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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颜-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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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入了这一行,她可能是太顺遂了。
头一回给人医治脱发的毛病,便大获好评,每制出一种膏子、头油、澡豆……立刻被抢购一空,人人争着给她送钱来,狠命地把她往高了捧,她没受过任何挫折,冷不丁从半空中摔下来,这一跤,还真是格外疼啊……
“连翘咱不能在这儿蹲着啊……有话咱回去说,我陪你说一宿,好不?”曹纪灵也跟着蹲下来,晃了晃她的胳膊,语气里透着焦灼。
“不是。”
叶连翘不想显得自己太过矫情,冲她摆了摆手:“我就是觉得有点晕乎,你等我一下……”
耳朵里听见一阵脚步声,面前出现了一双脚和一片微微摆动的衣裳下摆,精细地绣着一枝清俊的竹子。
“起来。”
头顶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三十话 没错
苏时焕会来,叶连翘丝毫不觉意外。
聂家母女看上去像是老实的性子,头先儿闹得并不算大,但无论如何,出了这档子事,弄得不好,保不齐就会给松年堂经年累积的名声带来坏影响,这种情形底下,姜掌柜必然会尽快打发人将正经东家给请来。
头顶上的那个男声一如往常地沉稳温和,当中不曾夹杂半分愠怒,听上去就好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
叶连翘觉得自己眼下这种状况简直是丢脸透了,就更不肯抬头,抱定一颗心,反正就是蹲在地上不肯起,任由曹纪灵扯着她的胳膊生拉活拽。
“还要我拉你吗?”
苏时焕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这一回,却是将方才存留的那一丝笑意尽数敛去,带了点不悦了。
叶连翘无法,只得撑着膝盖站起身来,先就往后头退了一步,长长叹了一口气:“苏四公子,对不住啊,我……”
“事情老姜已经打发小铁同我说了。”
苏时焕没让她把话说完,稍稍蹙了一下眉:“那位姓聂姑娘的脸,究竟是何缘故会弄到今天这般地步,现下还未有定论,你一开口就赔不是,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他立在那里,如同衣裳下摆的那一枝竹一般清俊,语气朗朗,没掺杂一点责怪的意思,反而分明是在宽慰。
而这话,真算是说到了叶连翘的心坎上。
头一回贸贸然制出木香膏,导致那位聂姑娘出现不适的状况,或许还可怪罪叶连翘没将客人的情况弄清楚,便莽撞行事,但这一次,她的确已经非常小心,整个过程中,她不觉得自己有任何疏漏――刚才聂家母女只顾扯着她吵闹,压根儿不给她机会瞧清楚那聂姑娘的一脸红疹究竟因何而致,所以直到现在,她也不知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但……即便是这样,又如何?
事实就是,因为她给那聂姑娘医酒渣赤鼻,引出这祸端来,很可能会带累着松年堂受牵连,她赔一句不是,也不算冤了。
“听小铁说,你头先根本没有机会检查那聂姑娘的脸究竟是何情形,这也无妨。”
苏时焕顿了顿,接着又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得检查清楚那内服药和外敷膏子究竟有没有纰漏,问题,未必就出在咱们的身上,咱们并非不负责,但这黑锅,咱决不能随随便便就背上身。”
叶连翘霍然抬头:“您的意思是……”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毕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眼下咱们都还未可知。”
苏时焕甚至还轻轻地笑了一下:“聂姑娘的脸自然是要治的,但在此之前,弄明白责任落在谁身上,无疑更加迫在眉睫。是咱们的过错,咱们不否认,但若不是,便谁也别想轻易往咱们怀里推。”
他一口一个“咱们”,显然是在反复强调,整个松年堂,与叶连翘是站在一起的。说起来这似乎是理所应当,并不出奇,但叶连翘心中还是生了两分感念,低叹一声:“我当然是盼着问题并不出在我身上,这件事,我也必定是要弄个明明白白的。”
“本该如此。”
苏时焕点头应了一声,抬起眼皮向她面上一扫:“叶姑娘,我瞧你精神头可不大好,这么一件事,便把你的精气神儿全给磨没了?要我说,你与其这样浑浑噩噩地回家去,倒不如一鼓作气,将事情弄个明白――两天之前给聂姑娘用的那种膏子和内服药,如今你手头还有吗?”
“嗯。”叶连翘就点点头,“我是习惯多做一些的,想着万一下回还要用到,便可立即拿出来,都搁在小书房里呢。”
“如此甚好,这样吧。”
苏时焕沉吟片刻,再次将温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这会子可否请叶郎中来城里一趟?我总算是还晓得些药理,便同你父女两个一道将那膏子和内服药验看过,然后咱们再商量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只是得委屈你们在城中多留一会儿。”
说着又转身望向姜掌柜:“松年堂开了这许多年,此等状况,从前也并非没发生过,你也不必太过忧心。该打烊便打烊吧,让大伙儿赶紧回家歇着,明日一早还要开铺,既帮不上忙,就别都在这儿耗着了。”
姜掌柜答应一声,回身与曹师傅对视,两人的情绪都还算是稳定,只摇头苦笑了一下,挥手让众人散去。
对于苏时焕的提议,叶连翘自然也不会有异议,说白了,她才是最迫切想要知道真实情况的那个人,几乎是立刻便满口应承,苏时焕便打发了手脚麻利的小铁当即去往月霞村,将叶谦请来。
……
身在家中的叶谦,听说此事之后十分惊讶,半点不含糊地立刻换衣裳出了门,进城来到松年堂时,已临近酉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药铺子里已点上了灯,四下里亮堂堂的,大抵是因为这两日下雨的缘故,室内有些潮,被暖烘烘的灯光一照,药味便蒸腾上来,缓缓地往各个角落里浮动。
元冬和平安两个也留了下来,想着若是苏时焕问起这两次与聂家母女见面时的情形,倘或叶连翘有什么没记清楚的地方,她们也可帮着补充。这辰光,叶连翘领着她俩呆在小书房中,苏时焕却是同余满堂两个坐在大堂里,见叶谦赶了来,忙就站起身同他见过。
“是叶郎中吧?晚辈仿似还是头回与您见面。”
他彬彬有礼地含笑道,转头往内堂的方向指了指:“叶姑娘吓坏了。”
叶谦终究是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的人,活了将近四十年,行医的阅历是摆在那里的。初初从小铁嘴里听说出了这事儿,他也难免惊讶,但整个人看上去却仍然十分镇定,几乎连脸色也没变过。
“小女这么多年一直被他哥哥护着,没经过什么事儿,叫四公子您看笑话了。”
他极有分寸地还了苏时焕一礼,眉头轻拧:“给那位聂姑娘用的内服药,是我亲手所制的金花丸,外用的膏子,为保周全,小女在制作时,我也始终千叮万嘱,我以为,这件事未必就……”
“您莫要误会,我同您存的是同样心思。”
苏时焕连忙道:“正因为如此,我才琢磨着应当请您来,咱们一块儿将那两种物事检查透彻,也好早日让叶姑娘和松年堂都去了这嫌疑。”
说着便把叶谦往内堂的方向带,两人一道踏入小书房中。
屋子里,元冬和平安凑在一处喋喋不休地说话,当然,多数都是元冬在唠叨,所言也不过埋怨那聂家母女“真是个麻烦”云云,平安则坐在一旁静静听,偶尔搭两句茬。
叶连翘一个人坐在临窗的桌案旁,脑子里不像先前那般闹腾了,人也冷静了许多,只是仍旧不免觉得烦躁,整张脸皱成一团,蓦地听见脚步声,赶紧回头,站起身来叫了声“爹”。
毕竟是自家闺女,平日里朝夕相处的,叶谦只消瞟她一眼,便晓得她这会子委实愁得不轻,不好当着苏时焕的面劝慰她太多,便只轻轻点了点头:“莫担心。”
元冬和平安知道他们今日是打定主意要将那两样物事研究个通透的,那边厢便快手快脚地将膏子和丸药都捧了来,搁在桌上。
“四公子看看吧,这就是给聂姑娘用的东西,我真不明白,她怎地就那样娇贵,这也用不得,那也用不得?!”
“行了。”苏时焕微微一笑,没让元冬再说下去,“这话你当着我说自是无碍,我也知道你是护着叶姑娘,但若那聂家母女来了,你也这样说,便反而是给叶姑娘惹祸了。”
一头说,一头在桌边落了座,将叶连翘也叫了过来,不再废话,立刻便忙碌起来。
这年代,没有什么先进的检测手段,要分析一种成药,只能靠肉眼,以嗅觉、未觉以及经验为辅助。
为了不出差错,三个人几乎将那金花丸一颗颗掰开揉碎了地瞧,辩其味,尝其苦,将当中的几种药材翻来覆去地琢磨,确定其成分、用量以及药性;
至于那外用膏子,叶连翘则干脆当着他二人的面,又重新制了一回,整个过程全曝于他二人眼前,有没有错漏,一望即知,倒比凭着一张嘴描述,更加真实可信。
这一通忙活,便是整整两个时辰过去,外头的天早已黑透了,期间元冬和平安去买了吃食来,他三个却也顾不上碰一碰,只埋着头冥思苦想,间或攀谈两句交换意见,彼此心中都有了数。
苏时焕将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磕打,眉间微动,缓缓摇了摇头。
“叶郎中果然是位医术高明的好郎中,您制的金花丸,对药材的把握精准至极,即便是市面上有这种成药售卖,也未必比得上您这个好。”
他转头冲叶谦微微笑了一下,而叶谦自是胸有成竹,只淡淡点了一下头,摆摆手算是自谦。
“那外用的膏子,同样并无任何问题,所用药材温和,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用了,应当都不会有问题。”他便又看向叶连翘,“我早就同你说过,不必急着赔不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半点错处,那聂姑娘出现那种状况,问题并非出在你和松年堂身上。”
事实胜于雄辩,叶连翘心中原本一直就这样想,在同他和叶谦一块儿将两种物事检查之后,内心便更为笃定,然而那焦灼的情绪却是半点不减。
“说实话,我知道自己十有**并未出错,但那聂姑娘,何以……”
“要么还是同先前一样,她自个儿无法适应这两种药材。”
苏时焕思忖着道:“可是,她在松年堂医治酒渣赤鼻,内服药、外敷膏子,拢共用了三种,却恰恰全都出现不适的情况,这会不会太巧了一点?这种可能性实在太低,简直可以忽略不计,所以,我更疑心,是她自己,或是她身边人,有问题。”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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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话 成谜
“您是说……”
叶连翘抬头疑惑地看了苏时焕一眼,后头的话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说真的,她也觉得蹊跷呢,聂家母女拢共在她这里拿了两回药,次次用过之后便出问题,这也实在太巧了吧?所以,苏时焕的意思是说,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形,有可能是某人有意为之,甚至乎……那两母女使出这苦肉计来讹人?
“聂姑娘自己,应当是不大可能。”
她想了想,便很是笃定地摇摇头:“没有哪个姑娘,会愿意把自己的脸弄成那个模样。”
今日那两母女来时,当娘的那个跳脚跳得厉害,叶连翘光顾着应付她了,其实并未将那聂姑娘的情况看得太分明,只粗粗瞟了两眼,心下便已然觉得心惊。
那张脸红成一片,连原先长得什么模样都几乎看不出来,大白天的在街上走一圈,委实很唬人。那聂姑娘得有多大的心,才能甘愿把自己弄成这副德性?
叶谦也在旁拧紧了眉,没有做声。
“我连那聂姑娘的面都没见着,事情究竟如何,眼下自然不能妄下定论。”苏时焕勾唇笑了一下,“此刻咱们只是确定了问题并非出在自己身上,整件事却还尚未解决,想来明日那聂家母女十有**还会再来――便是她不来,咱们也得将人给请到铺子里,妥妥当当,把这事化了去。依我说,这会子你也无谓再多想了,踏踏实实回家……”
说到这儿,他就偏过头去往窗外看了看,随即讶异地低呼一声:“嚯,已经这么晚了?”
似是应和他的话,外头街上隐隐约约传来竹梆和铜锣声,打更人悠长的嗓音缓缓飘了过来。
忙忙叨叨两个时辰。居然已是子时了。
“做事的时候不觉得,这时间还真是过得飞快。”
苏时焕脸上便露出两丝歉然来,望向叶谦点了点头:“实在对不住,耽搁到这么晚,眼瞧着你们铁定是回不去了。”
又看了看仍在旁守着的元冬和平安:“还有两位姑娘也是,其实你们不必一直在此陪着……”
“苏四公子太客气了。”
叶谦摆了摆手:“虽现下知道了此事并非连翘过错,但无论如何,也与她脱不了干系,四公子此举既是在查明真相,也是为了让她宽心。我若连这一点都不明白,实在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元冬也笑吟吟道:“这不算啥,我们也是盼着,叶姑娘和松年堂能早日把自个儿从这糟心事里摘出去,能帮得上,高兴还来不及呢。”
平安没说话,却也应和地点了一下头。
苏时焕倒也无意与几人一个劲儿地客套,颔首一笑:“只能委屈几位在铺子里将就一宿,屋子是尽够的。洗漱也便当,只没那么多棉被,幸而现在是夏天,夜里当心些。便不至于着凉。头先我仿佛瞧见元冬和平安两个买了些吃食回来,忙昏了头,咱们也没顾上吃,想必叶姑娘和叶郎中都饿了。这就拿去灶房里热热吧。咱们也别在这小书房里憋着了,索性去后院闲坐片刻,我煮上一壶茶。喝了也好解解暑。”
城中早已宵禁,这会子莫说是回月霞村了,即便只是在街上走一圈,都会给自己惹来一身麻烦,除了留在松年堂,他们可说是没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叶谦今日临近酉时方进了城,那时心中便晓得,今日十有**得留宿在此,自然无可无不可。叶连翘的心思压根儿没在这上头,人家怎么说她便怎么依,听见苏时焕的话,也便站起身来,跟在她爹后头,掀帘子走出小书房。
药铺的大门早已上了门板,偌大的堂中,余满堂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打瞌睡,听见动静,蓦地抬起头来,迷迷瞪瞪揉了揉眼睛。
苏时焕同他说了两句,告诉他今夜大伙儿只能在铺子里住下,便让他将一只红泥小风炉搬了去了后院中生了火,又将吃午饭时用的桌子铺开,窗台上点了一盏灯。
元冬和平安将吃食拿去灶房里热,他便混没在意地捡了张小杌子坐下,捏了些许茶叶丢入煮茶的小壶中,气定神闲地等水沸如蟹眼,便斟了几碗出来,往里丢几枚咸樱桃,端去叶谦和叶连翘面前。
“怎好……”
叶谦略欠了欠身,想说句客气的话,被他一抬手打断了。
“你我几人今儿都得留在铺子上,也算是共患难了,便莫要再讲那些个虚的了。”他微笑道,“明日还要请叶郎中替那聂姑娘诊个脉,仔细瞧瞧,也省得再格外去请郎中了。”
说着,又回身对恹恹地叶连翘道:“叶姑娘这是真成了霜打的茄子了――莫要思虑太过,到底怎么回事,明天就见分晓。”
“哎,我知道。”叶连翘勉强应一声,捧起茶碗抿了一小口。
茶香清馥,略带着一丝咸樱桃的咸酸味,明明是滚烫的茶汤,吞入腹中,不消片刻,浑身却是觉得清爽许多,果然是消暑的一道好茶。
“开药铺就是这点好。”苏时焕低笑一声,“想拿什么药材煮茶,自管去百子柜里翻腾就是,方便还不花钱――这会子已然太晚,大伙儿也都别琢磨旁的了,赶快吃了东西抓紧歇息是正理,明儿只怕还得忙一场。”
其余人都纷纷称是,将热好的那些吃食分来吃了,草草洗漱过后,便各自歇下不提。
……
是夜,叶连翘与元冬、平安三个姑娘就挤在小书房里胡乱睡了一宿,剩下三个大男人也各自找屋子休息,自然是睡不踏实的,隔天一大早便起了身,姜掌柜和曹师傅等人来上工时,还委实惊了一大跳。
苏时焕也没顾上和他们多说,立刻就打发人去将那聂家母女二人请了来。
也幸亏那两人头回来时提了一句,说是住在城南磨刀巷的亲戚家,松年堂的伙计前去打听一番,并没费什么工夫,就把人给带了来,彼时叶谦早就将自己收拾得神清气爽,半点不耽误,立马将那聂姑娘请到桌边坐下,替她诊了脉,不时询问两句,将她一张脸看得仔仔细细,又依惯例瞧了舌苔和眼底,人便沉默下来。
那聂家母女到底不是习惯耍横的人,昨天是实在着急,才扯着叶连翘闹了一场,今日虽然仍旧心情郁卒,人却已冷静下来,当娘的在旁捏着袖子默默抹眼泪儿,闺女则死死垂着头,同样一言不发,只偶尔从喉咙里传来细弱的一两声抽噎。
叶谦坐在桌边沉吟半晌,转头看一眼苏时焕,又抬头瞧瞧死皱着眉站在一旁的叶连翘,清了清喉咙,沉声道:“聂姑娘舌苔黄腻,眼底微红,脉象是典型的脾胃湿热,正是应了那酒渣赤鼻的症状,除此之外,却并无其他不妥。若是吃了我开的金花丸,或是用了那外敷的膏子之后引起身体不适,脉象上当会表现出来才是……这可真是奇了。”
“莫不是我们还诬赖你们吗?”
那妇人陡然一抬头,手里的帕子也攥紧了:“我闺女这张脸就摆在你们面前,这可做不了半点假,你们都长了眼睛,难道还瞧不见?”
说到这里,便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叶连翘:“我知昨日自个儿是闹腾得凶了点,回去之后,我其实也有些后悔,但……这是我亲闺女啊,她一张脸弄成这样,搁谁身上,也不会觉得好受吧?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可……总得给我个说法不是?多的我也不要,我只盼着我闺女这张脸能干干净净的,我就求神拜佛了!”
姜掌柜和曹师傅也围在左右,听了这话,便软声劝她:“大妹子你别心急,我们能给你一句准话,这事儿,我们松年堂决计是不会推诿的。你闺女的脸,我们一定尽心尽力去治,这诊费药费你不需操心,我们不会收你一文钱,但……此事到底是不是因我们的疏忽所致,还是弄清楚的好。”
“这话不假。”苏时焕飞快地将话头接了去,“不瞒二位,昨夜叶姑娘和她父亲在松年堂留了整晚,就是为了将此事弄个一清二楚。至少有一点,我们可以确定,聂姑娘的脸,很大可能并非那金花丸和外敷的膏子造成,因此,便需要二位尽力配合,将这些日子吃了些什么,触碰了什么东西,有没有发生任何特别的事,都仔仔细细回想一遍,只有如此,咱们才可能找到出现这种状况的缘故,也好有的放矢啊。”
“这……能有什么特别事?没有啊!”
那妇人给他说得有点迷糊了,下意识看了自家闺女一眼:“这几天,我们都是住在亲戚家的,他们吃什么,我们便吃什么,晚上也是同他们家的孩子住在一个屋,睡同一张榻。其他人个个儿都好好的,为何偏生就是我闺女……难不成,是一日的两顿饭食当中,有东西与药相冲了?”
“可能性很小。”
叶谦摇了摇头:“之前我们便是考虑到这一点,无论金花丸,还是我闺女给你们制的外敷膏子,所用药材都很平常,且十分温和,寻常饮食,很难与其相冲。”
“那……”
妇人愈加不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借问一句。”
正在这时,苏时焕淡淡地再度开口:“两位的亲戚肯让你们借住在家中,想必素来关系很好吧?”(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三十三话 传言
那妇人听见这句问话,便是迟疑了一下,抬头有些莫名地张了苏时焕一眼。
“您问这个,是啥意思?若是那起平日里便有嫌隙的亲戚,我们又怎会去他家借住?一年到头,我们与他家走动的次数不算多,关系称不上亲厚,但也并没有甚么矛盾,见了面也都是笑呵呵的,这几日我和我闺女住在他家,给人家添了不少麻烦,他们却是半句怨言也没有,这就挺不错的啦!寻常老百姓过日子,还不都是这样吗?”
苏时焕抿唇一笑,点了点头:“您莫要误会,我也不过就是顺嘴一问罢了。您说的没错,您的亲戚肯让您两位在家中借住,已然很讲情面,家家户户都有自个儿的难处,这年头,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委实不多了。”
妇人不明就里,也没心思尽着琢磨这个,听他如此说,在口中嘟囔了一句甚么便将这事儿丢开,转而继续去忧心忡忡地守着她闺女。
叶连翘心中却是咯噔了一下。
苏时焕这个人,她往来得不算多,却也能瞧出,他不是那起喜欢没事儿找话说的性子,他既然有此一问,十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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