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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一笑醉倾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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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她很坎坷,原来嫁给了北魏皇族元家,文宣皇帝高洋杀光了元家几百口儿,她又下嫁给萧家,在儿女被赶尽杀绝的时候,她也曾经伤心欲绝过吧?
有一件事儿真是奇了,兰陵王那个畜生为什么会看着她,默默地流泪呀?他难道和她有什么瓜葛相连?那可好了!我要利用这个机会,赢得她的信任,借她的手除去兰陵王……
想到这儿,我脸上堆着迷人的微笑,温言劝慰,“公主不要难过了,太后殡天,您要保重凤体,她老人家一定是希望您振作起来的!”
“振作起来?呵呵呵!”
她忽然冷笑几声儿,笑得我头皮发麻,发梢儿倒竖,成人的世界我不懂,她那复杂的眼神儿更令我毛骨悚然……
我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停在半空,不知所措,正在这时,她又半哭不笑地说,“老太太是被我们这些儿女气死的!九弟比我还不肖!他毫无人性……”
我吓得脸色煞白,她在骂皇上高湛,听懂了,却不知说什么好,“请公主节哀!”
“哀?我何哀之有?”
晋安公主应该有三十多岁,比我的主子李祖娥还年长几岁,听她之言,似乎带着一种玩世不恭,她……一位尊贵的公主,怎么会如此愤世嫉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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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迷一样的晋安公主
晋安公主高清霞是李娘与高欢所生,李娘,北魏李延实从妹,最初,她是北魏城阳王元澈的妃子,后来被高欢夺取,纳为妾室,不足月生下高清霞,所以,也有人猜测晋安公主实际上是北魏城阳王之后。
李娘早死,娄太后对清霞视为己出,北齐文宣皇帝高洋建国后,封她为晋安公主……
按理说,她应该对娄昭君感激涕零才对,没想到,她竟如此不知道回报太后厚德。
她似乎看明白了我的心思,也不说破,只是疲惫不堪地斜倚熏笼,侧坐在我的雕凤盘龙榻上,目光炯炯地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红颜姑娘妙手回春,今后在这大齐后宫里有声名儿了……”
说完,她嘴角儿微微上翘,意味深长地看看我的双手,我没有停下,继续按着她的痛处,她轻哼一声,咧了咧嘴,满脸痛楚……
“公主,疼吗?”
她点点头,“疼啊!不过,不是不能忍受!”
“您再忍一忍,按完以后,您就会舒服多了!”
“嗯,你就下手吧!别怕我疼!”
“那好,公主,您平卧在榻上,奴婢给您正面按一按!”
她顺从地平卧过去,隔着锦绣罗缎衣衫,我的手在她光洁的肌肤上一寸一寸按着,突然,几条巨大的楞子出现在她的腰部以上,我吓呆了,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这个金枝玉叶的腰脊之上?难道她受过杖责吗?
感觉到我的迟疑不决,她催促到,“怎么了,红颜姑娘,你怕了?”
“怕……什么?”
“我的伤啊!”
“这是伤疤吗?”
“是啊!是太后所为!”
此言一出,更令我大惊失色,传闻娄太后曾经极其宠爱高清霞,后来,不知何故,二人见面就吵,最后到了永不相见的地步!难道传闻是真的?那她哭什么?逢场作戏吗?
“唉!我何不幸生于帝王家!”她泪汪汪的大眼睛呆呆地注视着殿堂楼阁里精巧的雕刻,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嫁的男人都死了!我爱的人都已离我而去,我……却还活着……”
她几易其夫,因为宫廷变故,新婿又一次丧命,好不容易和娄太后重归于好,她又一命归阴,她想必十分伤感……
手间不停推拉弹敲,忙碌间,没有发现,天光已经大亮了,有人从昭信宫跑出来,我知道,我应该结束按摩,去主子那里报到去了,不然,李祖娥会不痛快了……
我顺手一牵公主衣襟,缓缓收势,见她已经安然入睡,就对门口的她的几个贴身侍从悄声嘱咐,“公主千岁已经安眠,你们小心伺候着,不要吵醒她,我入宫侍候文宣皇后去了!”
领班的公公张根儿瘦得皮包骨的脸上皱纹挤在一处,满脸堆笑答应我,“是,红颜姑娘,您真是妙手回春的大医家了!”
我淡然一笑,心想,妙手回春的大医家!这种恭维话用来骗别人吧!我不信!此举是非得失还不一定,说不定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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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珍珠短裙
我毛手毛脚地洗了个脸,轻轻抹了一把赭色石粉,就跑步从西厢出来,匆匆忙忙迈进昭信宫,果不其然,李祖娥已经醒了,正慵慵懒懒地鬓云松懈地斜倚在箱笼旁侧,诧异地观察着手忙脚乱的我,惠兰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她的榻边,不怀好意地看着我的丑面……
我当下就明白了,惠兰把一切都告诉她了?
“娘娘,奴婢不肖,让主子久等了,晋安公主她找进宫来,让奴婢为她……”我边说边察言观色,她不急不愠地把手一挥,阻止道,“我知道了,红颜,你是大医家了!”
一听这话,我就更确信,惠兰已经在她跟前饶舌了,我早有准备,也不怕什么,就微微一笑,跪地求饶,“娘娘,您取笑奴婢了,公主金枝玉叶,信任奴婢,奴婢就……”
她似乎也不生气,虽然惠兰的饶舌,已经令她起了疑心,但她也没有如惠兰期望那样对我恨之入骨……
“惠兰啊!快来给我梳妆打扮吧!我要去看看晋安公主!”
真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和她同在深宫,却不像是那种互相拆台的狭隘仇敌,我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吁出一口气,笑道,“我以为娘娘您会怪我!”
“你想多了!”
李祖娥笑弯了眉,挥手招呼我,“快来吧,看看我的珍珠短裙!”
果然,在她的榻边,放着一条百褶儿珍珠短裙,用黑珍珠和白珍珠编成一条活灵活现的凤凰,尤其是凤凰的尾部,缀着一颗纽扣儿一样大小的夜明珠,在幽明不定的晨曦中,闪着淡绿色的光……
“哇!娘娘,真美呀!”我禁不住赞叹不已。
“这就是晋安公主送给哀家的!”
“公主?”
“可不是!她来我这里借人,不折点本儿,谁干?”
我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条闪烁光芒的短裙,这款式与宫中任何一条裙子都不同,穿上它,一定跟天仙一般美艳,我这个下人,绝对不能表现出对此裙的喜爱之情,不然,主子一定会大为光火的……
“还不过来,红颜,愣着干什么?”
娘娘操着浓重的太原方言,“你和娥都来试一试,看看好看不得?”
我慌忙跪地,连连磕头,“娘娘,奴婢不敢!”
她用千娇百媚的眼目看着我的脸,站起身凑过来,“有啥不敢?这是你挣得的!”
我谦逊地低着头,不敢看她熠熠发光的明目,“奴婢就是娘娘的人,为娘娘做什么都应该应分!”
突然觉得脸上一阵潮热,汗水顺着两腮流下,她诧异地盯着低头哈腰的我,回过头,命令惠兰,“惠兰,你去吧!让红颜帮我梳头发!”
“是,奴婢告退!”
惠兰躬身隐退在画屏之后,李祖娥拿出精巧的水晶镜子,也就半尺的围径儿,十分可爱,晶莹剔透,可以把我的脸完完整整地照在其中,宛若仙子临凡,粉雕玉琢,煞是可爱……
“你出汗了,红颜!”她似有不悦,我吓得魂飞魄散,自己欺骗了她,不过,也就是从昨夜开始才恢复美艳的容颜的,我说,她会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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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兰陵王拜会李祖娥
她说话时,我帮她穿上衣装,丹碧纱纹双裙,五色云霞重台履,最后,就剩梳头发了。
她从金镜里自我欣赏一番,又特意张望了一下惠兰的背影儿,娘娘终于听到了惠芳的问候声,确信她已经走远,才嗔怪我道,“红颜,你既然已经治好病了,为何还要瞒我呢?”
我攥着她的那一大把青丝,小心翼翼地给她梳着,充满歉意地回答,“娘娘,说心里话,昨天夜里,我偷偷跑出去,想看一看娄太后有没有留下对娘娘您有不利的遗旨,没想到,被兰陵王……”
话音未落,屏风后,寝宫外传来通秉声,“兰陵王拜见文宣皇后!”
“兰陵王拜见文宣皇后!”
“兰陵王拜见文宣皇后!”
听到由远及近的通秉,她神情一凛,一丝复杂的表情闪过俊美的娇颜,她看看我,“兰陵王?”
我并不回避,勇敢地低头看向李祖娥,这时候,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低声但坚定不移地回答,“是啊!娘娘,他发现了奴婢偷窥……”
“这……”
李娘娘半信半疑,盯着我已经露出冰山一角儿的美丽脸庞,我不失时机地补充一句,“奴婢一急之下,涨红了脸,才恢复了容颜……”
“也就是说,他见到过你的美貌?”
我坦坦荡荡地回答,“应该吧?”
说心里话,我也不敢确定,到底他是看到我的脸的真面目没有?我也不清楚,但是,我不想把刘桃枝供出,就只好这么撒谎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不想见,硬着头皮也要见,不如顺水推舟,随机应变吧!
娘娘提高音量,朱唇微启,皓齿轻露,莺声婉转,“那好吧,你们让他进来!”
我大声重复着,“惠兰,让兰陵王进来吧!”
这次轮到我惊魂未定了,兰陵王万一说出来昨夜我的行为,岂不是要置我于危险之中?任何一个主子都不会允许奴婢们欺骗她,何况是李祖娥这个久经风霜的女主子?我静心编制的信任织网就会功亏一篑,怎么办?
犹豫间,我已经给李娘娘梳好了头,今晨我给她梳的是百合发髻,此法齐宫没有,初次尝试,娘娘赞不绝口……
“红颜啊!你实在是心灵手巧,不同凡响啊!”
我簪好花冠,跪地谢恩,“谢娘娘恩宠!”
她缓缓站起,老成持重的模样与她脸上焕发的荣光极不相称,她挥挥手,“走,红颜,去正殿会客!”
我随娘娘走出寝宫,扶她坐在正中……
“兰陵王驾到!”
随着重重的脚步声,果见兰陵王大踏步迈进昭信宫……
“侄儿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
“长恭来了!”
“侄儿前来拜会文宣皇后!”
“谢谢侄儿挂记,听说皇上赞你貌柔心壮,特意擢升你为兰陵王?可有此事?”
“侄儿定不负皇恩,为将躬勤细事,每得甘美,虽一瓜数果,必与将士分享,任至并州刺史,突厥攻入晋阳,儿臣奋力将其击退。尽本分而已!皇上赏赐百千强,长恭必身先士卒,卫国保家!”
………………………………
第一百一十八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唉!我儿高殷,没有侄儿的福分啊!”说完此话,李祖娥泪湿春衫袖,哽咽不语……
兰陵王连忙劝慰,“婶母不必忧伤,先帝虽然过世,但是他留下了千古贤名儿,怪侄儿当日没有及时到宫中拜望,邺城那时候早有童谣唱道,‘中兴寺内白凫翁,四方侧听声雍雍,道人闻之夜打钟。’要是我能够早点儿明白,让河南王隐匿山林,也符合他的秉性,又……唉!”
我也听过这个童谣,据云仙师傅讲,其中第一句,就应验于高湛,因为当时,高殷为了稳住高演,高湛,给他们都封了官职,高湛的丞相府就在邺城北城,原址就是从前的中兴寺。“凫翁”,就是俗语中的“雄鸡”,而高湛的小名儿,就叫“步落稽”。“鸡”与“稽”谐音,所以,“白凫翁”就是暗喻高湛。“道人”,就是文宣皇后的儿子,当初的废帝,后来的济南王高殷的小名儿,“打钟”,暗喻他将遭到杀害。
谶语确实厉害,往往能够说出王侯将相的命运,可惜当时大家参不透,要是真能参透,高殷也许还有生机……
“嗨!看我,道儿走了那么久了,我还这么哭哭啼啼,他走得也不安心,算了吧,就让先帝安息吧!”
“婶母说得好,不过……”
兰陵王东张西望,看看我,又看看寝宫方向,我不明就里,他在找什么?想起昨夜他在窗外看到晋安公主的情景,我似乎明白了,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不是来看文宣皇后的,只不过她收留了他想看的人……
文宣皇后似乎也懂了,沉默许久,才开口,“长恭啊!我们正要去看看晋安公主,她在红颜房中,你去吗?”
“哦?姑母也在?好啊!孩儿愿意去探望姑母大人!”
我敬佩兰陵王的表演功底,明明知道晋安公主在我那儿,却楞要装出不知情的模样,出乎我意料之外……
“那好吧,惠芳,过来,扶住我!”
惠芳扶住她左面,我扶住她右面,李祖娥在我二人搀扶下站起身,下了明台,走上大殿,一群公公,侍女跟随身后,她摇摇头,“算了,你们都不要跟着,我们四个去就行了!”
说着,她用目光看看兰陵王,我,惠兰和戴苗儿,兰陵王站起来,我们也不说话,侍女婆子公公都四散而走,我们穿过回廊,进入西春阁,我刻意观察兰陵王,他的额上竟然渗出了汗滴……
“娘娘,您最近长肉了!”
我搭讪着李娘娘,她也笑呵呵地说,“可不是吗?最近不知怎么?胃口特别好!经常觉得饥肠辘辘的,像饿死鬼一样……”
“再这么吃下去,娘娘您的身材恐怕是……”苗儿含蓄点儿,不像我,我就不会这么含蓄地说话。
李祖娥不接话,用悲悯的眼神儿看看兰陵王,“长恭啊!你有多久没有见到你姑母了?”
兰陵王本来跟住李祖娥,听到问话,上前一步回话,“回文宣皇后,已经有十三年了!”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母子相认
“唉!造化弄人啊!”
两个人神情怪异,不知所云,我看看左侧的娘娘,又看看右侧的兰陵王,俩人脸上都带着说不出的悲情……
十三年,他和他的这个姑母竟然十三年没有谋面?后宫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地方,我们官宦人家女子虽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至于十三年不见亲戚啊!这真是令人费解的地方,十三年,跟我年龄一样……
“那时侄儿九岁!……”兰陵王欲言又止,看看我,又看看李祖娥,“父皇殡天,孩儿才得悉隐情!”
“是啊!长恭,你是最苦的!比我们还苦!”
晋安公主的领班儿公公张根儿听到动静儿,迎出门来,嘻嘻嘻地笑着招呼请安,瘦得皮包骨的脸上皱纹一抖一抖地,像是雨后沟壑。
“奴才参见文宣皇后,参见兰陵王,见过红颜姑娘,苗儿姑娘!”
我不能知声儿,只侧头看着主子,娘娘微微一笑,“张根儿,人老了,心眼儿又长了不少吧!”
张根儿也不辩驳,只是嘿嘿嘿地憨笑着,“娘娘说笑了,嘿嘿!奴才的这几根儿花花肠子,您还看不透吗?”
“越来越看不透了!”
娘娘这是话中有话,又不明说,老太监脸涨得通红,依旧从容应对,“娘娘您也是透明瓦亮的主子,这么说,好像奴才藏着什么?掖着什么似的……”
“哼哼!透明瓦亮?透明瓦亮还能受那么多委屈?”
我不知道她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情仇,但看得出来,张根儿这个人不老实,知道很多隐情!
外面的喧闹声吵醒了里面的晋安公主,她大声诘问,“谁呀?在外面又吵又叫的?”
“二姐,是我,祖娥!”
“哦……祖娥?哦,文宣皇后啊!”
“正是我呀!”
从她们的对话中,可以看出她们并不亲密,不过,也不似有什么仇隙,可是,为什么?文宣皇后劈头盖脸地戏谑了张根儿一通?难道她和张根儿这个老黄门有什么过节?
“祖娥呀!快快进来吧!”
“是,二姐!”
李祖娥并不张狂,行事低调儿严谨,按理说,皇后是君妻,先帝之后,应该是更尊贵些,公主是君姊,应该是臣,可是,这二人之行让我看不懂……
“苗儿,去……”
李祖娥回头用嘴奴了奴,苗儿会意,去西春阁窗下值守望风儿去了……
张根儿也知趣儿,匆匆忙忙去西春阁和昭信宫的回廊那里守着,我和惠芳搀着李娘娘,李娘娘看看我,又看看她,“惠芳,你也去门口守着,来人及时通秉!”
“是,娘娘!”
兰陵王看看我,似乎不愿意让我留下,李祖娥笑了笑,“她孤身一人,是我身边的可信之人,放心!”
这时,晋安公主早已下来,眼含热泪抱住兰陵王,“长恭,我儿……呜呜呜……”
兰陵王也冲过去,双膝跪地不起,“母亲,儿子来晚了……”
二人跪地,抱头痛哭,哭声在西春阁的高大重檐歇山顶盘旋回荡,令人痛断肝肠……
………………………………
第一百二十章 看出破绽
“母亲,孩儿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太后不准孩儿见您啊!人家都有母亲,只有孩儿,被人骂做野种儿,还有人说孩儿是尼姑所生!呜呜呜……”
原来,晋安公主是兰陵王的母亲!怪不得他在窗外偷窥她的一举一动,原来,他没有见过自己的生身母亲,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兰陵王这个恶贼也有伤心欲绝的时候?这就不难解释他为什么会在深山幽谷做那样下xl流的事了!
“我也是哭瞎了双眼,现在一到晚上,我就看不清楚,呜呜呜……我儿,我所有的子嗣也就剩下你一人了!这多亏了文宣皇后啊!”
我扶住李祖娥,在西春阁的座椅上坐下,她呆呆地望着那架筝发愣,那上面的文字深深刺痛了她的心,听到母子俩的哭诉,她也热泪盈眶……
她神情恍惚地喃喃自语,“活着,只要活着,就是对敌人最好的报复!”
我慌忙去给她们倒茶,百般殷勤地递到娘娘手里,“娘娘,这是奴婢自创的梅花诗语茶,请娘娘品尝!”
“哦?你还会自创茶品?”
“梅花是哲太医嘱咐奴婢必须引用的,他说奴婢的血热,必要清除燠热才能恢复容颜!”
“是吗?那好,去,给公主沏一杯,她一定渴了!”
也许是晋安公主和兰陵王母子相认牵惹出了她的万千愁丝,她眉头紧蹙,愁容满面……
“娘娘,您想太原王了?是吗?”
她无限惆怅地点点头,“是啊!他在太后灵前尽孝,我不能打扰他!”
我回身去给晋安公主沏茶,优雅转身过来,递给公主,“公主,母子重逢是天大的好事儿啊!您二位不要再哭了……喝杯茶吧!这是奴婢亲手调制的梅花诗语茶,清热解毒,您喝一杯吧!”
“啪嚓!”兰陵王说时迟那时快,顺手把我辛辛苦苦泡的茶打翻在地,茶盏是相州窑双色茶盏,做工精美,巧夺天工,是我的最爱,他边打翻茶盏,边大声责骂,“大胆奴婢,竟敢谋害我母亲,活腻了吗?”
我的火儿蹭地一下窜到头顶,大声回道,“王爷好无礼,奴婢一心劝慰公主,为娘娘和公主沏茶,您竟然好歹不识,奴婢纵使是死,也要出这口气!”
说着,我出手就要去打他,不想,低头看到地上撒了一地的茶汤儿,吓得惊魂丧魄,地上的茶汤儿刺啦啦冒着热气,我脑中一片混沌,忽然想起李娘娘已经饮用,更是急恼攻心……
“娘娘,别喝!有毒!”
我冲过去,劈手夺过茶盏!已经晚了,李祖娥把茶汤儿喝了一大半儿,梅花诗语的花瓣儿和莲子粉,珍珠粉都差不多进了文宣皇后的肚腹,我急得哭了起来,“娘娘,奴婢真是不知道啊,怎么会这样?”
见我急得满头大汗,兰陵王和晋安公主相视而笑,“长恭啊!看来,这丫头真不知道哇!”
“这就奇了,她既然通晓医理,应该看出其中有诈,为何……”
“有诈?”我惊异地看着兰陵王,他们母子哭哭啼啼,我还真没有看出来,难道他看出什么破绽了?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李祖娥为何想装病?
我们三个人同时担忧地看着李祖娥,晋安公主最不淡定,大声喊道,“祖娥,你……”
“娘娘,你怎么样了?”
我一只手紧张地攥住娘娘的手,另一只手晃着娘娘的肩膀,贴在娘娘脸上试她额上的温度,她却笑呵呵地问我们,“你们这是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啥事儿也没有,我命大着呢!”
我吁了一口气,“奇了,为何那盏茶有毒,而娘娘这一盏没有毒?”
晋安公主看看我无辜的表情,叹了口气,“傻孩子,你一定是被蒙在鼓里,那个躲在暗处的人,目标应该是你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突然想起昨夜偷听到的实情,点点头,“公主,奴婢贱命,死了也就死了,如果因为我,让您受到……奴婢吃罪不起啊!”
我跪地求饶,磕头如捣,李祖娥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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