding撞,又干脆骄横言道,孱弱无用的汉人,就该被咱们胡族勇士打骂,没有本事打的赢,就乖乖的低头忍耐,徒争口舌之利,便是废物。
潘武都当时便指使左右,将彭俊拖下又重责了二十军棍。彭俊来讨公道不成,反被**裸地打击报复,心中气怒填膺,直欲吐血。从此以后,心中愤世嫉俗般,看什么都不顺眼。
但人在屋檐下,怎得不低头。连彭俊都被这样肆无忌惮的粗暴对待,更何况一众汉兵。韩雍沉默无言,独善其身,只约束自身属下不要招惹,更不愿多管闲事。
当今天下,直若是匈奴人要翻身当家作主一般。潘武都麾下鲜卑兵、羌兵、氐兵乃至羯兵,人多势众,气焰嚣张,打又确实打不过,又没有援手,大家敢怒不敢言。
有小冲突小矛盾便忍气吞声,有时对方实在过分了,便集体吵嚷争执一番,郅平便出来调和一番稀泥。虽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总聊胜于无,就这么一天天的熬着日子。
就在适才,彭俊身边有亲近的老兵,叫做大眼的,不知怎么又招惹到那帮蛮子,被三个鲜卑兵围殴,片刻就被打倒在地。这个汉兵远远看见,忙不迭地跑来跟彭俊报信。
彭俊头大如斗,心中又急又怒,捏拳道:“快,你去喊上几个得力兄弟,跟我去看看。”
那报信的汉兵,有些怯懦,犹疑嗫嚅道:“队主,我刚来的时候,那三个鲜卑人都还在,万一事情又闹大了……我,我就不去了吧?”
彭俊丑陋的脸上,一下子涨的紫红,睁圆了眼咆哮道:“三个胡人就把你吓成这样?便是围了一百个胡人,老子只有一个人,那也得去!无论如何,不能眼睁睁地瞅着大眼兄弟被打坏了。”
“队主,你要是去,能算了就算了,事情闹大了,回头麻烦不小。”
人家好心规劝,彭俊闻言,更是气的直跳道:“老子就是要闹,不行就拼了这条命。他妈的。”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胆小之人,一跺脚,自己跑着去招呼有胆气、愿意同去的汉兵。他高声大叫,招呼来两个人,便不愿再耽误时间,匆忙地便要往报信汉兵指的方向跑去。
一抬头,看见高岳还站在原地,不由一愣,以为高岳是在看好戏。但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再和高岳计较,彭俊恶狠狠地瞪了高岳一眼,便带着人大步流星而去。
高岳本来觉得此人素质低下,言行无理且无礼,对彭俊印象很是不佳。他不愿和此“无赖腌臜之徒”多啰嗦,转身便要离去,就听闻了汉兵被打一事。
接着,彭俊的表现倒是让他不由刮目相看。虽有重重险阻,却毅然不顾,拿出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只为早早救护出受辱的袍泽,明知难为,却非要为。这份勇为敢当的忠义之气,很是难得。
高岳突然对这看似很无赖腌臜的彭俊,有了些兴趣。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彭俊虽然相貌丑陋,心中却还存着热血正气,颇有些豪侠仗义的气概。
高岳略一思量,便迈开大步,不远不近的跟着彭俊,往出事的地方走去。
在汉兵营和胡兵营的交汇小道一僻静角落里,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地上,三个鲜卑兵,围在旁边,耸肩耷背,抖搂着腿,全无站相,在大声笑骂着什么。
见有人急踩着步子奔过来,三个胡兵都齐望过来,一看是彭俊,更且露出了挑衅的神情。
一个阴阳怪气地便道:“这不是老彭吗?隔老远便瞪着眼想怎地?难不成还想殴打咱们弟兄?哈哈。”
“哟,带着一群羊羔似的东西,就想来和咱们虎狼勇士较个高低吗?”
还有粗鲁无礼的声音,“那个丑鬼模样,还好意思叫什么俊,我呸,比老子长得还要让人难受。”
更且有唯恐事态不严重的,“老彭,你巴巴地赶来,是来收尸的吗?嘿嘿。”
彭俊好歹有个队主的军职,无论从那一方面讲,都绝对是这三个鲜卑族士卒的上官。但是那三个鲜卑兵,根本没把彭俊当做上官,言行举止中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尊敬和恭谨,简直就是污言秽语,无礼之甚。
高岳在人群后,见几个胡兵粗横无礼的言行举动,让他登时就非常反感。
他前世在军中,上下尊卑、等级秩序还是很讲究的。从下到上,都潜移默化,自发的对上官有着恭敬和拥护。再说,没有个服从性,谈什么军纪森严,又谈什么令出如山?
他心中不忿,却沉住了气,默默观瞧。
彭俊似乎对这些无礼的话语习惯了,并没有在这上面计较。他耳中听得“收尸”二字,心中猛地往下一沉,不由得抢步上前,一把从地上抄起了躺着的人,焦急呼道:“大眼,大眼,你怎么样。大眼!”
那名唤大眼的人,浑身是血,软软的瘫在彭俊臂弯里,良久才缓缓的睁开无神的眼睛,目光涣散黯淡,仿佛一时还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
彭俊见他睁了眼,心中大喜。不管无论如何,大眼总算没有伤了性命,自己来的还算及时。
“大眼,是我,老彭啊!你怎么……”
彭俊蹲伏在地,一面检视大眼身上伤口,一面口中连连发问,他见大眼还有些恍惚,便抬起头,恶狠狠地扫视鲜卑兵。
鲜卑兵不理会他,却嬉皮笑脸道:“人,是咱们打的。但这次不能赖咱们,是你的人不懂规矩,有所冒犯,兄弟们便好好教导教导他一番。”
彭俊忍不住,大喝一声:“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为首一个鲜卑兵,把脸一沉;不屑道:“别在咱们这里摆劳什子队主的威风,这回是这小子主动挑衅,怨不得咱们。”
“他主动挑衅?”
彭俊不禁愕然。当时这种大环境下,九成九的汉人,遇事基本上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日常总是胡兵撩拨汉兵,没听说汉兵主动找胡兵挑事的。
这时,恍惚的大眼,有些清醒起来。几个鲜卑人的话语,清楚的落进他耳朵里。他气的大叫一声,忍着伤痛,把事情原委,断断续续的说了一遍。
………………………………
第十八章 我是靠山
原来大眼正是因为有一双铜铃般大的眼睛,左右上下都叫他大眼。但是他眼虽大,可惜有些短视,用今天的话说,就是近视眼。
在古代,患近视眼的人群比例,比起今天而言,要小得多。单说读书人,古人读书时间很少,到了晚上看不清楚,也就早早安歇,像晋朝车胤那种,捉萤火虫来照亮看书的囊萤映雪故事,毕竟少之又少。
正因为是极少数,所以才拿来当作典故,也只是用来激励莘莘学子,学习这种刻苦求学的精神,实际上并不提倡这种有损健康的行为和现象。
再有,古人书写用的是毛笔,笔比较长,眼睛距桌案和字的距离较远,写的字也相对较大,在客观上也起了一定的预防作用。
更不用说古代大部分没读过书的平民百姓,农家子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患近视眼的几率便是更小。
这汉兵大眼,不幸乃是天生近视。所幸不是太严重,但看远了的事物,往往要眯起眼睛,努力辨认一番才行。
他今日正自回营,远远望见三个人迎面走来。好像是相熟袍泽,看又看不清,便仍旧眯缝着眼,努力辨认。
那三个人正是莫胡卢手下鲜卑兵。大眼近视,他们可不近视。远远的看见大眼一面走过来,一面皱着眉,斜着眼,便好似在恶狠狠的拿眼睛横着他们,不由都是勃然大怒。
待走近了些,大眼也发觉是认错了人,竟然是几个鲜卑兵,真是冤家路窄。他收回视线,便自要走开,那三人早已将他拦下。
大眼是彭俊手下中,较少的几个性格强悍、敢于回击胡人撩拨的汉兵。他坚决否认自己无故挑衅之说,被逼得急了,便道一句就瞅你两眼,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为何这般盛气凌人?
三名鲜卑兵,一听此话,登时便动起手来,大眼极力反抗,又有所顾忌,不敢下死手,故而只有招架之力,撑了片刻,三人将他挟持到这僻静处来,又是一顿结结实实的好打。
彭俊闻听事情经过,看着大眼浑身是血的惨状,心中暴怒像被野兽咬噬一般,他示意跟随而来的几个兄弟,将大眼先缓缓的抬到一边,把几个伤口简单包扎一番。
长期以来,大部分胡族人,瞧不起汉人,哪怕有些人,瘦成一根筋、穷到没饭吃,但在汉人面前,还自恃所谓有身份,摆起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模样。
便是在这远离中原、地处边隅的首阳县中,汉人被藐视欺压的事情,也是时有发生。这些汉兵一直的退缩和忍让,到的今天,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凌辱和肆无忌惮的欺压。
欺人太甚。彭俊慢慢站起身来,双眼喷火,头发直竖。咱们不愿意欺负人,但也绝不能总是这样被别人踩在头上。说到底,国土沦丧,山河破碎,不正是这些择机噬主的胡人吗?
“哟。老彭这脸,怎么越发的蜡黄,莫不是吃坏了肚子?”三个鲜卑兵,本来便欲扬长而去,有见到彭俊模样的,出言调笑,引来一阵嘎嘎的怪笑。
彭俊怒气如火山爆发一般喷射出来,“打我兄弟的就是你们三个!”
那为首的鲜卑兵,粗眉阔鼻,闻言把三角眼一瞪,“咱们兄弟都打了,你待怎样。他妈的,想造反是不是?”
彭俊被热血烧红了双眼,再也忍耐不住,狂吼着拔拳扑了上去,一拳便打在那粗眉的大鼻子上,粗眉惨叫一声,双手一捂,疼的弯下腰去,鲜血从指缝中涌流而下。
旁边的鲜卑兵一时怔住,没想到汉人也敢主动动手。见彭俊又一脚将粗眉踢翻在地,便反应过来,大骂着冲上前来,将彭俊扯住,拳打脚踢,招招出的死力。
彭俊奋力还击,一时以一敌三,竟也不落下风,倒把那三个鲜卑兵逼的有些手忙脚乱。
见打成一处,随行的几名汉兵,赶忙用力将彭俊拉扯着了出来,彭俊已然也是负了diǎn伤,左眼部乌紫肿大,眉角撕裂了个大口子,血淌了半边脸。
两名汉兵将彭俊护在身后,紧张地望着对手,全神戒备。大眼躺在汉兵身后不远处,勉强撑起身子,急的直叫众人快走。
彭俊伸手在脸上一抹,登时一脸血红,他瞪着眼,又往前冲,暴叫道:“老子今天拼了命,也要讨回一个公道,老子跟你们以命换命!”
两名汉兵忙拉住彭俊胳膊,又将他护持住。彭俊犹自挥拳踢腿。歇斯底里势如疯虎,血流满面间,还咬牙切齿的大骂,血把牙齿也染得通红,望之便活脱脱是个噬人恶鬼一般。
三个鲜卑兵见彭俊这模样,简直是疯了,个个心中便有些迟疑。都想着彭俊本身也算能打,此刻只如发疯,更犯不着跟他玩命,回头找机会来收拾他。
两名鲜卑兵,将那负伤的粗眉搀住,便要离去。
粗眉疼的歪眉斜眼,捂着鼻子闷声嗡嗡道:“作死的汉狗,你给老子等着。我这就去跟莫胡卢队主说去,冒犯咱们,让他叫潘都尉把你们这些汉狗全部杀头!”
旁边同伙也恶狠狠道:“狗一般的汉兵,没有个靠山,还敢蹦跶,捏死你就像捏死蚂蚁……”
“谁说他们没靠山的。汉兵靠山就是我。”
高岳步伐坚定,一步一步的走到两拨人中间,面向鲜卑兵站定了说道。
鲜卑兵早就看见了高岳。高岳身形高大,站在人后,很是显眼。但几个鲜卑兵甚至包括大眼,以为高岳不过也是跟着彭俊来的一名汉兵,没特别关注他,都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彭俊身上。
此刻见他竟然出头,还说自己是汉兵的靠山,可笑又可疑。
“你他妈的是谁?”粗眉恶狠狠问道。
“一个汉人。”
彭俊、大眼连带着两名汉兵,都暂时安静了下来,面色各异的望着他。
彭俊渐渐有些镇定下来,微喘气道:“高司马。你这好意,咱们兄弟心领,我劝你还是不要蹚这浑水的好。别看你做个司马,你也惹不起他们,老子今天索性是不打算要命了。”
几名鲜卑兵一听,晓得了高岳的身份。虽然也一时有些顾忌起来,但还是有人横着脖子叫道:“我当是什么王爷宰相。一个军司马,就敢自称汉兵靠山吗?不晓得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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