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楼慧丫鬟-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紫鹃莞尔一笑,看陆怡揭开篮子上的纱布,露出篮内一簇簇的樱桃色泽光润,玛瑙珠似的,鲜艳异常,单是见了便觉心里喜欢,必是经过精挑细选才有眼前这一篮几乎差不多的好果子,一眼望去一颗坏的都没有,口中忙道:“这如何使得?”
陆怡道:“不过是一篮寻常的果子,又是自家种的,年年都送街坊邻居,今儿送给姐姐吃倒是这果子几辈子攒下来的福分。”轻轻地将竹篮放到堂屋内几上。
紫鹃听她这么说,倒不好再推辞,忙叫柳儿送茶果上来,再把樱桃拿下去。
柳儿这二年都跟着紫鹃,极精大家规矩,看到紫鹃的眼色当即会意,先沏茶捧果送上,然后把篮子拿下去,樱桃取出,先洗一些放在一对白瓷碟子里让春红送过去,然后自己再往篮子里装一些从林家带出来的鲜果糕点,复又盖上纱布。
瞧着新送上来的白碟红樱,陆怡赞不绝口,道:“好灵巧心思!这么一配,真好看。”
紫鹃让一回茶果,又洗了手,亲自拿了些果子递给陆怀,听了陆怡的话,笑道:“这碟子原是平常之物,皆因你送的樱桃好,才衬得碟子也好看了。”
陆怡听得笑容满面。
紫鹃因父母兄长将来就要在这里长住了,须得打点好街坊邻居,料想先前父母兄长就已经拜会过各家了,只她不曾亲去,今见陆怡登门,少不得打叠起精神,一长一短地向她打听附近的风俗人情并当地厉害人家,以免自己万事不知,出门冲撞了。
陆怡虽有些心计本事,但自幼失母,继母又不曾教她什么,陆恒等是男子,也不知从何教起,因此三言两语一过,除了她想让哥哥求聘紫鹃一事外,竟是紫鹃问什么她答什么,一件不曾隐瞒。
紫鹃也因此知道了陆家的细事,不免有些佩服陆恒一个人保护弟妹的本事。
约莫半日功夫,守门的婆子过来道:“姑娘,咱家大爷回来了,隔壁陆大爷跟着,说来接怡姐儿和怀哥儿回家。”
………………………………
第039章 :
听到大哥过来,陆怡登时脸现喜色,站起身来,旁边陆怀有样学样,一面捧着果子大嚼,一面跳下椅子跑到堂屋门口,果见周福生和陆恒一面说话,一面进来,紫鹃自然而然地也跟着离座起身,不觉看向门口,心里想着是否铺子已有了消息。
再见紫鹃,陆恒喜悦满怀,面上却一本正经,半点心迹不露,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对紫鹃行了一礼,道:“弟妹淘气,冒昧登门,打扰姑娘了。”
紫鹃先是一闪,因未躲开,受了这礼,便忙还礼,正色道:“陆公子言重了,陆姑娘和陆小公子是来送樱桃的,樱桃甚好,也多谢陆公子一番辛劳。”虽说她不在意是否面见外男一事,但很多时候还是得入乡随俗,回头便嗔柳儿不倒茶。
陆恒忙道不必,只说自己是来接弟妹回家。
周福生道:“既然来了,怎么连杯茶都不吃就走了?我买铺子的事儿还请陆大哥替我打听着些,我们这边也四处寻访寻访。”又笑对紫鹃说陆恒答应托人替他们打听哪里有铺子。
紫鹃敛衽道:“有劳陆公子。
紫鹃深知溺水者容易惊吓过度,尤其是幼儿,一面轻抚其背,一面柔声安抚道:“不怕了,不怕了,好孩子不怕了,已经没事了。”
这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犹有惊惧之色。
在紫鹃施救的时候,似乎有人给老王家当铺报信了,等孩子转醒,其家人姗姗来迟。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中年妇人带着一群丫头婆子,哭嚎着跑过来,一面跌跌撞撞地跑着,一面哭道:“我的儿啊!我的儿子在哪里?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可能报信的人告诉他们说孩子没气了,并且小厮已经逃跑,所以他们也以为孩子已经溺亡,待妇人到跟前听到儿子的哭声,再看儿子搂着一个小姑娘大哭,反倒愣住了,呆在当地。
旁边的好心人道:“王太太快过去谢谢人家姑娘罢,是人家姑娘救活了你家哥儿。”
有人起了头,立刻就有人接话,道:“正是,正式,到底是跟太医学过医术的,你家小厮都说没气儿了,结果人家姑娘到跟前吹几口仙气,孩子就哭出声了。”
王太太又惊又喜,飞快上前,忙命婆子去抱儿子,不料那孩子紧搂着紫鹃不放,紫鹃一面安慰,一面抬头看着来人,道:“太太莫急,这孩子是吓着了,且缓一缓再抱他罢。不知太太可拿了孩子的衣服鞋袜?虽说天气和暖,但春水犹凉,若再受寒倒不好了。”
王太太已知来龙去脉,顿时感激涕零,急急忙忙地叫丫头把衣包拿过来,取出一套干净的衣裳鞋袜,孩子十分抗拒别人给他更换衣物,只不拒绝紫鹃。
紫鹃一叹,问王太太要几块手帕子给他拭去身上水渍,然后换上衣服,裹上披风。
王太太看着她给孩子穿衣服,哭道:“多谢姑娘大恩大德,我和老爷年近四十,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倘或出了事,连我们的命也带去了。”
紫鹃明白这种心情,正欲抱着孩子起身,不料她跪地时间太久,腿脚麻木,猛地站起来险些跌倒,偏生周福生没有经验,一无所觉,倒是陆恒察觉到这一点,赶紧上前扶住二人后仰之姿,待扶她站稳,方后退两步,低声道:“周姑娘,失礼了。”
紫鹃也是惊魂未定,当即道谢。
她欲将孩子递给王太太,带回家请大夫诊治,须得压惊、驱寒,谁知仍是不能,王太太又是怜惜,又是伤心,忙又请紫鹃相助,道:“我已听说姑娘是太医的高徒,犬子如今只依赖姑娘,而姑娘医术又十分高明,请姑娘移步寒舍,与犬子诊治开药。”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紫鹃也怜惜这孩子,无有不应。
这王太太果然便是附近当铺掌柜之妻,请他们进了当铺后面的三进大院落,也是雕梁画栋,花团锦簇,其夫却不在家,许多丫头仆妇上来款待他们。
王太太请紫鹃到了儿子的卧房,柳儿跟着,周福生犹不放心,陆恒便建议让陆怡也跟着,进了卧室陆怡就见紫鹃给王家小少爷王桐诊脉,又命预备笔墨写药方子,不禁又是羡慕,又是佩服,她以为紫鹃已经很好了,没想到她竟然精通医术,并且是随着太医学习。
紫鹃写好方子,交代道:“先给哥儿熬了驱寒的汤,若是喝了汤就安稳了,安神汤暂不必用,倘或一惊一乍,又觉得害怕,那么就得压压惊安安神。”
王太太感激不尽,忙命丫鬟去家中药房抓药熬好送过来。
紫鹃又道:“我看哥儿今儿是吓着了,太太这两日亲自守着哥儿,只有家人陪伴才会让孩子安心,暂时别叫他看到水,过些日子再慢慢化解,以后对水存有恐惧就不好了。”
王太太一口答应,谨记在心。
………………………………
第040章 :
喂王桐吃完药,又哄他睡下,紫鹃方向王太太告辞。
在煎药、喂药的这段时间里,王太太与紫鹃攀谈,很快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无论是荣国府,还是林家,都是高门大户,因此较之先前对紫鹃更敬重了几分。
同时,紫鹃也知道了老王家当铺的来历,东家是在户部挂名的皇商王家,他们家单管西洋货物进上等事,根基在粤海一带,接的就是当年金陵王家的差使。王掌柜是王家的一个偏远旁支,好不容易才谋得这份差事,如今倒是越做越大,附近大大小小官宦人家的东西都在他们这里出手,远非鼓楼西大街薛家的恒舒典可比。
因着这些缘故,王掌柜家资极富,他别的还罢了,唯独对老妻却是一心一意,不曾因有了钱就纳妾蓄宠,守着老妻到快四十岁才得一个儿子,就是今儿落水的王桐。
王太太对紫鹃是感恩戴德,千恩万谢地亲自送出了门。
次后,她一面守着儿子,一面命人去拿那几个逃奴,一面又命人去给王掌柜送信,一面又打点出许多礼物,命人亲自送到周家。
紫鹃兄妹和陆恒兄妹早已分别,各自归家,紫鹃发现陆怡的竹篮犹在家中,吩咐春红给送过去,自己便回屋更衣梳洗。王桐浑身湿透,施救时连带自己的裙子、裤子也湿了一大片,虽然到了王家当即就有王太太拿不曾穿的衣服与她换,但是穿别人的衣服总觉得不自在。
才出来,王家的管事媳妇来送东西,身后十好几个婆子捧着东西,举目一望便先看到色彩绚丽的绸缎布匹、各色大小锦盒等物。
这管事媳妇是王太太的心腹陪房,如何不知王桐在家里的尊贵,真真是阖府上下的命根子,倘或王桐出事,一家子都没个安宁,因此看到紫鹃,像见了祖宗似的,干脆利落地跪倒在地上给紫鹃磕了几个头,感激地道:“若不是遇到姑娘,我们哥儿就难好了。太太说,我们老爷今儿不在家,等老爷回来,再请老爷亲自登门向姑娘致谢。”
说着,她不顾紫鹃打发柳儿搀扶自己的动作,又磕了几个头,才爬起来,指着带来的东西,道:“太太说,仓促之间未曾采买,些许薄礼敬请姑娘收下。”
紫鹃略推辞几句,便收了下来。
管事媳妇脸上神色一宽,命婆子们放下东西,退了出去。
等她们走后,柳儿见识过紫鹃的本事,倒还沉得住气,秋英和送竹篮回来的春红则忍不住围着看,叽叽喳喳地道:“姑娘,王家真真富贵,送了这么多东西。”
瞧着眼前许多东西,周福生也是一惊,忍不住笑道:“我今儿才算知道妹妹的本事,原道妹妹只懂配制脂粉面药,谁知竟会救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王家既送给妹妹,妹妹快收进屋里,等爹妈知道了也不用十分细说。”
紫鹃笑道:“哥哥喜欢什么,先挑了去,下剩的我再收起来。”
周福生摇头,悄声道:“我什么都不缺,不要妹妹的,妹妹都收起来罢,留几匹绸缎搪塞爹妈,其余贵重之物妹妹收起来,回林家时带走,别搁在家里叫老人家知道。”
紫鹃一怔,问道:“这是什么缘故?”
周福生吞吞吐吐,最后顿足道:“问这么些做什么?我又不害你。”
不管什么事情他心里都有数,就是嘴上不说罢了。爹妈虽疼妹妹,但在心里头更疼自己一些,总认为自己是家里唯一的血脉,家业理应全归自己,若是知道妹妹得了许多财物,少不得打主意拿到自己手里补贴近来意欲买房置地的缺口。
何况,父母总想着让妹妹攀高枝儿,跟林姑娘陪嫁出去,将来好补贴娘家并借势给娘家人,周福生心里不大乐意,他想作为正经的亲戚和妹妹家来往,不想学赵国基。
紫鹃可不知道在这短短的一瞬间自己哥哥心里头就转过许多念头,她和周福生交流过彼此的心思后,便独自回到卧室把贵重之物收起来。
其实就是周福生不说,她也会注意。
如今可不是“不重生男重生女”的年代,绝大部分的人家无论多么疼爱女儿,他们最看重的仍是儿子,认为儿子才可以传宗接代,她不想冒险,这也是她买房买地积攒下大笔家业始终瞒着娘家父母兄长的原因。
王家送的礼物极重,除了一眼就能看出数目的十匹官用绸缎绫罗纱和八盒果品糕点仍在外面没搬进来,其余东西都装在大大小小的锦盒里,摆满床榻几案。
紫鹃打开一个小小的锦盒,顿时吃了一惊。
里面竟是一块约莫核桃大小的金表,紫鹃就手打开一看,指针极准,这可不常见,一看就是外国的东西,她有那么些东西,唯独没有怀表。
金表只是极小的一件,经过紫鹃的清点,有外国制作的顽器二件、西洋葡萄酒两瓶、玫瑰香露和木樨清露各两瓶、赤金累丝攒珠点翠嵌宝石的头面一副、桂圆大小的珍珠四粒、翡翠头面一副、金项圈两个、十两一个的金锭一对、一百两一个的银元宝一对。
紫鹃暗暗咋舌,自己以后再给富贵人家治病,是不是很快就发财了?果然是有钱人家出手阔绰,平民百姓一辈子攒不到,他们随手便能送出。
感慨过,紫鹃觉得其中一个金项圈略有些眼熟。
她拿到手里仔细端详,是金累丝攒珠,珍珠有莲子大小,有些像原著中描述凤姐典当的两个金项圈之一,但她知道不是凤姐之物,而是三春姊妹其中一人的!
没错,这是荣国府给姑娘们打的首饰。迎春、探春和惜春钗环裙袄一样,每个人颈中都带着一个金项圈,挂着金锁,虽说她们在府里待遇不如宝玉,但也没寒酸到一人只有一个金项圈,这个攒珠金项圈是和攒珠累丝金凤配套,另有相应的簪环戒指腕镯,上个月黛玉过生日,三春就是这般打扮,倘或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应该是迎春的。
一则探春精明果断,下人不敢怠慢,惜春年纪虽小,性情却是冷漠异常,底下也没人胆大包天,唯独迎春懦弱,任由乳母恣意妄为,很有可能是她乳母偷出来当掉,原著中不就偷了金凤。二则虽说三春钗环裙袄一致,但迎春的年纪比惜春大四岁,首饰的尺寸略大一些。
王家开当铺,作为掌柜的妻子,死当之物落入王太太手里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个金项圈十有*是死当,只有死当的东西任由当铺处置。
项圈炸过了,灿然如新,王太太才当作谢礼送来,估计没想到这么巧,紫鹃竟然认得。
她带回去给黛玉看,又说明自己的猜测,黛玉不禁一叹,道:“二姐姐的性子是古往今来都罕见,怕是改不过来了,她也没法子管束房里的人。”
想了想,黛玉道:“我妆奁里收着的各色项圈你找一个喜欢的拿去,这个项圈你亲自往外祖母家走一趟给二姐姐送去,赶明儿出门或是府里大日子,三妹妹四妹妹的项圈都在,独她的不见了,又找不回来,倒不好看。也别直接给她,给外祖母,好歹把二姐姐屋里的人整治一番,该打发的打发了,省得今儿丢了金项圈,明儿就丢了你说的那金凤凰。”
紫鹃笑道:“我倒不用姑娘赔我一个项圈,只是姑娘这么着不怕招人恨?”
黛玉道:“我又不在他们家住,我怕什么?这样的事情最不能姑息。今儿姑息了,日后如何管理其他人呢?若是情有可原也还罢了,偏生你都说了,后来更有许多聚赌之事,又是偷盗又是赌钱,乌烟瘴气,不堪入目,岂是做人的品格?”
紫鹃一笑,依言送去。
………………………………
第041章 :
见到贾母,紫鹃并未实话实说,只是拿出锦盒装的金项圈,奉到贾母跟前,道:“我们姑娘无意间得了一个金项圈儿,瞧着有几分眼熟,倒像是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戴过的,只不知是不是。故我们姑娘打发我过来请三位姑娘认一认,若不是就罢了,若是就物归原主。”
贾母一怔,道:“竟有此事?”忙叫鸳鸯接过来看。
鸳鸯也是一个心细似发的丫头,她又总管贾母房里的所有事务,记性甚好,一眼就认出这金项圈是迎春丢的那个,恍惚记得司棋吵嚷了一阵,然而她口内却不敢胡乱说,道:“认不准。咱们家这样的项圈儿有好些呢,宝玉有一个,琏二奶奶也有一个。”
彼时姑娘们已和宝玉住在大观园内,正值阳春三月,皆在园内顽耍,贾母听了鸳鸯这句话,便命人去唤了迎春、探春和惜春过来询问,又命把凤姐找来。
惜春略看了几眼,当即就道:“是二姐姐的。二姐姐的项圈儿已丢了大半个月,初一是太太的生日,初九是琏二哥哥的生日,我们原说好一起戴的,谁知二姐姐的找不见了,无奈之下临时换了别的项圈儿,故我记得清楚。老太太,这项圈在哪里找到的?”
探春也看了,点头道:“二姐姐只说是二十二搬家的时候丢了,没想到却在这里。老太太,正是二姐姐的项圈,金灿灿的就是新了些,像是炸了一遍。”
迎春看过项圈后,却是低头不语。
贾母不信,一面命玻璃带紫鹃下去吃茶,一面道:“姑娘们的东西都有大丫鬟专管收着,如何丢了都不知道?便是丢了也该在旧住处找出来才是,怎么反到外面去了?司棋你来说。”
司棋连忙跪在地上,道:“回老太太,姑娘的衣裳首饰原是我管着的,纵使丢块帕子我也记得,这项圈在搬进园子之前就不见了,到处找不着。我分明记得那日从林姑娘家来,姑娘卸妆,我就把金项圈收进锦盒,搁在柜子里,一直都没戴,谁知搬家前收拾东西,锦盒却是空的,里外都问了一遍,有小丫头子说老奶奶开过柜子,老奶奶不承认,欺负我们姑娘好性儿,呼天抢地非说我们冤枉了她,姑娘又念着吃了老奶奶的奶,叫我们息事宁人。”
司棋声气壮,受尽了迎春乳母的委屈,好容易得此机会,恨不得立时告倒她,接着又说道:“不止项圈儿,姑娘小时候戴的如今不能用的金银首饰也没了好些,偏嬷嬷还说是我们哄骗了去。天可怜见,我们哪里来的胆子去偷姑娘的东西?少东西是一件,说姑娘屋里开销大,让他们白填银子又是一件,其实就是姑娘的月钱我们也没见着几个,都是嬷嬷收着,说不够花,姑娘样样都有份例,何须银子?发的的份例哪一回没被嬷嬷占一些子去。”
贾母听了,勃然大怒地道:“咱家的主子们什么时候花奴才们的钱了?我竟是头一回听说。二丫头,你那奶妈子如此行事,你怎么不说说她?”
迎春正觉得此事闹出来没趣,心中极不自在,一声儿都不言语,忽然闻得贾母问,只得低着头上前,道:“我说过她一回了,她不肯听我也没法子。况且她是奶嬷嬷,担着教导我们的职责,只有她说我的,没有我说她的。”
贾母道:“胡说!你是主子,她是奴才,哪有主子说不得奴才不是的道理?难道奶妈子喂你几口奶,就成了亲祖宗?你的祖宗在这里呢。
紫鹃对黛玉道:“王家送的料子都是官用的,不如咱们家常用的,我想着就是拿来,姑娘也不用来做衣裳,果品点心就更不稀奇了,索性都留给我爹妈哥哥了。”
黛玉就爱看紫鹃忙忙碌碌的身影,听了这话,道:“理应如此,咱又不缺。”
次日休沐,林如海正欲和女儿享天伦之乐,不想听说贾赦身上不好,虽说林如海不喜荣国府子孙的做派,但大内兄欠安,理当去探望,遂携黛玉同去。
这一二年来,林家往贾家送礼,哪怕是两盘不值钱的果子,有贾母和王夫人的,就有邢夫人的,从来不曾落下过一回,饶是邢夫人禀性愚犟,生平只爱婪取财货,除贾赦外,旁人之话从不放在心里,也对黛玉十分怜爱,听贾赦让她带黛玉去吃果子,忙下去了。
娘儿两个才坐下说了没片刻的话,迎春、探春和惜春等姊妹并宝玉一齐来给贾赦请安,想起昨日一场是非,迎春未曾放在心上,惜春不在意,独探春有些讪讪的。
黛玉知道他们的心事,相见过亦不提起。
却说她随邢夫人步出贾赦之房,贾赦便向林如海道:“黛玉今年也有十二岁了,她母亲这时候就已经和你说定了,如今她的终身大事你有什么章程没有?”
忽听贾赦提起此事,林如海不觉一怔,随即长声叹息,道:“小弟心中一直在替玉儿物色,只是小弟初来京城不过一年有余,诸事尚未了解,何况家中无妇,玉儿在教养的名头上就未免有些缺憾,一些讲究的人家十分在意。”
贾赦撇嘴道:“我道你有什么顾忌,原来是这件事,这有什么好担忧的?黛玉为人行事我觉得一点都不差,现今又有些名声,谁家小姐都爱和她顽,她去别人家里赴宴,哪有不拜见当家主母的?谁不把她的言谈举止看在眼里?有两三个见到了知道的,就有十个二十个人知道,何必说什么有没有母亲教养。黛玉没有母亲教导,进退依然有度,那才是真正的天赋异禀的聪明孩子,不怕子孙后代长傻了。再说,哪家娶新媳妇进门后不再好生教导教导自己家规矩的?进门后有个好婆婆教导着,也就不在意什么有母无母了。依我说,有你这个父亲在就足矣,世间男女谈婚论嫁,哪个不是看老子的身份?”
林如海听贾赦这么夸赞黛玉,心里暗暗高兴,笑道:“内兄说得是,小弟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儿,白担忧了这二年。”
贾赦面上便现出三分洋洋得意之色,道:“我就说你们这些读书人常常读书读得脑子都木了,这么一点简单的道理都没想到。我想着,我就这么一个嫡亲的外甥女,怎么着也得把她的终身大事放在心里头,我虽然不务正业,但是好歹在京城里住了几十年到头发胡子都花白了,颇认得许多高门大户,公侯就不用说了,和我老子有袍泽之谊,王府里我也都认得,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女婿,只管同我说,我替你寻访寻访,赶明儿做媒也使得。”
不管黛玉嫁给谁都好,反正不能嫁进荣国府来,即使再喜欢宝玉,贾赦也不希望贾宝玉拜林如海做岳父,继而接收林家偌大家业,真到那时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