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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颜-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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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剩一间胭脂铺……”
几人站在路边,叶连翘便抬头看了卫策一眼,叹口气道:“或许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实在对不住各位……”
“你也说了还有一间。”
卫策不看她,淡淡地道,偏过头去望望天色,稍加思忖,“晌午了,先找个地方吃饭,也好歇一歇。”
话毕,抬脚就往前走。
那几个捕快一脸笑模样,眼见得叶连翘满面歉然,便挪到她身边,七嘴八舌地打岔。
“没事儿,原本我们也没抱多大希望,真能打听到点什么,那是我们运道好,若是没消息,那也不算啥,别往心里去呀!”
“就是就是,三天一比,实在把我们逼得太紧了,幸亏我们也想得开,至多不过是再挨顿板子呗,有什么大不了?”
叶连翘:“……”
几位大哥,你们确定这算是安慰?
“大中午的,叶姑娘也饿了吧?嗐,别多想,天大的事,也不比填饱肚子来得紧要,咱先踏踏实实吃过饭,其他事等会儿再说。”
终归是那姓宋的捕快老成些,乐呵呵领着叶连翘往前走,几人又回到彰义桥一带,转悠了一圈,就在一间不起眼的小食肆落了座,五个男人坐在一块儿,叶连翘独自霸住了角落里一张小桌。
正是午市,每天这时候,饭馆儿里向来最是忙乱,后厨里嗤拉嗤拉的爆油锅声不绝于耳,小伙计哑着喉咙招揽客人,端着碗盘在大堂里往复奔窜,忙得不亦乐乎。一回头的工夫,瞧见卫策和那几位,赶忙迎上来,满面笑容道:“呀,卫都头,有日子没见啦!今儿吃点啥?”
“那位姑娘是与我们一起的,莫要安排人与她同坐。”
卫策往叶连翘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稍作犹豫,粗声粗气道:“喂,你吃什么?”
“跟你们一样就行,我不挑。”叶连翘抿了一下嘴角。
卫策原不是多话的人,见状也就不问了,飞快地与那小伙计说了两句,片刻,小伙计便颤巍巍端来几个碗,“砰”地将其中一个搁在叶连翘桌上。
是寻常的笋泼肉面,浇头很实在,肉块和笋丁都不少,汤底也油汪汪,瞧着非常扎实。卫都头并不曾厚此薄彼,他自己和那四个捕快的面也是一样,只不过碗比叶连翘的大些。
叶连翘一上午没个消停,真有点饿了,扶起筷子来赶忙夹了一大口送进嘴里,不等咽下去,脸就皱了起来。
店里忙得太厉害,饭菜的质量就难免打折扣,这一点,她自然能够理解,可……眼前这碗面会不会也太离谱了一点?是大厨的心情不好,还是最近这一向,花椒末子降了价?跟不要钱似的死命往面汤里搁,想麻死人?
嘴里那口面,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吐出来未免不雅,咽下去么,又太委屈自己,竟成了烫手山芋,不知如何是好。
她这么一踌躇,表情就不大好看,正被隔壁桌的卫策瞧了个正着。
他脸上又显出那种不耐烦的神气来,起身走到桌边:“又怎么了?”
“没法吃。”叶连翘撇撇嘴,“太麻了。”
“多事。”
他低低嘀咕一句,似有抱怨之意,手上却是半点不含糊,立马将自己那一碗端了来:“我还未动过,你先吃。”
然后,招手将小伙计唤了来。
依着他一直以来的脾性,遇上这等事,便决计不会让对方讨了便宜去,非将那碗入不得嘴的面给小伙计强灌下去不可——这还算是轻的,他没掀桌,就已经很客气了!
不过……
他本已打算按照惯例来,手都伸到那小伙计背后预备拽脖领子了,不经意一低头,正正对上叶连翘的目光。
她好像猜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不豫之色。
卫都头心里一梗,硬生生把手又收了回来,将那碗面往桌上一顿,冷声道:“换过一碗,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尝。”
小伙计哪敢多嘴,忙慌慌地连连答应,端起碗待要走,又被他叫住了。
“提壶热茶来。”
“好嘞!”小伙计匆匆而去,哪消片刻,拎来一壶新沏的茉莉茶。
卫策接了去,倾出一碗,稳稳当当推到叶连翘面前。
“喝了——觉得难吃就不要勉强往下咽,何必?”
叶连翘捧住茶碗,不由得有点发傻。
上回她是觉得这人出门没吃药,今天嘛……她怎么觉得,他好像是吃错了药?话说,到底是谁脑子不正常?此时此刻的黑面神,为何居然……有点温柔?
之前在花圃里也是一样,还有在月霞村那次……
她一下子又想起之前他说过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心头一颤,不敢接他的话茬,咕咚咕咚把茶水喝尽,将整张脸埋进面碗里。
……
几人风卷残云将大碗面吃了个尽,想是饿得厉害,包括叶连翘在内,连滴汤也没剩下,面碗干净得仿佛是被洗过一遍。
饭钱是卫策付的,叶连翘本打算把钱给他,转念一想,却又忍住了。
这人的性子古怪得紧,保不齐甚么时候就会踩了他的雷,她今天……好像已经招惹过他好几回了,为保自身安全,还是小心一点好,免得他不知几时就发起火来,自己可没法儿收拾。
反正不过是一碗面而已,他应当……不至于计较吧?
心满意足地从食肆里出来,几人马不停蹄地赶往最后一间胭脂铺。
那间店,是在城西一个偏僻所在,平日里往来行人不多,做的是老街坊生意,叶连翘从未曾去过,只是打姜掌柜那儿听说有这么个地方,便领着卫策他们,颇问了好几个人,才来到铺子外。
午后没甚买卖可做,伙计趴在柜台上栽瞌睡,眯缝着眼睛,隐约觉得门口有人影晃,忙跳起身,条件反射张口就道:“您来了?买点什么?”
他这一嗓子将掌柜也惊醒过来,立时狠瞪他一眼,也赶忙抬起头。
那掌柜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年纪大,眼睛却好使得很,只一瞥便认出了卫策,马上把那张核桃也似的老脸笑成一朵花:“咦,这不是卫都头吗?”
卫策不认得他,敷衍地点了一下头,叶连翘便走上前,将已说过两回的话又唠叨了一遍。
她已然觉得没什么希望了,说话的时候便有点打不起精神,却不料,那老头回忆了老半天,竟是猛然一拍大腿。
“还真有人来买过!”
“真的?!”叶连翘一振,“您有印象?”
“有!”
老掌柜不假思索地用力点点头:“小姑娘要是问别的东西,我未必能记得那样清楚,但这六物散,寻常时来买的人原就不多,是以,我就格外有印象。”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账本翻看两眼:“对,半个月之前,确实是卖出去过,那人长的甚么模样我还记得呢,个头矮墩墩,长一张白白的脸,看岁数……也就三十上下。”
柳暗花明啊!
叶连翘没成想会真有收获,一脸惊喜地转头望向卫策。
那人瞧着似乎也松了口气,稍稍朝她勾了勾唇角。
“您能确定,最近只有这个人来买过六物散?再没旁人了?”她一激动就管不住自己的喉咙,说话的动静大了起来。
老掌柜给唬了一跳,紧接着又乐了:“嘿,小姑娘人不大,嗓门倒不小……我说过了,这东西卖出去的次数不多,一笔一笔的,我心里都有数,再说,你就算信不过我,总该信得过这账本不是?上头清清楚楚写着呢,就是半个月之前有人来买过一回,再往前翻,就是好几个月之前啦!”
他说着也觉纳闷,眨巴着眼睛道:“也怪啊,我们这铺子往来的多是熟客,现在想想,那个人我还真没见过,应当不住在附近,他怎么想起来这儿买东西?”
叶连翘却是没空同他唠叨这个,心里一个劲儿地琢磨,越想,就越觉得那人有问题。
腋下有异味,这不是一朝一夕的毛病,而老掌柜口中的这个人,在之前至少两个月的时间里,只买过一回六物散,这说明什么?
十有**,长久以来他对于那股子异味其实并不在乎,也不觉得有必要遮掩,而半个月前他突然来买六物散,或许是因为,那股气味,会令得他暴露身份?
一个人,一旦想要把自己隐藏起来,多半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吧?
她定了定神,一丝不乱地对那老掌柜道:“您说的那个人,半个月之前,买了多少六物散?”
老头垂眼看看账本,十分肯定地道:“就一包,不会有错的。”顺便拿了个纸包给她看。
那纸包与彭掌柜店里的大小相似,份量并不多。
“这六物散,是用来抑汗除味的,感觉到汗湿,就要立刻再搽,区区一包,用不了太久。”
她抬头对卫策道:“我估摸,他应当还会来。”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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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话 询问
卫策当捕快不是一日两日,正经是个专业人士,用不着费心思量,便轻易将叶连翘的意思弄得清清楚楚,并不急着答她的话,而是转头冲身后四个大汉使了个眼色。
那四人脑子也都不慢,互相对望一眼,彼此心中便有了计较。
夺人性命者在犯事之前,特意跑来这间小小的胭脂铺买六物散,目的必然是为了遮掩自己的身份,也就证明,曾家的左邻右舍十有**曾见过他,眼下只需前去打探一番,便很可能会有所得,此为其一;
这其二嘛,自然是在这胭脂铺附近布下眼线,静等凶手再度上门。守株待兔,法子或许是蠢了点,但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们倒真不介意当个笨货。
曾家的命案已困扰了他们许多天,还带累着两班捕快都吃了板子,如今事情终于明晰,几个人心里既舒坦又畅快,望着叶连翘笑哈哈道:“叶姑娘,今天这事儿可多亏了你,难为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从前我们单知道这美容护肤是女人爱捣腾的事,翻不出花儿来,却不想竟能派上这么大用场!”
“那是!”
叶连翘心里也替他们觉得高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毫不谦虚嘿嘿一笑:“我也不图别的,但求你们往后别再小瞧我们这一行,我就乐呵了。另外,几位大哥的母亲、姊妹、媳妇儿和亲戚什么的,若是想买面脂膏子,或是生出养颜护肤的念头来,请你们多少也想着我点儿,我保准尽心尽力,不会叫她们失望。”
“哟,这就拉起买卖来了?你还真不耽误工夫!”
几个大汉愈加笑个不住,明明今日才算与叶连翘正式相识,却仿佛已然十分熟稔,浑身轻松地立在胭脂铺外同她说笑逗闷子,一口一个“叶家妹子”叫得亲热。
卫策特特与那胭脂铺老掌柜吩咐了几句,从店里退出,正好瞧见这一幕,不由得一个愣怔。
叶连翘跟着他们在城里穿梭了大半日,几个男人不曾带雨具,她也便满不在乎地顶着牛毛细雨满街跑,此时此刻,头发早就给淋得半湿,有几绺格外不听话的,黏黏腻腻紧贴在她脸上,水珠直往脖领子里淌。
六月里的天气,虽说不容易着凉,但连日阴雨,身上湿乎乎的总归不舒服,他稍作犹豫,便一步跨到她面前:“你还去松年堂吗?”
“什么时辰了?”
叶连翘偏过头去看了看天色,立马摇摇头:“还去干嘛?在铺子上坐个把时辰就该打烊了,好容易有了空闲,我还不如早点回家躲懒呢!横竖已经跟姜大伯打过招呼――我虽很喜欢自己这行当,却也用不着敬业到那个份儿上。”
“唔。”
卫策便点一下头,略加思索:“我要马上赶回衙门,将今日的进展与大人细细禀报,以免兄弟们再受皮肉之苦,就……不送你了。”
本来也没打算让你送啊……
叶连翘在心里小声嘀咕一句,笑着摆摆手:“不用送,这条路我每天都要走上两回,大白日头下,不会出什么事,我……”
还未说完,便听得卫策转头对那姓宋的大汉道:“宋大哥,劳你走一趟月霞村,把叶姑娘送回去。”
“我啊?”
那姓宋的大汉是今日这四个捕快里年纪最长的,资历也深,平日里与大伙儿相处甚好,但一遇上事儿就习惯性地爱使唤人。听了卫策的话,他登时就是一呆,朝后退了退:“卫都头,我也想跟你回衙门里,听听大人会怎么说呢,这点子事,打发旁人去不行?他们年轻人有的是力气,我……”
叶连翘也道:“真不用送我,我自己就行……”
卫策不说话,冷冷地盯着那宋捕快瞧,眼里有寒光飞快地掠过。
宋捕快立马觉得有无数小飞刀“嗖嗖嗖”地朝自己激射而来,心里一凉,忙就改了口。
“我去我去,当然是我去!”
他年纪比卫策大了总十岁有余,现下却是嬉皮笑脸的:“叶姑娘给咱帮了这么大一忙,送她回去是该当的嘛!想来想去,这事儿还就是我来办最合适,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呀!”
说罢,立即就要领叶连翘走。
叶连翘还想再说点什么,嘴还没张开呢,就被那宋捕快扯了一下。
“别说了,一会儿该发火啦!”
他低低地念叨了一句,回身对卫策笑了笑,朝叶连翘招招手,迫不及待地带着她往南城门而去。
宋捕快本就是个话多的,今儿恰逢一桩心病终于有了眉目,就愈加管不住自己的嘴,一路上与叶连翘拉拉杂杂地闲聊,很快便出了清南县城。
“叶姑娘你是不晓得,县太爷教训起我们这些捕快来,那真个不留半点情面。就这回的案子,头三日没查到凶犯行踪,便是二十板,再三天,就变成三十板,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纵使那打板子的人下手有分寸,也委实够我们受的!”
他唠唠叨叨道:“今日一大早,卫都头将我们叫了来,说是请了你帮忙,我们嘴上不敢说,心里却觉得不靠谱,都想着那第三顿板子只怕也躲不过了,谁料到,托你的福,竟真有了大进展!嘿,你一个姑娘家,肯随着我们风里雨里地奔波,够义气――你跟卫都头很熟吧,否则,你也不会这么落力帮忙是不?”
他这一段话里包含了好几件事,语速又快,噼里啪啦跟爆豆子似的,叶连翘还真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愣了一下,方才摇头道:“要说……其实我自己跟他不算特别相熟,只是我哥与他是发小,关系向来不错,一来二去的,也就认识了。”
“发小?”
宋捕快如同听见了惊天奇闻,将眼珠子瞪得老大:“就卫都头那性子,还有朋友?这可新鲜哎!啧啧啧,你没瞧见,他那人,平日里虽也常与我们凑在一处耍,但就算是喝酒的时候,也照样绷着一张脸,就跟、就跟……”
叶连翘噗嗤一笑:“就跟黑面神一样。”
“对对对,正是黑面神!”宋捕快很是夸张地一拍大腿,乐呵呵道,“叶姑娘,你也觉得他这人古怪得紧吧?”
“可不?”叶连翘十分心有戚戚焉,“我哥老跟我说,卫策哥其实没坏心,相识之后,我也逐渐发现,他那人虽然脸色难看,说话也不好听,对人倒的确没有歪心肠。只是,老这么着,很容易得罪人呀!”
……还有,早些日子,她不过是说了个“打死”,卫策就摆出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来,眼睛里全是狠戾之色,他是不是非得要把人吓死才安乐?
她试探着问道:“宋大哥,你可知他为何如此?”
“还能为什么?”
宋捕快晃了晃脑袋:“你哥与他是发小,想来不会不知道,他还没出生,他娘就成了寡妇。一个女人,身无长物,还大着肚子,往后该咋活?还不就只能求她那几个兄弟接济吗?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老这么靠他人养活着,免不了要看人脸色,受些委屈,心里哪能痛快?一年年地这样过来,卫都头也正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只怕……”
“你的意思是说,他几个舅舅对他母子不好?”
叶连翘皱了一下眉:“可是……他有一个舅舅就住在我们月霞村,我瞧着,如今他们仿佛还时常往来似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宋捕快一摊手:“这些事,他向来不怎么说,我们也只能瞎猜,做不得准。总而言之,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也就这么一听,千万别去他跟前问――就算你要问,也莫把我交代出去,卫都头发起怒来,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啊!”
“宋大哥你放心,我有数。”叶连翘抿了抿唇角,冲他一笑,点点头。
……
宋捕快急着回县衙去探情况,将叶连翘送到月霞村口,看着她进了村,便迫不及待地返身又回了城。叶连翘同他告了别,也便忙忙叨叨地回到家。
推门进屋时她才发现,今日家里似乎格外安静,小丁香没有出来迎她,四下里也没有说话声,房门虽是虚掩着,里边却好像一个人也没有。
外间靠近灶房门边的地上,整整齐齐码着一堆鲜艳的半支莲,看样子应当是刚刚采摘回来不久,花瓣上还沾着雨水,幽幽地散发出淡香。
许是听见动静,里屋传来一阵脚步声,秦氏匆匆走了出来,打眼瞧见叶连翘,便停住了脚。
这个所谓的“后娘”,叶连翘还从未曾与她好生交谈过,两人成天在一张榻上睡,一张桌上吃,仿佛很亲密似的,实则除了见面打声招呼,勉强闲聊两句之外,便再没有别的来往,可算作十分陌生。
叶连翘有点尴尬,心下觉得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实在不像样,便弯起嘴角,冲秦氏笑了笑。
“回来了?”
秦氏点点头:“你爹去给包里正他娘扎针,丁香也跟着一块儿去了。冬葵出去找活儿,没这么早回来……”
“我知道。”
叶连翘应了一声。
“你这大半天,就一直在外头淋雨?”秦氏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衣裳湿了大半,着凉可就麻烦了,我去烧锅热水,你洗个澡赶紧换身干净衣裳。”
“……好。”叶连翘原本有话想问她,然而身上黏糊糊的,也着实是不大好受,于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跟着她进了灶房。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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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话 说事
叶家房子小,当初搬来月霞村时,也没正经搭个沐房出来,家里人但凡要洗浴,都是将个大浴桶抬进房间,洗完之后往往弄得一地水,免不了好一通收拾。
叶连翘将木桶拖进里屋,舒舒坦坦洗好澡,从里到外换了身清爽衣裳。正捏着块旧帕子抹地,秦氏端着一个热腾腾的盘子走了进来。
“你今儿没去松年堂,也不知中午有没有好生吃饭。我拿油把午间的杂面饼煎了煎,要是觉得饿就先垫点,我买了块瘦肉,晚上烧给你们吃。”
叶谦领着秦氏回到月霞村,对于叶家三兄妹来说,最实在的好处便是,生活质量有了改善。
在此之前,叶连翘他们的日子过得一向俭省,即便手头有闲钱,也不大舍得买太贵的吃食,总想着多攒一个是一个,说白了,还是因为没家底儿,心里不踏实。而叶谦隔了一年多之后回到家,并不是空着手的,随身带了足有几十贯,这些钱在殷实人家那儿算不上什么,然而对他们来说,却足够过上二三年衣食无忧的日子,自然也就一下子宽松起来,牛羊肉吃不起,但瘦一点的猪肉,却也成了饭桌上的常见之物。
叶连翘往秦氏手中的盘子看了看,里面是两块圆圆的饼子,散发出一股油浸浸的焦香味。
无论如何,有人记挂着自己饿不饿,总也算是一件贴心事吧?
“晌午吃了一大碗面,撑得我够呛呢。”
她唇角一翘,对秦氏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啦秦姨,可我现在还吃不下,要不……先搁在那儿,等我爹从包里正家回来,或许他会想吃。”
“行。”
秦氏倒也痛快,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歪着身子在床边坐了。
这是……有话想跟她说?
叶连翘心里暗暗纳闷,回头看了看外屋墙角里那一大堆半支莲,心道正好,我也有话想问你呢,张了张嘴未及开口,秦氏那边却先出了声。
“来之前,我还真不知道这月霞村入了夏之后会有这么长一段时间的阴雨天。”
秦氏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泰然自若,打从进了叶家,她便始终如此,仿佛不曾有半点陌生感和不适应,整个人十分淡定:“你爹打算在房后砌新屋,原本就是几天的事儿,却没成想遇上这场雨,甚么都给耽误了。这段日子,你和丁香都同我在一张床上挤,特别不自在吧?”
不自在?为什么不自在?床是我的,要说不自在,也应该是你吧?
叶连翘心里犯嘀咕,面上却是半点没露出来,笑嘻嘻道:“怎么会?秦姨你夜里睡觉安稳,既不乱翻身,也没打鼾磨牙说梦话的毛病――再说,这张床也够大,睡我们三个,压根儿不觉得挤呀!”
“家里抽冷子多了我这么个外来的,我知道你们都觉得别扭。”
秦氏仿佛没把她的话听进去,自顾自地又接着道:“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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