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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秋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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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原府繁华依旧,他不过在山中养伤数日,城中却平静无波。只是如今他不敢公然露面,又衣衫褴褛,长发打结,教旁人见了,也只以为是新来的乞丐。
  
  往日他出入太原府锦绣之地,如今那些锦绣之地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阖上,门口小厮皆恶言相向,倒教他看破许多世情。
  
  他蜇伏在贺家堡大门不远处,人人以为这叫化子不过是听着贺家堡门户大,又见他瘸着一条脚,弯腰跎背,行走不便,倒也不多做理会。
  
  到得第三天上,堡门大开,从里驶出爹爹的车驾,每过些日子,爹爹必然要去城外的云居寺与云居寺方丈下棋饮茶,他虽不知日子,也知守在门口乃是唯一的机会。
  
  那一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忘。
  
  爹爹的马车出来以后,那车后紧跟着一名少年,锦衫华服,头上的碧玉小冠眼熟到他瞧一眼几乎就要血脉贲激,那小冠子分明是娘亲留给他的冠礼,其上翠玉莹润,色泽细腻清透,实为上品。
  
  马上的少年倒与他长的一般无二,连身上衣衫也是自己的,只是就算他用了再好的易容之术,他也认得出来那眼神,带着凌清清瞧他之时的戒备之意,正是庶弟贺凤默。
  
  马车从他身旁驰过,谁也不曾注意到这半趴在尘埃里的乞丐,但他耳力极佳,听得车中爹爹慈爱的叫道:“凤儿,这天气有些热呢,你要是热了就到车中坐坐?”
  
  马上的少年甚为孝顺,就像自己平日里一般笑道:“爹爹,我这些日子只在房里埋头练功,您老也让我透透气嘛?!”
  
  父慈子孝,一团和气走得远了。
  
  他趴在尘埃里,久久不曾起来。
  
  他原以为,设计这一切的是二叔,可是凤默扮了自己陪在爹爹左右,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到底整件事是谁主使,他至今不曾知道。
  
  只是门口送了爹爹车驾的忠叔见得这乞丐久久不曾起身,以为他死在了堡门口,大步行了过来,在他身上踢了一下:“喂,醒醒……”
  
  忠叔是贺家堡的老人,跟了爹爹一辈子,如今老了便在府中做了总管,总算是个可靠的人。
  
  他这些日子饥寒交迫,又被眼前之事打击得半点力气也无,半日,才低低道:“忠叔。”
  
  身旁之人大声骂骂咧咧:“你这乞丐,找死也不选个地方,怎的跑到了贺家堡找死?”又听得他低低的用仅他一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大少,入夜之时到后山小树林等我。”又假意踢了他一脚,这才转身走了。
  
  他原以为忠叔能为他解惑,可是他只是背着个包裹前来,跪在他面前求他:“大少,这些银两是忠叔一辈子的积蓄。忠叔是看着你长大的,还请大少快快离开此地,这一生都不要再回来,就当那一夜……那一夜你已经死了……”
  
  手中的包裹并不轻,但压着他的心,教他连喘口气也觉得极度困难的,是忠叔的话。
  
  他跪在这里,苦苦哀求他离开太原府,离开大周,隐姓埋名的活下去,忘记贺凤冷这个人。见得他不肯,他又立起身来,趁着他伤后体虚,全无反抗之力,点了他的穴道,将他托运给一家镖局,带他离开。
  
  玉门关外,黄沙迷目,胡霜如剑。
  
  他久在太原府锦衣玉食,一朝生死落魄,全凭了忠叔的回护。然而,人心叵测,他又身份未明,忠叔虽久已追随堡主行走江湖,紧急时刻难免忙中出错,忘了他如今全无自保之力,那包裹之内的黄白之物着实惹眼,才给他埋了祸患。
  
  半个月之后,有一日他醒来,发现自己被扔到了戈壁大漠,周围荒无人烟,鸟兽不见,身上金银分文不剩,被那押镖之人劫掠一空。
  
  自他受了伤,便不曾好好休养,这一路之上又不曾有好药,这些时日胸口与脚上伤已经在化脓,亏得他向来心志坚强,这才勉强撑了下来。不过在镖车之上将将打了一个盹,便被扔到了这荒漠之地。
  
  他在大漠之中九死一生,快要被骄阳蒸作人肉干之时,吐迷度带了沙盗经过,有人大叫:“大当家,那里有个人。”
  
  团团十骑围住了他,马蹄扬尘能让他埋骨此处。他那时已将灯尽油枯,可是一个人若心有不甘,怀揣至死也不能解开的迷团,总还要比一心求死之人多几分力气吧?
  
  他忘不了太原府的一切,忘不了忠叔送走他时几乎老泪纵横:“大少爷,求你以后别再回来了,这一辈子都别再回来了……”
  
  为什么不能回去?
  
  大漠烈日似火烧,快要将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割烈开来,他抱着吐迷度的马腿,仅凭着自己的最后一口气怒吼:“为什么不能回去?为什么想让我永远也不要回去?”
  
  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爹爹还是二叔,或者又是扮作自己的凤默,都已不重要,他的视线模糊,只瞧得见端坐在马上的乃是一名男子,是谁又有什么要紧呢?
  
  他以为自己吼声如雷,可是听在吐迷度的耳中,不过是嘶哑无力而已。吐迷度自小被放逐到碎叶城,纵然那里也算得西域重城,但总比不过西州王宫里有爹又有娘。年少的时候,无数次他在大漠之中打马扬鞭,想要质问父汗:为什么不肯令他回到西州王城……
  
  眼前的濒死之人仿佛喊出了他多年心结,他毫不犹豫的指了两个人:“带他回到大沙海,将他救活了。”
  
  三个月之后,伤愈的他跪在吐迷度面前,叩谢救命大恩。
  
  ————自此之后,他们是性命相托的兄弟。
  
  可是他这性命相托的兄弟别的地方都好说,唯独见了美人拨不开腿。
  
  这营房内有不少被他劫掠来的女子,起先也会图几日新鲜,日子久些,这些女子便落在了下属手中。
  
  或者是他低估了安小七的影响力,她才来了这些日子,吐迷度便使尽了法子要留下她,不惜以回纥可贺敦之位相诱,连带着他也隐隐生出一丝不安来。
  
  若非与她从前认识,知道她乃是地煞门下杀手,假若她是西州王宫派来的奸细,这大沙海怕是早已保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22

22、月明归路远 。。。 
 
 
    
  21
  
  第二日里,也不知是安小七使了什么法子,倒教吐迷度放弃了多年的窥探之举,决定在营中点几名随从前往西州。
  
  有鲁莽些的已经满口嚷嚷:“大当家这不是前去送命吗?西州城内也许正张了口袋等着你前去呢。”
  
  也有稳妥一些的出口反对:“这法子极是冒险,若能成自然最好不过,可是若失败了,如何是好?那时候大当家身临险境,难道要夫人来负责?”
  
  贺凤冷静观不语,却见她笑咪咪的指着自己道:“有我与二当家在大当家身边,自然能保大当家无忧。”
  
  拨悉密向来不喜 欢'炫。书。网'贺凤冷,只觉自他来了之后吐迷度便疏远了自己。他与吐迷度自小相伴长大,到如今比不过一个从大漠之中救回来的乞丐,他如何能喜 欢'炫。书。网'贺凤冷?况安小七现如今虽说当了夫人,当初他却在她手里吃了大亏,只不过碍于吐迷度的面子,她本身又武功高强,极是难惹,这才强自咽下了这口气。
  
  如今逮到时机,哪里还会放过,立时指着他两人道:“你这两个汉人安的是什么心思?想骗了城主去西州城送死吗?你这个贱人,定然是对城主心存不满,想着如何陷害他!”
  
  贺凤冷虽被任命为二当家,可是营内杂事他向来不肯插手,只肯听命于吐迷度,基本等等同于他的贴身护卫。这些指责平日在背地里早听了不止一回,面不改色立在原地,只想瞧安小七如何应对。
  
  他以为安小七定然会跳起来,或者最不济便像初来一般抽拨悉密一鞭子,可是那少女浅笑依旧,并不动怒,连她身后的韩眉也不发一语,只冷冷瞧了拨悉密一眼,只吓得他捂了另外一个耳朵往人群里缩。
  
  安小七指了指吐迷度的另一边胳膊,示意他扶着:“二当家,不如你我带着大当家在营房之上走一圈吧?”
  
  吐迷度七尺男儿,被他两个一人一边架起来在房顶之上轻掠,双目放光,激动不已,双脚落到了实处还有点晕晕乎乎的模样,转过头来盯着安小七的眸光更添欣喜之色:“小七,你与凤冷真是我在沙漠之中捡到的宝啊!”
  
  他看到那少女不满的哼了一声,低低反驳:“你捡来的是那一只!不是我!”被身旁众人闹哄哄的声音给压了下去,吐迷度大约是未曾听到。
  
  胡人向来弓马娴熟,于轻身功夫上却并无钻研,二人架着吐迷度拨地而起,在房顶之上转了一圈,轻飘飘落回到原处,已有人惊叫道:“想不到二当家的功夫这么厉害!”这三年间皆在马上搏命,这些人倒极少有机会见识贺凤冷的轻身功夫。
  
  另有人驳斥:“明明是夫人的功夫好!”
  
  吐迷度瞧着属下为了争论这两个哪一位功夫好而吵得面皮红涨,极是高兴,摆了摆手制止这些人的争吵:“不管是二当家还是夫人的功夫好,皆是本殿与诸位的福气,襄助本殿与诸位踏进西州王城,救出我的母后!”
  
  拨悉密也算稍有眼色,见吐迷度这般回护这二人,亦不再作声,众口一词赞此妙策,城主虽身在危城之下,定然能见微知著,避劫为安。
  
  吐迷度被属下的一番豪言壮语慷慨之词说得心动,又架不住华鸾素的撺掇,当日下午就安排了营中事务,点了十来名护卫,带着贺凤冷与华鸾素去了西州。
  
  他已经多年不曾踏进西州城,走的时候还是极小的孩子,再次回来已经是大好的青年。立在西州城下,便不由的放慢了马儿的脚步。
  
  被他身后的少女挥鞭在他的坐骑之上抽了一下:“平日多土匪的一个汉子,这会却吓得几乎要退缩了。你走的时候才几岁?十几年不见,就算现在你立在你的父汗面前,他也不一定认得出你!”
  
  贺凤冷深以为然。他心中不能深信安小七虽不可对她言说,可有时候他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胆大:“大哥,夫人说的有道理,就算你现在大摇大摆走在西州城内,试问有几个人认识你?”
  
  吐迷度低头瞧瞧自己,身高体长,哪有当年小儿的影子?他心中一酸,虎眸险些掉下泪来,忍了又忍才笑了出来:“这倒是,我这么高壮,当年瘦弱的跟只猴子似的,现在谁还认得我啊?”
  
  离开西州王宫的时候,母后便一直身体不舒服,常年住在偏殿里,这么些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了?
  
  他在马腹上轻轻一夹,那马儿驮着他一路小跑进了西州城。
  
  西州城为往来商贸重城,这些年来各国商人云集,热闹非凡。三人下得马来,将手中马儿交了后面的护卫,信步游走。
  
  华鸾素与韩眉前两日方才来过,在街市间尝过无数西州美食,此刻也不管吐迷度那游子回乡般的伤感之意,只一径拖着他到了相熟的酒楼,点了手抓饭,羊肉汤,蜜汁羊腿等,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总算到了一处可以吃饱饭的地儿了!”
  
  大沙海的营房里,厨娘的手艺自然比不上西州城内酒楼大厨的手艺。
  
  吐迷度原本在伤感,被她这番话给招得回了神,虎目一瞪:“你是说原来在湖边天天饿肚子?”
  
  此地已是王城重地,自然不敢随意提大沙海。
  
  华鸾素几时又怕过他了,毫不犹豫瞪了回去:“是你说西州城内美食多,答应我要吃遍西域美食的。”
  
  吐迷度见得她对吃食如此挑剔,若有所思:“小七,难道你出身富贵?怎的对吃食这般讲究?”她身旁韩眉狭瞳骤眯,引得贺凤冷瞧了他一眼,见得他挟了一片蜜汁羊腿慢慢嚼着,这才回头。
  
  她大概不曾料到会被问到这事,想了又想,才道:“本少赚点钱容易嘛?当然要在能活着的时候吃最好吃的,这才不枉在这世间活了一遭!”
  
  吐迷度拍了拍她的头:“你倒豁达!”换来她锐利如刀的一眼,忙缩回了手,讨好道:“以后不许再自称本少,你乃是本公子的娘子,乖乖做个归嫁娘就好!”
  
  换来华鸾素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他立时举手投降:“小七愿意怎样就怎样吧,为夫不会多干涉你的!”
  
  本是满腹伤感,被她一搅和,哪里还有时间伤春悲秋,作慨叹之色?
  
  况桌上佳肴正好,美酒当前,正合举樽共饮,度此良辰。
  
  西州乃西域各国与大周往来商贸的重城,自回纥怀仁可汗定都于此十几年间,诸国商人云集,货物琳琅,繁华非 常(炫…网)。
  
  他们一行扮作行走商人,前来西州挑选货物,轻易在西州城内赁得一处二进的宅子,另有厨房马厩下仆房等,当日就搬了进去。
  
  西州受大周影响颇深,这院子与大周平常百姓家的院子差别不大。主卧两侧各有厢房,吐迷度住了正房,华鸾素相中了东厢房,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的吐迷度深表为难:“娘子,这厢房你我夫妇住起来有些小了。再说,难道将正房闲置下来?”
  
  华鸾素回首抬扇在颈间做了个格杀的姿势,粉色小舌一吐,佯死了过去,那目光却在吐迷度身上来回打量,笑得诡秘。
  
  吐迷度从来伶俐,猛然朝后退了几步,已是大声嚷嚷开来:“小七,你想谋杀亲夫?”
  
  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贺凤冷执剑冲了进了,却招来华鸾素好一顿嘲笑:“吐迷度,你不是正愁没人与你居大屋吗?正好,你俩住一起!”拉了韩眉进屋,毫不客气将他二人全轰了出去。
  
  吐迷度犹不甘心,在门口低声下气的哀求:“小七,你开开门,怎么能将为夫关在门外呢?”
  
  房内悄无声息。
  
  贺凤冷哭笑不得,扯着他想要将他从厢房门上扒拉下来:“大哥,你长点出息吧!一城之主,教侍卫们瞧见了,成什么样子?”
  
  那自甘堕落的人对着他猛眨眼睛,又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小七,你是真的要为夫露宿门外,冻成白骨吗?”
  
  门从里面砰的打开,当头罩下一床被子,又结结实实的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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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23、月明归路远 。。。 
 
 
  22
  
  晚膳之时,吐迷度在桌上央求了很久,要华鸾素助他进宫一游。后者吃得狼吞虎咽,完全没有女子风范,漫不经心拒绝:“我是为了你好。人人皆知可汗迷恋别的女人,这一幕要教你看到了,哪里忍得下这口气?你要是当场冲上去替你娘亲主持公道,岂不带累了我?”
  
  吐迷度忍不住苦笑:“我几岁的时候就看过了,忍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一时。”
  
  这话不觉触动了她,她停了咀嚼,仿佛头一次认识这男子,半晌才啧啧叹息:“令人闻风丧胆的沙盗头子原来也有伤心之事?”
  
  旁边侍卫瞧不下去了,颇带了几分怒气:“夫人,城主乃堂堂回纥大殿下,夫人怎能这般调笑于他?”
  
  吐迷度不明白自己近些日子是犯了什么病,在她面前气势不知不觉就低了下去,由得她欺压。此刻虎目一瞪,斥那侍卫:“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无论城主或者沙盗,总归是小七的夫君。”
  
  同桌而食的韩眉颇为不赞同这话,拧眉冷冷瞧了他一眼:“只是暂时的,挂名。”
  
  吐迷度在华鸾素面前气势低迷可不表示他怕了韩眉,虎目一瞪,拍着桌子便吼:“谁说是暂时挂名的?”唰的眼前剑光一闪,已见得韩眉利剑还鞘,吐学度眼前缓缓飘落下了一绺头发。
  
  贺凤冷拍剑而起,见得安小七拿起了扇子,倒不敢轻举妄动,只心间恨的痒痒。
  
  近些日子四人分了两个阵营,时不时便要打上一场,侍卫皆是吐迷度心腹,只要他吃亏便一拥而上,是以这些日子两方倒谁也不曾占到便宜。
  
  华鸾素冷冷哼了一声,又笑了起来:“瞧在你这般伤心难过的模样令本少心情愉悦的份上,今晚就带你去王宫,只是你长得这般高壮,我一个人可扛不动。”
  
  吐迷度讨好的将端坐一旁沉默不语的贺凤冷拉了过来:“有凤弟相助,小七可还有困难?”
  
  贺凤冷:“……”
  
  华鸾素心道:感情你都准备好了……再来问,不是晚了些吗?
  
  她素来对自己的轻身功夫颇有几分自傲,又能去西州王宫寻些好吃的打打牙祭,自然不再拒绝。
  
  夜半时分,贺凤冷与华鸾素一边一个,架着吐迷度的胳膊在西州王宫的高墙之上悄无声息的掠过,韩眉垫后,向着西南方向而行,按着他的指点来到了一处偏殿,三人趴在墙头之上朝里探看,除了殿内烛光,四周鸦雀无声,荒僻异常。
  
  华鸾素一臂紧揽着吐迷度的胳膊,一边向这偏殿打量一番,惊讶道:“此地甚是眼熟,难道我曾来过?”
  
  贺凤冷心中一动,那夜她使人缠住了自己,莫非在这王宫中乱窜,来过此地?只是依着她的机灵,在偌大的王宫寻找膳房并不困难,为何会摸到此地?
  
  他心中一径胡思乱想,身边的吐迷度面上泛起似喜还悲的表情,昂藏的汉子仿佛立时就要滴下泪来:“娘亲就住在这里,十几年不见,也不知道她可安好?”
  
  华鸾素猝然想起自己送给贺凤冷那一串葡萄,这殿中那笑得慈和的夫人正是吐迷度的娘亲,这消息真不是令人愉悦的。早两日遇到也还算好,如今却晚了些,连忙推脱:“不如你自己与可贺敦去叙叙,我先去别处转转。”被吐迷度死拖着,挣了两挣未曾挣脱。
  
  后者笑得极是满足,一扫先前郁色:“娘亲就盼着我娶个合意的女子为妻,如今小七既然来了,正好一起去见见娘亲。”
  
  华鸾素想起那女人慈爱的笑意,心中乱跳,仿佛是极小的时候,做了什么坏事,极怕人瞧见一般心慌意乱,可恨吐迷度揪的死紧,她叹了口气,假作同意:“好了好了,同你一起进去就是了!”与贺凤冷提气纵身之时以扇点穴,隔着吐迷度指向贺凤冷的曲池穴。
  
  贺凤冷大惊失色之下搂着吐迷肚的右臂不觉得一松,与此同时,华鸾素也算好了时机松开了手,只听得砰的一声,重物堕地的声音,伴随着男子的一声闷吭,吐迷度摔了个四脚朝天……
  
  贺凤冷高坐在墙头,呆呆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引得华鸾素捧腹偷笑,韩眉唇角微弯,显然这几日对这位沙盗头子也并无一丝好感。
  
  许是听到了院外的动静,那年久失修的殿门吱哑一声响了一下,从里面走出来一名端庄的中年妇女,倒也不显惧色,温柔道:“几位夜半来访,殿外霜寒颇重,不如进殿里来饮杯热茶?”
  
  华鸾素从前捣蛋,皆是被指责,如今在吐迷度娘亲面前将她儿子摔了个大跟头,万料不到这妇人竟然不曾生气,又请了入内去饮茶,立时有些不好意思,反身要撤,只觉身上一僵,毫无防备被身旁的贺凤冷点了穴道从围墙上拎了下去。
  
  吐迷度正怕她跑了,见此情景会心一笑:“还是凤弟了解哥哥的心思!”一面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草叶,大步向那妇人而去。
  
  韩眉救援不及,紧追了上去便要从贺凤冷手上抢人,却不防他已拎着安小向着殿中窜去。
  
  他四人本在阴影之下,妇人瞧的不甚清楚,此刻走得近了,殿门大敞,那妇人入眼见得一张陌生到有些熟悉的脸,在脑中搜索半晌,眼中已是染了泪意,又怕自己猜得错了,低下头掩了泪意,请他几人进去。
  
  华鸾素被贺凤冷从后脖颈拎着,模样极是难堪,她本就对这慈爱笑着的妇人心生怯意,那晚抢了她的葡萄,如今又将她儿子摔了个跟头,若她震怒,她倒可以恶声恶气虚张声势还回去,可偏偏这妇人慈爱到毫无责备之意的笑容教她竟然生出不可思议的心虚来。
  
  她抢葡萄那夜,韩眉在外把风,也识得这妇人,又见得她格外慈蔼,倒不好在她面前拨剑。又谅贺凤冷此刻不会伤害小七,倒略放下心来,静立一旁。
  
  殿内烛光大盛,那女人在灯下又端详了吐迷度许久,越瞧得久,眸中泪意越来,到得后来,那眼泪已经有了奔流之势,吐迷肚扑嗵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仿佛将那妇人从迷梦之中惊醒一般,那眼泪便飞奔而下,速度惊人。
  
  吐迷度仰起脸来,那年轻的英气勃勃的脸上也满是泪意:“孩子来得晚了,要娘亲受苦了!”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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