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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颜-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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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听说,你打算离了松年堂,自己开铺?”

    卫策不料自己只起了个话头,她便滔滔不绝起来,当下没耐性听她老在这上头费口水,打断了她,又追问道。

    叶连翘闻言便是一怔:“你……怎么知道?宋大哥说的吗?可那日我同他见面,他并未问起……”

    “你别管,只说是不是真的。”卫策眉头便又皱了起来。

    叶连翘无法,唯有颔首:“嗯,是有这个打算,不过城里的铺子不好找,所以……”

    “为何不在你爹医馆里搭个伴?有他照应你,岂不便当?”

    “那是因为……”

    “说实话。”

    察觉她要随口敷衍自己,卫策抢先一步,截住了她的话头。

    叶连翘一怔,抬起眼皮偷偷瞟他,正与他目光撞个正着,肩膀一缩,有点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两步,想了想,这才叹气开了口。

    “我爹……我同他想法有些不一样。原先我也想着去医馆里做那美容的买卖,正好方便,可如今再琢磨琢磨,若成天在一处,只怕容易起口角,还不如避着些。”

    只是三言两语,但当中的意思,卫策是明白了,简而言之,她与那叶郎中,很可能处得不大好。

    他沉沉地吸了口气,往前踏出一步,低头居高临下道:“开铺不是一件小事,一旦张罗起来,那就是常年的买卖。你有此打算,便是预备在清南县里扎根了?”

    他靠得近,呼吸无可避免地扑到叶连翘脸上。叶连翘耳朵一烫,忙又往后退:“我家就在清南县,我留在这里也很正常啊,不然我能去哪……”

    “你在此扎根开铺,意思……便是再不给我留余地了?”

    卫策岂容她躲,步步紧逼,跟了过去。

    这才是他回来的目的。

    听说她要找铺面,特地回来帮她?哼,他又不是失心疯!如今她只是在松年堂里做事,想走,随时都可以,但那美容养颜的铺子一旦开起来,她自个儿做了东家,就得守着自己的生意,还如何脱身去别的地方?

    他往后是注定在府城里长留了,心心念念终有一日要将她接去,可以想见,当他得知她要在县城开铺,心里有多不满。他今日回来,就是想从她口中要个准确的说法。

    从前他在县城里讨生活,心里惦记时,随时都可以去看她。可现在,他们之间隔着半日的路程,再牵挂,也只能牵挂了。

    叶连翘没料到他会再问起这个,心里一慌,除了往后躲,再没别的办法。卫策手脚却比她快得多,一把攫住她的腕子,咬牙俯下身去,死死盯住她的脸,自然没错过她眼睛里的那一抹慌乱。

    他对此很满意。

    叶家二姑娘,这一直以来,都太过于冷静了,哪怕是在府城时,被他握住了手,也不过只是挣扎了两下,然后便平静下来,那时候他心里虽很欣喜,回过神来,却觉很不是滋味。

    她就像是不同他计较一样,对他的不讲理十分大度――可若她心里真个有他,又怎能如此淡定?哪个姑娘在那种时候不脸红发慌无措心跳?

    卫策的眼睛望着叶连翘耳朵下边的一抹红,手上加了点力气不许她逃,狠了狠心,一字一句道:“你今日说实话吧。你嫌弃我是个役,无钱亦无前途,配不上你?”

    哪是这样?压根儿没想过啊……

    叶连翘想躲躲不开,只得摇摇头。

    “那么,你是觉得我家里有个寡母,怕往后日子不好过?”

    卫策又问。

    ……简直是开玩笑,卫大娘待她那么好,她怎会……

    叶连翘又摇了摇头:“不是的,你明知……”

    “也不是?”

    卫策眯了眯眼:“既这样,是我长得难看,不合你眼缘?”

    神经病,趁早回家吃药去吧你!你上大街上嚷嚷去啊,说你长得难看啊,只怕那些老百姓,就算心里在怵你,也会火气难平揍你一顿!

    他越说越离谱,叶连翘终于耐不住了,伸手使了全身力气把他一推,然后立刻跳开去。

    “你看,你还问我为什么!”

    她又生气又委屈,索性什么都不管了,直着喉咙高声道:“你脾气太坏了,自己不知道吗?!”(未完待续。。)
………………………………

第一百八十四话 温柔

    离开清南县去府城之前,万氏将卫家小院里的花花草草纷纷送了人,叶谦那里也得了两盆格外清幽的,就摆在医馆中,并未曾带回家。

    如今这院子里已不似从前那般郁郁葱葱,然而那院墙上,也不知从何处探过来一支野藤,冬日里依旧绿得浓郁鲜辣,隐隐地还有一股淡淡的叶香味。

    卫策就立在那野藤子的下边儿,鼻子里嗅到一股清馥的香气,分辨不出是来自墙上还是对面的小姑娘身上,一时半会儿,他也没心思琢磨这个,只顾将眉头攒得愈发紧了。

    “你说我脾气坏?”

    语气里仿佛全是不可思议。

    好吧他晓得自己从来不是那种特别温润圆滑的性格,许多时候,可能也的确会使人觉得百般不自在,可脾气什么的,不是打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吗?这也能成个理由?

    “怎么,你还有疑问啊?”

    叶连翘轻巧地躲到他无法一伸手就抓到的地方,心想就是今儿了,你既非要问,本姑娘就与你说个明明白白!

    当下她便不再敷衍了事,瞪着眼理直气壮道:“你自己说,难道你不是脾气格外坏?从前的事……我记不太清了,可自打去年冬日里再遇上你之后,你仔细想想,你可有给过我一分好颜色?也不知哪句话,就要触了你的逆鳞,惹得你发起怒来;平日里不管你说什么,我只有听的份,倘若胆敢不照着做,你立马就给我撂脸子,一直一直就都是这样。你还指望着我心里头欢喜呀?这会子我回头想想,对着我,你连笑都没笑过!”

    她说得全是实话,可听在卫策耳中,却又另有一种娇嗔之感,抬眼见她气哼哼一副“老娘今天豁出去了”的模样,也不知何故。他心下就是一软。后脖颈子里蓦地冒起一层又麻又痒的疙瘩。

    “就是为了这个?”

    他将语气放柔了些――也只是他自己觉得罢了,在叶连翘听来,照旧**:“好。你说的没错,我也知自己脾性不大好,可自小我便是这样,在谁面前都是如此。并不独独对你这样,你便非要如此计较?譬如说冬葵。我也常对他不客气,可……”

    “你还提我哥哩!”

    叶连翘掀起嘴皮“哧”了一声:“你既觉得我哥愿意容忍你这臭脾气,那你去同他好呀,反正最近家里正给他说亲呢。你要是动作快,保不齐还能横插一杠子!”

    这话委实有点不像样,至少在卫策听来。是万万接受不了的,当即脸就垮了下来。冷涔涔低斥道:“说的什么,趁早闭上你的嘴!”

    “你看你看,又来了!”

    他那脸一寒,叶连翘心下便犯怵,立刻往后退了退。

    她并不是那种凡事都爱计较的人,卫策之所以老往她跟前凑,她知道,一开始是因为原来那个真正的叶连翘,但这么长的时日相处下来,她是有数的,卫策心里装的,是现在的这个她――可那又如何?

    不是没有好感,不是没有砰然心动的时候,但那一时的好感,又怎敌得过几十年漫长的岁月?他待她好,她懂得,然而只要一想到往后同他在一块儿,便得日日忍受他或冰冷或暴躁的坏脾气,就算再心动,她也只想打退堂鼓。

    说白了,她不愿成天看他的脸色,被他呼来喝去,她是个姑娘家,原本就该被人哄着的。

    卫策一怔,面上的戾气还没来得及消散,一股子尴尬的感觉便涌了上来。

    她嫌他太凶,然后他就不知死活地又凶了她一回……

    “我这性子,真让你那么受不了?”

    想了想,他放缓声调,低低地问。

    叶连翘立刻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那么……”

    卫策张了张嘴,后头的话就有点说不出来。

    他不会哄人,从来没哄过,就连他娘,也难得从他那里得两句软乎话,类似“我改呀我一定改,求你再给我个机会吧”这种丢人丢份的话,他不止说不出口,压根儿从来想不到那上头去。

    可眼下他要是再不说点什么……

    “那么,往后你提点着我一些……”

    他憋了半天,终于困难地道:“今后我若再对你凶恶,你便……直接告诉我你不喜欢,我就晓得收敛了。”

    叶连翘偷偷抿了一下嘴唇。

    面前的卫策一张脸窘得不行,耳根子那里还有一点可疑的绯色――认识这么久,直到此时此刻,她方才觉得,这家伙真的可爱起来。

    她心头泛出一点甜味,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别人随便给颗糖便飘飘然,一边板着脸一本正经道:“那怎么行?你是捕快……不,现在是府衙的卫大捕头了,在人前自是该保持威严,若今后再也凶不起来了,那可如何是好?”

    “这个不用你担心。”

    卫策向来有勇有谋,这会子又急又昏,竟把她的话当了真,登时摆手道:“我自知道分寸,在旁人面前,该如何照旧如何,只同你在一处时,却不用……”

    对了,总算你开了窍!你既心中待我与旁人不同,总也该有点实际行动吧?

    叶连翘心里有点满意了,偏不愿他瞧出,小声嘟囔道:“其实这话也是白说,我哪里能提点你?你在府城,我在县里,压根儿碰不着的。”

    卫策知道自己平日事忙,轻易脱不开身,不肯瞎许诺,沉吟片刻方道:“我也不知几时才能得空再回来,过年时也未必有假,但这事我不会忘。最起码,等冬葵兄弟成亲的时候,我肯定会回来吃喜酒。”

    说到这儿,忽然又想起一事来,蹙眉道:“我还有话问你――中秋那日,你同我说‘不愿意’,就只单单是为了这个吗?”

    他早就觉得疑心了。

    那日叶连翘瞧着就好似受了大委屈一般,可他素来对她便不大客气,又不是一日两日了,若只为了这个,何至于愤怒成那般模样?

    叶连翘半晌没有说话。

    她虽然不喜欢卫策的臭脾气,可一直以来,在他跟前一向有话直说,不喜藏着掖着。她当然可以告诉他,是因为叶谦与秦氏那一番自作主张令得她太过恼怒,可再怎么说,这也是她自家的事,何必说出来,让他对叶谦留下坏印象?

    “我不瞒你。”

    琢磨了一会儿,她才小声道:“也不全是为了那个,那两日,原本我与我爹也起了些争执,刚巧你撞上来,我便把火全撒在你身上了。那事儿都过了,我也不想提了,反正最终也算解决妥当。”

    卫策略略点了一下头,便不追问,两人在院子里静静站了片刻。

    天气冷,院子里四处都是积灰,脏兮兮的,实在不是个同姑娘相处的好地方,可现下他却觉得此处再好也没有了,站了好一会儿,才将今日回来最重要的目的又想了起来。

    “叶连翘,你要自己开铺的事……”

    人的习惯总是顽固的,他一开口,便又是那又冷又硬、发号施令的语气,幸亏说到一半,忽然醒过神来,忙噤了声,转头就见叶连翘正一脸不善地瞪着他。

    “我是说……”

    他连忙很别扭地改了口:“开铺那事,你可否先缓一缓?若不愿意留在松年堂,又实在想做这买卖的话,叶郎中到底是你爹爹,没有隔夜仇……我不是逼你一定要随我去府城,但至少你……”

    他有点说不下去,干脆闭了嘴,眉眼间浮上一丝不确定。

    叶连翘的心忽忽悠悠一颤。

    眼前这家伙,无论表情还是口气,都要多怪异有多怪异,但不容易啊,他总算意识到了,苦尽甘来啊!

    她抿了一下唇角,委婉道:“清南县城里的铺子,原本就难找得很,当初我爹在彰义桥的那间铺面,还是多亏了大娘帮忙,如今我却委实一点头绪也没有。我就算再想开,也急不来啊……”

    这算是……答应了?

    卫策被一股喜悦的感觉瞬间包围。

    太奇怪了,她又不是答应了要嫁他,这么高兴做什么?

    可……管不住啊,嘴角不自觉地就要往上扬,从昨日到今天,终于觉得安心了。

    他倒欢喜,叶连翘却着实给唬得不轻。

    什么情况,这家伙居然笑了?她不过是随口一句“你从来没冲我笑过”,他要不要马上就笑给她看啊!

    太……太吓人了,这院子里呆不下去了!

    “我……”

    她抬脚就想往院门外走,支支吾吾道:“我同你说过吧,午间我只得半个时辰休息,跟你说了这么久的话,肯定已经耽搁了,我这就得回去,你也赶紧往府城赶吧。”

    走?开什么玩笑!

    以前他二人都在城中,随时可得见,这会子他若真骑马出了城,下回便再见面,便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不分开,怎知什么是想念?

    “你不走是吧?”

    他神情不大对劲,叶连翘有点慌,吞了口唾沫:“那你也别耽搁太久,到时候进不了府城的城门就麻烦了――松年堂里太忙了,我半点闲暇都无,唉,真要累死人。”

    喋喋不休地唠叨着,转头逃也似地往外跑。

    可卫都头是谁?他若不想让她跑掉,她就决计跑不了,刚迈出去一步,便觉腕子上一紧,他轻而易举地,又将她拽了回去。(未完待续)

    ps:还有一更,可能稍晚~

    。。。

    。。。
………………………………

第一百八十五话 正事

    “你又干什么?!”

    叶连翘冷不防又给拽了回去,心下震惊更多于恼怒,想抬头看清楚他又犯了什么病,对面那人却猛地摁住了她肩,她已经要冲出口的那句“你要是没药吃我帮你买”便咕咚一声,又给咽了回去。

    这下子她可算是知道了,当捕快的那些凶蛮货色到底力气有多么大,或许他只使了两分力,可她觉得肩膀的骨头就快折了。

    “你到底……”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又犯倔,死死忍住了没叫疼,一脸怒气冲冲地抬头:“你给我撒不撒开?方才说的那些话你转头就忘光了是吧?你这人怎么……”

    “你别说话,我不凶你。”

    卫策喉头动了一下,非但没撒手,反而将她肩头攥得更紧了些。

    有些事,不该、不能、于理不合,压根儿不应动念头,可是,只要一想到他马上就得回府城,再见面又不知是几时,便无论如何都忍不了。

    他低头盯着她的嘴唇瞧了一会儿。

    这姑娘端的是好相貌,自小在月霞村便是有名的,饶是他并不经常在那里往来,却也不止一次听人议论。

    旁人怎么觉得他不知道,若要他来说,她脸上最好看的,便是那一对花瓣唇,天儿这样冷,依然红艳艳的,微微上翘,平日里还不觉得,这会子凑得近了,便让他恍惚中觉得,那简直是一种邀请。

    可是他到底是将目光挪开了,落在她额头曾经的那处伤疤上。

    过了将近一年,那伤全好了,当初那样狰狞。现下不细看,却根本瞧不出,只有当两人离得这么近的时候,才隐约能发现一点凹凸不平。

    卫都头毕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想到了什么,就非得做不可,不假思索地俯身下去。嘴唇碰到了那伤疤。

    叶连翘“轰”一声。从头到脚红成一只熟虾。

    她这个冒牌货古代人,不至于因为这蜻蜓点水一般稍纵即逝的吻,便羞臊得要找地缝钻。可是……

    她早该想到了,这个家伙,虽然平日里常常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活活能冻死人。但实际上,却是一团火。

    嘴唇烫。攥着她肩膀的手心也烫,烧得她一句骂人话也说不出。

    这货好能耐,连抱她也不敢,只摁住她肩膀。却居然有胆子亲她!

    她使足了力气,将卫策往后一推,挣脱他的钳制。紧接着便摆出一脸恶相,狠狠瞪他。

    卫策也没再为难她。长吁一口气,直视她摇摇头:“这什么也不是,你不必有负担。”

    你!大!爷!

    本姑娘现在赏你一耳光,然后再告诉你这什么也不是行不?

    叶连翘恨不得给他一记老拳,考虑到打不过他反而很可能再吃亏的问题,到底是没出手,咬咬牙,翻了个精准无比的白眼。

    “呸!滚回你的府城去!”

    说完这句话,她就忙不迭地一把拉开院门,头也不回地夺路而逃。

    本姑娘今天暂且不跟你计较,下一回……下一回非让你知道厉害不可!

    ……

    叶连翘不知道卫策是几时回的府城,反正,她回到松年堂的时候,已经过了未正时分,迟了许久了。

    姜掌柜站在门口,远远地看见她一溜小跑过来,便是一跺脚,使劲冲她招手,苦着脸道:“我说丫头,你这是去哪了?你瞧瞧这是什么时辰了哎,明晓得铺子上忙……”

    他方才并没有瞧见卫策,还以为叶连翘是突然想起什么事,这才跑了出去。

    叶连翘跑得气喘,赶紧同他赔了个不是,问了句“人很多吗”,也没等他答复,便穿过大堂里吵嚷的人群,一径冲进了小书房里。

    还好,外头虽然看起来人多,这内堂中,倒还是静悄悄的。

    然而,她才刚掀帘子进了门,元冬便迎上前来,一叠声地埋怨。

    “叶姑娘啊,你是我祖宗!怎地回来得这样迟?来了好几拨人,我同平安两个根本应付不过来,哎呀!”

    叶连翘匆匆对她和平安抱歉地笑了一下,左右四顾,纳罕道:“这不是空荡荡的嘛,人呢?”

    “有好几个都是想让你给瞧瞧皮肤上的毛病的,我和平安不懂,便只能请她们晚些再来,还有两个纯粹是来买护肤品的,自然我两个便应付了。此刻唯有薛夫人,说是一早同你讲过最近会来,我告诉她,说不准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她也不介意,瞧见咱们新出的面膜,生了兴致想试试,我便唯有引了她去隔壁敷药房替她洗脸后抹上了,眼下还在那儿等着你呢。”

    那薛夫人,前些日子,倒的确是同叶连翘抱怨过,说是这近一年,皮肤虽有了改善,可一到秋冬还是会觉干得发痒,一早与叶连翘说好了,要让她仔细给瞧瞧的,没成想,偏偏今日跑了来。

    叶连翘想了一下,便道:“你给她敷的是什么面膜?”

    “就是润泽肌肤的而已,姑娘说过的,未知皮肤状况之前,不可乱用。”

    元冬连忙答。

    “那还好。”叶连翘点了一下头,转身便要往隔壁去,却冷不丁被元冬给拉住了。

    “叶姑娘……”

    她一脸狐疑地往叶连翘面上张了张,迟迟挪不开眼:“你头先儿去了哪里?怎么瞧着……”

    “我怎么了?”

    叶连翘不明白她的意思,歪了歪头,那边厢,平安便不做声,径自递了面镜子过来。

    叶连翘往里一瞟,登时便惊住了。

    真是干得漂亮,镜子里那人居然是她!

    满脸绯红,两只眼睛里还泛着水光,透着一股子温存**的劲儿……

    卫策那不要脸的,全赖他!

    叶连翘暗地里磨牙,抿唇对元冬笑了一下:“没事,可能是我刚才跑得太急,出了点汗,脸也给憋红了……”

    “是吗……”

    元冬不大相信,总觉她看上去怪怪的,却又说不出什么,唯有点点头:“那行,叶姑娘这会子去见薛夫人吧,我给你打下手?”

    她嘴巧,留在小书房里应付旁人才最合适,叶连翘平复了一下心情,笑着摇摇头:“你还是在这儿呆着,最能发挥你的长处,平安陪我去吧――方才弄得你俩手忙脚乱的,实在对不住,等打了烊,我请你俩吃东西吧?”

    “那敢情好。”

    元冬也不客气,乐呵呵一笑:“叶姑娘赶紧去吧,别让薛夫人等,我在这守着你放心。”

    叶连翘便回身冲平安点了个头,抬脚去了隔壁。

    薛夫人此刻正倚在敷药房的躺椅上,脸上犹自敷着白色的膏子状面膜,半眯着眼。许是听见脚步声,她略微抬了抬眼皮,轻轻一笑:“呀,有人开始拿乔了,叫我好等!”

    “您还是骂我吧,这口气,我听着别扭。”

    叶连翘也笑了,上前先看了看她脸上的面膜,见尚湿润着,便低低道“还要再敷一会儿,等下我替您洗了”,然后在她身边落了座,轻手轻脚拨开她头发仔细瞧了瞧。

    “您还是觉得皮肤干痒?按说,您一直用着我制的那些膏子,这种情况应当大有改善才对。”

    薛夫人那一头秀发,如今养得浓密黑亮,谁见了也不信就在一年之前,这头发还油腻干枯,大把大把脱落。叶连翘觉得满意,就手帮她将发髻理了理,扫她一眼,半真半假笑着道:“您是不是又瞒着我,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了?”

    大抵因为投缘,如今她与这薛夫人说话,也不似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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