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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秋波-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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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眉唇边泛起淡淡一丝笑意,就在她暗自心喜之时,冷冷抛出两字:“不行!”径自将她拉进了自己怀中,在她耳边低低吹了一口气,喃喃道:“你可是门主内定给我的媳妇儿。”
华鸾素呆滞的瞧了他一眼,后知后觉,怪叫一声:“怎么可能?小眉毛哥哥你别是骗我的吧?”又见得他面上殊无笑意,终于明白这大约是事实了吧。
韩眉从不曾说谎,更不会轻言承诺。
但婚姻大事……她从前大约是有过憧憬的吧?自己的那个娘亲,可谓是大周权贵里最令人津津乐道的风流倜傥之人,外人瞧着她娶了一门俊杰,她却知道自家娘亲在家中地位俨然在众位爹爹之下,总还及不上大爹爹周峥的威严。可见姻缘之味,非当事人不足以道哉。
……既然爹爹早已替她定好了小眉毛哥哥……
她转尔摇摇头,见得韩眉苍白着一张脸,虽瞧着面上平静无波,终究是狭瞳微缩,握剑的手指节都已经发白,显然这是两人自相伴这么多年最紧张的一次。
她“哧”的一声笑出声来,“爹爹安排的很是。能让小眉毛哥哥陪伴一生,是小七的福气呢。”
连她自己也说不出心头复杂滋味,人总是在追逐寻觅之后,才能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大约此时,她尚不能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是心头模模糊糊有个念头,我总要再想想……再想想……
那少年脸色煞白,大约是以为遇上了女纨绔之类,紧咬了唇,横了心只等她摸下来便要咬舌自尽的模样,哪知道半日不见她摸下来,一颗心将将放了下来。
这小巷子四下无人,近些日子韩眉又时时被吐迷度刺激,终于忍不住冲口而出。
只是他自小与她一起长大,知道她的性子必不是人人能够违拗的。若她不愿意,就算是门主定下来的,到头来也是落得一场空。是以这么些年来,与她在一起从不曾轻言提起。
门主华彻曾背着女儿叮嘱过:“小眉,你是个细心有主见的孩子,小七懵懵撞撞,不懂收敛,我总要你在旁边瞧着才放心。等到她再大个一两年,总要在门中替你们好好大办一场婚仪。”
那时候他不过十四岁,不曾有如今这般淡定的模样,闻言抬起头来,眸中满是不能置信的欣喜之意。
门主见得了这惊喜的模样,乐呵呵的笑了:“你个傻孩子!”
是以这几年他从不曾阻止她胡闹,概因他知道,终有一日,自己是会一直一直陪伴着小七走下去的。但如今身边吐迷度虎视眈眈,若他所料不错,此人将来若有机会大鹏展翅,执掌回纥一方,拿这亲事当了真……他的心中不是不曾涌起过,一刀将他解决了事的念头的。
只有此刻,见得小七面上并无不悦之色,惊愕过后,已扬起了笑脸,他终于暗地里放松了下来,眸中也涌上难以抑制的喜色。
那小丫头向来没心没肺惯了,此刻笑颜如花:“小眉毛哥哥,这下我可以摸摸他了吧?”
韩眉:“……”
那小丫头扒拉开他,在他无奈且宠溺的目光之下毫不犹豫上前在那少年面上使劲拧了一把,心满意足道:“果然好嫩滑!”
那少年目眦欲裂,欲破口大骂,却在她又一次伸过去的狼爪下紧紧的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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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晓色染秋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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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得够了,开门见山盘问:“你追着我来,是不是想知道梅娜侧妃听到阿布都拉这名字的反应?”
少年目中的屈辱之色立时弱了下去,“她……那女人她说什么?”
华鸾素笑嘻嘻摇摇头,理直气壮的反问:“我为何要告诉你?”
那少年万料不到她拒绝的这般彻底,登时哑口无言。
她却扭头对着韩眉笑靥如花:“小眉毛哥哥,咱们将这傻大个子扛回去给我暖床可好?”全不顾忌自己此刻乃是男装胡服。
韩眉点点头,那少年立时面如死灰。
韩眉眸中笑意轻漾,随手点了这少年的哑穴,防止他胡乱张口呼救,一手将他斜挟在掖下,大步回转。
有路人见他行事奇 怪;书;网},不免相询,他向来冷面,自然一言不发,华鸾素紧随在后,陪着苦脸忧心断肠般一叹:“唉……我家小弟癔症又犯了……”
那少年在韩眉掖下呼吸困难,愤怒的热血上头,令眼前一阵阵发黑,却苦于全身不能动弹,耳边传来路人阵阵同情的叹息,恨不得立时昏了过去。
这一日恰逢吐迷度与温纳海出门打猎,回来的稍早一些,进门便瞧见安小七围着个立成木桩的少年转圈,那少年一幅倨傲倔强的模样,被她一指点了笑穴,兀自将下唇咬得死紧,面上青筋迸显,眼瞧着要暴笑出声,但穴道受制,那模样未免哭笑难分。
只因他进来之时步履极轻,内院四周又有侍卫来回行走,院内之人不曾注意他,倒教他一眼瞧见,二弟凤冷正坐在一张柳木条凳之时,正瞧着那胡闹的少女折腾那立成桩子的少年,一边咬牙切齿:“说不说……说不说……”那情形有着说不出的碍眼。
韩眉那么大个子,他倒可以随意忽略。
侍卫么,在他眼中不过等同于下人一般。
吐迷度的心下一沉,立在了当地。他只知二人有夺命之仇,多少次相斗不曾罢手,和谐相处也不过是最近,哪曾料到二人竟然也可如此融洽相处。
他这样贸然停下,后背之上猛然撞上一个馨香的身体,已有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大哥,你怎么停了下来?”
院内几人猛然抬头去瞧,但见高大的吐迷度正倚门而立,来了也不知多久,眸光深幽难解,自他身后探头出来一张俏丽的容颜,瓜子脸大眼睛,满头的小辫子垂下来,额头坠着明珠,正好奇的朝着院内猛瞧。
吐迷度让开半边身子,将她拉近自己怀中:“这是梅录大人的掌珠热娜。”说着目光紧紧盯着自家娘子。
可惜安小七一贯的后知后觉,全然不知道这是在试探她,双目放光,将门口两人打量了又打量,猛然一拍光洁的额头,笑赞道:“果然还是大哥手脚快!我想起来了。”
这两句话没头没脑,贺凤冷犹不曾觉起吐迷度已近黯然的脸色,奇道:“想起什么来了?”
近些日子三人对外兄弟相称,这般亲昵的口气当着外人的面本也没什么,可吐迷度心中已有计较,听来未免刺耳。可惜这二人并不曾察觉。华鸾素指着热娜啧啧赞叹:“果然是梅录府上一颗明珠,无惯乎那日时健上门纠缠!”
热娜容颜出众,在西州城里早有传言。时健又是个霸道的主儿,但凡城中姿色出众的女子,若非父辈乃是功勋之臣,早被他弄进府中做了姬妾。温纳海乃是直臣,怀仁可汗虽说宠爱时健,但到底不曾糊涂到打击贤臣,纵容儿子欺男霸女,因此时健倒一直未曾得手。
热娜得小七赞赏,但见这少年面目英秀隽雅,已是涨红了脸,微微往吐迷度怀中缩了缩:“大哥,这位公子是?”
事实上,吐迷度已成亲之事,回纥朝中与可贺敦相厚的近臣并无人知晓,温纳海既然不知,其女热娜也无从知晓。
吐迷度有心想要捅开,偏又时机不对,只得不情不愿道:“这是大哥三弟,那位乃是二弟。”
热娜甚有教养,闻言立时与二人见礼:“两位哥哥好!”
华鸾素听得她莺啼一般的声音,又见得吐迷度揽着她这般亲密模样,心中如释重负,暗道:这沙盗头子果然不是专情之人,大约是对这梅录大人家的掌珠有了几分意思,且等时机正好,容本少助他一臂之力,也好省却我的麻烦。
她这般作想,却不知吐迷度心中正因拿热娜来试探她,见她无动于衷而伤心难禁,懊悔不已,又见得院中少年模样,热娜在此甚是不便,好言哄劝,令侍卫送了热娜回梅录府上。
他心里已有计较,面上却不动声色,进门之后亦围着那少年瞧了两圈,指着这少年假意调笑:“娘子,你闲来无事,抓个小白脸回来,是想刺激为夫么?”
华鸾素挥掌逼得他后退,又解开了那少年穴道,冷声吓唬他:“你若再不说,我便将你交了给时健,梅娜侧妃听闻阿布都拉这名字,气得砸了最心爱的玉器,那女人最擅使蛊,你可要想好了,有几条命给她折磨。”
梅娜侧妃使蛊本是隐秘之事,西州城内几乎无人知晓,但这少年好似早已知道,竟然容色不改,只是瞧着华鸾素的目光带了几分惊愕之色。贺凤冷心细如尘,已是想到,定然是这少年乍然听闻小七乃是女子,才有这般吃惊。
不过是一时,片刻之后,那少年低低道:“既然你抓了我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是能将我交了给那毒妇,说不定我会知道阿爹去了哪里。”
华鸾素本不是多事之人,只是身在局中,只盼早日脱困,她抓这少年已有打算,此刻指着吐迷度道:“我大哥乃是梅娜侧妃的大对头,你若真与那女人有仇,大可与我大哥联盟,总还是多一份胜算。”
那少年将信将疑,思虑再三,终是妥协。
原来这少年名叫赛迪,其父阿布都拉与梅娜侧妃自小一同长大,算是南疆贵族之后,当年依存突厥,父辈皆在突厥朝中当官。但后来怀仁可汗起兵反抗突厥统治,一路之上多得回纥民众支持,梅娜的父亲见得突厥节节败退,退了梅娜与阿布都拉的婚约,暗中使人与怀仁可汗联络,只等大军一到,便将梅娜进献了给怀仁可汗作了侧妃。
阿布都拉伤心之下,不等梅娜嫁与怀仁可汗,便与向来仰慕他的古丽夏提结为夫妇。
怀仁可汗大胜以后,梅娜被父族送进了西州王宫,过得数月,就在古丽夏提怀着三个月身孕之时,梅娜令宫人下召,召阿布都拉进宫问话。
阿布都拉这一去,便不曾再回来。而当夜,便有人前来暗算古丽夏提,亏得一名隐者路过,救下了古丽夏提,但阿布都拉一族上百口人,尽数被歼杀。
古丽夏提不相信丈夫会抛下自己,在废墟之地等了三日,不见阿布都拉的影子,才含泪跟着那隐者离开,前往天山隐居。事隔多年,她也曾在产子之后,乔装混进西州城,到处打听阿布都拉的消息,但丈夫就像凭空从西州城内消失一样,再也不曾出现。
赛迪逐渐长大以后,惊闻这段旧事,这才开始下山寻找父亲。但积年陈案,他对当日状况又一无所知,其间不免吃了些苦头,几次往宫中行走,刺探梅娜,险些丧命,这才生起刺杀时健的想法,不巧遇上了韩眉与安少七这二人,也算得上倒霉了。
华鸾素听完这故事,突发奇想:“梅娜召了你父亲进宫,是不是在王宫建了个地下室,既养着情人,又嫁了可汗?”
大周自则天女帝临朝,数百年间,从太平公主往下,朝中大臣已无男女之别,唯有官位高低。男人三妻四妾虽是前朝法制,但女子三夫四侍,与男儿风流薄情也不遑多让,可谓公平之至。
华鸾素有此话,倒也并不稀奇。只是回纥依然是男儿为尊,吐迷度与赛迪闻言,脸同时绿了。
这话将他二人的父亲皆说得有些不堪。
阿布都拉若被囚于暗室做了梅娜的情人,怀仁可汗便是绿云罩顶。
但梅娜侧娜养蛊,用蛊控制个男人,也并不奇 怪;书;网}。
乍一听此言甚是荒唐,但院内几人越想越有可能。吐迷度自小瞧着父汗母后渐行渐远,若父汗真是为个这样恶毒不贞的女人疏远了母后,真正教母后情何以堪?
他心中不忿,当夜便欲遣了贺凤冷前往宫中探秘。华鸾素正愁长日无聊,自然不肯落于人后,也要同行,吐迷度满心不愿,但碍于她向来我行我素惯了,半点谏言不听,不得不依从了她。
韩眉自今日将一切说破,小心相待,见得她与平日并无两样,不由大松一口气,此刻自然贴身追随。
他哪里知道小七另有一种豁达心肠,想不通的自然不再想,抛之脑后,另寻些乐子来转移注意力。
她此刻并未曾想清楚与韩眉成亲种种,又想到自己身在回纥,若是真要成亲,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反正尚且能消遥些日子,何苦去自寻烦恼。是以竟将这事抛至脑后了,又哪里会作苦恼状?
赛迪已见识过他二人的身手,也要随同前往,被华鸾素双目一瞪,不由大大后退了一步,但随即肩上便被吐迷度的大掌压下来,顿时半边身子都带着点微微的痛,那沙盗头子双目炯炯,极是爽气道:“带上这小子!”
贺凤冷向来不曾违逆过吐迷度的意思,对此决定自然无异议,赛迪方得以同行。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狂奔完毕,狂奔会死人的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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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晓色染秋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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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轻扬,星辰殿的小花园里,梅娜侧妃在一排大酒缸边行走,身后跟着战战兢兢的明雁,手中乌木漆盘里端着两只酒壶。
梅娜开启了中间一缸酒,从中舀了些出来,灌满了一只酒壶,又绕至最右边的酒缸,舀了些灌满了另一只酒壶,特别叮嘱明雁:“记得这壶酒一定不能给可汗喝,放到床头暗格里。”
明雁怕不迭应了下来:“奴婢知晓,这酒只是娘娘一个人喝的酒,不会给可汗瞧见的!”她扯开一个讨好的笑容,月光下面孔肿涨,破处结痂,瞧来甚是恐怖。
可梅娜侧妃似乎对这样子的明雁甚是温柔怜惜,竟然浅浅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仿如摸小狗的脑袋一般。
明雁一张肿涨的大脸顿时堆满了谄媚的笑意。
“咦——”
华鸾素低声奇道:“当日我撒的药粉,并不会毁容,至多是庠庠完了抓破点皮,可是决不会肿成这般模样。”
不防她身侧赛迪低声答道:“如果我没瞧错,那宫婢已中了蛊毒,面上肿胀是因为皮下有无数只游虫……”
华鸾素立时感觉浑身汗毛倒立,一边轻搓着两臂惊起的风疹,一边往韩眉身上靠去,感觉到紧贴着他的半边身子带着男儿的温热阳刚的气息,这才安心不少。换来另一边贺凤冷冷冷一眼。
韩眉本来平趴在琉璃瓦之上,北地寒凉,身下极冷,猛不丁贴上来一具馨香的少女身体,二人并日总也在相贴取暖,但今时不同往日,顿时半边身子热半边身子冷,整颗心都酥了起来,此情此景,极是不舍。有心再拖延片刻,赛迪已是跃下屋顶,向着那一排酒缸而去。随即,安小七亦飘然而下,那方才的温软顿然消失,他惆然一时,也紧随而至。
赛迪先将最中间那缸酒打开,一阵花香,华鸾素在火州马木提家早已见识过,用力嗅了几下,赞叹道:“这梅娜竟然会酿蔷薇酒,花香浓郁,酒香醇厚,定然是年份不浅。”
贺凤冷也曾被马木提洗脑,他再闻一闻,不赞同的摇摇头:“此酒里面,不止放了蔷薇花。”
“还放了大量的米囊花,难使人产生幻觉,长期饮用此酒,会有很强的依赖性。”
赛迪生于斯长于斯,对于回纥物种多有涉列,比之华鸾素与贺凤冷,倒别有所长。他边说边打开了另一缸酒,不由皱了皱眉头:“这缸竟然是肉酒。”
华鸾素趴在缸口闻了两下,颇为困惑:“是肉酒没错,但闻着倒不像是羊肉。”又摇摇头,否定了自己:”阿木提说,一个回纥人酿的葡萄酒与另一个人酿的决无相同,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喜好添加,这梅娜侧妃又这般古怪,她要抓些蝎子老虎之类的一起酿,也并不奇 怪;书;网}。”
贺凤冷见得她一本正经讲酒经,倒也不曾如前冷漠,道:“以前我也夜探过数次星辰殿,有时也会碰见梅娜侧妃取酒。她显然是极喜 欢'炫。书。网'酿酒,在殿内雍容华贵,一根手指都不愿动。但听那叫明雁的宫女暗地里与旁的宫女议论,这一排酒皆是她亲手所酿,年份不同,但她从不假手与人。就连取酒这样的小事,也是亲力亲为。”
赛迪的阿妈古丽夏提从前便认识梅娜,也算得上幼时一起长大,为了寻找丈夫,又怕儿子吃亏,曾将梅娜的性格细细讲过,他又是初次闯进星辰殿,只觉心中朦朦胧胧,有真相呼之欲出,但一时又说不清,只反复念叨一句:“阿妈说梅娜自小养的尊贵,从不会亲手做这些庶民做的事。只除了养蛊算得上亲为。她又为何要酿酒?难道是为了讨好怀仁可汗?”
这个答案,唯有出宫去问吐迷度。四人再立在此处猜测,怕是会引得宫中大批侍卫前来。贺凤冷提醒再三,赛迪才将这酒缸回复原样,与二人回转。
吐迷度听闻给怀仁可汗所饮的葡萄酒里面有米囊花,面色巨变,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梅娜碎尸万段:“米囊花久饮成瘾,且容易产生幻觉。这贱妇果然对父汗不安好心!”
怀仁可汗嗜酒,这是他自小便知的。
他一面暗恨怀仁可汗受她诱惑,错待了娘亲,误信谗言,将自己贬往碎叶;一面又禁不住替怀仁可汗的身体担忧,生怕他着了梅娜的道。急召了护卫,写了份手书秘密传进宫中,只盼能得可贺敦指点。
可贺敦得到传书亦是大吃一惊。这些年她蜗居偏殿,虽然日子安顺,可当年夫妻同心,最后渐行渐远,到底痛彻骨髓,伤彻心肺,闲暇之时不免回想一二,有时揣测梅娜使了什么手段,有时又自省梅娜比之自己更为娇媚温柔年轻,能夺走丈夫的心也并不奇 怪;书;网}。那时她与怀仁可汗并肩而战,军中巾帼,整日扛一把大刀,连嗓门也比闺中女子高一些,有事直来直去,决不会藏着掖着,才教有心人离隙,钻了空子。
她这些年自省极多,整个人已变得极是温婉。此刻仍忍不住在震憾之下,拍碎了一张桌案。她的近身侍女只当发生了什么大事,连忙扑上去劝慰:“可贺敦休要动怒,大殿下已回来了,凡事都可商量,千万别动怒!”
那一年吐迷度被贬往碎叶城,她与怀仁可汗动怒,激愤之下吐了几口心头血,她又本是在战场之上受过伤,战乱之时生的吐迷度,失于调养,自此落下了心悸的毛病,轻易动不得怒,这才有了近些年的温婉宽和。
那侍女亦是在战场之上追随于她,一生未曾嫁人,只专心服侍她,此刻见得她面色煞白,双唇泛紫,几乎吓得魂魄全失,暗暗埋怨大殿下不懂事,竟然传了密信来令可贺敦动怒。又抱了可贺敦细细宽慰,半日方见她面色转了过来,只是唇色仍是带着些紫色,忧心之下别话不可说,只柔声埋怨道:“可贺敦明知自己身体不好,这些年思念大殿下,好不容易大殿下长大成人,又是出色的人才,听说又娶了个极是能干的小王妃,您理应等着抱孙子,怎好轻易做出伤身之事?不为自己也应为大殿下着想一回!”
可怜吐迷度并不知其母有此重症,只当她忧思过度,面色不佳,倒误算了可贺敦的承受力,将这些星辰殿的秘事捅了出来。
可贺敦本以对怀仁可汗满心绝望,闻言不由冷笑:“是我多想了!他既疼那女人,便是她呈了毒药给他喝,只怕也是眼都不眨的饮下,何用我来操心?!”心中悲苦竟是难以述尽。
她既想得明白,又挣扎着起身提笔,连写几封手书,只除了一封是指点吐迷度行事的,其余皆联络朝中与之交厚的重臣。她多年隐忍不发,只因儿子不在身边,时机不对。如今稚儿成才,老有所托,又对怀仁可汗再无企盼,雷厉风行,只愿即刻成事,将他二人踩在脚下。
宫中自有她可传信的渠道,第二日这些信便到了吐迷度案头。吐迷度一五阅完,按着她指点行事不提,又密嘱贺凤冷与华鸾素紧盯时健行踪。
可巧两日之后华鸾素与贺凤冷假期销尽,又要回去做时健的教习之职,正可助他一臂之力。吐迷度心有所忧,只觉自己眼中的小七千般好万般好,便是她要刺自己一剑,自己也会心甘情愿递上胸膛去,这些日子他冷眼瞧着,凤冷对小七已和颜悦色许多,惟怕他二人相处,日久生情,倒将一旁的韩眉撂至脑后。只恨不得即刻登上大位,将小七带进宫中再不见外男,但大事当前,唯有暂且放下儿女情长,忍一时不郁,换千里江山。
隔了两日功夫,时健再见他二人,已将前两日仇怨忘记一般,笑脸迎人。二人皆是久在江湖,惯见人心叵测,前些日子已领教过时健为人,倒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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